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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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哪個家?

司機看了眼霍宴懷裏的路喬,朝霍家不同的方向開去。

霍總這次恐怕是對霍太太真的上了心。

司機跟在霍宴的身邊許久了,對他多少有點了解了。

是個很顧家的人,以前說家,說都只有霍家的老宅,可現在卻多了一個婚房。

跟霍太太的婚房,也被他稱作是了“家”。

他也不是沒聽在外邊傳得那些風言風語,但是那位他也見過,談了三年,霍先生從來沒有一次把森林別墅稱作是家的。

單就一個“家”的稱呼,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了,他不知道外頭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傳聞,說溫小姐跟霍總要破鏡重圓。

但是在他看來,這事到最後只能是個傳聞。

這位溫小姐盡管在霍總身邊三年的時間,沒有走到霍總的心裏。

這個霍太太的位置,還得是路喬的。

司機心裏的想法轉的挺快,車子在車流中朝著別墅駛去。

到了十字路口停下,亮了紅燈,不遠處傳來了車笛聲。

“別相信外邊說的那些事情,放心,等事情結束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聲音在刺耳的車笛聲裏邊,被淹沒了個幹凈,除了他自己,什麽都沒有聽見。

路喬在酒味的夢裏,依然睡夢酣甜。

紅燈轉綠了,車子發動,緩緩駛入了黑夜裏。

——

清晨,露珠落在了玫瑰花瓣上,本就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更加嬌媚。

一枝玫瑰悄悄地綻放在了窗前。

臥室裏躺著的人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

路喬看著頭頂對著的吊燈,面色不怎麽好,不輕不重的揉著太陽穴,心裏暗暗的嘀咕著。

昨天晚上喝的不多,可現在卻怎麽想不起來昨晚的事情了?

路喬等頭疼的癥狀減輕了不少之後,一邊想著昨天晚上的事,一邊下床去浴室洗漱。

她記得自己昨晚是去了酒吧,還跟調酒師聊了幾句,然後呢?

之後她怎麽就沒有印象了?

路喬不喜歡這種記憶空白的感覺,跟齊清篡改她記憶一樣,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她努力去想著昨晚究竟都發生了什麽,她又是怎麽回來的。

但是一直等洗過臉,都下樓準備吃早餐了,她都沒想到什麽。

喝到斷片之後,記憶是一片空白,就如同是被人刻意的刪除了一部分內容的電腦一樣,內容被刪除之後,就什麽也想不起來。

但是,她其實不用想這麽多,因為很快別墅的樓下就有人替她解答了她的各種疑問。

路喬想事情有點出神,不知不覺的就按照之前的習慣,坐到了餐桌跟前,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看著空蕩蕩的桌面,她才臉色難看了下來了。

沒出息的東西,幾頓飯就把你給收買了。

把霍宴當成是你的習慣,你是真的不怕他把你給玩死是不是?

路喬冷了臉色,正準備起身,廚房裏就出來了一個人。

身體比心裏那些彎彎繞繞的想法要來的誠實的多。

她聞到了早餐的味道,是霍宴的手藝,粥的味道很香濃,是南瓜粥,南瓜的香甜味道很能勾起人的食欲。

外邊風風光光的霍總裁,現在卻端著碗筷,相當居家的樣子。

簡直是判若兩人。

路喬幾乎以為她喝酒喝大了,要麽是沒醒酒,要麽就是她穿越了,又穿回了沒被齊清抓去的時候。

不然跟溫小姐定下了婚約的霍總裁,怎麽可能還會,在別墅裏,扮自己的好好丈夫?

就算是要辦,也不應該是在他的心尖寵溫小姐那裏扮嗎?

跑她這做什麽戲?

閑的嗎?

路喬想著,霍宴已經把粥放在了她的眼前。

“昨天晚上喝了酒,今天喝點粥會舒服點。”

霍宴開口第一句話,就讓路喬皺起了眉頭。

他是怎麽知道她昨晚喝了酒?

看著眼前的粥,她忽然想到了什麽。

她昨晚喝得都斷片了,肯定是不會自己回來的,而且就算是回,也不會是再回這了。

她已經把自己的東西都搬了出去,這地方跟她沒什麽關系了,她就算是回去,也不會是回這來。

想來想去,應該是霍宴把她給送回來的。

路喬不感激他,相反的,看著霍宴的目光還有點警惕。

她在打量著霍宴,猜測著她這麽做的目的。

霍宴沒跟她對視,就坐在她對面喝粥。

沈默的仿佛一讓人覺得他根本就不存在。

眼前香濃的粥,卻讓她胃口盡失,路喬把粥推到了一邊,終於打破了安靜。

“離婚協議書已經發過去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離婚?”

對面的人用勺子喝粥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就好像什麽都沒聽到似的,繼續專心的喝粥。

“霍宴!你不要跟我裝糊塗!溫然已經來找過我一回了,你們的婚期都已經定下了,你是真的想犯重婚罪,還是覺得我跟溫然一樣被你迷的五迷三道的,能夠忍受你左擁右抱?”

路喬拍了兩三桌子,從這個動作裏已經表達出了強烈的不耐煩。

霍宴突然擡起頭來,眼神有些不對勁,“溫然來找過你了?”

路喬沒有看懂他的眼神,只以為那是對溫然的關心。

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你放心,我沒對你的心尖寵做什麽事,霍總的心上人我怎麽敢動呢?”

路喬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但是霍宴註意力全然不在她的語氣上,他問她:“她都跟你說什麽了?”

“也沒什麽,就是說你們的婚期已經定下來,讓我別那麽不要臉,霸占著屬於她的東西。”

路喬想起溫然的語氣,瞇了眸,眼尾上挑的弧度越發鋒利。

“我確實不想做個不要臉的人,離婚協議書也早早發過去了,所以,霍總也別讓我背著這個罵名,趕緊簽字離婚。”

飯菜的香味依然還在飄著,兩個人坐在一塊,遠遠看過去還挺和諧的。

但是誰也想不到他們在討論一個蠻荒唐的問題。

霍宴答非所問,“最晚一個月,我會給你個交代。”

路喬堅持,“我不需要交代,我只要離婚。”

她真是受夠了被他耍的團團轉,把自己當成是個天大的笑話。

霍宴卻不再說話了,若無其事的從容的吃完了早餐,還挺自覺的收拾了自己的碗筷。

路喬很快聽到了從廚房裏傳來的流水聲。

碗筷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張,心煩意燥的時候聽起來,讓人更加的心煩。

別墅上空仿佛蓋著烏雲,別墅裏的陽光都好像比外頭要暗那麽一點。

路喬幹脆把碗筷一推,起身離開。

她是真的討厭這種壓抑的氣氛。

等到霍宴出來,餐桌前只剩下了涼了的粥,沒有了路喬的影子。

顯得空蕩的別墅,霍宴越發被襯托的形單影只。

對著桌上已經冷掉了的南瓜粥,看了好一會兒。

他才終於有所動作,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找出了一個聯系人的電話,撥了出去。

另一頭,接到霍宴電話的溫然異常激動。

這是這麽久以來,霍宴第一次主動的給她打電話。

溫然一廂情願的以為,這是霍宴開始重新接納她的第一步。

滿懷著少女的幻想接通了電話,零按下接聽鍵之前,還刻意的輕咳了兩聲,卻把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好聽。

“阿宴。”

溫溫柔柔的嗓音,軟的似乎能夠掐出水來。

可她的未婚夫這根本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聲音冷得像冰,“你去找路喬了是不是?”

溫然一僵,聲音就再也找不回剛才的溫柔。

“阿宴,你怎麽突然想起來了要提這個?”

她的聲音,盡管極力掩飾,但是仍然透出了一股不自然。

“不要轉移話題,我問你,你是不是擅作主張去找過她?”

霍宴的聲音太冷了,把她流淌著溫柔鮮血的心臟,瞬間就凍結住了。

舌頭打結,不自覺的就吐出了一個,“是。”

“為什麽?”

隔著電話,溫然也已經看見了霍宴陰郁的臉。

“我可不記得,你們兩個人什麽時候這麽熟了。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麽會突然去找她?”

溫然習慣了他對她三年如一日的關心態度,即便是後來,他的態度有些變化,但是她仍然固執著守著之前的回憶。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守著自己的回憶。

現在霍宴把那份在回憶裏,讓她回味了一遍又一遍的溫柔,給打破了。

她沒由來的就覺得委屈。

“阿宴,你能不能別這麽跟我說話,你這麽跟我說話,讓我覺得心裏很難受。”

她的聲音跟她的人一樣柔弱,聲音裏的那種委屈,因為她的柔弱會無限的放大。

不過是說了兩句重話,在她這裏聽起來,卻像是霍宴做了多對不起她的事一樣。

霍宴心裏越發的窩火。

不知道分寸,辦了錯事的人,現在卻反過來用一種受害者的姿態,來面對人。

說真的,這樣的態度是讓人不耐煩,甚至是厭惡的。

“溫然,別忘了,當初是誰先提出來的結婚,我們之間只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

“既然是場交易,就要懂得守規矩,不然的話,合作隨時可以一拍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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