澴涵猶豫了良久，才弱弱地說：“還是算了，小白再可愛，也不如你的修為重要。”

沈顏擡手捏了捏澴涵的臉頰：“其實人妖雙修好處也不少，比如說相當於有兩條命，遇到危險時金丹和妖丹都能幫我抵擋。”

而後他在心裏悄悄補充：再比如說，萬一今後我們吵架了，你就算對我生再大氣，也會對小白網幵一面的嘛。

澴涵認真考慮一會兒，才不無遺憾地說：“這樣一來你進階就太慢了......”“沒有關系，師尊不是常說我悟性高嘛，想來進階也不會慢到哪裏的......啊，說到進階，”沈顏忽然賊兮兮地說，“師尊既然暫時辭去了禦劍門長老一職，現在修為又比我低，按照修真界規矩，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師兄啊？”

“你......”澴涵楞了一下，氣呼呼地轉頭看向床頂，小聲罵，“放肆......”“別害羞嘛，來，叫一聲師兄聽聽。”沈顏不依不饒，把頭歪在手臂上，笑嘻嘻地望著澴涵。

澴涵輕喘著，臉蛋越來越紅，直像熟透了的蜜桃。他瞪了床帳半天，最後發狠似的閉了閉眼，輕輕喚了聲：“師兄……”

沈顏一聽，全身的血液“轟”的一下就向某處湧去，他的小兄弟當場就興奮起來。平時嚴肅冷淡的師尊此時又嬌又弱地喚自己師兄，真是太讓人狼性大發了！

一時間沈顏腦海裏充斥著某些將對方按在床上狠狠欺負的情景，美人還蹙著眉、噙著淚，柔柔地喊：“師兄，慢些......”“顏兒你怎麽流鼻血了！”澴涵驚呼道。

“啊？！”沈顏被喊回魂，手忙腳亂地擦鼻血。

澴涵伸出手想幫忙，沈顏卻像遭了雷劈一樣直往床裏面躲。這樣幾番挪動，他的小兄弟被擠在中間受到摩擦，搞得他整個身子都控制不住地顫栗起來。

鳴鳴鳴，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最後沈顏無力地趴在床腳，內心默默流淚。

修習了煉體術以後，沈顏的傷在月華的自動修補下快速好轉，沒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快一個月沒下床的澴涵抱到後花園曬太陽。

緋兒就被安置在後花園，每天被松兒投餵大量靈丹的她已經恢覆元氣，高昂著頭在園子裏隨意踱步。除了身上的毛禿嚕了不少外，也可以稱得上威武雄壯了。

沈顏讓澴涵面對面坐在自己腿上，上身伏在自己懷裏，一下一下幫他揉捏後背活血。

澴涵將臉頰舒服地靠在沈顏肩窩裏，雙手穿過他的腰身在背後交握，瞇著眼享受按摩，像只慵懶的貓咪。

榮盛飛已死，他心裏再無糾葛，終於可以放縱自己享受一切美好的事物。

他的傷在心臟，恢覆得很慢，修為又只有煉氣，不能依靠丹藥療傷，只能一天服用三頓湯藥養傷，一個月下來，口中都是苦澀的味道，壓都壓不下去。

於是他便對自己的小徒弟撒嬌：“顏兒，我可不可以不暍湯藥了？太苦了，我的嘴裏一股苦味兒。”

沈顏沒想到師尊也會有怕吃湯藥的一天。他回憶起以往自己不肯暍苦藥，師尊都會給自己準備甜藥丸，便哄著說：“我幫師尊煉一些甜甜的安神藥吧？”

“嗯__”澴涵考慮了一下，說，“還是不想暍。”

沈顏啞然失笑，覺得自家師尊越來越嬌氣了，也不知是大仇得報心情舒爽，還是純水靈根多少改變了人的氣質。

“吃藥這事可不能任性，師尊再努力一下。”

“那你親親我，我才肯繼續吃藥。”澴涵摟著沈顏的手臂收緊，扭頭將嘴唇靠近沈顏的側頸，輕輕地呵了_口熱氣。

沈顏心肝一顫，立刻挺直腰身，正直地說：“緋兒看著呢，師尊你多少註意點！”

“好不好嘛......師兄......”澴涵又幽幽地喚了聲。

“不、不行！”沈顏渾身抖了一下，都怪自己好死不死教師尊叫自己師兄，這誰頂得住啊！

只是現在做這些親親我我的事，最後難受的還是自己，一定要堅決抵抗誘惑才行......就這樣又過了一個月，澴涵躺在床上時可以自己翻身，不必一直直挺挺地仰臥了。

沒幾天沈顏就提出要分房睡。夜裏師尊總是往自己懷裏鉆，手腳緊緊纏著自己。一天兩天還好，時間久了自己根本受不住啊！

分房後的某天後半夜，沈顏結束修煉，剛迷迷糊糊睡著，就感覺身上被子被掀開一角，一具微涼的身子從後面貼上來，將他緊緊摟住。

“師尊，你幹嘛......”沈顏身體僵硬，晈著牙問。

“咦，我怎麽在這裏？我一定是夢游了。”身後的澴涵一副非常意外的語氣。

“......”沈顏想不到師尊臉皮這麽厚了。

澴涵沒聽到對方進一步抗議，喜滋滋地又往前拱了拱。

沈顏默默忍受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對方的小東西直楞楞地戳在自己腰上，頓時悚然一驚，蹭地坐起來，翻身下床，雙手捏住澴涵的臉頰道：“師尊冷靜！快冷靜一點！你可不能情緒激動！”

澴涵被他掐得兩眼淚汪汪，可憐兮兮地說：“可我真的好想你，你不想我嗎？”

“我......當然是想你的，只是你傷在心口，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一絲情緒波動的。”沈顏重重嘆了口氣。

“可是......”澴涵吸了吸鼻子，還想再爭取一下。

“你能保證做起來以後不會心情悸動嗎？”沈顏截住他的話。

澴涵想了想，然後誠實地搖搖頭。

所以最後他還是被沈顏抱回自己房間，還被餵了顆安神藥。在藥物的作用下，他終於不甘不願地睡著了。

沈顏看著澴涵的睡顏，無奈地撫了撫額角。養傷中的師尊不僅會撒嬌，會耍賴，現在還學會爬床了。真是，難搞的要命......養傷到第三個月的時候，澴涵可以下床做些簡單的活動了，沈顏才稍微放下心，給顧清寫了一封信，說自己在外面游歷，一切安好，請師門不要擔心。

洛恒也允許紫霧森林的妖修來探望澴涵。來的都是從澴涵二十多歲就看著他成長的老朋友，說起話來沒有拘束，難免就有人提到了沈顏智鬥化神大能、榮家精英盡被屠於伏魔陣的事。

澴涵越聽越不對味，他們描述的那些慘烈景象，真的是自家單純善良的小徒弟所為？

送走妖修朋友，澴涵特意去問沈顏。

沈顏鄭重地說：“事已至此，我也該向師尊完全坦白了。不過，師尊你要保證不生氣、不激動、保持心平氣和。”

澴涵深吸一口氣，說：“好，你說吧。”

沈顏便講到十八歲那年澴涵差點被柏英武羞辱，他開始想辦法對付柏英武。在澴涵閉關後，他遭到洪百川的騷擾，便幹脆跑到禦獸門刺探化功散的事，結果無意間救出了曾經的毒皇淩蒼。

他帶淩蒼一起在外面游歷，幫淩蒼找藥療傷，跟對方學習制毒煉藥。十年後兩人一起去炸了禦獸門的塔冢、活活化了柏英武。

後來洪百川當面辱罵澴涵、並企圖讓沈顏過去伺候，沈顏就通過他的弟子給他下了毒，讓他中風癱瘓至今。

這次狙殺榮盛飛，他向伏魔陣裏扔了一堆毒藥，各種藥效的都有，其中有種化骨散，使得那些人最後都同柏英武一樣，化為血水。

聽完以後澴涵怔楞在當場，心中五味雜陳。原來在禦丹門的金丹大比上，自己偷聽到小徒弟對喬靈犀的威脅，並不是錯覺。

本該正直開朗的小徒弟陷入陰詭惡毒的煉毒術中，讓澴涵的胸口隱隱作痛。

他定了定心神，壓住想要激蕩起來的情緒，勉強道：“原來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做了這麽多努力......”“師尊，你不怪我嗎？”

“若是要怪，也該怪我自己，身為師尊卻忽視了你，沒有將你照顧好，反而讓你費盡心力保護我。”

“保護師尊，本就是我該做的。”

“我相信你心地善良，就算掌握了這種毒術，也不會隨意用來害人。只是那個淩蒼，以往我總覺得他有些怪異，他在顧清身邊會不會......”“這個師尊大可以放心，淩蒼對顧師兄是真心的。這麽些年兩人琴瑟和鳴，淩蒼還為了顧師兄放棄了他賴以傍身的品蘊閣。”

“品蘊閣是淩蒼開的？”澴涵忽然想起在江城品蘊閣發生的事，有些不自在。

“嗯，”沈顏揶揄地說，“若是師尊需要什麽丹藥，我可以去品蘊閣賒賬，不用大師兄幫你買。”

“你，都知道了？”澴涵禁不住垂下頭，“我與你大師兄沒什麽的......”“師尊魅力無窮，我也與有榮焉。”沈顏笑著欣賞對方嫣紅的臉龐，“大師兄已經回禦劍門，我們不再提他了。”

“嗯......不過，你是如何知道我去江城了？當時你的修為只有金丹，應該跟不上我的飛舟才是。”

“呃......”沈顏笑容僵住，挪了挪屁股，小心地說，“其實......我在師尊身上下了可以跟蹤的藥......”澴涵瞪了沈顏一眼，起身走過去，掐住他兩只耳朵，使勁一擰：“你們的翅膀都硬了嘛，一個兩個都敢跟蹤我！還講不講一點尊師重道了！”

“啊！師尊饒命！”沈顏誇張地慘叫一聲，擎起雙手虛虛地握住澴涵的手腕。

澴涵趁機低下頭，在沈顏嘴唇上“啾”地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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