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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回她家看望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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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洋看了沈顏一眼,露出一個恍然的笑,說道:“是咱媽。

她迎上他星辰般的黑眸,與之相視一笑,下一秒左手背上被他溫暖的大掌覆蓋住,攥在手心裏,這是一種無聲的告白,訴說著他的篤定……

提及母親,沈顏的內心禁不住湧過一抹酸澀感,雖然她的母親只是一個普通人,但在她的心目中母親卻是一個偉大的人,是她的驕傲和榜樣。

她看著韓洋,臉上流露出驕傲的神色,拍著胸脯笑著說道:“我媽她可能幹了,她在茶葉加工廠裏給茶葉做包裝,在一起工作的人速度沒有一個能超過她的。”

“而且我媽長得特別漂亮,是他們廠裏的廠花,年輕的時候追她的人很多,可是唯獨我爸打動了她。”提到父親,沈顏不由得壓低了聲音,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卡住,談話戛然而止,她把眼睛瞥向了車窗外。

韓洋的視線從前方轉移到右手邊,看著突然不再說話的沈顏,心下了然,然後又收回視線,繼續開車,似是沒有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笑著說道:“難怪你長這麽漂亮,原來是遺傳基因好,看來我得再賣力點,趕緊讓你也生一個漂亮的女兒。”

他說完把手伸向沈顏的小蠻腰上捏了一把,然後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邪魅。

沈顏扭過頭白了他一眼,鼓著腮幫子罵道:“沒個正形!”然後她自己一個沒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很快車子駛入茶巖縣境內,下了高速公路,在柏油路上行駛了半個小時,順著沈顏的指引的方向來到了一個老舊小區裏。

這一片的樓房是茶葉加工廠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所建成的家屬樓,經典的老式紅磚房,樓房的墻壁上外爬滿了爬山虎,葉子已經開始雕零,墻壁上只留下為數不多的幾只快幹枯的藤蔓。

“就是這裏,下車吧!”沈顏指著前面的一棟五層高的樓房,對韓洋說道。

韓洋的視線順著沈顏手所指的方向看去,點頭應道:“好。”

於是取下安全帶,兩個人從各自的車門裏跳了下去。

漆黑程亮的賓利歐陸出現在這個老舊小區裏,頓時顯得格外引人註目,吸引來了一些在小區散步的大爺大媽的目光,其中鄰居王大嬸拎著菜從人群裏擠了出來。

王大嬸一手拎著菜,另一只手握住沈顏的胳膊,熱情的打著招呼:“你這孩子可真是好久都沒回來了呢!”

沈顏笑著回應道:“是有些日子了。”然後低下頭瞅了瞅王大嬸手裏的袋子,問道:“王嬸買這麽多五花肉是要包餃子嗎?”

王大嬸咧著嘴,丟開放在沈顏胳膊上的手,雙手提著袋子上面的環兒,然後把袋口撐開,說道:“瞧你這孩子眼尖的,是啊,我是準備包餃子,這不馬上八月十五了嗎,孩子們要回來過節,我提前準備點餃子餡。”

王嬸說完才註意到沈顏的身邊一直站著一個男人,這個男人高大帥氣氣質不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顏,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他是你男朋友?”

“他是……”

“我是她老公,王嬸你好!”

沒等沈顏說完,韓洋搶先一步做了自我介紹,並微笑著伸出一手禮貌性的和王大嬸握了下手。

王大嬸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韓洋,眼神中難掩艷羨,看著沈顏找了這麽好的一個老公,心裏想到自家的女婿,不免有些失落。

王大嬸還得硬撐著笑臉拍了下沈顏的肩膀,嗔怪道:“你什麽時候找了這麽好的一個老公,都不告訴嬸子一聲,嬸子還想著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沈顏看了眼韓洋,然後轉過頭有些尷尬的對王大嬸說道:“當時結婚太倉促,沒有通知多少人來參加婚禮。”說完掃了眼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拉著韓洋的胳膊,接著說道:“王嬸,我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

“好的,你們快回去吧!”王嬸擺擺手對沈顏說道,然後又補充道:“晚上有空來我家吃餃子啊!”

沈顏挽著韓洋的胳膊已經快走進樓梯道裏,聽見王大嬸喊她晚上去吃餃子,便扭頭招著手說道:“不了,你留著自己吃吧,好意心領了。”

“她家住對面樓上,以前跟我媽關系挺好的,小時候我經常去她家裏玩。”沈顏邊上樓邊對韓洋說道。

“哦。”韓洋知道她剛剛說的是王嬸,只是點頭應了一聲。

沈顏走到三樓的一個門口停了下來,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一把艾蒿草,踮起腳尖又重新放在了門框上面,然後掏出一把鑰匙把門打開,扭頭對身後的韓洋說道:“進屋吧!”

韓洋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木質家具腐化的味道,這是一個普通的兩居室格局的設計,家具上都蒙著一層塑料布,擺設雖然很簡單,但是看得出來每一處都很整潔。

沈顏揭開客廳沙發上的塑料布,對著韓洋說道:“你先坐,我去燒壺水。”說著拿起電視櫃上面放著一把燒水壺走進廚房裏,接了一滿壺水插上電源。

她從廚房裏出來,卻看見沙發上是空著的,眼睛掃了一圈才發現他站在她的臥室裏,眼睛直直的註視著擺放在梳妝臺上的相框。

韓洋拿起那個相框,伸出手指一點點拂去上面的灰塵,仔細的端詳了很久,午後的陽光從玻璃窗外折射進來,映照在他的身上,在地上形成一道輪廓分明的剪影。

“那是我小時候和我媽媽一起照的合照。”沈顏站在臥室門口,斜倚著門框,看著韓洋的側身說道。

韓洋回過頭看了眼沈顏,又看了眼相框裏的沈母,感嘆道:“你和你母親長得確實很像,尤其是眉毛和眼睛。”邊說邊用手指描繪著相框裏沈母的眉眼。

沈顏走過去,靠在韓洋的身旁,伸出一只手拿著相框的另一邊,開口說道:“是很像,小時候還不太像,但是越長大就越像她。”

韓洋伸出一只手臂攬住沈顏的肩膀,用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地蹭了蹭,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你母親是什麽時候因為什麽去世的?”

沈顏長嘆了一口氣,緩慢的說道:“是在我上高中的時候,那年我剛好要高考,等我知道我媽得了癌癥時,她剩下的日子已經沒幾天了。”

韓洋聽到這裏心抽痛了一下,摟著沈顏的胳膊緊了緊,似是在無聲的安慰著她。

“因為她怕耽誤我學習,所以一直沒敢告訴我,每天早上還強撐著起來給我做早飯,直到最後實在是撐不下去了,才迫不得已告訴我實情。”沈顏用手掌在相框上擦了又擦,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

“她知道自己的癌細胞已經擴散,所以只是自己偷偷的熬中藥喝,並沒有做手術,她把錢都省了下來,臨走之前把一張存折遞到我的手上,說這些錢是留給我上大學的費用。”

她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當時的情景又回放在眼前,似乎又看見了母親那張消瘦蒼白的臉頰,耳畔中傳來她那氣息微弱的臨終遺言。

淚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視線,一顆淚珠從她大大的眸子中滑落下來,砸在了地板上,房間裏此時安靜的只聽得見她微微的抽泣聲。

韓洋把沈顏摟入懷中,雙臂緊緊的將她抱在懷中,眉心緊蹙,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樣的話來安慰她,或許什麽樣的話都安慰不了她,那就讓她好好的哭一場吧!

他輕撫著她的背,柔聲說道:“想哭就哭吧!我陪著你。”

“嗚嗚……”沈顏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至,從小到大她想哭的時候都是強忍著,即使是哭也是一個人偷偷的躲在沒有的地方發洩,從沒有人這樣抱著她,告訴她她可以放聲的哭出來。

這一刻,她只想任憑自己的淚水肆意的流淌著,讓自己悲傷的情緒得以宣洩。

這一哭就哭了很久,時間仿若在這一刻靜止,房間裏落針可聞,她的哭泣聲逐漸減弱,韓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手帕,低下頭輕輕的為她拭去臉上殘留的淚痕,一點一點,小心翼翼。

擦完後,用手為她梳理了下耳際的碎發,然後擰了下她的鼻子,笑著說道:“跟只小花貓一樣。”

沈顏擡起還殘留著淚珠的眸子,猶如兩顆水晶球一樣瑩瑩泛著光亮,伸出一只軟弱無骨的小手握成拳頭在韓洋的胸膛上輕輕的擊了一拳,撇著嘴道:“你才像小花貓呢。”

“好了,去洗把臉,收拾收拾,我們一起去看望母親去。”韓洋雙手搭在沈顏的肩膀上,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她說道。

聽見他稱呼她母親為母親,頓感心中一暖。

沈顏聽話的點了點腦袋,拿著臉盆從廚房裏倒了點熱水,然後端到衛生間裏洗了把臉,又塗了些護膚品在臉上,把頭發重新梳理了下,就和韓洋一起趕往了墓地。

下了車,韓洋在墓園旁邊買了一籃黃色的菊花,和沈顏一起朝沈母的墓地走去。

可快要靠近墓地時,沈顏遠遠的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她母親的墓碑前,似是說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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