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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當堂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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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堂翻臉

廳堂中,聽了小廝通稟的李文忠面色不善。

他本就不喜歡花丞相一v黨弄權的作風,此時陸錦暉的人蹬鼻子上臉跑到他的府上來作威作福,他更是不爽,讓那人進來不過是想聽聽他口口聲聲的“要事”究竟是什麽。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李文忠沈聲說道。

那人進門微微俯身算是行禮,口中說道,“在下劉雲,乃是陸將軍的貼身侍衛。”

李文忠點了點頭,“陸將軍尚未回京,你到我府上來做什麽?”

“回尚書大人,小人是替我家將軍傳一句話。”劉雲開口道,“將軍說了,聽聞禦林軍統領的職位已經空了出來,他回京之時還望尚書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以助他接手此位。”

這話雖然聽起來是在求人辦事,但語氣中卻沒有半點客氣,仿佛李尚書幫陸錦暉說話是分內之中的事情,他前來不過是提醒一句罷了。

此事不提還好,一提李文忠就更為張濟全的死而不平,當即冷哼一聲道,“你家將軍的消息倒是靈通,人還沒有回來,連京中官位的狀況都探聽清楚了。”

劉雲將李文忠話中的諷刺視而不見,只當他是在誇讚自家將軍,笑了笑說道,“尚書大人過獎了,那官位原本就該是我家將軍的,提前知道了也實屬正常。”

李文忠氣得幾乎拍案而起,冷聲喝道,“大膽!誰給你的膽子說這等大逆不道的話!”

劉雲一怔,似是不懂李文忠的意思,迷茫的問道,“尚書大人為何發怒,小人哪句話說錯了不成?”

他越是裝傻李文忠便越是肝火上升,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猛的站起身來喝道,“大膽刁奴,妄議朝廷,視王法於無物!該殺!”

劉雲不服,昂頭反駁道,“尚書大人明鑒,小人一句話都沒有說錯,不知大人怒從何來?”

李文忠咬牙切齒的說道,“張統領在職之時京城中的禦林軍軍紀嚴明,人人稱讚,我倒要問問,這官職怎麽就成了家陸將軍應得之物了?”

“尚書大人此言差矣。”劉雲撣了撣衣袖,正色回答道,“人人都說張統領治軍有方,那是因為京中的百姓沒有見過我家陸將軍治軍的樣子,所謂不知對比便不知孰高孰低,張統領一輩子連戰場都沒有上過,治軍之事哪裏比得過我家將軍?”

“陸將軍既然已經回來,退位讓賢是最好,張統領得了這麽個結局也是可惜。”劉雲自顧自的說了下去,“我家將軍說了,張統領每年的忌日他都會親自前去,以紀念張統領這些年為禦林軍做出的功績。”

劉雲這話說得極其順暢,語氣中盡是理所當然,李文忠聽得肝火上升,咬牙切齒,忍不住開口譏諷道,“上過戰場又能如何?你家將軍有什麽功績?勝仗沒聽說什麽,敗仗倒是堆了整整幾籮筐啊。”

劉雲面色一變,態度變得冷硬了些,“尚書大人這話是什麽意思?瞧不起我家將軍不成?”

李文忠冷哼一聲,不置可否的說道,“沒錯,本官瞧不起那個身在前線毫無功績,如今回京只知玩弄權術的陸大將軍!”

“我家將軍在前線賣命,雖說勝仗不多,但也保了邊境數年的平安,想不到他這些年的艱辛換來的竟是大人您這般說辭。”劉雲咬了咬牙說道。

“身在前線,勝仗是最能證明功績之事,什麽保邊境平安,百姓飽受戰爭之苦,何來平安?”李文忠冷聲反問道。

劉雲一哽,到底不肯服輸,強撐著反駁道,“大人此言差矣,所謂戰爭,必定要犧牲一些人的利益,百姓幾年的流離失所換來的是邊境幾十年的太平,值了!”

“放屁!”李文忠不顧禮節顏面,將當年身在市井時的汙言穢語都說了出來,“百姓的安居樂業比天還大,狗屁的值了!”

“想不到大人竟是這麽想我家將軍的。”劉雲見辯不過李文忠,咬了咬牙說道,“我只代將軍問您一句話,您願不願意他做新的禦林軍統領?”

李文忠想也不想,冷聲答道,“只要我李文忠尚有一口氣在,就不可能同意你家那個狗娘養的將軍坐上這個位置!”

“好。”劉雲咬著牙緩緩點頭,惡狠狠的說道,“大人記住您今天說的話,您可莫要反悔才是!”

說罷,劉雲大踏步向門外走去,也不行禮也不告退,可謂是將失禮這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

“後悔了我就是狗娘養的!”李文忠暴跳如雷,沖著劉雲的背影厲聲吼道。

劉雲走後,一直等在堂下的李夫人走了進來,柔聲勸道,“老爺,您快別生氣了,坐下來喝杯茶,消消火。”

李文忠恨恨的坐了下來,心中怒火依舊旺盛,但沒有對夫人發洩,大口喝了一口涼茶,冷聲說道,“丞相一v黨真是越來越過分!”

“老爺,丞相一v黨這麽囂張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您何必今日如此失態呢。”李夫人嘆了一口氣,緩聲說道。

李文忠開口道,“以前相府雖然為所欲為,但也沒到如今這個肆無忌憚的地步,前些日子明裏暗裏逼張統領辭官,逼迫不成竟派人暗殺!這等事都做得出來,還有沒有王法了!”

“老爺,這話您可不能亂說。”李夫人嚇了一跳,連忙勸道,“我們沒有證據證明相府殺人,這話傳出去是要領罪的。”

李文忠冷哼一聲,不以為然的說道,“領罪又能如何?哪個明眼人看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他相府敢做還不敢聽旁人說了不成?”

李夫人見實在勸不住自家老爺,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不過老爺,這件事我總覺得有些蹊蹺,相府有的是辦法給此事收場,怎麽會偏偏鬧出個平王殿下斬殺刺客的結果?”

李文忠稍稍平靜了些,開口說道,“這個我也覺得奇怪,聽聞前些日子張濟全夫婦能平安從牢裏出來,全靠平王府的鼎力搭救,按理說平王府應當站在相府的另一邊才是。”

李夫人沈默了片刻後小心翼翼的猜到,“會不會是丞相府在平王那裏栽了?”

李尚書一怔,眉心微緊,“栽了?”

他雖然此時已經恨極了丞相府,但不得不承認花丞相的確有本事,相府栽了這種事,的確不大可能出現。

“此事另有隱情,我們是不知道的。”李夫人壓低了聲音說道,“但這件事的結果一定不像丞相府預料之中的那麽好,相府吃了個虧,就算不大,總會也是虧了。”

“夫人說的有理。”李文忠徹底冷靜下來思考了一番,點頭說道。

“不說這個。”李夫人話鋒一轉,“老爺,陸將軍總歸是要回京的,禦林軍統領的位置也一定會後繼

有人,您…怎麽想?”

“我剛剛不是說了。”李文忠沒好氣的說道,“只要我李文忠還有一口氣在,他陸錦暉就別想如願以償。”

“仗著陸老將軍積下的威德在邊疆混吃等死也就罷了,現在還想回京撈撈油水,可笑至極!”說著說著李文忠不禁又有些氣憤,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原來老爺心中真的是這麽想的。”李夫人嘆了一口氣道,“我還以為那是老爺的氣話而已。”

李文忠拍了拍胸脯,“夫人這是什麽話,我說出口的話一向作數。”

李夫人連連點頭,“是是是,作數。”她有些無奈的替李文忠有倒了一杯茶,開口說道,“那老爺有沒有想過,這個位置該由誰來坐?”

不得不承認花丞相的確有一套,他在這個時候殺了張濟全,禦林軍統領的位置的確後繼無人。

本表重文輕武多年,武將們紛紛削尖了往文官的位置上沖,打打殺殺這等行徑一概棄如敝履,已經沒有多少人精練武功了,更別說研究治軍之方的。

武將一脈雕零,太過嚴重也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皇上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正在想辦法施恩武將,陸家首當其沖受了這個恩惠。

且不說皇上有意施恩,在朝中無人的情況下,在邊疆好歹帶過兵,又有陸老將軍家學淵源的陸錦暉著實是最好的選擇,天時地利人和可謂是要什麽有什麽。

李文忠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我就不信,滿朝文武還挑不出一個能做禦林軍統領的人了!”

李夫人不置可否,低下頭輕輕品茶,並不言語,只等李文忠自己將那些文武百官好好想上一遍。

“平王殿下!”不知沈默了多久,李文忠豁然開朗,猛的一拍桌案說道。

李夫人嚇了一跳,手中的茶杯險些當即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對對對,平王殿下。”李文忠還在興奮的重覆著自己冥思苦想出來的人選,“早就聽聞平王殿下武功極高,治軍也有一套自己的本事,更重要的是他為人剛正,再有前些日子張濟全的事…我覺得此人可以。”

李夫人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王爺,您這口氣哪裏像是推薦,倒像是由您來挑選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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