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李之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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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自一個小鎮裏的普通女孩,有著勉強讓人看了不會討厭的五官,媽媽希望我能像“薏米”一樣有遠大的理想,所以名字裏帶著永遠擺脫不了被意為藥材的“薏”,然而我卻擁有了一個公主夢,總想著哪一天也可以像電視劇裏那樣遇見什麽倒黴的事情被白馬王子相救,註視對方,慢慢的接近著,那唇碰唇的溫度漸漸融化掉彼此的新生蒼涼,多少次面帶微笑從夢裏中醒來,羞澀的臉頰,留了一大片的口水,讓人不得不聯想到做了什麽春夢。

“李之薏,怎麽又在睡覺,還不趕快去學習。”一陣怒吼,打斷了我的美夢,像噩夢一般,“學習,學習,永遠都是學習,什麽時候才是個頭,總那麽兇幹嘛,”邊撅著那能懸掛二兩油瓶的嘴,邊小聲的嘟囔著。能考上個好大學,是媽媽一直以來的心願,在我很小的時候,媽媽就說爸爸外出打工去了————後來才知道其實爸爸是嫌媽媽太厲害離家出走了,一直到現在全都杳無音訊。好幾次放學回到家裏看見媽媽在房間裏偷偷地哭泣,也許是想念爸爸曾在冰天雪地的寒冷中帶給她的那一點點的溫柔,也許是獨自一個人維持著這個早已經支離破碎的家變得心力交瘁,又或許是這麽多年的支撐與等待換回來的卻是遙遙無期,這種的無望相望其實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手段。

大概,每一個在逆境中不言棄的人背後都會隱藏著使他甘於隱忍的人,不是前進就會淪陷,那潔白冰雪下的露霜是可以穿透那堅硬的鈣膜進入骨子裏的。

曾經我看過一部電影,叫《致命彎道》,裏面的伊莉莎,自稱是滑雪冠軍,為了救同伴不被畸形人所殺一個人在大暴雪中前進,好不容易有一根火柴點燃的溫暖支撐著早已凍得僵硬的身體,我想,那應該是生活下去的希望,最終,還是會被無情的風雪埋葬在一線生機,壓死了駱駝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活活被凍死了。

媽媽,大抵應該也是如此吧,她僅剩下的只有我,在我為了完成媽媽的夢想拼命的學習時候,遇見了我這一生第一個讓我為之拋下所有,遠走高飛的男人。

小鎮裏的冬天是很安詳的,飄下的雪花像是天宮派下的小天將,又像是月宮桂樹上落下的玉葉,像美麗的玉蝴蝶,似舞似醉,身後留下的那一排排烙印仿佛在指引著前方的街道拐角處的擦肩而過。

是的。他就在那裏,穿著一套歪七扭八的藍白校服,騎著當時最流行的死飛自行車。

“餵,我叫梁琦,你叫什麽名字,哪個學校的,你書包上的凱蒂貓我要了。”

我沒有理他,只是一味的向前走。

“不要總擺著一張苦瓜臉麽,”

我越走越快。

“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愛上我的”。

這一天,他應該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吧,我的耳膜被嚇得嗡嗡作響,“神經病,瘋子”在幾個字像滾輪播出一樣在我腦海中翻江倒海。

回到家裏,瞬間就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忘記了,吃飯、學習已經成為了在這高考最重要時期的兩件大事,媽媽常說,只有吃的好了,學到的東西才會流經大腦並成為永久的烙印。

“我的天空多麽的清晰,透明的,全都是過去的空氣,牽個我的手是你,伴你的笑容,卻看不清……Oh,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兩個世界都變形…”

那種幹凈透明的音質是我這一生聽到過最清澈純凈的。

“誰在樓下彈吉他,還這麽動聽”,外面嘈雜的聲音,大呼小應,沸沸揚揚,因為安靜的小區裏已經很久不會有文藝青年在現場賣弄。我拉開了窗簾,這不是…不就是今天我遇到的那個討厭的家夥麽,他到底想要幹什麽,已經厭煩到不在想多看他一眼的地步,戴上了耳機,但還是會聽到他在呼喊著我的名字,雖然不清楚他是怎麽知道我名字的,但是,這一夜,我終難以入睡。

在外人看來我是一個大大咧咧的女孩,身上散發著最獨有的特質,那就是“慢”,不急不忙,好像外界一切喧亂的事情都與我無關一樣,應該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的心小的可以像針尖那麽細,可以因為別人不經意說過的一句話而在意很久。

其實,對於這種突如而來的驚喜我是享受的,享受著這一次我真的變成了白雪公主,享受著懵懂時期初見的美好,享受著我們在潔白的空間裏凝聚的單純, 她是快樂的。

原來,他竟是和我同一學校,同一年級的。

之後在學校裏他帶給我的感動,讓我無法再拒絕那顆熾熱的心。

漸漸地,我們的感情逐漸升溫,第一次擁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躺在一個男人的懷裏,竟會這樣的溫暖,不願在離開,“雖然在夜晚看不清楚你,但是你的樣子早已經深深印在我的腦子裏,只有你,不會再有別人。”他輕聲的說著。

在這冰天雪地裏,滾燙的淚水早已經把臉頰燙的通紅,最動聽的情話就是發自肺腑的真心,暗自在心裏許下諾言,我將會把我的一生許給這個男人,我愛他,而且很愛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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