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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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狠啊。

不僅是對別人狠,她對自己也狠。

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是連自己的命都可以用來當做是籌碼。

她口口聲聲說著愛他,可是霍宴卻根本沒有感覺到她的愛意,他只看到了她的瘋狂。

甚至對她的某些手段不寒而栗。

面目全非。

他現在對溫然沒有信任,只剩下了警惕。

這樣的一個人,能把自己的真面目藏起來這麽久,都不露任何端倪的人,他不能再對她付出信任。

所以,他答應了溫然,卻並沒有徹底的對她放心。

這麽做也許是不太好,但是狼來了的故事聽得太多,齊清又是個難纏的對手,要想不再中招,就必須要提高自己的警惕。

不然萬一溫然有歹心,跟齊清裏應外合,他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他派人在暗地裏註意溫然的動向,雖然沒發現她跟齊清有什麽聯系。

她那天跟他做交易,大概說的都是真的。

溫然大概是沒有想到他會對她這麽防備,所以輕而易舉的,他就知道了被溫然買通,經常跟她透露齊清情況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最後,憑借著溫然的一個電話,他們最終鎖定了那個人所在的地方。

於是事情發展了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婚禮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而男主角在萬米高空,要去往大洋彼岸的地方。

而另一邊,在暗處的毒蛇已經悄無聲息的張開了自己的嘴,露出了森冷而又尖利的獠牙,正在等獵物落入口中。

——

路喬沒有將齊清的那條短信放在心上,她通過手機看著溫然跟霍宴婚禮的情況,慢慢的皺起了眉頭。

霍宴到底是想做什麽?

之前鋪天蓋地的新聞,已經足夠受人關註了,現在在婚禮上又在鬧什麽,是覺得熱度還不夠,所以親自下場來表演給婚禮再增添熱度?

路喬的眸色漸冷。

她不關心霍宴一直不出現會不會對溫然的婚禮有什麽影響,但是,不管他承不承認,作為霍宴的前妻,她是跟霍宴綁在一起的。

她背後又站著路家。

婚禮要出現什麽變故,首當其沖是霍氏,但路家也不可能幹凈,肯定會被連累。

路喬現在都有一股沖動,到婚禮現場把霍宴揪出來,質問他到底是想做什麽。

貼在指腹的手機邊框忽然震動起來。

剛才就已經在她的眼前刷過存在感的人,又不屈不撓的來騷擾她了。

一串根本就沒有備註過的陌生號碼。

歸屬地來自C國。

真是處處都漫著不祥的氣息。

路喬不想點開,本來打算直接刪除,但是手滑錯點開了內容。

隨意的一瞥短信上面的內容,她的眼神瞬間就凝住了。

“祁猜被我抓住了,怎麽說,好歹人家也是你的救命恩人的手下,你真的不打算來救他嗎?”

捏著手機外殼的手瞬間收緊,用力過大,不僅整個手都在發抖,而且就連關節處都泛出了沒有血色的白。

祁猜是祁郁的手下,就是那個曾經在祁郁的葬禮上一直攔著她,沒有讓她見到祁先生最後一年的男人。

祁先生的左膀右臂,聽說是祁先生救下的,一直對祁先生忠心耿耿。

雖然祁先生是被他給害死的,所以祁猜怨恨她,但是除了一些冷言冷語之外,並沒有對她做過任何過激的事情,甚至還因為祁先生的囑咐,救過她的一條命。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就算是不因為祁先生。祁猜受了她的連累,被齊清抓住了,她都要去走一趟。

路喬盯著那一串號碼,緊咬起了牙關。

齊清這是看準了她,想抓住她一只羊身上死命的薅毛,可偏偏她知道是個圈套,也必須往裏邊跳。

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到了臉上,幽幽的一片,襯得路喬就像是死不瞑目的女鬼。

漆黑的眼睛裏倒映著一行字,“別動他,我去C國找你。”

——

婚禮開始兩個小時,男主角沒有來。

童話故事裏邊,灰姑娘午夜十二點才會褪去光鮮亮麗,卻也會在舞會上留下了玻璃鞋。

但是現實終究不是童話。

溫然不是灰姑娘,不到午夜十二點,所有的童話泡沫,都破碎了。

在化妝間裏發了一場瘋,出來,賓客已經開始散了。

婚禮的男女主角遲遲不來,連看個熱鬧都不能看,等了半晌,跟身邊的人交流了交流自己的分析,覺得這婚事多半是吹了,分析完,看完了笑話,就都散了。

溫然聽到閨蜜這麽說,眼前一黑,差點就癱坐在地上。

強撐著站起來,跌跌撞撞的朝外邊走去,邊走還邊喊著,“不能走,你們不能走,婚禮還沒有開始,別走。”

可賓客已經散了,原本布置精致的婚禮現場,現在無端的就多了幾分冷清。

人來人往,留下一片的狼藉。

她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就想起來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霍宴好像沒有請幾個霍家的人來,來參加婚禮的,大多都是溫家這邊請的人。

電光石火之間,她隱隱的猜到了些什麽東西。

如遭雷擊。

溫然現在舞臺上,眼睛睜得很大,怔怔的看著臺下空了的桌子,沒眨眼睛,眼淚就這麽順著往下流。

一滴一滴,眼淚滴落在地上,綻放出了一朵朵的水花。

怎麽會這樣?

這可是她已經期盼了很久的婚禮。

做夢都想要的婚禮。

怎麽會變成這樣?

沒有什麽比溫然親眼看著自己的夢破碎掉,更讓她覺得絕望了。

她看著沒剩幾個人的婚禮現場,幾乎想要一頭撞死在墻上。

之前對她和顏悅色,好像跟她從來就沒有出現過隔閡的溫家人,現在又冷了面色,看著她就像是看著仇人。

溫然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來自家裏人的冷言冷語,極盡的譏諷挖苦她,刀子一樣的落在自己的身上,疼得她喊都喊不出來。

她看著眼前撕破了友好的假象,露出原本猙獰的嘴角。

本該作為她最堅強的後盾的家裏人,現在卻比外人還要不如,說話更加的難聽,一刀一刀地往她的心口捅刀。

而她的愛人呢?

這場婚禮的男主角,從一開始就已經不知所蹤。

婚禮曾經是她很久以來就有的一個美夢,可是現在,已經成了她的噩夢。

眼淚已經流幹了,心裏空落落的,好像剛下過了一場大雪,雪花把整個世界都給淹沒了,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她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兩個小時以前,她還滿心歡喜的期待著自己的婚禮,誰能告訴她,為什麽,不過是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就什麽都變了?

這好好的婚禮,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心裏疼的不行。

溫然緩緩地蹲下來,大口大口的急促喘息,用力的按著自己的心口,想要緩解那股疼痛。

但是都是徒勞無功。

在心臟好像被人撕裂一般的致命疼痛中,溫然知道,自己的夢碎了。

嫣然夫婦,到最後,也終歸不是童話裏的灰姑娘跟王子。

溫然捂著自己的心口,哭著哭著,忽然就放聲大笑了起來。

笑聲異常的淒厲。

——

霍宴,我以為自己已經見過了人性的涼薄,看透了人心的醜惡。

但是沒有想到,原來那還不到極致。

你曾經在我黑暗的生命裏給了我一束光,我以為你是我的救贖,可是我沒想到,後來所有的暴風驟雨也都是你給我的。

誰說情深似海,總不會被辜負。

今天我才知道,原來都是騙人的。

你真的太狠了。

太狠了。

——

嫣然夫婦的婚禮,轟轟烈烈,多麽風光,可是最後卻以這樣荒唐而又可笑的結局慘淡收場。

婚禮的女主角心如死灰,但是男主角卻一無所知。

飛機落地,C國陰沈沈的天氣,就無聲的給了他一個不好的預兆。

霍宴擡頭望了一眼風雨欲來的天色,他沒有想到,等再過幾個小時之後,一架同樣從錦城來到C國的飛機,會載著一個他沒有想到的人來到C國。

鄒家接應的人早就已經看見了霍宴,急忙匆匆的迎上來。

“霍少,大小姐跟二少爺都已經安排好了,請……”

坐上車,霍宴問:“人已經抓到了嗎?”

那人恭恭敬敬的回答他:“人已經抓到了,就在他的住處抓到的,並沒有驚動齊清那邊。”

這是這些日子以來,霍宴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雖然沒能夠讓他徹底的放松下來,但是唇角的明顯往上勾了勾,顯然心情不錯。

那人小心的看了眼他的臉色,接著說:“那個人不是塊硬骨頭,抓回來不久,用了點手段,就已經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招了。”

“我們已經知道了齊清現在的藏身之處,已經派出去人踩點了。”

鄒家姐弟跟他是有默契的,夜長夢多,盡快動手是對的。

霍宴的大拇指輕輕地在無名指的戒指上摩挲著。

能輕易的被溫然用錢財所收買,就足以說明這個人對齊清沒有那麽的忠心耿耿了。

利誘尚且能夠讓他動搖,更何況現在是用的威逼。

他們這次,估計很快就能夠順利解決齊清這條毒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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