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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是澈,居然是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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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嬤嬤貼身伺候,宮女也被打發了。她知道,神樂是不喜歡熱鬧的。

褪去了華袍,拔了發釵,浸身撒滿花瓣的浴池中甚是舒服。

慕容神樂背靠在浴池,伸展著雙臂。黑藻般的發瀑貼身下垂,遮去胸口別致的風景。

“很累。”

“嗯,很累!”

莊嬤嬤跪在岸延為她揉背,卸去繁重的壓力。

“我還真是沒想到,瑾譽十二釵首卷中畫的竟然是主子的模樣呢!”莊嬤嬤欣喜的說著,力道恰好。

神樂抿著唇幽幽一笑,那畫中的的人,是不是真的如自己般的模樣已經不重要了。就算心存疑慮的人追查下去,可是盜賊已死,死無對證,也無可奈何。有或許,這個完美的際遇只是一個編撰的故事呢?大家默許它是存在的,那就是存在的。

默默閉上眼,腦中來回翻閱,忽然浮現出一幕:黑衣人曾說過,瑾譽十二釵首卷空白的畫卷,曾配得上的人有兩個!本來一個是,觀月宮主,月魂的主人,另一個他沒說。

如今,卻也知道了。那個人啊,就是自己!

神樂的臉上忽然冷咧而慘白,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凝唆成針眼大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她冷冷的沈嘆,惆悵萬千。

“什麽原來如此?”

神樂納了一口氣,長長的籲出,心情才平靜下來。

“莊嬤嬤。”

她應了一聲,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慕容神樂捋了捋頭發,露出光潔無比的額頭,慍紅的肌膚成為粉紅色,魅惑極了。轉過身,扶著

著香腮趴在了岸邊。岸上用銀盤碼放著新鮮的水果,還有秘制的果釀。

斟了一杯,一飲而下。果釀的味道是鮮甜而後苦的。

“您要說什麽?”莊嬤嬤困頓,拿起了酒壺又給她斟上一杯。

“我在想啊,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存在兩個對立面。你看到的未必能代表了一切,就好比,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不是也有另你一個你!”

莊嬤嬤一楞,臉色有些發青。旋即,將酒壺放下。道:“應該因人而異的吧!”

“呵呵呵,你說的對!我還是需要做更多的打算才能傷的少一些。”

神樂搖晃著銀杯,晃動不平液體如她的心境一樣。

晚上的大典酉時準時開始,宮宴設定在乾定宮,遠遠便能聽得到絲竹鶯歌,就算不去想也能猜得到那邊的一切。大抵上,成親的諸多事宜都會敲定得當。

這宮中有諸多規矩,其中一項便是,冊封大典結束後。皇上和準妃嬪是不允許見面的,否則,視為不吉。

翌日早朝,欽天監諫言五日之後乃是難得的吉日,成親的日子也定在那一天。

這五天,皇宮內外張燈結彩,處處張羅出一派喜慶的模樣。也難怪,自新皇登基以來,這也算皇宮最大的喜事了。

五天,眨眼而過…

未時,玉漱殿已經忙碌起來,神樂在喜婆和莊嬤嬤的伺候下沐浴更衣。一瀑青絲被綰成了飛鳳髻,戴上純金的九尾流蘇展金翅鳳冠,身著大紅色祥雲穿鳳的喜袍,樣式簡約而高貴,曳地裙擺直鋪三丈長。乃是宮中最好的秀娘連夜趕制出來的,但是,品質沒有絲毫的瑕疵。

塗上胭脂,戴上了鈿花,掛上了香囊喜配。最後,就是蓋上龍鳳呈祥的紅蓋頭了。

神樂不禁凝望著鏡中的自己,不僅感嘆。21世紀的自己何曾想過穿上嫁衣,過著平凡人的生活。以前不曾想的,如今卻一一實現了,如夢似的。

“娘娘,吉時就要到了,快快蓋上喜帕吧!”

神樂點點頭,應了。

吉時到,玉漱殿外的奏樂響聲震天。慕容神樂由喜婆和莊嬤嬤的攙扶下走出去,腳下是紅綢坦途,撒著玫瑰花瓣,一路芬芳。

正前方站著一個人,腳下著龍騰四海靴,神樂知道,那就是自己的男人。

嘴唇輕輕一抿,卻不知笑從何來。

今日的大炎君皇,著金絲祥雲盤龍皇袍,外面套著絳紅色的薄衫。遠遠的,雙手背在身後。英凜而且高貴,魅惑不凡。

喜婆將慕容神樂的手交到火流雲的手上,他的手微涼,卻很寬厚,食指緊扣。

轉身,他牽著她,在眾目的註視下往前走,停在一輛八驅並列的禦駕前,驃騎良駒,雪亮的皮毛沒有一絲雜毛,身上還披著金燦燦的鎧甲,頭顱之上揚著活紅色的羽翎。

車攆是露天的,但是,罩著龍騰九天的皇幡。前面有馭使臺,可供四位車夫驅車。連電視上也為曾呈現出來的豪華陣仗今日徹底讓神樂開了眼界。

火流雲停下身,順力將她帶入懷中,霸道而且強悍。

“喜歡麽?”

“嗯…”

“原來,你是喜歡朕抱著你的啊!”

“皇上喜歡臣妾就喜歡!”她淡淡回答,一語雙關。

火流雲眉頭一皺,即刻又舒緩開來。他彎下身,唇畔湊進耳朵。又道。

“朕喜歡給你驚喜,皇後也一定要喜歡才是呀!哈哈哈…”爽朗的笑聲漂浮了很遠,他將她揉進胸膛,一手環住腰跨上了禦攆。

折煞旁人的情言斯語,不禁讓許多年若芳好的宮女眼中浮現著悸動和羨慕,假如那穿上喜袍之人是自己,該有多好。

神樂在他的懷中一動也不動,安靜如沈睡的貓兒。

浩浩蕩蕩的行親隊伍足有百裏,禦攆從玄武門穿過九重門宮才算真正的出宮了。玄武門筆直對著的是長安街,寬八丈,砌石板,平坦無比。

街道兩旁已經被戒嚴,後面密密麻麻站著樸實的百姓,行哪處哪處跪拜,高呼皇上萬歲皇後娘娘千歲。

火流雲面色一如既往,冷酷而且沈著,仿佛是不食人間五谷高高在上的玉帝。

禦攆從長安街出發,先南後北,整整繞京璽一圈。

城北是京城唯一一面毗臨山區的地方,地廣人稀不及城南發達,但是,青山綠水,鳥語花香,卻是難得的好風景。

城北和城南無恙,百姓對於這個包攬無數個傳奇的亡國公主,似乎更多的體諒和期待。

隔著半透明的紅蓋頭,神樂一幕幕的看著。而禦攆繞過前面那個轉口就要直奔忘仙臺了,意味著快要結束。

“砰!碰!碰!”兵戈碰撞的廝殺聲,忽然間就從人群中傳響,而且相距,很近!很近!

“樂兒!樂兒!樂兒!我來救你!”清澈渾厚的男子聲音。

樂兒?誰?她麽?

神樂嬌軀一震,猛然掀起了蓋頭。天空一抹紅,如暮春殘紅淩舞飄到了遠方。

有一個人在人群中廝殺,奮不顧身的廝殺!然而,他的側臉竟是那般的熟悉,恍惚間,好像回到了從前!

“澈…”是澈,居然是澈啊!

就算塗著胭脂也白的徹底。她的身體顫栗著,後背和掌心早已溢滿冷汗,不能自已。

“澈…”

澈是不能有事的,是絕對不可以的。她握緊了雙手,嬌小的身軀掙開禁錮,迎風而立欲前去營救。然而,身體忽然僵持住,絲毫不能動彈。

她的美眸,閃爍著邪佞和決絕,眼角的冷光捕捉住兇手。

火流雲站起身,長臂一把將她包攬懷中,另一只手摩挲著姣好無比的面龐。腦袋嵌在她的頸窩,甜膩一笑。低聲道:“皇後,你果然不負所托啊!朕那麽寵你,愛你,還是抵不過澈在你心中的地位。或許,朕應該謝謝你,讓朕看到世界上還有真情實意,也讓朕的江山更穩固了。你說,是不是?”

溫柔的動作,溫柔的話語,卻吐出如此寒人心魄的辭藻,可是,外人看到的只是百般帝王寵。

然而,這都不是最痛心的。

人群中的他,被團團包圍著,只見大團的光芒閃爍,棕色是土之屬性的鬥氣,藍色冰之屬性的鬥氣,青色是風之屬性的鬥氣。色彩斑斕,卻是殺氣淩然。

亢動的鬥之氣在天際閃爍。刀刀無情,劍劍冷冽,他只是睜凝著清澈的雙眸發了瘋一般廝殺,手中的兩尺斬馬刀揮出道道淩光,劈天蓋地。

“嘭!”大抵亢動,地面破裂凹陷一個大坑,將他隔絕,斷去支援。屋檐的瓦礫飛入空中化成一道飛龍,嘶鳴而下。而,藍光凜凜正是一道道的飛劍。

鬥氣轟鳴,統統壓在他的身軀。

“啊…”沖天怒吼,他舉著斬馬刀全部扛住。然而,年輕的身體在不住的顫抖,手上,臉上,七竅都在流血。

“我不會讓樂兒嫁給這個暴君的,樂兒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不配娶她。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絕對不會的!咳咳…”

吐出大口的鮮血,衣襟全部被染紅了。

“澈!不可以的!絕對不可以的!”她想吶喊,可是嗓子根本發不出聲音。

“好好,享受朕給你的驚喜!皇後不是說過嗎,朕喜歡的東西,你也喜歡呢!”他側過頭,吻了吻玉頸。可是她的心呢,早已沈淪了,難受和痛楚不可言說。怒不可赦的雙眸,眼球布滿了恐怖猙獰的血絲。

總以為,他待她總有幾分真心實意的。他會屈膝下跪為她上藥,會不顧君臣猜忌為她奪取羅海鮫珠,那麽多的一件件事,換做塵世間的任何一個男人,有誰能做到?

如見看來,那些不過是他的算計。說出的種種溫柔的辭藻,都藏著一把劍!在此時,展露鋒芒!

澈,已經受了嚴重的傷痛,可是,還在堅持。就像頑強站在修羅場的一抹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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