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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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沒有脾氣,老好人一樣的霍總,是假的吧?

她瞇了眸,探究的意味很濃。

霍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面上仍是一片溫和。

路喬心硬似鐵,將霍宴的溫和冷漠的屏蔽在外,“已經是夜裏十點了,路家從來不留外人過夜,霍總還是請回吧。”

霍宴的溫和,有一瞬間,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但是路喬並不在意,他低聲問:“你今晚不回去?”

路喬偏了偏頭,其實聽懂了他說的意思,但是卻偏偏要跟他裝傻,“回去?這裏就是我的家,我又要回哪兒去?”

霍宴倒也不著急,看著她偏頭的樣子,甚至眼底浮出了笑容。

笑容非常溫和,但是路喬卻無端的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果然,霍宴的下一句就是:“小雖然還在家裏等你。”

絕殺。

小雖然是路喬的軟肋,致命的弱點,一碰一個準。

路喬確實是想讓小雖然跟霍宴緩和關系,但是她絕對不會讓小雖然跟霍宴單獨在一塊,至少現在不行。

大概人都是情緒化的,一會兒深明大義,一會兒卻又會自私起來。

她想讓小雖然跟霍宴緩和關系,但是又不希望這關系緩和的太快。

畢竟是在自己的身邊長大的孩子,要是真的這麽輕易的就跟別人親昵了起來,她絕對不會太高興的。

霍宴不知道是不是早已經看透了她的想法,所以拿小雖然來要挾她。

但是這無疑是最管用的。

路喬咬牙,“我現在就跟你回去。”

霍宴眼底的笑意,在她眼裏就是滿滿惡意。

這個人,真的太討厭了!

路喬神情都要扭曲了,強迫自己不要失態,她朝霍宴露出了假到不能再假的微笑。

“霍總在這兒稍等我一會兒,我還有點事,兩分鐘左右就能走。”

在慶功宴上她吃了兩口辣菜,現在胃裏開始隱隱作痛。

她要先上去吃個藥。

已經達到了目的,霍宴就不再那麽難纏了,體貼的在樓下等她,一點都不著急。

路喬轉身匆匆上樓,臉上已經有了忍痛的樣子,臉色蒼白。

角度問題,霍宴並沒有看見,可莊闌珊看得清楚。

自己又腦補了一出戲,對霍宴的好感徹底降到了負數。

路喬不知道自己在無形當中又黑了霍宴一把,從臥室的醫藥箱裏找出了胃藥,先看了眼保質期,確定了沒有過期之後,才吃了。

處理齊市游樂園那邊的事,再加上之前霍宴自作主張接她下班,她很久沒回家了,醫藥箱裏的藥,沒有及時做清理,她怕會吃了過期的藥。

把胃藥吃了,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喬喬,開門。”

是莊闌珊的聲音。

她頓了下,放下了水杯,去打開了門。

莊闌珊的臉色有點難看,路喬都還沒說話,莊闌珊就開了口:“你怎麽還跟霍宴糾纏在一起?”

路喬一噎,老佛爺這麽直白的一句話,她不知道該怎麽回覆。

“前些日子霍家鬧出來的消息你沒看見嗎?他都跟別人辦了婚禮了,你怎麽還沒有跟他斷幹凈?現在還把小雖然放在他家裏?”

莊闌珊不想把事情說得那麽難聽的,但是在她眼中看到的“事實”,就是這樣,不管怎麽修飾,終究都是難聽的。

“就小雖然一個也就罷了,畢竟那也是他兒子,血緣親情這是割舍不斷的。可你是怎麽回事?以前你跟他住在一起,好歹也是夫妻,名正言順,可你們現在算什麽?”

“都已經離婚了,你怎麽還能跟他住在一塊?你讓他現在的妻子怎麽看你,你會被人戳著脊梁骨罵的!”

路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鼻尖被揉得很紅。

路喬笑的有點勉強。

莊闌珊沒把話說的那麽難聽,但是裏邊的意思一樣讓人覺得難堪。

就算是外人說都覺得難以忍受,更何況是自己的親人。

路喬的聲音略輕,“離婚協議書不能讓外人代簽,不是本人簽的,是無效的,我跟霍宴還沒有離婚。”

“什麽?!這離婚協議書上,白紙黑字簽的字,怎麽就是無效的?不是本人簽的就不算了,我是你親媽,你的事情我怎麽就不算了?”

太陽穴突突地疼,路喬說:“離婚協議書就只能夫妻雙方簽。”

“那霍宴的那個婚禮是怎麽回事?”莊闌珊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瞬間就變得特別的難看,“他不會是真把自己當成古代皇帝了,腳踏兩只船?”

頭更疼了。

路喬揉揉自己的太陽穴,“不是,您最近到底是看什麽電視劇了,想象力這麽豐富的?”

“那場婚禮是假的。”

“假的?!”

莊闌珊一臉的難以置信。

路喬不太想把這事情跟莊闌珊說,但是老佛爺已經誤會了,她不想把事情鬧的越來越難看,老佛爺心裏藏著事,要是不跟她說了,老佛爺自己想,能把這事情想的跟原本的真相偏離十萬八千裏。

最後事情絕對會被攪亂成一鍋粥。

所以路喬只能承認,而且態度還必須肯定,“對,假的。”

“這怎麽是假的呢?那麽大的婚禮,鬧的滿城風雨的,怎麽可能是假的?”

“我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騙您的,婚禮,確實是假的。”

“這事情有點覆雜,裏邊的原因不能跟您說,您要是不信的話,大可以去查查看看,霍家至今沒有名正言順的霍太太,這場婚禮就是個鬧劇。”

不得司韻安的點頭承認,霍家就不會有霍太太。

別看之前他們的婚姻關系曝光的時候,外邊那麽多人都叫她霍太太,對她極盡恭維。

但是實際上,她也就只占了一個霍太太的虛名而已,霍家的一切跟她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在這方面,霍家講究的甚至可以說是古板。

有種封建階級的影子。

只有司韻安承認了,才是名副其實的霍太太。

不然就算是領了證了,霍宴的妻子,在霍家的眼裏,也只是徒有虛名而已。

莊闌珊氣的渾身發抖,好半天才開口,“你們簡直是在胡鬧!”

荒唐,真的是太荒唐了,這婚姻是兒戲嗎?他們之前隨隨便便的就隱婚,她以為這已經夠荒唐了,但是沒想到他們的膽子可真大,想象力也真夠豐富的。

婚禮也能當成是過家家一樣的玩。

說不算數,就不算數。

這其中牽扯的事情太覆雜了,路喬沒法跟莊闌珊一一解釋清楚,就只能低頭任由莊闌珊罵。

等莊闌珊發洩完了自己的怒氣,她才開口:“離婚這事情慢慢來,不光是因為我自己,更主要的是,我也不想讓小雖然因為這些事情受到影響。”

那次在游樂園裏,小雖然的那番話真的要成為了她的噩夢,她真的不想再聽見小雖然說什麽,“我以後不會結婚的”這種話了。

雖然童言無忌。

但是這話還是讓人難以接受,無異於是在她的心上捅刀子,一刀一刀,特別疼。

“從長計議?你們都結婚幾年了,你現在還要從長計議?喬喬,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就根本不想跟他離婚?”

“不是……”

太陽穴在疼著,連帶著她的眼皮都跟著跳。

右眼皮跳得很歡快,她心裏被跳得煩躁。

“這事情太覆雜了,我沒法跟您解釋清楚,總之您就記住兩點就行了,這一,我是不願意跟霍宴在一塊的,二是,我會跟他離婚的。”

大概是胃疼刺激著神經,所以她的情緒也暴躁了起來,說話的語氣重了些。

跟霍宴攪在一塊,總是有這些事情,說不清楚。

盡管知道家裏人說這些,都是為了她好,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生氣,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情緒莫名的就變得特別的壞。

莊闌珊被她有些重的語氣說得楞住了,路喬是個特別孝順的孩子,很少會跟家裏人發脾氣,用這種語氣說話,已經是說明她生氣了。

而且是氣的挺狠了。

“喬喬,媽媽只是關心你,不想你被人騙了而已……”

話一出,路喬就已經後悔了,更別提莊闌珊用這種受傷的眼神看著她了。

她深呼吸,把自己的壞情緒壓了下去,緩聲跟莊闌珊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這麽跟您說話的,我就是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沒事,媽媽知道你在霍宴那裏受了不少的委屈,不想聽任何人提起他,媽媽剛才還誤會你了,對你說了幾句特別不好的話,是媽媽的不對。”

路喬捏了捏自己眉心間折起的紋路,避開了莊闌珊的目光,眼眶有點紅。

“我沒有生您的氣,您別介意,我不是在怪您,而是在怪我自己。”

鬼迷心竅,愛上一個從一開始就不該喜歡上的人,一而再的作死,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還累得家人都擔心。

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罪人。

“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快跟他離婚的,不會讓您再為我擔心了。”

路喬努力朝莊闌珊扯了扯笑容,但是在臉上,強行著牽扯出的笑容,看出去可真難看。

莊闌珊不說什麽了。只握著路喬的手嘆氣。

她聽見她說:“如果早點攔住你們交往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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