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劍靈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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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名震天下的聶大俠還躺在床上有些迷茫。

往日裏江亦然端的是一副仙風道骨風輕雲淡,行的是生人勿近止乎於禮,聶青楓從未想過江亦然會如昨夜那般主動,於是只得了江亦然一親一吻,就任他在自己身上予取予求。當然,江亦然昨夜在金絲垂藥性驅使下,也不與他客氣,反反覆覆把他從四更天折騰到天光大亮。

聶青楓怕傷到江亦然,自封了靈力內功,現下渾身傷痕累累,卻也甘之如飴。

這都沒什麽。他現在唯獨迷茫的是,等江亦然清醒過來,他們這一段兒還算不算?江亦然對他做的事情,他是不是也可以對江亦然做?

前夜裏才表白了心跡,昨晚就睡在了一張床上,不但翻雲覆雨木已成舟,而且簡直如狼似虎把他吃幹抹凈了……江亦然要是清醒的,肯定無法接受,會不會當場拔劍自刎以謝山規師訓?這還得了?那他現在要不要趁江亦然還沒睡醒,先安靜地打掃戰場,再把他送回房間,等他問起來了,就說昨晚是一場夢?

好不容易親密到這一步,偏偏要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實在太讓聶大俠百爪撓心了。不過為了江亦然著想,他就暫且忍下好了。

聶青楓輕手輕腳下了床,想著先去打點水來清洗一下,剛穿上褲子,外面就響起震天的拍門聲。

“聶青楓!聶青楓!你在不在!我師兄呢?!”

接著一道橙色靈光閃過,拍門聲挨個房門響了一遍,“聶青楓,你在不在!”

幸好他昨晚從外面把門鎖上了,又斂了靈力,蘇明空一時拿不準他在哪個房間,總不能挨個房門都踹開,只當他不在小院中,很快便走了。

聶青楓放下心來,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去拿衣服,又被嚇了一大跳。

江亦然醒了,正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

“亦然……”

江亦然看了看屋內情景,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不著寸縷,霎時面色通紅,連眼眶也紅了,一把拉過被子,“你……我……我的衣服呢?”

他昨日來時穿的那身單薄裏衣此時早不知揉成一團被丟到哪個墻角還是床底下了。

聶青楓唯恐他又受什麽禮義廉恥天道人倫的心靈鞭笞,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舉動,趕忙說,“都是我的錯,亦然,都是我的錯,你聽我說,昨夜是……”

“你……把我……”江亦然難以啟齒。

聶青楓呆了呆。憑良心講,昨天他幾乎沒對江亦然做什麽。光是迎合江亦然的索取就已經讓他精疲力盡了,再加上江亦然又有傷在身,他怎麽可能對他做什麽。

他很快反應過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把金……”

“你走吧,我不怪你。”

“啊?”聶青楓又楞了。雖然確實是他病急亂投醫,把金絲垂加到藥裏餵他喝下的,但江亦然一醒來就讓他走人,聶青楓心裏也有些委屈,“你還傷著,我不能走。”

“我的傷已經好了。”江亦然動了動,覺得有些奇怪。他雖然不清楚男子之間具體如何為之,卻也知道個大概,身下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不適。便問,“昨天,我的藥性是怎麽解的?”

聶青楓這才明白,江亦然昨天金絲垂藥性發作,斷片兒了。這下就好解釋多了!

“昨天你喝了加了金絲垂的藥,渾身發熱,我就替你紓解了一下。”

“紓解……?”

“嗯,大概就是在沈王府時那樣。”聶青楓苦水都咽到了自己肚子裏,竭力站得直直的,好像腰沒被他折斷過幾遍一樣。

“就這樣?”

“就這樣。”

“可我怎麽記得,我坐在床上,你趴在我身上……”江亦然最後一絲理智就是在聶青楓含住他時崩塌的,那一幕他怎麽也忘不了。說出這話,臉色更紅了。

“嗯?……”聶青楓心道,我又不是第一次給你做這個了,你在玉亦香被人下藥的時候還不是我幫你的,但是現下要分散點他的註意力才好,“你說哪個?”

“就是你趴在我……”江亦然不知如何開口。

聶青楓心癢不已,一陣壞笑,“亦然,你想問什麽就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你說的不明不白,唔,我猜你說的,是不是這樣?”說罷,欺身而上,整個人覆壓住江亦然,含住了呀的雙唇吮吸起來,一只手也不安分地在江亦然腰腹一帶流連輾轉。

“不行……”江亦然理智上想推他起來,誰知經昨夜之後身體食髓知味,反而在聶青楓的撫摸親吻之下熱了起來。

“是不是這樣,嗯?亦然……”聶青楓吻得氣息也亂了節奏,一邊在江亦然臉頰啃咬,一邊在他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還是這樣?”

兩人胸膛腹部肌膚相貼摩擦,這一掐,把江亦然腦子裏的“豈可白日宣淫”“豈可違背倫常”全都掐死了,在聶青楓手中嗚咽一聲軟了下去。

聶青楓手仍不停止動作,沿著江亦然小腹一路向下,一把握住半硬的東西,俯身舔了一口,問“抑或是……這樣?”

說罷,拿了個枕頭把江亦然的頭墊高了些,讓他一低眼就能看到發生了什麽。接著又俯身舔了幾下。

江亦然在畫面和觸覺的雙重刺激下,雙手死死抓著床被,脊背不受控制地顫栗,聲音抖得不像話,“你……你何苦……如此……”

“何苦?亦然哪裏苦了,你甜得很,我恨不得把你全都吃下去才好。”聶青楓一碰到江亦然就覺得停不下來了,顧不得昨夜才瘋狂了一宿。

江亦然神色痛苦掙紮,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說出了心裏的話,“我配不上你,你別這樣……”

聶青楓停下了手中動作,雙手撐在江亦然兩側,俯身直視他水汽氤氳的眼睛,輕聲問,“什麽配得上配不上的,你怎麽會這麽想?”

“我……沒有一點能和你相提並論的,無論是武功,修為,天賦……如今,連劍都斷了……”江亦然心裏一酸,淚水自眼角滑落,微微別過臉,不去看聶青楓。

聶青楓心疼地低頭用唇輕輕啄了啄他的眼淚,將逐風按在他身邊的床上,“你的劍斷了也是為救我斷的,以後這把就是你的劍。”

江亦然苦笑著搖了搖頭,“不必。”

在聶青楓看不到的那一側,他的眼淚流的更洶湧了。

“亦然,好亦然,別哭了,”聶青楓看了更揪心,情急之下忽然想到,“你別哭,我給你看樣好東西,保證你喜歡!”

江亦然轉過頭,咬了咬唇推推他,“什麽東西要這樣看,你先起來。”

聶青楓才不肯起來,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指為劍,一運心法,指尖就冒出一團銀色的光芒。

“是邀月嗎?”江亦然看得不甚真切,那團光就滅了。

“你猜?”聶青楓見江亦然破涕為笑,便也開心了起來,又低頭吻了他一陣,“你不哭了我就告訴你,還把它召出來給你看。”

“唔——嗯——,可是,邀月……”江亦然得了喘息的機會,迫不及待地問,“怎麽會在你那兒?邀月是劍靈,怎麽會和你融為一體?”

“這種時候你只想著邀月?我要生氣了。”

“那……那你告訴我,我就不問了。”

“好,你幫我摸摸,我就說。”聶青楓昨夜光顧著伺候江亦然,自己草草了事,如今肌膚相親早已脹得火熱,下身挺動著腰,隔著被子蹭江亦然。

江亦然擡手隔著褻褲摸了一下,“好了,說吧。”

聶青楓哭笑不得,一下趴在他身上了,“好亦然,我的小祖宗,你這不是折磨我嗎,有你這麽摸的嗎?我是怎麽給你摸的,用不用我給你溫故一下?”

江亦然這才依言伸手進去一把握住,慢慢撫動起來。聶青楓舒了口氣,再次覆住他的唇舌,癡纏吮吸。

江亦然這麽做倒不是為了知道邀月的消息,反正邀月就在聶青楓手上,什麽時候問都行,只是看聶青楓急得這副樣子,想著昨天晚上那一幕……憑什麽聶青楓都能給他做,他就這麽矜貴,推三阻四不能給聶青楓紓解呢?

等到江亦然手都有些發酸的時候,聶青楓一把握住他的手,腰狠狠挺送了十幾下,便放過了他。反倒是江亦然已被他這一會兒吻得面紅耳赤氣喘連連。

聶青楓翻身從他身上下來,鉆到了他的被子裏,目光如水,一只手臂輕輕摟著他,“昨日我在山洞中把你拉出來的時候,看到它在空中將散未散,便撿了回來。”

“它是劍靈,有邀月在才能得以衍生,怎麽會能凝在你手上呢?”

“我得了玄都山傳承,於劍道上突破形態桎梏,心中有劍,自然能容得下劍靈居住。不過它現在太虛弱了,放在我這裏我給你養養,等它好了,我便想個法子給你再弄到一把劍上去,可好?”

“好!”江亦然眼中又恢覆了奕奕神采。

聶青楓心道,我才不會隨便把邀月還給你吶。

他其實隨時可以把邀月劍靈找把好劍傳輸進去,但是邀月劍靈在他手裏,豈不是可以和江亦然多很多話說,說不定還像剛才那場一樣,有些特殊功效?

想到這兒,聶青楓發出一聲喟嘆,“幸好被我撿到了,被其他人撿到這還得了?”

江亦然見他那副神情,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翻身背對著聶青楓臉紅道,“就算別人撿到了,我也不會因為它就……”

江亦然越說越小聲,聶青楓等了半天也不見下文,便支起身轉到他身前,不停纏著他問,作勢要撓癢。

江亦然趕忙叫停,一本正經道,“我該回去了,不然我師父要擔心了。”

“放心,你師父絕對不會擔心。只有蘇明空那個楞頭小子才會到處找你。”

“你怎麽知道我師父就不會擔心我?”

“我師父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了,不然你以為我那一下天雷是白挨的?知道是和我在一起,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天雷?”

“嗯,我違反了山訓。”

“哪一條?”

“當然是凡心未了了啊。送你回了無量山,我就回去領了罰,幾個月沒下得來床。”

“所以你才沒來找我?”

“哦?這麽說亦然那時候在等我來找你?”

“……並無此意。”

“我若早知道你那時心裏有我,便是拼著命也要來了。”

聶青楓說得輕巧,江亦然卻知道那是難以想象的痛楚,聽了這話心中一緊,不由得轉回身望向他滿是柔情蜜意的眸子,輕輕印了上去。

聶青楓任由他靜靜地吻著,半晌,兩人才分開。

“別皺著眉頭,我這不是好了嗎。逐風劍你拿著,我現在就是拿個小樹枝也沒人打得過我啦。”

“狂妄自大。”

作者有話要說: 本次列車前方到站,昆侖山派天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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