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可不可以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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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夾著尾巴跳下去,離柳苓遠遠的,生怕對方撲上來動手動腳。

柳苓邊講山狐族的變形口訣,邊左右走動,企圖找到對方防守薄弱的地方,好摸一模人家雪白滑膩的皮毛。

沈顏十分警覺,每次都早早地躲開,終於在這只熱情如火的山狐手下保住了貞操。

最後柳苓很不盡興地被墨漓拉走了。

“這些口訣你待會兒試試,我們就不久留了,明天見!”墨漓走的時候還抻著頭透過石屋上的窗口看裏面的動靜,不過什麽都沒看到就是了。

“小哥兒,我就住在擅花谷往東三百裏的亭山,有空來玩兒啊!”柳苓嫵媚地喊。

沈顏一陣惡寒,忍不住抖了抖皮毛。

四周安靜下來後,他轉身看向石屋,透過柴門縫隙觀察,見他家師尊正筆直地背對門口打坐。

沈顏失望地掃了掃尾巴。若是以往,師尊定要暗戳戳擰自己一通,現在卻安安靜靜地躲在一旁......他傷感了一陣子,才靜下心來按柳苓教的法訣運轉妖氣,只是過了挺久,他還是獸形。

不知是妖族的化形功法不能通用,還是九尾狐家族有什麽特殊之處。現在連與九尾狐血脈最近的山狐族的法子都試過了,他也不知道還能怎麽辦。

難道要回九尾狐家族?沈顏試想了一下與挽月做親戚,總是感覺怪怪的。而且他一出生就被父母遺棄,本就是見不得光的半妖,九尾狐族會接納他嗎?

惆悵地思索半天,聽到身後柴門有響動,才發現已經入夜。

澴涵裸著身子走出來,一彎腰就把還有點迷怔的沈顏撈了起來,摟在胸前往溫泉走。

沈顏差點炸毛,師尊太狡猾了!故意不穿衣服來抱自己!

身前是滑膩溫潤的肌膚,他生怕利爪劃破對方的細皮嫩肉,連絲毫的掙紮都不敢,只能仰著腦袋,紮紮著前爪,屈著後腿,任對方將自己抱到水裏。

沈顏認命地被他家師尊攬在身邊,不過對方的手臂越勒越緊,箍得他喘不過氣。

他就知道師尊吃起飛醋,不動手是決不罷休的!

好在他家師尊箍了會兒就松開了,隨即將臉埋在自己腦袋頂,深深嗅了一下,小聲說:“小白一一你好香。”

沈顏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只聽說狐臭,沒聽說過狐香的。他家師尊誇狐都誇不到點子上。

過了一會兒,他又聽到他家師尊用更小的聲音說:“小白__你可不可以,不生氣了?”

沈顏擡起頭,認真看向對方:師尊,你可不可以保證,以後不再不告而別?

雖然說不出口,但澴涵似乎明白了沈顏的目光所代表的含義,蹙起眉道:“對不起。”

沈顏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不能給我一輩子的承諾,還有什麽可說的?

澴涵十分矛盾,抓著小徒弟皮毛的手指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悶聲道:“我知道了,等你恢覆人身,我就放你走,從此再也不糾纏你了......”沈顏瞥了他家師尊一眼一一師尊寧願分手也絕不悔改,看來他那件要冒生命危險的事情是絕不可能放棄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師尊眼中有幾分重要,但那人卻是他的全部。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師尊生他就陪著生,師尊死他就隨著死,就這麽簡單。

有了這個決斷,沈顏心頭的火氣便又降了幾分。但是一想到自己就這樣被師尊吃得死死的,還是忍不住感嘆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孽緣,自己是不是上輩子欠他的。

他頗為無力地將腦袋擱到對方肩頭,無聲地嘆了口氣。

澴涵以為小徒弟同意“恢覆人身就分手”的提議,心裏又酸又痛,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強迫自己繼續說話:“山狐族的法訣對你也沒有效果,你要不要回九尾狐族?”

這個問題沈顏下午已經思考過,搖了搖頭。

“不回去,就沒辦法了......”澴涵正要說話,發現小徒弟伸出爪子在水面劃拉,似乎在寫字。

“挽、月?”澴涵試著認了一下,見小徒弟點頭,想了想,說,“你的意思是,不去九尾狐族,而是去萬妖山找挽月?”

沈顏“鳴”了一聲。

澴涵回憶了一下與挽月打交道的情景,覺得此人有點小狡猾,又有點傻乎乎的,除了好色,似乎並不是什麽惡人。

好色......澴涵想起下午那只山狐族女子。他家小徒弟的狐身確實是優雅健美的,這要是被挽月看到,怕不是要當場撲上去?

這麽一想他就不自覺地雙臂用力,又把沈顏箍了起來。

沈顏被勒得呼吸急促,不知他家師尊又生哪門子氣,為了保住小命只好鳴嚕鳴嚕叫了幾聲,總算把他家師尊叫回神,松開了手臂。

沈顏趁機跳出水面,抖了抖皮毛,趴到岸邊陪著。若是長時間與師尊貼著身子泡溫泉,鬼知道會出現什麽尷尬的反應,到時候一人一獸......那情形簡直不敢想象。

澴涵見小徒弟不肯讓自己抱,但好在沒有跑遠,不敢有什麽奢望,便靜下心來吸取靈力運轉功法。

第二天墨漓過來,聽澴涵說要帶沈顏去萬妖山找九尾狐家的挽月,驚訝道:“說起這個人,我倒是想起一樁舊事。九尾狐家的族長叫傾顏,是化神期修為,四十多年前失蹤了,聽說掉入萬妖山某個異度空間的入口,這個挽月就是被他們家族派過去尋找那個異度空間的。”

沈顏聽了很奇怪,挽月說是在萬妖山等他的娃娃親對象,不可能是化神期的族長吧?

此外自己在禦丹門參加金丹弟子大比時,還無意間聽到禦陣門弟子說沈之江也是四十年前在萬妖山失蹤的,難道是與傾顏一同掉入了異度空間?

等等!沈之江、傾顏......沈之江、傾顏......沈顏越琢磨越不對味,沈姓加上傾顏的顏字,不就是沈顏嗎!

他心驚膽戰起來,那兩個人,難道是自己的親生父母?不可能不可能!應該只是巧合......吧?

而且傾顏是化神期修為,怎麽可能生孩子?修真界能生孩子的一般是金丹期以下,到元嬰都很難留下子嗣了,化神大能怎麽可能受孕坐胎?

但是沈之江和傾顏,一人一妖,自己是人妖;這兩個名字拼起來又與自己的名字一樣......沈顏驚疑不定的時候,墨漓和澴涵沒有察覺,還在繼續對話。

“萬妖山的異度空間?”澴涵平時不關心外面的事,自然就問起來。

“嗯,據說是數萬年前元秋鴻大神設的監獄,專門關押邪魔妖孽,裏面沒有絲毫靈力,關進去的人或者自相殘殺、或者靈力枯竭,總之是出不來的。”

“那豈不是這個傾顏也很難出來?”

“確實如此。元秋鴻飛升這麽久,那個監獄早已廢棄,連秋鴻書院都分崩離析了,誰也不知道怎麽進入、又如何出來。”

沈顏豎起耳朵,若沈之江和傾顏果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被困在秋鴻監獄中,豈不是九死一生?

他小時候常常幻想自己的父母是什麽樣的,為何要遺棄自己。乞討時看到街上那些跟在父母身邊的小孩,他也曾非常羨慕。

現在驟然發現親生父母的線索,且他們很可能是因為自身難保才拋下自己,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他甚至開始擔心這兩個人的安危。

墨漓和澴涵唏噓了一陣,便繼續商量沈顏的事情。

墨漓說:“這個挽月的父親是傾顏的堂弟,爹是傾顏的表弟,在九尾狐族的地位還是很高的,若是傾顏一脈沒有孩子,他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族長。自身修為也是元嬰,至於人品,我沒有與他打過交道,不甚了解。,,沈顏想到九尾狐都是雌雄同體,故而若是兩只男狐之間生了孩子,就管懷胎生產的那位叫爹,另一位叫父親。他沒想到挽月還有這樣的背景,真是狐不可貌相......啊!等一下!

沈顏一下子跳起來,把墨漓和澴涵驚到。兩人轉頭看去,就見白狐直直豎起兩條尾巴,用前爪焦躁地扒拉地面。

“怎麽了小白?”澴涵柔聲問。

沈顏猛地擡起頭,驚恐地看了看他家師尊,咽了口口水。他怎麽說?難道說從年齡和親緣關系推測,挽月說的娃娃親對象,很可能就是自己?!

如果自己是沈之江和傾顏的孩子,挽月是傾顏堂弟和表弟的孩子,兩個人定親就太正常不過了!雖說自己是人妖,但若是有化神大能的血脈,想必九尾狐家也是喜歡的!

四十年前自己出生,父母掉入秋鴻監獄。自己若是他們掉入監獄之後出生,可以設想作為化神大能的傾顏必然是用了什麽法子,將自己送出來,希望自己能被九尾狐族撿回去。

只不過也許在送出來的時候出了岔子,沒送到萬妖山,而是送到了其他地方。

這樣推測就能理解,為何自己身上會有刻了“沈顏”二字的竹牌。說不定這根本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沈之江和傾顏的縮寫,表明孩子的出身,方便九尾狐族的人看到就能確認自己身份。

這樣一來,豈不是說挽月只要知道自己的名字、看到自己的狐身,就能知道自己就是他找了四十年的娃娃親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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