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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她進手術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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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繞了這麽一大圈,她的用心在此,白景天覺得熊貓的聲音不再可愛了,他松開莫言晴坐到一邊,帶著怨恨道:“言晴,你不會理解我的,有些傷害比拋棄更不可饒恕。”

莫言晴知道自己的用心失敗了,可是她不沮喪,他不去看伊蓧有他的道理,那段糾結的過去,她始終是個外人,她不能憑著他對她的愛,就要求他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

傾身過去從後面環抱住他,“好了,我不強求你去看她,可是你不能再折磨你自己,好嗎?”說著她伸手將他緊攥的拳頭松開,看著他手心那深深紅紅的指甲印,她很心疼。

這個男人啊,強大到已經不懼任何事,可是關於他母親的事,始終是他心底難以泯滅的傷,嘴上說不在乎,心底又何嘗不在乎呢?從剛才她就註意到,他的拳頭就一直沒有松過,他對伊蓧有怨恨,還有更多的是那無法言說的愛吧。

白景天心中又湧起一股感動,她真的很懂他,知道什麽時候該勸什麽時候不該勸,她的愛對他毫無壓力,可就是這樣,他才會加倍的愛她,他返過身來,吻了吻她的額頭,目光瞥到電視屏幕上笨重的熊貓扔下推車,正往山上跑,他道:“不如我們換一部片子?”

莫言晴不知道他的用心,呆了呆,目光移到液晶屏幕上,納悶道:“這片子很好看啊。”

“我想看……”白景天將嘴湊到她耳廓處,輕輕淺淺的呼吸和著他性感低沈的聲音灌進她耳膜,她的臉倏然紅得能溢出血來,她推開他,他的尾音卻輕輕揚起,“嗯?”

莫言晴目光慌亂地在這間小包間裏來回游移,始終不敢對上白景天邪肆的目光,她心口砰跳不已,她現在倒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覺,而偏偏白景天卻不放過她,熱切地目光定在她臉上,一臉期待。

莫言晴雖是在美國那樣豪放的國家待了將近十年,可是骨子裏還是東方女人那種保守思想,在家她隨他怎麽樣,可是這裏是電影院,這包間說起來很奢華,可是隔音效果卻是一般……

他拿起遙控板,迅速按了幾個鍵,而他已經壓上她,將她抵在沙發角落裏。

此時包裏的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的響起,白景天不管它,還要繼續,可是手機卻固執地響著,一遍又一遍,讓人再也無法忽視。

莫言晴心底略松了口氣,她推了推白景天埋在她胸前的頭,道:“快接電話吧,說不定有急事。”

白景天再不甘願,最後還是起身接電話,看到手機上顯示的那一串數字,他瞥了莫言晴一眼,站起來向外面走去,莫言晴連忙起身整理衣服,也沒有註意到白景天的神色,等她從包間裏出去,在走廊一角尋到白景天時,他已經掛了電話。

“怎麽了?”莫言晴見他神情恍惚,連忙問道。

“伊蓧進手術室了。”

……

與白景天趕到醫院,伊蓧已經進了手術室,手術室外面郁樹抄著手倚墻而立,臉上盡是頹然,郁清雙手捧著臉,神情也盡是擔憂,聽到腳步聲,兩人齊齊望過來,看到白景天時,兩人明顯都怔住了。

郁清站起來,走到白景天面前,輕輕道了一句:“Eric,你來了。”

他的語氣充滿欣慰,可是白景天卻看也沒看他一眼,徑直盯著手術室上的紅燈,一個月來,他已經第二次如此焦灼地站在手術室外面,兩次躺在裏面的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雖然他不想承認,但是卻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莫言晴跟在他身後,向郁清與郁樹點點頭,站到白景天身邊,伸手包住他緊握的拳頭,這個傻瓜,明明已經這麽擔心了,臉上的神情卻依然淡漠,曾經到底經歷了什麽,讓他連恐懼都不擅長流露出來?

“別擔心,會平安的。”莫言晴給他打氣,可是她明白,有什麽比最親的人躺在手術室裏,自己卻無能為力更加無奈呢。

白景天定定地看著手術室,突然轉身離去,莫言晴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呆了呆,又連忙一瘸一拐地追上去,郁清在後喊道:“Eric,既然來了,為什麽不等她手術完了出來?”

白景天背脊僵硬,拳頭越發握緊了,他腳步頓了頓,可是沒有回頭,一步一步遠離了手術室,莫言晴這來來去去地追得也辛苦,看白景天頭也不回地走了,她索性也不去追他,獨自坐在一旁的等待椅上。

“郁先生,您別逼他了,他能到這裏來,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伊女士的病情怎麽突然惡化了?”上次見伊蓧時,她還風情萬種,這人的際遇還真是捉摸不定啊。

郁樹見她疼得額上只冒冷汗,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你的腳無礙了吧?”

莫言晴苦笑一聲,“剛拆了石膏,還不聽我使喚,等我多使用幾次,肯定就聽話了。”

她的幽默讓他難得展顏一笑,笑完他的臉又迅速恢覆頹敗,莫言晴見狀,循著他的目光看向緊閉的手術室,“她不會有事的,你別擔心。”

郁樹幽幽一嘆,想起幾個月前的婚禮,伊蓧還滿臉幸福,可是幸福之後,緊接著傳來的便是她得了腦癌的惡耗,父親與母親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可是老天對他們卻這麽殘忍,“癌細胞擴散的速度太快,我們始料未及,媽媽第一次暈倒,我們還沒引起重視,這一次暈倒,送到醫院,醫生說已經是腦癌晚期。”

莫言晴沈默不語,在病魔面前,她的語言顯得蒼白無力。

“我不知道這一次她還能不能平安出來,言晴,我很害怕。”他在她面前毫不掩飾害怕,不像那個別扭矯情的男人,此刻指不定躲在什麽地方偷偷地哭呢。

“會平安的。”莫言晴動了動唇,最後還是只能道出這一句。

走廊裏一下子沈寂起來,莫言晴坐在走廊裏,她突然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去,出了醫院,外面的陽光卻射不進她心中的重重陰郁,她的目光在停車場梭巡了一圈,一眼就看到邁巴赫靜靜地停在陽光下,而車前蓋上正倚著一個出色男子,他不停的抽著煙,他腳邊已經灑落了十來根煙頭。

莫言晴重重一嘆,這個別扭的男人,果真躲在這裏擔心,她放輕腳步,盡量不發出聲音地接近他,可是還是在離他五步遠時被他發現,他看見她,目光卻似穿透了她一直落在了手術室外。

“她……怎麽樣了?”他終究還是問了,剛才聽到伊蓧病發進了手術室,他什麽也沒說,拉著她一路飆車來到醫院,可是到了醫院外,他又躊躇起來,那一刻,仿佛所有的怨恨都化成了泡影。

他一直不能原諒的東西在那一刻仿佛都能原諒了。

莫言晴搖搖頭,“我出來時,她還在手術室,進去看看吧,聽說已經是晚期了,再不見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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