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進入臘月，北方的冬天寒風凜冽，除了街道上人聲鼎沸的砍價聲幾乎只剩下一種聲音。

“聽說了沒？有家味道在這大冬天居然有蔬菜供應。雖說夏天吃的太多了，但這臘月裏還是十分饞這口的”

“可不，就是聽說是限量供應，有錢還不好買。我家老爺今天去看了，說不定一會還能搶到一籃”

兩個貴婦人邊看首飾邊談道。不錯，張瑞文的蔬菜可以賣一波了，而且有了經驗，宋家人直接又蓋了幾個大棚，宋剛兄弟幾個都在自己的地上起了大棚。連夜種了種了，畢竟他們努力一點還能在年前掙個過年錢。

“小文，去三嬸家看看我家弄的對嗎”張瑞文一家早飯還沒有吃完，他三嬸就來取經了。

“好，三嬸，一會我去看看。三嬸吃了沒，一塊和我們吃點吧”張瑞文吃飯姿態優雅，有條不紊的說道。

“吃了，吃了。這不是昨天晚上全家剛種完，心裏有些沒底”三嬸樸實的說。雖說他們種地種菜的經驗可不比張瑞文少，但是他們也沒大冬天的種出菜呀，這朝陽娶的人就是不一樣。家世好，人好，本事也是頂頂的。

張瑞文和宋來大半天天就在宋家兄弟幾家穿梭了，其實也沒啥指教的，張瑞文看著人家種的，可比他好的不是一點半點。估計大家長勢都會很喜人。

“三嬸，休息大棚溫度就行。可不能舍不得燒炭呀，這冬天的蔬菜可是比炭金貴多了”張瑞文笑著說。

“你這娃，三嬸是那麽小氣的人嗎？中午在嬸家吃飯，嬸給你燉個雞”

“不了，一會我要和爹親去縣城買些臘八粥的東西，三嬸要不要帶些”

“你們有事就先去忙，下次請你們。”

終於回到家，宋來和張瑞文都松了一口氣。並不是給他們看大棚累的，主要是還的拒絕各家的邀請，心累，在誰家吃飯，剩下的幾家心裏也會有點不痛快。沒必要。

“小文，咱們去吃縣城的餛飩吧”宋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了這個。

“好呀，都忙的好久沒吃了”張瑞文聽到混沌口中口水泛濫。“我還想吃個糖葫蘆”

“好，好”宋來慈愛的笑道。最近自家孩子真是忙壞了，今天好好陪他放松一下。

“不過，爹親，父親怎麽辦？”張瑞文記得早上他們還說今天可能不出去了，兩人又臨時起意，準備去縣城。估計宋剛中午回來家裏都沒人了。

現在宋剛在村裏有一個作坊，裏面有一些木匠，給人成批的做家具，也做的不錯。只要家裏有人就回家吃飯，沒人就在作坊那邊吃了。

“沒事，給他留個紙條。讓他隨便吃點吧，不行就回作坊吃”宋來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宋剛:小來，我還是你的親親相公嗎？

正好今天宋剛在作坊吹了半天自家雙兒的廚藝，把自己都吹的饞的不行。帶著自己的口水回了家，然後傻眼了，什麽情況。找了一圈，也就找到了那封信，心哇涼哇涼的，還不能回作坊吃，他的臉再厚還是要的。只能自己在家孤零零的熬了點粥喝。

不過宋剛這一系列的遭遇宋來是不知道的，宋剛也沒臉說呀。宋來和張瑞文反正是吃了香噴噴的混沌，美滋滋。

接下來，宋來和張瑞文在街上騰一下沒剎住，兩人各種買，一來是家裏不差錢，二來主要是臘月了，外面賣的東西品種多了好多，看這個也需要，另一個也是。

“爹親，吃個糖葫蘆吧”張瑞文買了兩個糖葫蘆遞給了宋來一個。

“這個，你自己吃就行，爹親這麽大年紀……”宋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吃糖葫蘆還看年紀嗎？吃吧，爹親，我不也成親了”張瑞文調皮的說。說起論世人對自己的看法，張瑞文的思想應該走在這個時代前面。人家一直是自己玩自己的，別人想說就去說吧，只要不當著他的面說就行。

“嗯，行。”宋來成功的被說服，主要是他還是很久很久以前剛哥給他買過，兩人共同吃過一個糖葫蘆，記憶中的糖葫蘆酸酸甜甜，那是一種無法描述的幸福的味道。

然後大街上出現了兩個吃糖葫蘆的大人。來來往往的人向他們投向奇怪的目光。張瑞文和宋來嘀嘀咕咕一頓，兩人吃的更香了。

“爹親，你不覺得他們看著我們吃很饞嗎？”為了防止引起眾怒，張瑞文把嘴裏的山楂咽下，小聲的說道。

“說的也是”宋來也是個心寬的人，以前沒吃主要是感覺年紀大了，不好意思。當然也想不起來。今天第一個山楂入口，酸酸甜甜的感覺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宋來吃的心都像浸了蜜一樣，其他的當然不重要。

也幸虧張家就在縣城，兩人在街頭掃蕩了一番，大件的像米，面，布匹，棉花都讓夥計送到了張府。自己手裏也就拿了些小玩意。所以吃糖葫蘆一點都不費勁。

“呀呀，爹親，買點山楂吧”張瑞文走著走著看到前面有賣山楂的更是興奮的不行。剛才吃糖葫蘆裏面的山楂，他被勾起了癮，覺得現在想吃點酸的。

臘月的山楂，過了季還可以拿出來賣，保存方法就是在山楂沒成熟的時候，把它們采摘下來放到地窖裏，等臘月裏拿出來賣。品相雖然沒有當季的鮮，但是在物質匱乏的冬天還是有點小貴的。

“這種山楂特別酸，你確定？”宋來知道這種不是自然成熟全靠放熟的山楂，能把人的牙酸倒。大家買些也是為了自家的果盤豐富一點。

“小哥，買些吧，酸是酸些，但我家的山楂個大又亮，擺盤最合適了”賣山楂的老農說道。

“大叔，我能不能嘗一個？”張瑞文看著這一堆山楂感覺比糖葫蘆的誘惑還大。

“能吧，不過特別酸，你悠著點”賣山楂的人也是個實在人。

“小文？？”宋來都不知道小文為什麽偏要吃明明很酸的山楂，比較疑惑。

“還行呀，有點酸但是可以接受。”張瑞文嘗了一個說道。“大叔，你這些我都要了，麻煩給我送到張府”

“這麽多，小文。”宋來還沒有來得及阻止，就看到賣山楂的人一聽全賣光了，生怕反悔，利索的收拾好，腳步帶風的走了。算了，先買回去，他可以和大家分一分。

“我覺得挺好吃的，可能今年這品種好。冬天吃肉多，我們還能壓壓油膩”張瑞文剛才就覺得挺好吃的，好像找到了最近口裏沒滋味的原因，豪爽的包圓了。

兩人逛了一會，就回到了張家。當然張瑞文給自己親愛的小侄帶了一個紅溜溜的糖葫蘆。受到了張小米的強烈歡迎。

“小文，你看你把他寵的，吃的太甜對牙不好”莫雪蓮真真的覺的自家蠢兒子的樣子沒眼看。她現在晚上和張瑞華經常聊孩子的未來，對自家孩子擔憂的不得了。總感覺兒子這樣下去，以後連個知心人也找不到。雖說小孩都貪吃，但也沒見誰家小孩對吃的有這麽執著。

“嫂子，別這樣控制小米的飯嘛，吃的多長的快，多帶著他鍛煉不就好了。反正讓小米每天開開心心的多好”張瑞文看莫雪蓮一直對張小米的貪吃比較焦急，日行一勸。

“好啦，好啦，不說了，反正全家都寵他，就是我個壞母親。你趕快也生一個，轉移一下大家的註意力”莫雪蓮感覺自己好像不經意間說了一個好辦法。

“對了，小來，你們今天怎麽買了那麽多的東西？”張夫人一上午看著不斷被進來的各種東西，心和手都有點癢，也想出去買買買。

“這不進臘月了嗎，家裏缺的東西比較多，所以和小文上街就買了些”宋來絕對不能說，剛開始他們是把家裏必須要買的買了，後面的兩人就隨心而欲了。他現在都有點記不起來都買了些啥。

“真好，改天我也去買一些”張府當然不需要當家主母親自去采購，張夫人出門也就是買一些首飾，今天看著張瑞文他們一筐一筐的買，突然就來了興致，估計哪種感覺比買首飾爽吧。

“母親，看我今天買了一筐山楂，我嘗了一下挺不錯。就包圓了”張瑞文自我感覺山楂是他今天買的最滿意的東西了，說著拿起來又吃了一個，不錯，還是那個味道。

“哇…呸…小文，你不覺的酸嗎？”莫雪蓮看著張瑞文吃的津津有味，手賤嘗了一個，酸的牙都倒了，連忙吐了出來。

“小文吃的酸，他呀，一直喜歡吃這種東西”張夫人笑著說道，看兒媳酸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反正是不敢嘗試了。

正是由於張夫人這番話，大家也沒有多想。主要是張瑞文從小比較隨心而欲，吃的是有點重口，大家也就錯過了這一奇怪的現象。

“親家，那也給你們留點吧。這也太多了”宋來看著一筐山楂牙有點酸。

“嗯，行，正好我們家還沒有買”張夫人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幫自家兒子填個坑。

宋來看著張夫人留下了一半微微松了一口氣。他都有點愁了，那麽多。

張瑞文雖然也是一個標準的吃貨，但是人家也是一個樂於分享的人。看著張夫人命人分走一半，也沒有說啥。看見在一旁舔冰糖葫蘆的張小米，壞心一起。

“小米，看山楂，也是個糖葫蘆。來，吃一個這個”張瑞文從筐裏拿出一個山楂，送到張張小米嘴邊。

“…”張小米罕見的沒有直接張嘴（以前張瑞文以這種口氣，這種姿勢逗過他，那味道慘不忍睹，現在還記的），他這次謹慎了，看著嘴邊的山楂和糖皮被舔幹凈的糖葫蘆，好像一樣啊。要不嘗一嘗。

所以張小米思考片刻（在外人看來就是沒有停頓），張開小嘴，吃了一半自家親叔叔手中的山楂。

嚼了兩口，張小米的臉就皺成了一團，估計被酸的不行。但是人家作為一個資深吃貨，不可能浪費食物，眉毛都彎成了波浪眉，還是義無反顧的把半個山楂咽了下去。

目睹全程的莫雪蓮和張瑞文真是服氣。

莫雪蓮:都不知道該心疼還是無奈。

張瑞文:厲害了我的侄兒，境界比我好多了。

張小米被坑了一口後，就不在理會自己無良的親叔，邁著自己的小短腿，找了一個離張瑞文遠的角落裏去美滋滋的舔他的糖葫蘆去了。

小腦袋只有一個問題，明明看著一個東西，為什麽一個酸中帶甜，一個酸的發苦。這是一個高深的問題。

買了一堆東西，還給張夫人分了不少，但依舊很多。宋來都不相信這些都是他們買的。最後張瑞文和宋來回家的時候，用了兩輛馬車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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