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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幫師尊裹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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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知道師尊要回房處理傷口,快速爬起來,忍著身後疼痛,疾步追了過去。

猛地推開澋涵寢殿的房門,沈顏眼中驟然出現師尊裸著的雪白上身。滿心的焦灼被那片暖玉般的身子突然沖擊,心頭重重一跳。

染血的外袍、中衣和裏衣扔在地上,此時澋涵只穿著裏褲,面向大門坐在圓桌旁邊。

肩頭圓潤,腰肢勁瘦,肌肉勻稱,線條流暢。若不是場合不對,真的可以稱得上十分惹眼了。

澋涵沒想到會有人闖入自己房中,一瞬的楞神之後馬上伸手擋住前胸,豎眉叱道:“誰讓你進來的!”

沈顏快速回過神,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徒兒該死!又連累師尊受傷!請讓徒兒幫師尊清理傷口!”

“這種話為師都聽膩了!你何時才能長進?”澋涵冷冷地說,聲音猶如含了常年凍結的冰霜。

沈顏低垂下頭,確實,這些年這些話他講了不知多少遍,連自己都覺得煩了。

“……過來吧。”

嘆口氣,澋涵轉過身,將長發從身後攬到胸前,把布了三道深重傷口的後背露給沈顏。

生氣也沒辦法,傷口從左邊肩頭摜到右邊腰下,就算他澋長老神通再大,也得找人上藥。

沈顏一見,頓時眼前發黑,心疼得快要暈過去了!強烈的自責湧上心口,讓他的胸膛急劇鼓動。

深吸一口氣,匆匆起身去後院跑了幾趟端來幾盆清水,插好門閂,躬身走到澋涵身後。

澋涵本以為簡單處理傷口而已,並沒有多想。但沈顏高大寬闊的身影從後面罩過來時,他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種被危險壓迫的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身後那人開始用浸了清水的紗布幫他清理傷處,劇烈的疼痛襲來,清晰的痛感讓他猛地抓住桌布,緊緊擰起一團,桌布上的茶壺茶杯嘩啦啦翻倒一片。

渾身緊繃,手指關節泛出青色。

“師尊放松!不然血流得更多!”沈顏微微發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澋涵蹙著眉抿起嘴,不滿地斜向後看——還要你教?我受傷的經驗不比你多?

不過到底是慢慢放松了後背,只是手中還牢牢揪著一角桌布。

沈顏一點一點輕輕按壓,疼惜和悔恨猶如利刃一刀一刀切割他的心口。大滴大滴的汗珠自他額頭落下,順著側頸滑入衣衫,很快就浸透了整片領口。

過了一刻,澋涵感覺到疼痛感稍減,不由得舒了口氣。

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見沈顏繞到他面前,俯下身,一臉嚴肅地拿帕子給他擦拭額上汗水。

剛開始那種受到壓迫的危險感又湧上來,他下意識仰頭往後躲:“為師又不是小孩子,你犯得著嗎?再說,你那是什麽眼神?為師還沒死呢……”

話沒說完,就自動消了音。

沈顏的帕子擦過額頭,一路往下,拭過臉頰,頸側,喉結,鎖骨,心口。

手指的熱度透過帕子按壓在皮膚上,像點了一路小火花,劈裏啪啦,讓他的雙耳一寸一寸發熱,嗓子也幹澀起來,以至於發不出聲音。

凡是覆了汗的位置,沈顏都一絲不茍地蘸了一遍。

擦至心口時,澋涵身子抖了抖,耳尖燙得像是要燒起來。

覺得這種擦法過於親昵,但偏偏沈顏的表情是那樣正義凜然,讓他想呵斥都找不到由頭。

不自在地垂下眼,眼角餘光看到左手腕上的古檀木儲物手鏈,終於想到了辦法:“咳……好了……不要再擦了,上藥吧。”

說罷松開抓著桌布的右手,從儲物手鏈中取了一瓶冷香玉肌膏遞給沈顏。

沈顏接過藥瓶,眼神掃過師尊白皙而又蘊含力量的手臂,腕間那串儲物手鏈由九枚古檀木圓珠串成,散發著一股古樸沈凝的韻味。

這手鏈是師尊一直佩戴的,平日裏都藏在寬大的袖袍下面,只有眼下孤零零地掛在赤裸的手腕上,深色珠串把那玉白皮膚襯得猶為光潔無暇。

“……是,師尊。”喉結滾動,沈顏靜了一瞬,努力從嗓子裏發出一聲幹澀低沈的回應。

拔開瓶塞,一股冷冽香氣透出來。他沾了少許,俯下身,仔仔細細從澋涵左肩頭開始塗起。

挨得太近,沈顏的氣息呼在澋涵後頸上,澋涵只覺得一股涼氣滑過脊椎骨,不由得挺胸後仰,腰身凹出一個弧度。

嘴唇緊緊咬住,好擋下剛才差點就要溢出來的嗯聲。

沈顏以為他是疼的,想都沒想就把空著的那只手遞到師尊唇邊:“師尊,疼得厲害嗎?若是太疼,就咬住我的手。”

因為骨架生的大,手掌也寬大,此時微曲著擱在澋涵下頜處,猶如捧著他的小半邊臉。

澋涵頓時覺得不僅是耳尖,連脖頸都開始發燙。

“多事!”偏頭離開沈顏的大手,挺直腰身,提起氣勢,“不要把為師當成小孩!一點小傷也值得作出這種惺惺之態嗎!”

“不要啰嗦,趕快上完藥滾出去!”又兇巴巴地補充了一句。

然而脖頸以上布滿紅暈,耳尖更是從剛才起就紅得幾欲滴血,讓他的氣勢大打折扣。

沈顏心頭不由得又是狠狠一跳。

他趕緊垂下眼,目光再次聚焦在傷口上:“師尊,要是疼就喊出來。”

澋涵在心裏冷哼一聲,小六以為他是易碎的瓷娃娃麽?什麽大風大浪他沒見過?

隨之便感覺到沈顏灼熱的氣息直撲到後頸,又沿著脊椎骨極為緩慢地向下移動。明明是那樣燙的溫度,卻讓他後背冒出一陣陣的涼氣,忍不住想要挺腰往前躲避。

有股酥麻般的怪異感覺在這止不住的涼氣中漸漸滋生,從背脊竄至腦後,又從腦後滑入心口。

沈顏手指上沾著軟膩的藥膏,在澋涵後背傷口周圍輕柔打著圈,從左肩漸次滑向右腰。

也不知是疼得,還是怎麽,澋涵的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抓住桌布的手慢慢縮回身體方向,扯得桌布越發皺巴巴的。

忽然,澋涵腰肢一軟,上身猛地向前伏去。桌布被他前沖的力量扯下來,上面的杯盞跌了一地,“嘩啦嘩啦”,響起尖銳的破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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