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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親自探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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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探獄

花想容相信,無論張夫人是個怎樣易怒的性子,都不會輕易做出這般令人難以接受的事情,定是有人從中作梗。

“話雖如此,可是現在想要去找證據,簡直難比登天。”郡主咬了咬牙,為難的說道。

花想容終於明白了郡主真正的用意,張夫人和她的交情顯然不是“認識”這麽簡單,兩人熟識到郡主想要拉她一把的地步。

可是現在這個時候未免有些微妙,陸家對禦林軍統領的位置虎視眈眈並不是秘密,明眼人都猜得到這件事的內情。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沒有人願意去攖丞相府的鋒芒。

花想容的目光瞟向褚遲郢,面色上帶著詢問之意。

這件事平王府若是出頭,變相當於直接和相府開戰,而且還不是先前那般和花清錦作對,而是直接和花丞相這個成了精般的人物為敵。

在他們原本的計劃之中,褚遲郢是不該這麽早就出現在各方勢力的視線之中的,花想容希望他在陸家的宴會上讓相府和陸家都措手不及,可若是現在平王府出手,這個計劃顯然就不成了。

這不是褚遲郢這個哥哥在不在乎妹妹的事,而是整座平王府生死存亡的大事,更是可以影響褚遲郢以及府中眾人日後命運的決定。

這種時候花想容自然做不了褚遲郢的主,只是看向他詢問他的意見。

褚遲郢見兩人都望著自己,沈吟了片刻後開口問道,“我們有多大的勝算?”

郡主垂下頭,輕聲答道,“我不知道,不過…總歸不多。”

如今的京兆尹府幾乎只差定罪這一道程序,只要張大人和張夫人認罪,此事就算是蓋棺定論,再也不會有翻案的機會了。

張濟全畢竟有官職在身,京兆尹不大方便直接動刑逼供,這才給了他們拖延到現在的機會。

可是誰都知道,若是花丞相有心促成此時,他有的是辦法能讓張濟全開口。

“一切都還有機會。”花想容篤定的說道,“真正的問題,在於王爺您的意思。”

褚遲郢眉心微緊,沈默了半晌後開口說道,“救吧。”

花想容沈聲追問道,“王爺可想好了,此事沒有後悔的機會。”

褚遲郢毫不猶豫的反問道,“你覺得本王說出的話還會後悔?”

花想容一時無言,片刻後點了點頭說道,“王爺說的是,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想想能為張大人夫婦做些什麽吧。”

郡主開口道,“張夫人鬧事鬧得蹊蹺,牡丹姑娘也不像是一個無事生非咄咄逼人的人,這之中一定有問題。”

這兩個人互相知道對方的存在許多年,卻在一夜之間忽然將那層微妙的間隔打破,當場撕破臉皮,似是兩人的怒火都被人刻意點燃了一般。

花想容忽然想到了什麽,目光一擡,開口問道,“會不會是有人對她們兩人說了什麽?比如…對她們兩人分別說對方在暗中詆毀中傷她們?”

郡主聞言點了點頭,“的確有這種可能。”

“可是那舞女已經死了,死無對證,無從查起。”褚遲郢毫不留情的將好不容易抓住的一絲希望掐滅,凝眉說道,“張夫人也在獄中。”

“在獄中好辦,我借著探監的機會去問問張夫人。”郡主開口道,“她定會對我實話實說的。”

花想容當即否決道,“不行,此事絕不能郡主你出面。”

郡主目光一擡,疑惑的問道,“為何?”

“你身份特殊,若是無端探獄,自然會牽扯到此事之中。”花想容沈聲說道,“若是被皇上知道,可就麻煩了。”

此事暫時還沒有驚動皇上,也就還有補救的機會,若是郡主出面,勢必會946740皇上的註意。

若是皇上想要徹查此事,花丞相多半會直接到禦前開口,到了那個時候,此事可就徹底沒有翻案的機會了。

“皇上只要不開口,花丞相也不會主動把什麽事都捅到禦前。”一旁的褚遲郢開口說道,同意了花想容的說法。

郡主沈吟片刻後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雖然她很想主動替好友出頭,可是事實擺在這裏,她出面只會讓局勢更加被動,著實有心無力。

“這樣吧,我去問。”花想容忽然開口說道,“郡主給我一件證明身份的東西,只要張夫人信任我,自然也會對我說出實情。”

褚遲郢剛要說些什麽,花想容截口道,“王爺就不要說自己要去了,您比郡主還不適合出面。”

褚遲郢還沒說出口的話直接被花想容噎了回去,只得移開目光,“也罷。”

花想容看向郡主,接著勸道,“你放心,既然我已經答應了你出手幫忙,就不會…”

“嫂嫂這是什麽話。”郡主苦笑一聲,截口道,“我從來都沒有不信嫂嫂,我只是覺得…我有些任性了。”

若是單純從局勢上分析,陸府想要的禦林軍統領的位置,褚遲郢也十分想要,兩人爭奪的前提就是張濟全下馬。

從某種角度來說,丞相府此計也算是幫了平王府。

可花丞相偏偏把張夫人算計了進去,郡主舍不得好友,主動開口想要將張濟全救回來。

如此一來平王府強出頭了不說,若是張濟全穩住官位,對褚遲郢也算得上是一種損失。

“自然不是你任性。”一向心疼妹妹的褚遲郢開口說道。

“是啊,人之常情罷了。”花想容接著勸道,“若是有人用柳夫人謀劃,就算我能從中撈到好處,也絕不會不管柳夫人的。”她想了想,做了一個比喻。

由於她實在在這京中找不出第二個朋友,只好把柳芙毓“拉”了進來。

郡主輕輕笑了笑,釋然了許多,開口說道,“那就多謝嫂嫂了。”

留給他們翻案的時間不多,花想容第二日就帶著郡主的手書前往京兆尹府。

獄中本就沒有不能探視還沒定罪的犯人的規矩,何況來的人還是平王妃,獄卒自然不敢隨意阻攔。

花想容按著“規矩”,給了獄卒一些銀錢,他便乖乖的退了下去,沒有再跟著花想容。

“張夫人。”花想容停在一間牢房前,開口喚道。

牢中的女子穿著一身牢服,長發淩亂,頹然縮在角落中,聽到有人喚自己,反應也不很大,只是擡了擡眼睛,目光無神。

“張夫人,我帶了件東西給你。”花想容從懷中拿出郡主的手書,遞上前去。

張夫人依舊不開口,將信接了過來,開口問道,“你是誰?”聲音沙啞。

花想容沒有直接回答,“夫人看了寫封信便知。”

張夫人展信一看,目光頓時恢覆了些神采,從墻角站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的反問道,“你…你是平王妃?”

花想容不置可否。

“是…是郡主讓你來的?”她接著問道。

“還請夫人信我。”花想容開口道。

張夫人連連點頭,將信塞回了花想容的手中,“想不到事到如今還有人願意幫我。”她聲音顫抖。

花想容嘆了一口氣,“我們擔心驚動皇上,因此郡主不便親自前來,有些話我代她問問夫人,還請夫人如實回答。”

張夫人定定的望著她,“你想問什麽?”

“夫人應該早就知道牡丹姑娘這個人,也知道她是張大人的紅顏知己,那您為何在那日忽然忍無可忍的到飛杏樓鬧事?”花想容時間不多,開門見山的問道。

“是我身邊的侍女說她探聽到了消息。”張夫人見了郡主的手書後果然信了花想容,毫不猶豫的將真相和盤托出,“她說我夫君對那牡丹姑娘傾慕已久,甚至動了休了我,娶她為正妻的心思。”

花想容沈默不語,這第一個問題果然直接問到了關鍵之處。

“我夫君早已為那牡丹姑娘贖了身,按理說她如今已經不是低賤的舞女,而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子。”張夫人接著說道,“娶她自然也並不是禮法不容之事。”

花想容嘆了一口氣,“夫人,您這是中計了。”

張夫人苦笑了一聲,點頭說道,“如今我自然已經想明白了,也怪我那時太沖動,居然…”

張夫人是大戶人家出身,就算牡丹脫了賤籍,身份地位也絕對和她比不了。

張濟全不是第一天愛看牡丹跳舞,更不是第一天幫牡丹贖身,怎麽可能忽然就放著好好的名門貴女要休,轉頭去娶一個全京聞名的舞女?

官職做到禦林軍統領這個位置的人絕不是個傻子,自然明白張夫人家中對他的扶持是他仕途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如今說這個也晚了。”張夫人垂下目光,輕聲說道,“向我通稟消息的侍女自然會矢口否認,咬定我狗急跳墻隨意誣陷,王妃,此事還有翻案的可能麽?”

花想容眉心微緊,咬了咬牙說道,“既然我來了,自然是有可能的。”她頓了頓,接著道,“夫人,還有一絲希望都不能放棄,京兆尹府絕不敢對您和張統領用刑,還請您萬萬不要開口認罪。”

張夫人冷笑一聲,“認罪?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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