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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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簡陽想了想盤寧說的話,竟然不能反駁。 他的確是還不夠了解鄒硯,他就連鄒硯的堂哥都不認識,更不用說鄒硯家裏的情況了。

這個人好像是突然出現他在他的生命中,瞬間奪走了自己全部的註意力,他卻還不知道是為什麽。他身邊不乏優秀的男人,自己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為什麽偏偏是鄒硯呢?

可是沒有足夠了解就不能在一起了嗎?他和鄒硯才剛剛開始,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去相處,還有很多機會去相互了解。

“是,我現在是還不夠了解他,但是我們也才剛剛交往沒多久,總要有個過程。”張簡陽拿了一副紙牌在手上把玩。

盤寧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簡陽,我不久前聽說了一些他在美國的事……”

“什麽事?”

“聽說他在美國的時候,有一個同居多年的男友,後來因為想甩掉男友,差點害死了他,對方現在好像雙腿都癱瘓了,他卻棄之不顧。這件事在美國華人圈傳得很廣,前不久我幾個歸國的朋友都證實了。簡陽,這個鄒硯沒有你想象中單純,你想想看,一個百年企業的繼承人,沒有點手段,沒有點狠勁,他能坐穩這個位置嗎?”

張簡陽玩著紙牌的手頓了頓,前男友、雙腿癱瘓、按摩、電話……所有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那個可以奪走鄒硯註意力的evan。

張簡陽無疑是震驚的,他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溫柔紳士的鄒硯會做出這種事來,他一時間無法判斷這件事的真假,因為是盤寧所說的,似乎和鄒硯的表現互相矛盾。

鄒硯顯然沒有棄evan於不顧,而是還在持續關註著他的傷勢,甚至因為他學習過按摩。

“你是說,鄒硯是個負心漢,玩膩之後就翻臉無情,用手段甩了前男友?”張簡陽斟酌著問道。

“沒錯,像鄒硯這樣的男人,想要什麽樣的人得不到?你才認識他幾天,這樣的感情,你敢相信?人一旦認真就會不由自主的糾纏,我是怕他到時候玩膩了想甩掉你,也會重蹈覆轍。”盤寧拉開一罐啤酒,自顧自喝了起來。

“可是……”可是事情好像不是盤寧說的那樣,但他沒有辦法向盤寧說明,他平常的所見所聞非常細碎,組合不出一個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難得你喜歡上一個人,但是簡陽,鄒硯不行,真的不行。他身為星硯繼承人,你覺得他的家人可以允許他喜歡上男人?他現在有資本去玩,等他玩膩了呢?你怎麽辦?”

“我……我會問清楚的。”張簡陽艱難說道。盤寧口中的鄒硯,和自己接觸到的鄒硯根本不是一個人,他不相信鄒硯會是個薄情寡義、玩弄感情的人。

“問清楚?你打算怎麽問?沒有人會承認自己的過錯。”

張簡陽卻笑了:“你也說了,鄒硯是個聰明人,如果我去問了,他這自然會知道這個游戲已經玩不下去。如果他真的是你口中那種人,不會傻到給自己添堵。”

張簡陽說完給鄒硯打了電話,讓他來接自己。盤寧現在還不知道他和鄒硯已經同居,他知道盤寧是真的在為他著想,不想再刺激他。

分別的時候盤寧還是一臉苦相,張簡陽很少看見他不裝精英的樣子,拍拍他胳膊:“放心好了,我是最不會讓自己吃虧的。現在事情還沒有確定,等得到了回答,我會知道怎麽辦,趁著還沒有太認真。”

盤寧看著他裝出來的輕松表情,摸了摸他的腦袋,一言不發的走了。

張簡陽站在路邊等鄒硯,天依舊陰沈著,像是隨時會掉下雨來。他看著路旁光禿禿的樹枝,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告訴自己,這次一定要問清楚。

他喜歡鄒硯,越來越喜歡鄒硯,享受和鄒硯待在一起的每一刻,所以他們相處的時候,他都盡可能逃避開一切可能破壞那平靜的話題。雖然他很在意那個所謂的前男友、很在意鄒硯家裏的態度,但是鄒硯不提,他也不肯主動去觸碰這些敏感的話題。

但是現在不問不行了,這種虛假的平靜已經維持不了太久。

“小陽,上車。”

熟悉的聲音在前方響起,是鄒硯到了。這個路段不能停車,張簡陽迅速上了車,坐到了副駕駛,想要第一時間問個清楚。

可是等他坐定,卻又問不出口了,只在座位上沈默著。

鄒硯察覺到他的異樣,問道:“怎麽了?談得不開心?”

張簡陽搖搖頭,轉過頭面對他道:“鄒硯,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告訴我好嗎?”語氣中不經意帶著些乞求的味道。

鄒硯見他表情認真,也嚴肅起來:“只要我知道。”

“你告訴我,evan是誰?”

鄒硯表情平靜:“我還在想你什麽時候會問。我先開車到家吧,這樣說話很危險。小陽,放心,我會全部告訴你。”

鄒硯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可卻沒有讓張簡陽安心,忐忑著一直到他坐在寬大舒適的沙發上。

鄒硯遞給他一杯溫暖的姜茶,坐到他身邊。以往他們坐在沙發上的時候,鄒硯都會把他抱入懷裏,可現在鄒硯離他很遠,他突然感到陌生又不安,用力捏緊了杯子。

“evan是我的學弟,是父親朋友的兒子,生長在美國。我在那邊讀大學的時候,在學校附近購置了一套房子獨自居住,evan入學的時候,他的父親拜托我照顧他,提議讓evan入住我的公寓,我見房子很空,又是父親好友的囑托,便答應了。沒想到的是,平靜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evan開始追求我。可我只把他當弟弟看,根本沒有哪那方面的意思。”

“他追求你?”張簡陽抱著杯子蜷縮在沙發角落。

“是的,你也知道生長在美國的人多少都開放,他的追求非常激烈,讓我有些困擾。當時我正面臨畢業,還被家裏的麻煩事影響著,變得非常暴躁、消沈。後來又一次我開車帶著evan赴一個約,路上因為這個事情發生了一點口角,evan當時很激動,說不如我們兩個一起赴死,搶了我的方向盤。我當時心理狀態不對,心想死也就死了吧,放任他胡鬧,結果車撞上了樹,我逃過一劫,可evan的雙腿卻癱瘓了,雖然醫生說有恢覆的希望,但是我依然很內疚,一直留在美國照顧他,希望他能夠早日恢覆。如果我當時沒有情緒失控,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鄒硯說得平靜,好像在講一個與他無關的古老故事,張簡陽卻聽得心驚肉跳,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再也沒有機會遇上眼前的男人,不能和他一起吃飯,不能和他一起逛街,不能和他親吻、做/愛。

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放下了杯子,來到鄒硯身前,有些急切地看著他,好像要查探他早已不覆存在的的傷勢。

鄒硯突然一把扯過他,將他抱住了懷裏,鄒硯的手緊緊箍住他的腰,像要把他揉入骨血之中,勒得他骨頭生疼。

“差一點,小陽,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鄒硯聲音低啞,胸膛起伏。

張簡陽回抱住他,在他背上輕撫:“你傷得重嗎?”

“不重,都是些皮外傷,很快就好了。”

“那這麽說,evan不是你前男友?”

“不是。”

張簡陽微微推開他:“那你前男友是誰?”

“你很在意這個嗎?”

“很在意。”張簡陽眼神認真。

“是大學同級的一個俄羅斯人,交往了不到兩個月。”

“真的?”張簡陽緊盯著鄒硯的眼睛,想看他是不是在撒謊。

“真的。”

“為什麽才交……唔……”被吻住了。

鄒硯突然湊過來吻住了他,嘴唇被輕輕*,舌頭被溫柔纏弄,讓他忍不住去回應,去探求。

張簡陽被鄒硯攬在懷裏,感覺這個吻比以往來得更加輕柔,不摻雜一絲*,讓他不住沈淪,他滿腦子都在想:眼前的男人是自己的。

一吻完畢,張簡陽在沙發上喘著氣,他被鄒硯說的那個故事所震撼,被鄒硯溫柔的吻所迷惑,沒有發現他說辭裏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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