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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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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電梯門口的徐斌,在擡頭見到韓洋和沈顏的時候,也楞了一下。

時間仿若在這一刻靜止。

電梯裏的其他人陸陸續續,繞過沈顏和韓洋兩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三個人靜止兩秒鐘後。

徐斌那張成熟的臉上揚起溫潤一笑,對著沈顏打招呼道:“小顏,你們是今天來做產檢的?”

沈顏彎起嘴角,不自然的笑了笑,伸手撩了撩垂在耳際的長發,點頭應道:“嗯,是的。”

韓洋的黑瞳裏閃過一抹慍色,周身的冷氣全開,攬著沈顏的肩膀,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徐斌瞥了眼韓洋搭在沈顏肩膀上的手臂,眼底湧現出一閃而過的失落,但,很快的,他的面色又恢覆如常,嘴角上掛著他那標志性的溫潤笑容。

“你……你今天來醫院是來做什麽?”沈顏有些結巴的開口道。

“我身體有點不舒服,來醫院裏做下檢查。”徐斌微笑著看著沈顏應道。

只是,他在說話的時候,悄悄地將握著就診卡的手微微用力,指關節處都因過度用力而有些發白。

韓洋的眼眸如削冷的刀鋒般,一刀刀的直射進徐斌的心臟深處,眉宇間有寒霜在一點點的凝結……

出於禮貌。

沈顏朝著徐斌擡起一只手掌,揮了揮道:“那你去做檢查吧!我們先走了,拜拜。”

沈顏的話音剛落,韓洋就攔著她的肩膀,邁開步子,朝著門診大樓出口的方向走去。

他剛剛在轉身的瞬間,深深地看了眼徐斌。

那陰鷙的眼神,就像是來自地獄索取人命的閻王爺。

徐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當然,他並不是因為害怕韓洋的那種眼神,而是心塞於自己對沈顏的一往情深,被當成了一只玻璃杯,硬生生的摔落在地板上。

碎了。

他的心徹底的碎了……

“你到底進不進來啊?”電梯裏一個年輕人,擰眉看著堵在電梯口的徐斌,一臉的不耐煩。

徐斌聞聲,擡起頭掃了那個年輕人一眼。

只一眼,那眼神中所包含的火藥味就足以嗆死電梯廂裏的所有人。

那個年前人擡起手指著徐斌,怒目圓睜的看著徐斌,擡高了音量道:“我說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

年前人身旁站著的一個年輕姑娘,見情勢有些不太對,便連忙伸手握住他擡起的那只手臂,勸解道:“算了算了,一點小事而已。”

緊接著。

這個姑娘又將視線轉移到徐斌的身上,滿臉堆笑的開口道:“大哥,您要是進來的話就趕緊進來,我們大家都是來看病的,您站在電梯口耽誤大家的時間也不太好,您說是吧?”

徐斌聽完這個姑娘的話後,才將眉宇間的慍色收了收,面無表情的看了眼年輕人,然後邁開步子,走進了電梯裏。

他伸手按向了通往10樓的電梯按鈕,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定定的鎖著不斷變化的樓層數字,數字在他的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而他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

徐斌擡起雙手,用手指按壓在太陽穴的位置揉了揉。

當他再次擡起頭的時候,目光才逐漸變得清明。

“叮咚……”

電梯門在十樓被打開來,徐斌步伐有些踉蹌的從電梯門裏跨了出去,然後,一步步朝著神經內科的方向走去。

當他坐在診室外的候診大廳,等待著被叫號的時候,他的心裏升騰起一種隱隱不安的感覺,這種不安感猶如一張大網,瞬間籠罩住他的全身。

連日來莫名其妙的頭暈目眩,失眠多夢,讓他整個人的精神狀態萎靡了一大截。

內心的直覺告訴他,這並不像是簡單的頭痛癥。

出於僥幸的心理,他一直拖了好久,才不得不來醫院裏,找腦科方面的專家問診。

一個小時後。

神經內科的某一問診室裏。

一個體型微胖,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中年男醫生,一邊看著徐斌的腦CT片子,一邊面色凝重對他開口道:“你現在這個情況有點不容樂觀,我初步確診你患上了腦瘤。”

聽到醫生宣布完這個消息,徐斌頓時覺得好像有一道雷電從他的頭頂上,直楞楞的劈了下來。

他的頓時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像是墜入了萬丈深淵。

而且,還是一直下落,但,他的雙腳卻一直探不到底部。

徐斌痛苦的擰起眉頭,伸出一只手,用兩根手指頭捏住自己的鼻梁。

“徐先生,其實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你這個腫瘤還算是良性的,而且也不大,所以如果你及時做開顱手術,把腦子裏的腫塊切除就沒事了。”醫生對著徐斌寬慰道。

聽完醫生的話後,徐斌才感覺到自己的雙腳終於著了地。

他放下捏著鼻梁的手,緩緩地睜開雙眼,擡起頭看向醫生,蹙著眉頭問道:“那我現在必須要做手術嗎?如果我想拖延做手術的時間的話,最多可以拖多久?”

醫生聞言伸手撫了撫鏡框,雙手交握著放在辦公桌上,眼睛定定的看著徐斌,沈聲開口道:“最為醫生,我希望你能盡快接受手術治療,雖然是良性的,但是如果一直讓腫塊滯留在腦袋裏,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我們誰都不敢保證,它會在哪個時間段發生惡化。”

徐斌將身體朝後面的椅背上靠去,仰起頭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隨後,他將雙手交握著,放置在身前,神情覆雜的開口道:“好,我明白了。”

醫生看了徐斌一眼,提起筆,唰唰唰的在病歷本上寫下對他的病情診斷。

徐斌在醫生面前的椅子上呆坐了一會兒後,他才伸手接過病歷本,然後從椅子上站起身,拿著腦CT片子,雙腳軟綿綿的朝著診室外走去。

盡管這個腫瘤是良性的,但,他現在必須去做手術。

如果做手術,那麽對他來說最好的選擇,當然是回到英國去做。

因為在那裏不僅醫療水平更為發達,而且還有家人的照顧和陪伴,這樣更有利於他的手術成功和術後康覆。

然而,如果他一旦回國。

他想他可能就不會再回到中國來了。

現在,連當初唯一支撐著他,在中國待下去的信念,也完全消失殆盡。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如果他再一意孤行在這裏待下去,所謂的堅持已經變得毫無意義可言。

徐斌坐在車子的駕駛室裏,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嘴角上揚起一抹苦澀的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深處……

他的腦海裏忽然回放出,剛才在電梯口偶遇時,韓洋低頭寵溺的看著沈顏,一只胳膊親密無間的搭在她的肩膀上。

想到這裏。

徐斌的心忽然間抽痛了一下。

既然如此,他也沒有必要再堅守了,放手是他現在最為明智的選擇。

這世上有千千萬萬種人,同時,也存在著千千萬萬情感的表達方式,並不是所以的人都那麽的幸運,恰好愛著的人也同時愛著自己。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愛情的味道都是苦澀的。

青春懵懂的少年時期,因為不懂珍惜,而錯過摯愛的人。

青年時代,因為仿徨和對未來的不確定,則會不敢大膽去愛。

但,現在,到了他這個年紀,似乎一切的條件都已成熟,但是真正想愛的人,卻已經早早的另結良緣。

忽然間。

他腦海中想起了一句歌詞:有一種愛叫做放手,為愛放棄天長地久。

就這樣決定了,他回英國,把對沈顏的這份愛永久性的埋藏在心間。

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的話,他想他是不會再回中國來了。

另外一邊。

沈顏和韓洋兩人回到家裏之後,她就被他抱去了臥室裏躺著。

沈顏在床上百無聊奈的躺了一個小時後。

她從床上探起身,對著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電腦處理公事的韓洋,嘟起嘴巴開口央求道:“老公,我不想躺著了,好無聊啊!醫生剛剛只是說讓我多休息,但是也沒有說讓我一直躺著,好不好嘛?”

說完後,她對著他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賣萌裝可愛的搓著雙手。

韓洋聞言,將埋在電腦屏上的頭擡了起來,施恩般的開口道:“那你下來活動一會兒之後,再上床躺著。”

“好嘞!”沈顏得到韓洋的應允後,高興的咧著嘴巴,擡起雙腿,從床上走了下來。

隨即。

她像一只被人放出牢籠的小動物,高興的在房間裏來回踱著步子。

手機不讓玩,平板不讓玩,那她幹點什麽好呢?

書,對了,她完全可以趁著這幾個月的時間多看點書。

不然,等她把寶寶生出來,就要忙著照顧寶寶,還要重啟自己的事業,以後恐怕忙得再也沒有時間去看書了。

等她生完孩子,她就打算開始創業,那她現在就應該多看點關於企業管理的書。

沈顏邁開腳步走到韓洋的身邊,微笑著問道:“那個……你可不可以幫忙把你的那些關於企業管理的書,借給我看看啊?”

韓洋將正在回覆郵件的手頓住,仰頭看著沈顏,有些好奇的問道:“你怎麽會突然間想起來,要看企業管理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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