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三十八

關燈
街南綠樹春饒絮,雪滿游春路。樹頭花艷雜嬌雲,樹底人家朱戶。北樓閑上,疏簾高卷,直見街南樹。

闌幹倚盡猶慵去,幾度黃昏雨。晚春盤馬踏青苔,曾傍綠蔭深駐。落花猶在,香屏空掩,人面知何處?

落花猶在,香屏空掩,人面知何處?知何處?何處?

南絮從夢中驚醒,徐文殊,現在她的腦海裏全是徐文殊,滿身是血的他,墜入海底的他,往下沈的他,越來越遠的他,離去的他……

頭痛欲裂,太痛了,南絮恨不得一頭撞在墻上,才能平息這痛楚

她拿起手機,看了下時間,現在是半夜兩點

剛剛的噩夢,讓她不得不現在打個電話過去確認一下徐文殊是否是真的安全,畢竟那個夢太真實

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沒有人接

南絮心頭發慌,又打了電話給徐文茵,她正在睡覺,接起電話也是迷迷糊糊的,期初也說只是個夢,不要擔心,但是被南絮說的也還是有些心裏不安穩

“我打個電話給二哥吧,他也去了”

“好”

最後等徐文茵的電話,南絮坐在床上,抱著自己,死死盯著手機,希望,希望不要出事的好

電話響的那一刻,南絮一下就接了

徐文茵沒有說話,但是一直在哭,南絮心裏一沈,出事了

“大哥哥他,他落到海裏,還中了子彈,現在被救起來,正在搶救”

果然,那個夢是真的,她揪著心口,有些痛

“嫂子你放心,船上有專業的醫生,而且我二哥也是醫生,會沒事的”

“嗯”南絮不知道還能說什麽,一切都如她夢裏一般,只是夢裏並沒有告訴她最後徐文殊的情況

“嫂子你別擔心,一有消息我就告訴你”

“好”

疲憊的放下手機,擦掉臉上的淚水

哭也沒有用,見不到人,幫不了忙,她只能坐在家裏無限的禱告

船上儀器具備完全,徐文殊此刻躺在病床上,深深地昏睡過去

徐長秉巴紮好脖子上的紗布,就去了房間裏看徐文殊

“醫生,他怎麽樣”

“暫無生命大礙,但失血過多,海水的浸泡,傷口感染,肯定需要很久才能好的”

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剛剛取出來的子彈,血已經被沖洗幹凈

徐長秉拿起來,看著那顆子彈

“父親,你現在需要休息,大哥若是有什麽事,我會通知你的”徐文萊站在一旁

徐長秉看了會兒,便放下了,“好,走吧”

徐文殊身旁的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那是他還活著的證明

徐文萊出去的時候看了眼徐文殊,現在的他太容易死了

“他若是在這個時候死了,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徐長秉被徐文萊扶著往前走,這話一出,徐文萊立即松開了手,“做事要謹慎,別露出馬腳”

說完,徐長秉就順著前面一個人的手,被扶著走了

徐文萊不甘心,一個都沒除掉,現在已經錯失良機,他再怎麽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動第二次手了

徐文殊是第二天下午醒過來的,太陽直射進他的眼睛,才頓時清醒了片刻

正好有醫生過來檢查,看見徐文殊醒了,頓了片刻反應過來就急忙出去了

徐文殊想他應該是去喊徐長秉了,想撐起身,但中彈在腹部,現在動一下身體都是疼痛的

他身上穿的病服,之前的衣服應該被換下來了,而手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想給南絮打個電話,莫名地覺得南絮應該知道了

徐長秉很快就過來了,“文殊,你怎麽樣”

他坐在床邊,眼裏全是關心

“沒事,父親沒事吧”身邊的醫生給徐文殊做了一下大致檢查,並無大礙

“沒事沒事”

剛說完,徐文萊就來了

“大哥看來是沒事了”

父親沒有轉頭看他,徐文殊表情沒有什麽變化,看著徐文萊,“這幾天還是要多辛苦你照顧父親了”

徐文萊笑道,“那是自然”

徐長秉已經沒有看他,徐文萊倒是主動對著徐長秉說,“父親,大哥剛醒來,我們出去吧,讓他一個人休息會兒”

徐長秉即使再不願,但為了徐文殊的身體,他還是跟著徐文萊出去了

看著病房裏只剩下他一個人,才很是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一醒來就看見這兩個人,真的很費神

福叔進來,徐文殊還是沒有睜眼,“你都查清楚了嗎”

“嗯,查清楚了,昨晚那個人確實是覆仇的,家破人亡都是因為老爺,昨晚他的目標應該就是老爺”

“嗯”徐文殊很是頭痛的想揉一揉,但手都擡不起來,只是作罷

“徐文萊呢”

“這件事好像跟他沒關系”

“不可能沒關系的,你去查查他前半個月的賬戶”

“好”

說完,福叔就正打算離開,又被徐文殊叫住

這次他睜開了眼睛,“手機給我?”

福叔這才想起昨晚徐文殊的衣服都脫掉了,“大少爺,你的衣服我幫你收起來在房間了,手機也沒動過,但應該用不了了”

“嗯,沒事”徐文殊正想接過福叔的手機,才發現自己手臂無法擡起

於是只好讓福叔打,背著早已爛熟於心的電話號碼,電話很快接通

電話就在耳邊,那一聲一聲地等待,徐文殊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陌生地電話號碼,南絮還想著會不會是騙子,可是上面顯示的是本地的地區顯示,還是接吧

接通後,遲遲沒有人說話

“餵,你好,請問你是?”

“你好,有人嗎?”

“沒有人嗎?”

南絮問了好多遍,就在她要掛電話的時候,那邊響起了說話的聲音

“南絮”

就這一聲,南絮就差點哭出來,“你,你沒事吧”

徐文殊終究是嘆了一口氣,“你怎麽知道了”

“昨晚,我夢到你了,你落到海裏,還中了子彈,然後給你打電話,打不通,就給徐文茵打電話,她問的徐文萊,說了昨晚的情況”

“讓你擔心了”除了這句話徐文殊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南絮明顯有些生氣,“你怎麽樣我本就應該時刻關心擔心的,你現在怎麽樣啊”

南絮要是在這裏,一定能看到他面上溫柔的微笑,“沒事了,等著傷口愈合就好了”

“你不能回來嗎,那麽危險”

“放心,不會有事的”

“你走的時候也說不危險,可是現在呢,居然有槍,你知道那個多危險嗎”

南絮一本正經地說著,徐文殊現在就想聽聽她的聲音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都中彈了,怎麽照顧好自己”

徐文殊輕笑一聲

“你別笑,我沒跟你開玩笑”

“我知道。真的沒事,你放心,我一定完完整整地回到你面前來,好不好,到時候,任你處置?”

南絮冷哼一聲

徐文殊看著窗外,他有時候都不知道是生活改變了他,還是南絮改變了他的生活

從前心裏想的除了完成任務,就是想著怎麽脫離徐家,而現在,居然想著怎麽跟南絮過生活

還是忍不住笑出來,他原來是一個一年都不會怎麽笑的人,直到遇見南絮,似乎只要看到她,每時每刻都想笑

現在就算沒看到她,想想她生氣時的樣子,也很想笑

三天後,徐文殊漸漸可以下床走路,但傷口還沒愈合完全,還需要躺在床上等他慢慢好,只是生活上的事,可以自理了

一直到他們的船進入菲律賓,都再也沒有人動手

這將近半個月,徐文殊也樂得輕松,要是以前,這個時候一定是他最忙的時候,現在因為受傷,他幾乎再也沒參與過這些事

這倒也合了某人的心意

徐文殊看著徐文萊每天忙上忙下,福叔都會給他報備徐文萊今天的行動,他也只是說,“看來他真的很想要徐家啊,可惜了,我不會給他”

福叔站在一旁,等著徐文殊的吩咐

“去把東西收拾好,我們要準備”徐文殊再次看見徐文萊從他窗口路過,手上拿著文件,邊走邊看,他輕笑一聲,“逃命了”

徐文殊說的沒有哪次說錯過,福叔今晚剛把東西收拾好,船剛剛靠岸,就接到有政府人員前來搜查的通知

以前,這些事肯定不會出現,這是絕對保密,又怎麽會驚動政府的人

暗艙裏的槍支彈藥剛剛卸下來,臨時接到通知,只能快速轉移地方

他們原本計劃的路線也只能全部打翻,抄了小路,偷偷地避開他們走

徐文殊的傷口恢覆得算快,僅僅半個月,乍一看已經像是一個正常的人了,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動一下,傷口就是巨痛的感覺

派去打探的人也回來說之前準備好的住的地方已經被搜查過了,想必是已經暴露了

他們的人群裏出現了奸細,他們卻渾然不知,這是最恐怖的

先不說揪出這奸細,現下找到住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一行人舍棄了原本準備的車子,個個徒步往前走

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盡頭

走了快近一個小時,前面終於出現了四輛車

“父親,還好我提前準備了,只是來晚了,你先上車吧”

徐文萊算是聰明了一次,做了二手準備

徐文殊和福叔上的最後一輛車,沒有裝武器的車

開出了一小段,福叔就發現了原本前面的三輛車不見了

“大少爺”福叔看見不對,立馬喊了徐文殊

徐文殊閉著眼睛,隨著車身晃了晃身體,“沒事,去他那裏坐一坐也沒什麽”

等著車子開到了目的自,福叔才知道他到底是誰

“歡迎啊,徐大少爺,幾年不見,你還是這樣氣宇不凡啊,似乎更有沈穩的氣息?”

說話的是這次徐家交易的對象,一個地下老大,文尼

徐文殊也相當客氣,“是嗎,你也沒變啊,那刀傷怎麽沒消啊”

文尼臉上有一道疤,那是曾經徐文殊親手劃傷去的,消不掉,也是文尼永遠心中的痛

文尼被提及此事,臉上的表情立刻變黑了,“看來是大少爺在船上受的苦少了”

“來人,扶大少爺去休息”

徐文殊毫不懼怕,甚至點頭,“多謝”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在寫這篇文的最後兩三章了,但是....

每一章都十分燒我的腦,吐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