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妙妙大吃一驚：“怎麽會這麽嚴重？”想了想，她又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也包括川哥和林瀟瀟嗎？”

到了現在，她還巴不得林瀟瀟去死？劉菲菲冷哼一聲：“你放心，你心心念念的嫂子沒有事情，唯一有事情的是你的川哥哥。”

劉菲菲說得是實話，林瀟瀟有很大的可能沒有感染到，即便是湛冰川，他之所以感染的原因不過是因為他進行了手術之後免疫力降低。

哦對了，他剛剛進行了手術。

她不得不告訴唐妙妙：“如果你還想見到你的川哥哥的話，最好是幫他一把，否則你一定會見不到他。”

“為什麽？”

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作為一個醫生，替天下所有人科普醫學常識還是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的。

“因為提取血清，需要大量的血，而他之前手術已經傷了心臟，若是再提取足夠多的血，他必死無疑，更何況，他的心臟已經承受不了疫苗的攻擊，這個過程，他也是必死無疑的……”

“那不要讓他去做啊，”唐妙妙怒了，又急道：“難道你們那裏沒有人了嗎？都死光了嗎？”

當然有人，但是……“必須要你來，因為女性的身體構造和男性有一定的差別，成功率會更高……”

“那為什麽不是你去做這個實驗品，”唐妙妙叫囂著，她說：“我也是一條命，若是我死了，我媽媽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首先，你要弄清楚兩件事情，”劉菲菲的耐心已經消耗盡了，她透過窗戶玻璃，看到了湛冰川面前站著的總統已經開始有了松動的跡象，她必須的轉緊了。劉菲菲最後耐著性子亮出自己的底牌：‘唐妙妙，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可以抵消你對林瀟瀟犯下的罪了，第二，你覺得如果我們這裏有合適的人選，我會找你來嗎？對於給你提供機會的我，你應該感謝我才

對。’

“不，我不相信你會那麽好心讓我去做，或者說，你會那麽好心給我提供一個機會，”她不是傻子……

“如果是我個人的話，我的確恨不得你去死，但是現在，我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便宜你了。”

這個理由很充足，也很現實，唐妙妙沈默了下來。

她需要冷靜一下，需要一時間想一下，但是……“現在沒有那麽多時間給我考慮了，我知道你的家裏離這裏很近，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我給你二十五分鐘，如果你到不了，後果自己想吧。”

說完，她啪的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還沒有轉過身的時候，便聽到一個諷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來：“當初，你是不是也是這麽對我媽媽的。”

是陳卞。

他聲音裏沒有任何感情，像一個木偶照著內心最深處的恨意與記憶來覆述的。

劉菲菲怔了一下，一時之間所有的情緒都湧了上來，記憶就像是打開了洪水的閘門，止都止不住，她想控制一下，便是時過境遷之後，她竟然發現，自己還沒有放下。

她放不下……

“我問你話呢，你沒有聽到嗎？”陳卞不給她任何喘氣的機會，他想要她最直接的反應。

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區分，到底哪個是真正的她，哪個是口是心非的她。

好，很好，他要這麽逼她是不是？劉菲菲猛得扭過頭來，臉上的憤怒肉眼可見，她的臉都快氣歪了，但是在看到他與他媽媽那張有些相似的面寵的時候，她突然一下子驚醒了。

“如果你離開我兒子之後，再也不要出現在他的面前，這是我們的交換條件。”

“如果他要是出現在我的面前呢？”

“他不會的。”

“您就這麽肯定？”

“對，我很肯定，知兒莫若母，他所有的一切我再清楚不過，你這麽傷他，他若是再出現在你的面前，就是真的愛你，而你，忍心讓他再痛苦一次嗎？”

美麗的婦人口中說出的話，猶如毒藥，而她掩飾的喝下的那口咖啡，卻再也沒有辦法吞下去。

從此以後，那股味道便成了她無法磨滅的傷痛，只要一喝咖啡，她便想起那樣的話來，她沒有辦法去印證，到底婦人說的前一句話有多少的真實度，但是後一句話，卻在多年之後應驗了。

“你想怎麽樣？”她看著他，語氣有些冷靜，但是眼裏卻是掩飾不住的有些傷痛。

不得不承認，看到這些傷痛，陳卞是高興了，因為他可以看得到，她心裏還是有他的。

若是真不在乎，大概就什麽都沒有了吧。

他笑笑，“是你想怎麽樣？不是我想怎麽樣？菲菲，你心裏憋了那麽多年的事情，可以告訴我了嗎？”

反正大家都要死了，在死之前，何不痛快的愛一回。這些年來，他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也有很多事情在自己媽媽那兒得到了一些驗證，正是因為這樣，他才這麽心疼這個傻女孩，因為她愛得太深沈了，從不肯表露自己的內心，但是只有他知道，她是一個多

麽善良美好的女孩子。

“好啊，”劉菲菲故作鎮定的看著他，道：“有些事情啊，你不能聽看表面，或者只憑著你自己一廂情願去猜測，這樣對我們彼此都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你是在說你的內主嗎？”他意有所指。

劉菲菲似笑非笑：“你總是這麽自作多情，我說過，我從來都沒有愛過你，只不過是利用罷了。”

當時，她太窮了，為了拿到獎學金，她可以跟他套近乎，但是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她把自己賣進去了。

陳卞呵呵一笑：“真是笑掉大牙了，劉菲菲，你不愛我？你當那幾年，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嗎？”

她愛慘了他，甚至為了他可以洗手作飯，一個從來不會自己做飯的女孩子，一個拿手術刀的女孩子，為了他，把什麽都拋棄了。

那一段時間，他們兩個人躲在出租屋裏，做盡了所有情侶間能做的親密的事情，說盡了一生的情話。也許是愛得太熱烈了，所以，嚇到她了，她一直都沒有什麽安全感，這個問題，他曾想過……但是還沒有等他好好的安慰她，一轉頭，她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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