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張簡陽張開眼睛的時候,發現鄒硯正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剛剛清醒的頭腦運轉不暢,過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鄒硯這個反應代表著什麽。

張簡陽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問道:“昨晚的事,不記得了嗎?”

後來明明能夠條理清晰地對答,原來那也只是他醉酒後的反應,酒品可真好。

“有些印象,記不太清楚。只記得同學聚會,喝得多了些。是你送我回來的嗎?沒給你添麻煩吧?”鄒硯隨意靠在床頭,看上去有些懊惱。

“沒有,剛好也在那裏吃飯,在洗手間碰到你都喝的找不著北了。”

“抱歉,我沒有做什麽失禮的事吧?”

“除了非要跑到大街上唱《丟手絹》之外,也沒做什麽特別出格的事。”

抱歉抱歉抱歉,這人好像不說抱歉就沒法說話一樣,張簡陽決定誆一下他。

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鉆進來,把張簡陽眉眼裏的調笑照得分明,鄒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戲。

“是嗎?我唱得怎麽樣?”

“唱得特別好聽,不信你再唱一遍試試。”

“那是喝酒限定曲,等我再喝酒了就再唱給你聽。”

張簡陽笑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我很期待。”

自這夜之後,張簡陽和鄒硯就維持著穩定的炮/友關系,不過始終沒有人在最後一步妥協。

張簡陽自己也知道,這樣多少是有點不正常的,但是他不想去改變,他很享受現狀,著迷於和鄒硯在各種場合讓對方攀上快感的高峰。

他不知道鄒硯為什麽會肯和他一起玩這個不夠酣暢淋漓的游戲,以鄒硯的條件,爭搶著想要爬上他床的人數不勝數。

直到他遇到了陳以揚。

張簡陽中午下班後來找鄒硯吃飯,不知是誰先撩動了誰,兩人直接在鄒硯辦公室解決了起來。

事後鄒硯被一通電話匆忙叫了出去,張簡陽坐在他辦公室桌上,懶洋洋穿著衣服。

鄒硯走時門沒有關牢,他剛剛穿好褲子,突然有人推門走了進來,一個戴著墨鏡的男子看見他,停在門口打量。

張簡陽淡定道:“額……找鄒總嗎?他剛剛出去了。”

還好這人來得晚,看來以後不能在外面太放肆。

來人並沒有回答他,取下墨鏡,走近幾步,盯著他的臉:“你就是那個evan?也不怎麽樣嘛。”

張簡陽不認識他話裏所說的人,但是來人摘下墨鏡的那一刻,張簡陽認出了他。

是商業街上那個廣告牌。

張簡陽不記得這人的名字,只知道他是最近當紅的一個明星,最近他來上班的路上,總能看到這人巨大的男裝廣告牌,心裏還默默評價了一下,長得是挺帥的。

“我想你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什麽evan。”

來人突然笑起來:“我想也是,看你也沒有那個魅力,能讓鄒總那麽緊張。怎麽,你也來等鄒總嗎?我不會讓給你的。”

張簡陽立刻明白過來,這就是鄒硯床上的競爭對手之一。原來鄒硯不是願意玩這個憋屈的游戲,而是其他的玩得膩了,想找些不一樣的樂子。

張簡陽毫不意外,因為早應該想到,鄒硯這麽大一塊肥肉,不傻的都會找機會叼走。他從容跳下辦公桌,來到那人面前,仔細看他精致的眉眼。

“鄒總是好,我也不差吧。”張簡陽伸手捏住男人的下頜,拇指在他臉頰上摩挲,“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陳以揚沒有想到他會有如此舉動,呆楞在原地不知如何反應。

一月前他經人介紹認識了鄒總,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爬上鄒總的床。現在公司裏的藝人沒一個是沒有靠山的,他剛剛躥紅,正是遭人嫉恨的時候,如果沒有一個可靠的金主,很難再這麽順利的發展下去。

好在他足夠幸運,他原先的經紀人認識鄒硯的堂哥鄒元鳴,給了他一個爬上鄒總床的好機會。

在那幾場被刻意制造出的“偶遇”裏,本來進展都非常順利,但是總會被一些事情所阻撓,他營造好的氣氛常常被一個名叫evan的男人用一通電話打斷。

今天他到星硯談拍宣傳片的事情,便想借此話題來見見鄒硯,沒想到就碰到了鄒硯床上的另一個“競爭者”。

而這個競爭者所透露出來的從容讓他非常不爽,應該就是那個叫evan的小妖精,不由出言諷刺。沒想到的是,對方否認之後轉而調戲起他來了。

難道真的是認錯人了嗎?男人態度從容,舉止不凡,確實不像是他平常見到的那些貓貓狗狗,而更像是上流社會將養出的世家少爺。

“算了,沒意思。”張簡陽見他半天沒有動作,失去了調戲他的興趣,拿上外套走了。心裏還納悶,鄒硯原來愛好這款嗎,真是沒意思極了。

吃飯,睡覺,和鄒硯約炮,張簡陽轉眼發現夏日的熱意已經悄悄退去,鄰居家越墻而來的楓樹慢慢變黃,自己變得越來越焦躁。

“你覺得我幾桿可以上果嶺?”盤寧換了根桿,觀察著高爾夫球的角度。

“費什麽話趕緊打,打完不就知道了。”

“這地形有點不好辦啊,你說我要不要換7號鐵比較好。”

“能不跟我說話嗎,這他媽你打還是我打,我建議你用頭打。”張簡陽一臉不難煩地瞪著盤寧。

“不能,我發現你最近一碰就炸,特別好玩。”盤寧邊揮桿邊沖張簡陽笑,球上了果嶺晃來幾下,終究沒有掉下來。

張簡陽兩手空空陪著盤寧打高爾夫,他之前也打,不過一桿揮進湖水裏之後就沒耐心玩下去了。

只盼著盤寧趕緊進洞,夏末初秋的陽光讓人特別難受。

“你最近到底怎麽了,一臉更年期婦女特有的嫌惡臉,有什麽好煩的?”

“煩我自己不知道煩什麽。”

他確實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麽,日子和往常一樣平靜,工作和往常一樣清閑,和鄒硯約和往常一樣舒服,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好像哪裏都不對勁了。

張簡陽後來仔細觀察了那塊廣告牌,得知那個找上門來的明星叫陳以揚,最近愈發紅了,不知道和鄒硯有沒有關系。

在和鄒硯的相處中,他也終於見識到了那個名叫evan的人的力量。鄒硯除了在重要關頭不會理會任何電話,其他時間裏不論在做什麽,都會第一時間接起那個專有鈴聲的來電。

也許他煩的正是這個吧,人有獨占欲是很正常的,雖然他和鄒硯不是戀人的關系,但是想要獨占這個優秀男人的身體不也很正常嗎?

就像小時候玩玩具,就算自己手中已經拿不下、玩不了,但有人想要碰觸一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他就能哭給他看。

但畢竟他們只是床伴,也沒有立過什麽約定,讓身體忠於彼此。他自己也大可到處去拈花惹草,但是他最近煩躁得沒有心情。

盤寧終於三桿進了洞,兩人坐車去和隔壁玩無人機的朋友會合。

“還要在星硯待多久?”盤寧整理著球桿隨口問道。

“還要待一陣吧,現在現有酒店的設計過半了,還有在建的這個度假酒店沒法提前設計。”

星硯在建的這個度假酒店規模不小,現在還只能看到大概的設計圖,沒辦法設計。星硯旗下比較高端的系列酒店,他們都必須親臨酒店,量身定制。

晚上張簡陽躺在鄒硯懷裏休息的時候,漫不經心地向鄒硯問道:“你那什麽度假酒店,什麽時候完工?你們一時不完工我們就一直不能設計。”

“怎麽?在星硯待煩了?還是看我看煩了。”

鄒硯的氣息吹在張簡陽耳邊,讓他的耳朵有些發癢。

“不是,只是員工們在星硯工作得很開心,他們樂於去挑戰這種新鮮的形式,為每一個酒店設計出最適合的產品,想早一些看到這個最後的boss。”說完又小聲地補了一句,“沒有煩。”

“可能還要請他們等一段時間了,估計把手頭上這些弄完,就差不多了。”

鄒硯在他頭頂親吻一下,突然問道:“想去旅游嗎?”

張簡陽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提起這個,疑惑道:“旅游?”

“恩,旅游,想去嗎?”

張簡陽轉過身來面對他,眼裏有些小小的期待:“去哪裏旅游?和誰一起去?”

鄒硯摸摸他的臉頰:“你想和誰一起去?”

張簡陽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含糊道:“最好是個帥哥。”

鄒硯捏住他的臉看向自己,正色道:“那你看我夠帥麽。”

張簡陽揮開他:“別開玩笑了,到底旅什麽游。”

“公司營運部要去日本幾個度假酒店考察,我在那邊也剛好有一比生意要談。剛好可以讓簡名的員工一起跟著去看看,找找靈感。就當公費旅游吧,大家辛苦了這麽久,也該放松放松,回來才有精力對付那個大家夥。”

“我又沒什麽貢獻,去了也沒用。”張簡陽聽到是集體旅游,頓時失了興趣,眼裏那點期待的光澤瞬間暗淡下來。

鄒硯輕輕撫著他的後背:“如果是我以個人名義邀請你同行呢?”

張簡陽立刻正色道:“那不得不去,不能破壞星硯和簡名的友好合作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