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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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毫無疑問，只有天譴大陸的人才會這樣稱呼顧眠。
只是對方不一定是顧眠的臣服者，說出來可能也是為了看顧眠受到驚嚇的表情，但這至少讓顧眠知道了一種可能性——這世上，不止她一個從天譴大陸回來的穿越者。
這麽一來，許多想不通的事情就變得合理起來，想要猜出傀儡師的身份，也就變得十分簡單——至少對顧眠而言是簡單的。但在雷以澤看來，顧眠和“封銘”的交流簡直就是神仙對話。
完全聽不懂。
然而聽不聽得懂並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來。
傀儡師絲毫沒有克制的打算，再度出手，如果不是顧眠反應快，雷以澤和衣櫃裏的廖可可現在可能已經在投胎的路上了。
顧眠擡手一揮，夜燭刀身閃過猩紅色的光芒。
“封銘”並不打算給顧眠樹立結界的機會，他嘴角勾起冷笑，先是解除了偽態，再然後，“封銘”皮膚上的鱗片開始一點點增多，身形也出現了變化……
“他想用封銘的原型！”雷以澤抱著從衣櫃裏跌出來，已經昏迷的廖可可，大驚失色。
龍的體型有多大？拍一拍翅膀又能飛多遠？誰能設立出這麽大的結界出來，保證他不被普通人發現？
顧眠能，可如果顧眠的魔力都放在了設立結界上，誰還能和封銘一較高下？
對此，顧眠顯得十分淡定，她從空間首飾裏拿出了一個奇怪的小盒子，盒子差不多巴掌這麽大，四四方方，看起來是金屬質地，六面都印著浮雕，鑲著寶石。
顧眠松開手，小盒子順應地心引力落下，就在“封銘”變回原形即將撐破房子的同時，盒子落地，以盒子接觸的地面為中心，所有的一切，都以飛快的速度，被鍍上了一層深藍的顏色。
深藍色瘋狂蔓延，不一會兒，整個S市都被籠罩上了這樣的顏色。
雷以澤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整棟樓都因為黑龍被擠爆了，他帶著廖可可逃了出來，心底一片冰涼，完全不敢想象魔物的存在就這麽暴露在普通人眼裏，會發生怎樣的轟動。
可等他從樓裏逃出來才發現——目之所及，一個人都沒有。
被殃及坍塌的樓屋裏面沒有人，附近樓屋也沒有人因為這樣大的動靜出來看一眼。
“這是怎麽一回事？”英中的七樓宿舍此時也是一片混亂，魔物學生們看看自己再看看同學，發現除了彼此，四周的地面墻壁，物品擺設，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深藍色的濾鏡。
倒也有比較冷靜的學生，很快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時間停住了？”沐澈盯著自己的手機，又動作自然地從封見覺口袋裏掏出了封見覺的手機，發現不止是他，封見覺的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也停住了。
而且不止是時間停了，網絡信號也沒了。
封見覺走到樓梯口，宿管婆婆正因為此刻的異常聯系學校的其他老師，宿管少年則是打開了樓梯口的消防門，下了樓。
封見覺趁宿管婆婆不註意跟了下去，只是沒幾步就見到了宿管少年，只見宿管少年站在六樓的樓梯口，皺著眉頭。
封見覺走過去，站到了宿管少年身後。
“沒有人。”宿管少年突然說道。
“什麽？”封見覺沒聽懂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有人？
宿管少年走到四樓宿管房間門前，用行動向封見覺說明了剛剛那三個字的意思——
他拿出一把繪制著無數魔紋的大刀，大刀很大，造型也很粗獷，整體風格和著裝考究的宿管少年可以說是兩個畫風。
宿管少年雙手握著刀柄，用力一揮，砍開了四樓宿管的房間門。
深夜時分，宿管的房間裏卻一個人都沒有。
封見覺看向學生住的房間，走過去，一腳踹開一間房門——和宿管房間一樣，沒有人。
封見覺和宿管少年像是要證明什麽，如同暴力狂附體，一間間宿舍門砸了過去，他們之後還去了五樓，四樓……但結果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棟宿舍樓裏，只有魔物，一個普通人都沒有。
“那是什麽！”他們回到七樓，聽到有魔物指著窗外喊了一聲。
封見覺朝著窗口看去，發現遠處的天邊亮起了紅色的光。
不僅如此，封見覺還聽到了沈悶的巨響，伴隨著巨響而來的，是地面傳來的劇烈晃動
就像是有什麽怪物，在大肆破壞這個城市。
未知的恐懼侵蝕著理智，幸好有更多的魔物老師趕到，安排學生離開宿舍樓，到空曠的操場躲避，短暫的騷亂才停了下來。
而在遠方，越來越多的魔物聚集到了黑龍大肆破壞的地點。
他們滿目恐懼地看著黑龍，同時慶幸深藍色的出現帶走了普通人，不然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有眼尖的魔物發現了黑龍並不是在無目的地破壞，它在攻擊，攻擊一個精靈。
雖然比起黑龍的龐大身軀，精靈看起來實在是太不顯眼了，但是漸漸的，眾魔物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精靈並沒有處於下風。
二者巨大的破壞力讓趕來的魔物選擇了觀望，各種各樣的討論，也在不同的地方出現——
“封家是和那個精靈鬧翻了？”
“不一定。”
“怎麽說？”
“黑龍沒有影子。”
“啊？”
“還記得之前鬧得挺大的傀儡師事件嗎？那會兒管理局還滿世界調查可疑的傀儡師來著。”
“不、不是吧？那可是有返祖實力的龍族，操縱他？！這是哪來的神仙傀儡師？！”
... ...
“不愧是返祖的血脈，如果我們也能有一個返祖... ...”
“家主，如果那個精靈失控的時候，封家黑龍不在。”
“嗯，差一點，全栽了。”
“那個滿口謊言的騙子！”
... ...
“這個深藍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你們也聯系不到外面嗎？”
“用手機肯定不行，不過我們一族的記憶共享可沒受影響，現在能確定的是：S市都被這個東西蓋住了，所有要來S市和要離開S市的人或者交通工具，都因為各種各樣聽起來很合理的原因停滯了下來，我們也出不去——這個深藍色的東西作用和結界很像，但比結界厲害，連S市內的普通人都給它弄不見了。”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的是，封家那頭黑龍這樣毀壞建築，事後他們封家怕不是要賠個傾家蕩產？”
“你對封家的家業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 ...
“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魔物是誰？”
“管理局科研部的，應該是在研究這個深藍色的構成，不用管他們。”
... ...
“葉先生？”
“準備一下，這件事過了我們估計得忙死。”
... ...
“父親，我記得聯系我們的那個魔物，似乎也是傀儡師？難道是他在幫我們？”
“幫？從一開始就是相互利用，哪來的幫？”
“可機會難得，現在不出手，以後哪還有可能壓制住那個精靈？”
“那你去試試？”
正和父親說話的魔物頓時噤了聲。
他看看遠處仿佛要毀天滅地的龐然大物，再看看面對龐然大物依舊冷靜應對，雖然身軀比起黑龍顯得無比嬌小，可出手淩厲狠辣，一往無前的精靈。
試？
還是算了吧，想要分一杯羹，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命。
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個凡人還是退遠一點比較好。
傀儡師從讓封銘變回原形開始，就註定了他不打算顧忌任何事。
普通人會不會發現魔物的存在，會不會有普通人因此而死亡，這個城市會遭受怎樣的損失——這些都不在傀儡師的考慮範圍內，他操控封銘肆意攻擊顧眠，用龍族的原型揮動翅膀，揮出的巨大風刃就算被顧眠用夜燭擋下大半，餘威依舊能砍平大片高樓，並將附近的矮山夷為平地。
在這樣高強度的攻擊下，顧眠難免也會受傷。
她持刀的手臂被砍飛了一次，噴湧的鮮血看得人膽戰心驚，然而顧眠卻淡定得很，她用已經不能算是治愈術範圍的魔法超速再生了自己的手臂，一邊用大面積的冰封拖住黑龍的動作，一邊召回已經出現裂痕的夜燭，臉上不見痛苦，反而揚起了嘴角。
疼痛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被顧眠鎖起來的那個瘋子。
很快，渾身是血的顧眠也變得像黑龍一樣，她失去了任何顧忌，攻擊和手段越加讓人毛骨悚然，可這樣的失控卻又比在藥物影響下的失控要更加“理智”，證據就是一向和封銘實力不相上下的顧眠，這次徹底壓制住了封銘。
銀發精靈以半個身體被削斷為代價，落在了黑龍的背上，她似乎感受不到失血過多的冰冷和內臟掉出身體的痛苦，她一只手拽著黑龍一只翅膀的翅根，另一只手握著夜燭，手起刀落，砍掉了黑龍的翅膀。
黑龍仰天發出一聲龍嘯，震得不少遠遠圍觀的魔族站立不穩，耳朵鼻子都開始流血。
顧眠看著慘兮兮的，黑龍也好不到哪裏去，在一邊的翅膀被削掉之前，他身上已經有大片的鱗片被剝落，渾身上下都是傷口，眼睛也被顧眠從空間首飾裏拿出的長炮轟瞎了一只，鮮血就跟不要錢似的順著龍爪不停地往下落。
顧眠砍掉黑龍一邊的翅膀後，黑龍更是連停留在空中都做不到，鮮血從翅根被砍的地方開始噴湧，從高處落下就像是一場血雨，只剩下一邊翅膀的他開始失去平衡，然後就是急速地墜落。
看到這樣兩敗俱傷的局面，終於有魔物開始蠢蠢欲動，朝著墜落的一龍一精靈沖去。
顧眠還趴在黑龍背上，看到有人靠近，她睜開了眼睛，從未落下的嘴角此刻更是甜美到膩人。
“來得正好。”顧眠用臉頰蹭了蹭臉邊的黑色龍鱗，如同在戀人耳邊訴說衷腸般低聲呢喃道：“一直糾纏不休真的快要把我煩死了，不殺只雞，真的很難讓你們掂量出自己的斤兩。”
於是還在旁觀，準備等別人動手成功了自己也跟著上的魔物們就看到了“先鋒隊”在半空中被殘忍虐殺的一幕。
從頭到尾，那只看著奄奄一息的銀發精靈都沒有離開過黑龍的背部。
像是在告訴他們：就算我傷成這樣，你們也不過是我順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實力的碾壓終於讓魔物們收起了自己心中的小算盤。
黑龍重重地墜落在了地上，引起劇烈震動，地面也凹陷坍塌，揚起的塵土遮擋了視野。
顧眠趴在黑龍的背上，看似閉著眼睛陷入沈睡，實則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無比活躍地興奮著，她的一只手還抓著夜燭，夜燭的刀尖懸在黑龍剩下的另一只翅膀上，只要黑龍再有異動，顧眠就能砍下剩下的這只翅膀。
飛揚的塵土中，綠色的熒光成了唯一忙碌的魔法元素，它們不停地覆蓋在顧眠的身上，一點點再生著顧眠殘破的身軀，並構成極細的纖維，編制出了簡單的衣物，覆蓋在了顧眠再生出的身體上。
可憐的黑龍就沒這麽好運了，渾身是傷還沒有治療，已然失去了戰鬥的可能。
操縱影子也需要耗費傀儡師的魔力與精力，被操縱者越強大，傀儡師能操縱的時間就越短，加上如今的封銘已經沒有被操縱的價值了，傀儡師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情況，沒有猶豫，直接切斷了自己對封銘的操控。
深藍色的結界裏，連月光都是深藍色的，塵土落下後，顧眠睜開眼，用手臂費力地支起上半身，只見凹陷坍塌滿是石塊裂縫的地面上，出現了黑龍的影子。
——可算結束了。
顧眠脫力，將自己重重砸回到了黑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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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只有天譴大陸的人才會這樣稱呼顧眠。
只是對方不一定是顧眠的臣服者，說出來可能也是為了看顧眠受到驚嚇的表情，但這至少讓顧眠知道了一種可能性——這世上，不止她一個從天譴大陸回來的穿越者。
這麽一來，許多想不通的事情就變得合理起來，想要猜出傀儡師的身份，也就變得十分簡單——至少對顧眠而言是簡單的。但在雷以澤看來，顧眠和“封銘”的交流簡直就是神仙對話。
完全聽不懂。
然而聽不聽得懂並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來。
傀儡師絲毫沒有克制的打算，再度出手，如果不是顧眠反應快，雷以澤和衣櫃裏的廖可可現在可能已經在投胎的路上了。
顧眠擡手一揮，夜燭刀身閃過猩紅色的光芒。
“封銘”並不打算給顧眠樹立結界的機會，他嘴角勾起冷笑，先是解除了偽態，再然後，“封銘”皮膚上的鱗片開始一點點增多，身形也出現了變化……
“他想用封銘的原型！”雷以澤抱著從衣櫃裏跌出來，已經昏迷的廖可可，大驚失色。
龍的體型有多大？拍一拍翅膀又能飛多遠？誰能設立出這麽大的結界出來，保證他不被普通人發現？
顧眠能，可如果顧眠的魔力都放在了設立結界上，誰還能和封銘一較高下？
對此，顧眠顯得十分淡定，她從空間首飾裏拿出了一個奇怪的小盒子，盒子差不多巴掌這麽大，四四方方，看起來是金屬質地，六面都印著浮雕，鑲著寶石。
顧眠松開手，小盒子順應地心引力落下，就在“封銘”變回原形即將撐破房子的同時，盒子落地，以盒子接觸的地面為中心，所有的一切，都以飛快的速度，被鍍上了一層深藍的顏色。
深藍色瘋狂蔓延，不一會兒，整個S市都被籠罩上了這樣的顏色。
雷以澤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整棟樓都因為黑龍被擠爆了，他帶著廖可可逃了出來，心底一片冰涼，完全不敢想象魔物的存在就這麽暴露在普通人眼裏，會發生怎樣的轟動。
可等他從樓裏逃出來才發現——目之所及，一個人都沒有。
被殃及坍塌的樓屋裏面沒有人，附近樓屋也沒有人因為這樣大的動靜出來看一眼。
“這是怎麽一回事？”英中的七樓宿舍此時也是一片混亂，魔物學生們看看自己再看看同學，發現除了彼此，四周的地面墻壁，物品擺設，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深藍色的濾鏡。
倒也有比較冷靜的學生，很快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
“時間停住了？”沐澈盯著自己的手機，又動作自然地從封見覺口袋裏掏出了封見覺的手機，發現不止是他，封見覺的手機上顯示的時間也停住了。
而且不止是時間停了，網絡信號也沒了。
封見覺走到樓梯口，宿管婆婆正因為此刻的異常聯系學校的其他老師，宿管少年則是打開了樓梯口的消防門，下了樓。
封見覺趁宿管婆婆不註意跟了下去，只是沒幾步就見到了宿管少年，只見宿管少年站在六樓的樓梯口，皺著眉頭。
封見覺走過去，站到了宿管少年身後。
“沒有人。”宿管少年突然說道。
“什麽？”封見覺沒聽懂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有人？
宿管少年走到四樓宿管房間門前，用行動向封見覺說明了剛剛那三個字的意思——
他拿出一把繪制著無數魔紋的大刀，大刀很大，造型也很粗獷，整體風格和著裝考究的宿管少年可以說是兩個畫風。
宿管少年雙手握著刀柄，用力一揮，砍開了四樓宿管的房間門。
深夜時分，宿管的房間裏卻一個人都沒有。
封見覺看向學生住的房間，走過去，一腳踹開一間房門——和宿管房間一樣，沒有人。
封見覺和宿管少年像是要證明什麽，如同暴力狂附體，一間間宿舍門砸了過去，他們之後還去了五樓，四樓……但結果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棟宿舍樓裏，只有魔物，一個普通人都沒有。
“那是什麽！”他們回到七樓，聽到有魔物指著窗外喊了一聲。
封見覺朝著窗口看去，發現遠處的天邊亮起了紅色的光。
不僅如此，封見覺還聽到了沈悶的巨響，伴隨著巨響而來的，是地面傳來的劇烈晃動
就像是有什麽怪物，在大肆破壞這個城市。
未知的恐懼侵蝕著理智，幸好有更多的魔物老師趕到，安排學生離開宿舍樓，到空曠的操場躲避，短暫的騷亂才停了下來。
而在遠方，越來越多的魔物聚集到了黑龍大肆破壞的地點。
他們滿目恐懼地看著黑龍，同時慶幸深藍色的出現帶走了普通人，不然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有眼尖的魔物發現了黑龍並不是在無目的地破壞，它在攻擊，攻擊一個精靈。
雖然比起黑龍的龐大身軀，精靈看起來實在是太不顯眼了，但是漸漸的，眾魔物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精靈並沒有處於下風。
二者巨大的破壞力讓趕來的魔物選擇了觀望，各種各樣的討論，也在不同的地方出現——
“封家是和那個精靈鬧翻了？”
“不一定。”
“怎麽說？”
“黑龍沒有影子。”
“啊？”
“還記得之前鬧得挺大的傀儡師事件嗎？那會兒管理局還滿世界調查可疑的傀儡師來著。”
“不、不是吧？那可是有返祖實力的龍族，操縱他？！這是哪來的神仙傀儡師？！”
... ...
“不愧是返祖的血脈，如果我們也能有一個返祖... ...”
“家主，如果那個精靈失控的時候，封家黑龍不在。”
“嗯，差一點，全栽了。”
“那個滿口謊言的騙子！”
... ...
“這個深藍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你們也聯系不到外面嗎？”
“用手機肯定不行，不過我們一族的記憶共享可沒受影響，現在能確定的是：S市都被這個東西蓋住了，所有要來S市和要離開S市的人或者交通工具，都因為各種各樣聽起來很合理的原因停滯了下來，我們也出不去——這個深藍色的東西作用和結界很像，但比結界厲害，連S市內的普通人都給它弄不見了。”
“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的是，封家那頭黑龍這樣毀壞建築，事後他們封家怕不是要賠個傾家蕩產？”
“你對封家的家業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 ...
“那些穿著奇怪衣服的魔物是誰？”
“管理局科研部的，應該是在研究這個深藍色的構成，不用管他們。”
... ...
“葉先生？”
“準備一下，這件事過了我們估計得忙死。”
... ...
“父親，我記得聯系我們的那個魔物，似乎也是傀儡師？難道是他在幫我們？”
“幫？從一開始就是相互利用，哪來的幫？”
“可機會難得，現在不出手，以後哪還有可能壓制住那個精靈？”
“那你去試試？”
正和父親說話的魔物頓時噤了聲。
他看看遠處仿佛要毀天滅地的龐然大物，再看看面對龐然大物依舊冷靜應對，雖然身軀比起黑龍顯得無比嬌小，可出手淩厲狠辣，一往無前的精靈。
試？
還是算了吧，想要分一杯羹，也要看自己有沒有這個命。
神仙打架，他們這些個凡人還是退遠一點比較好。
傀儡師從讓封銘變回原形開始，就註定了他不打算顧忌任何事。
普通人會不會發現魔物的存在，會不會有普通人因此而死亡，這個城市會遭受怎樣的損失——這些都不在傀儡師的考慮範圍內，他操控封銘肆意攻擊顧眠，用龍族的原型揮動翅膀，揮出的巨大風刃就算被顧眠用夜燭擋下大半，餘威依舊能砍平大片高樓，並將附近的矮山夷為平地。
在這樣高強度的攻擊下，顧眠難免也會受傷。
她持刀的手臂被砍飛了一次，噴湧的鮮血看得人膽戰心驚，然而顧眠卻淡定得很，她用已經不能算是治愈術範圍的魔法超速再生了自己的手臂，一邊用大面積的冰封拖住黑龍的動作，一邊召回已經出現裂痕的夜燭，臉上不見痛苦，反而揚起了嘴角。
疼痛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被顧眠鎖起來的那個瘋子。
很快，渾身是血的顧眠也變得像黑龍一樣，她失去了任何顧忌，攻擊和手段越加讓人毛骨悚然，可這樣的失控卻又比在藥物影響下的失控要更加“理智”，證據就是一向和封銘實力不相上下的顧眠，這次徹底壓制住了封銘。
銀發精靈以半個身體被削斷為代價，落在了黑龍的背上，她似乎感受不到失血過多的冰冷和內臟掉出身體的痛苦，她一只手拽著黑龍一只翅膀的翅根，另一只手握著夜燭，手起刀落，砍掉了黑龍的翅膀。
黑龍仰天發出一聲龍嘯，震得不少遠遠圍觀的魔族站立不穩，耳朵鼻子都開始流血。
顧眠看著慘兮兮的，黑龍也好不到哪裏去，在一邊的翅膀被削掉之前，他身上已經有大片的鱗片被剝落，渾身上下都是傷口，眼睛也被顧眠從空間首飾裏拿出的長炮轟瞎了一只，鮮血就跟不要錢似的順著龍爪不停地往下落。
顧眠砍掉黑龍一邊的翅膀後，黑龍更是連停留在空中都做不到，鮮血從翅根被砍的地方開始噴湧，從高處落下就像是一場血雨，只剩下一邊翅膀的他開始失去平衡，然後就是急速地墜落。
看到這樣兩敗俱傷的局面，終於有魔物開始蠢蠢欲動，朝著墜落的一龍一精靈沖去。
顧眠還趴在黑龍背上，看到有人靠近，她睜開了眼睛，從未落下的嘴角此刻更是甜美到膩人。
“來得正好。”顧眠用臉頰蹭了蹭臉邊的黑色龍鱗，如同在戀人耳邊訴說衷腸般低聲呢喃道：“一直糾纏不休真的快要把我煩死了，不殺只雞，真的很難讓你們掂量出自己的斤兩。”
於是還在旁觀，準備等別人動手成功了自己也跟著上的魔物們就看到了“先鋒隊”在半空中被殘忍虐殺的一幕。
從頭到尾，那只看著奄奄一息的銀發精靈都沒有離開過黑龍的背部。
像是在告訴他們：就算我傷成這樣，你們也不過是我順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實力的碾壓終於讓魔物們收起了自己心中的小算盤。
黑龍重重地墜落在了地上，引起劇烈震動，地面也凹陷坍塌，揚起的塵土遮擋了視野。
顧眠趴在黑龍的背上，看似閉著眼睛陷入沈睡，實則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無比活躍地興奮著，她的一只手還抓著夜燭，夜燭的刀尖懸在黑龍剩下的另一只翅膀上，只要黑龍再有異動，顧眠就能砍下剩下的這只翅膀。
飛揚的塵土中，綠色的熒光成了唯一忙碌的魔法元素，它們不停地覆蓋在顧眠的身上，一點點再生著顧眠殘破的身軀，並構成極細的纖維，編制出了簡單的衣物，覆蓋在了顧眠再生出的身體上。
可憐的黑龍就沒這麽好運了，渾身是傷還沒有治療，已然失去了戰鬥的可能。
操縱影子也需要耗費傀儡師的魔力與精力，被操縱者越強大，傀儡師能操縱的時間就越短，加上如今的封銘已經沒有被操縱的價值了，傀儡師考慮到自己的身體情況，沒有猶豫，直接切斷了自己對封銘的操控。
深藍色的結界裏，連月光都是深藍色的，塵土落下後，顧眠睜開眼，用手臂費力地支起上半身，只見凹陷坍塌滿是石塊裂縫的地面上，出現了黑龍的影子。
——可算結束了。
顧眠脫力，將自己重重砸回到了黑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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