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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就那麽不想懷上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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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年了?只要他聽到這兩個字,還是會抗拒不了心中的渴望,即使每一次證實了那人不是她,就會被重重的失望淹沒,他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做著這種自虐的事,只想在茫茫人海中再次與她重聚。

電梯停在六樓,他走出電梯,突然卻停在走廊上不再前行,如果這一次仍舊失望,他還會不會有勇氣再找下去?

他還在猶豫,身後卻傳來急促地腳步聲,有人擦著他的肩膀向前跑去,他被撞在一邊,楞楞地看著那個嬌俏的背影急急地沖進3號病房,她身後跟著一個氣勢逼人的冷峻男子,只淡淡的瞟了他一眼,便似有千萬把利刃齊齊向他飛來。

他倒是覺得好笑了,撞著他的人不向他道歉也就罷了,他卻縱容她的無禮,還來責怪他擋了她的路?

盛愷臣向來被人眾星捧月的呵護著,幾時受過這等氣,當下也不客氣地回視池城目光,隱隱還帶著挑釁。

池城眼底浮現一抹欣賞,很少有人敢直視他的目光,他倒是不懼怕他。不過欣賞歸欣賞,他的神色還是淩厲了幾分,以眼神告訴他,他們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盛愷臣平常也算是一個囂張跋扈的人,此刻面對池城眼底的淡淡警告,卻不以為意,反而更加挑釁地盯著他。池城不欲旁生事端,撇過頭去跟著時小新的腳步進了3號病房。

時小新沖到病床前,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莫言晴,她難忍心酸,拉著她的手,道:“可憐的言晴,怎麽什麽事都讓你遇上了,白景天呢,他怎麽沒陪在你身邊?”

時小新環視了一圈病房,沒有看到白景天,整個人頓時充滿憤怒,她瞪著跟進來的池城,問:“白景天的電話號碼是多少,我要給他打電話,他老婆出了這麽大的事,他怎麽不陪在身邊?”

池城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興許有事,他若沒有陪在她身邊,又是誰打電話來通知你的?”

“哦。”時小新的氣焰頓時減了幾分,但看著昏迷不醒的莫言晴,她還是很難過,“到底是哪個混蛋將你撞成這樣,若讓我知道了,我定要叫他好看。”

盛愷臣倚在病房門前,聽著時小新的話,他忍不住譏誚出聲,“哦,你要讓我怎麽好看?”

時小新聞言,驚得回過頭去,就看到倚在門上的酷冷男子,光影打在他的側面,他的側面輪廓線條剛硬,時小新微微一怔,隨即又跋扈道:“是你撞了我家言晴?你到底長沒長眼睛,那麽大個人你看不見麽?”

盛愷臣偏頭盯著她,微微一笑,很是傾城,可說出來的話卻極是挑釁,“你都說我沒長眼睛了,我還能看得見麽?這裏是醫院,請你閉上嘴巴,別吵到病人休息。”

“你!”時小新仗著池城向來橫行霸道,何時受過這種待遇,她向前跳了一步,指著他喝道:“請你從這裏滾出去,你將言晴撞成這樣,我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就等著法院傳票,我定要將你告到去坐牢,我看你還囂張得起來?”

盛愷臣攤攤手,“隨意。”說著向病床走來。

時小新瞪大眼睛,這男人竟然軟硬不吃,她氣得胸口起伏不定,還要與盛愷臣杠上,池城卻伸手將她撈進懷裏,盛愷臣湊到病床旁,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女人,臉上毫無血色,卻仍掩不住她的美,可是,失望。

她不是他的言晴。

向後退了兩步,他眉宇間的期待已盡數消弭,轉身向門口走去。

時小新瞪著他的背影詫異不已,她以為他至少是來道歉的,“餵,你把人撞得要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至少也該對受害人說句對不起吧,你腔不開氣不出的是怎麽回事兒啊,難不成還是我們家言晴欠你的。”

“你說對了,是她突然從車流中沖出來,不怪我。”盛愷臣沒有絲毫自辯的意思,他的語氣淡漠得純粹是陳述事實。

時小新錯愕極了,她就沒見過撞了人還這麽理直氣壯的,她想沖過去踹他兩腳,腰間大手卻不肯放,她的模樣就有點張牙舞爪,“不怪你怪誰,看見有人沖出來也不知道減速,你把人命當什麽了?”

盛愷臣不再跟她做無謂的口頭之爭,轉身大步離去。

時小新看著他囂張的背影,氣得抓狂。此時病床上卻傳來輕輕的呻吟,她似醍醐灌頂,立即清醒過來,連忙沖到病床前,就見莫言晴虛弱地睜開眼睛,看到時小新眼中聚淚,她閉了閉眼,又睜開,虛弱道:“小新,這裏是哪裏?咳咳咳。”

時小新慌忙去給她倒水,又扶著她喝了水,才道:“這裏是醫院,你出了車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會從車陣中沖出去?”

莫言晴聞言,輕輕垂下眼睫,她在病房裏看了一圈,沒有看見白景天的身影,她心中略微失望,“沒什麽。”

“沒什麽?”時小新尖叫一聲,指著她打著石膏吊在鋼架上的小腿,道:“這叫沒什麽?沒什麽你會躺在醫院半死不活?言晴,你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現在什麽事都要瞞著我?”

面對時小新的逼問,莫言晴垂頭不語,想起先前與白景天的爭吵,她承認是自己無理取鬧,不能對他明講吃避孕藥的事,便拿其他的事做借口,什麽時候,她也變得這麽膽怯了?

時小新到底沒有逼問出什麽,又不忍她剛醒來勞累,最後只得跟著池城離開醫院。

時小新離開沒多久,白景天就提著一個布袋回來,雖然他對她又氣又恨,卻無法將她置之不理,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想著她吃避孕藥的事,一直想著已經流產的孩子,心口一陣發疼。

他想,關於吃避孕藥這事,他要好好與她溝通一下,如果她實在不願意懷上他的孩子,那麽他會註意。

乘電梯上樓,來到病房外,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窗,他看見莫言晴已經醒來,正靠在床頭發呆,他的腳步頓了頓,調整好心態才推門而入,“吱呀”的開門聲驚醒了莫言晴的沈思。

她擡頭望過去,不期然撞進白景天深邃的眸子裏,她有些慌亂,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裏,“你……”

她想問他不是不想管她了嗎,怎麽還來找她?

白景天明明滿心的氣憤,在她這種無措與可憐的模樣下,心也頓時柔軟了幾分,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下,他不就是想她活得簡單快樂?

“我回去給你做了些你平日愛吃的,流了那麽多血,總要補回來。”

所有的心酸與委屈,在他如此溫柔體貼的話語下漸漸消失,她看著他,眼中淚光閃爍,“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傻瓜,你是我老婆,我怎麽能不要你,來,先喝點湯潤潤嗓子。”白景天為她做慣了這些,已經不覺得別扭了,此刻他端著湯碗,舀了一勺放在嘴邊吹了吹,試了溫度才遞到她嘴邊,“你剛剛小產了,身子骨弱,要多喝點燙……”

“噗”,莫言晴喝了一半湯,猛然聽到他的話,立即噴了出來,她擡起頭焦急地看他,“你說什麽?”

白景天連忙替她拍背順氣,看著她的模樣,他心中澀澀,“醫生說你早前就有流產的跡象,後又因服用避孕藥,再加上車禍的碰撞,才小產了。”

“你是說我懷孕了?怎麽會,半個月前我才來過月經,那時我們並沒有……呃,在一起。”莫言晴驚愕不已,她怎麽可能會懷上孩子,而且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形下。

“你是說……”白景天難以置信地盯著她,如果她半個月前就來過月經,那麽她肯定不會懷孕,難道是醫生診斷錯誤了?白景天連忙將碗擱在床頭,馬上站起來就要去醫生辦公室問清楚。

可是還沒來得及邁出步伐,莫言晴已經拉住他的衣角,怯生生地擡頭望著他,要與他說那麽私密的事,她仍覺羞赧,道:“我記起來了,那次月經量不多,周期也短,我還在為我爸的事難過,也沒在意,莫非那次不是月經來了,是……”

莫言晴說不下去了,想到那種可能,她整個人都沈浸在冰水中,全身寒沁沁的,如果真是她大意丟了孩子,她無法原諒自己。

白景天低頭看著她自責不已的模樣,嘆了一聲,早就已經接受了事實,為何還要心存期待。他重新坐在床邊,端起碗重新餵她,“孩子的事已經成定局,你就不要多想,就當……就當從來沒有懷過一樣吧。”

莫言晴震驚地盯著他,他在說什麽,為什麽她聽不懂?孩子流產了,作為父親的他,為什麽表現得這麽淡定,他果然是不喜歡她懷上他的孩子的。她一把揮開他的手,碗從他手上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湯灑了一地,碗也碎了一地,“你什麽意思?”

白景天不知道她是發的那門子脾氣,她背著他吃避孕藥,他不追究她已經是夠縱容她了,他的手緊緊的握住勺子,淡淡地望著她,眼底一片冷然,“我還想問你是什麽意思?背著我吃避孕藥,你就那麽不想跟我在一起,就那麽不想懷上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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