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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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喬敲了下門:“寧寧?”

沒人應聲, 也沒人給他開門。

他又敲了幾下,依舊沒有回答。

房間裏面傳出來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那個聲音他很熟悉,嬌嬌柔柔。

他的腦子嗡得一下炸開, 整個人被絕望和憤怒支配, 正要擡腳踹開門, 卻又停了下來。

相愛一場,好歹給她留點顏面。

他恢覆了一些理智, 他相信她不是那樣的人, 她不會背叛他。

可那個聲音太真切了,讓他無法欺騙自己她是在看片,她的聲音跟別的女人不一樣,他能聽出來。

“啊、用力、啊啊啊…”

寧舒正在戴著耳塞, 正在聲情並茂地投入演技練習,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看見嚴喬的名字,嚇得整個人抖了一下,手機差點從手上摔掉。

嚴喬:“你在哪?”

寧舒慌了一下, 像脫光了衣服被他看見了一樣, 說話都有點結巴:“我……我正在準備睡覺。”

嚴喬:“你一個人在家嗎?”

寧舒察覺到嚴喬的聲音有點不對勁, 皺了下眉:“你怎麽了?”

嚴喬:“為什麽不給我開門,不敢開?”

寧舒趕忙解釋道:“我不是準備睡覺了嗎,塞著耳塞呢。”

嚴喬:“你撒謊,你根本沒有睡覺用耳塞的習慣。”

寧舒嚇了一跳,他是不是已經知道她在幹什麽了:“你……你現在在哪啊?”

她走到門口,打開門,看見站在門口的嚴喬。

四目相對。

寧舒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 擡頭看著嚴喬:“你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嚴喬突然松了一口氣,像被人摁進水裏喘不上氣,差點溺死,又被拎出來對他說開個玩笑。

他整個人都有點脫力,突然發了狠,把她打橫抱起來扔在床上,壓住她,狠狠親吻,恨不得把她撕碎了吃進肚子裏。

寧舒不敢動,完全不敢動,她一想就明白了。

她磨練床上演技的時候被他聽見了,然後他誤會了,現在正在把她當成一個劈了腿的女人狠狠報覆和折磨。

太尷尬了,她不想活了,她想一頭撞死在墻上。

他的吻來得熱烈,空氣漸漸變得稀薄起來。

她有些提不上氣,不自覺地出聲。

一點都不生硬,不是像讀課文一樣讀很重的第四聲,很輕,音調打著飄,餘韻悠長,聲音嬌柔。

比她的每一次練習都自然,她確定自己不是在演。

男人的聲音低沈沙啞:“哥哥喜歡聽。”

她從臉頰到耳尖全部紅透了,使勁推了推他,偏過頭不看他。

寧舒把自己卷進被子裏,連頭帶腳,把自己藏了個嚴實,完全不敢出來,隔著一層厚厚的被子,聲音嗡嗡的:“你,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陪羅明吃飯去了嗎?”

嚴喬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回來說道:“回來拿一下東西。”

他站在床前,低頭看著她,確切來說是低頭看著一團被子,問道:“你剛才在幹什麽?”

寧舒不吭聲,一動不敢動,要是她會開挖掘機就好了,她要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這樣就不用面對他的詢問了。

床墊陷進去一塊,她感覺男人扯了下被子,她使勁拽著,不讓他把她從被子裏翻出來,想繼續把自己藏起來。

她不想再看到他了,至少一個月內,不想再看到她了,等她把她的尷尬緩過來,他們再見面好了。

嚴喬又問道:“是不是一個人在家裏,寂寞了。”

寧舒聽見嚴喬的話,一下子從被子裏鉆了出來,替自己辯解道:“不是,我沒有!”說完又把頭縮進了被子裏。

他竟然以為她在自己取悅自己。

男人壓在她的被子上,找到她的位置:“哥哥可以幫你的。”

“你知道的,哥哥的手很靈活,會做手工還會做別的,想嗎?”

寧舒整個人快要炸開了,掀開被子:“不用了,謝謝!”

“我不寂寞,也不需要。”

“求求你,閉嘴!”

說完又把自己卷進被子裏不動了,就讓他以為她已經死了吧,反正她現在一點也不想活了。

嚴喬低聲笑了一下,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可愛的女人,尤其當她害羞起來。

“跟哥哥說說,你剛才到底在幹什麽?”

寧舒生無可戀地躺在被子裏,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

她從被子裏出來,佯裝鎮定:“我啊,最近上廁所很困難,就是便秘,出不來,所以要用力點,要啊啊啊地給自己加油。”

說完又鉆進了被子裏。

嚴喬壓在被子上,說道:“我不信。”

沒見過哪個人上廁所塞耳塞的,她的謊言一戳就破。

寧舒選擇裝死,不動也不說話,就連他隔著被子撓她,她都忍住沒笑。

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死因是尷尬。

她是全世界第一個被自己尬死的人。

嚴喬的手機響了起來,工作室的同事在催他,已經等了他好一會了。

他只得起身,對她說道:“哥哥出去了,早點睡。”

被子裏的女人一動不動,他怕她把自己悶死在裏面,選擇暫時放過她:“明天早上給你沖蜂蜜水,煮點紅薯,多吃點火龍果。”

這些都是通腸的食物,相當於他相信了她的說辭。

寧舒從被子裏露出來一雙眼睛,低聲道:“嗯。”

寧舒聽見嚴喬一邊笑一邊走出門,就知道他根本沒相信她的話,半個字都沒信。

她從被子裏出來,站在窗邊,看著嚴喬的車子開出去,重新滾回床上,啊啊啊地叫了半天,這次是崩潰大叫。

她冷靜下來之後開始生氣。

他在門外聽見她磨練床上演技的聲音,第一反應竟然是懷疑她在跟別的男人鬼混,他不信任她。

那個男人不信任她。

她決定生他的氣,並且要跟他冷戰,直到她不再因為這件事尷尬了,她才會原諒他。這是一個很聰明的決定。

第二天一大早,寧舒洗漱好下樓,餐桌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燕麥粥、紫薯、蜂蜜水、火龍果、香蕉,全是通腸的食物。

他在沒相信她話的前提下給她準備這些早餐,分明是在羞辱她。

嚴喬端著一杯牛奶從廚房走出來,對她說:“早,小寧寧。”

寧舒沒理他,坐在餐桌前,像個任性的小孩一樣,表達自己的抗議:“這些我都不愛吃,並且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我不要吃。”

嚴喬從來沒見過寧舒這樣,她以前就算不愛吃,為了珍惜他的勞動成果,多少都會吃點。

他猜到她還在尷尬,並且在生氣,坐下來幫她把紫薯皮剝掉,遞到她唇邊:“你以前不是很愛吃紫薯嗎。”

寧舒抿著嘴唇,發著小脾氣:“不吃。”

嚴喬:“那我吃掉了。”

寧舒:“那是我的,為什麽要給你吃。”說完低頭咬了一大口。

啊,又甜又糯,真好吃。

嚴喬笑了笑說道:“我回一下房間,吃好了喊我一聲。”

說完上了樓,十五分鐘後,他從樓上下來,預料之中,桌上的早餐已經被掃蕩一空。

她人不見了,沒等他就先走了。

寧舒不願意跟嚴喬一起上班了,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整個人都不好了,她甚至想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趙宇傑蹲在門口,看見寧舒一個人走過來,頗為詫異:“那位怎麽沒一塊來?”

“不知道,”寧舒對趙宇傑說道,“最近一段時間我中午不來青檸吃了,讓小周不用準備我的午餐了。”

“吵架了?”趙宇傑最近狗糧吃得太撐,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是不是喬妹紅杏出墻?”

寧舒一聽到在外面有人了這幾個字,就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對!”

寧舒走後不久,嚴喬就過來。

趙宇傑蹲在門口吸了口煙,壓根沒理他。

嚴喬轉頭看了他一眼:“我欠你錢?”

趙宇傑:“不想跟渣男說話。”

嚴喬:“有病。”

寧舒在教室裏看著學生早讀,一轉頭看見嚴喬靠在教室門口的欄桿上看著她。

她裝作沒看見,繼續背著手在教室裏一圈一圈走著。

臨下課的時候讀書聲停了下來。

寧舒站在講臺上:“不準備去吃早飯,都盯著我看幹什麽,我臉上有字還是有花?”

後排不知道誰吹了聲口哨,其他人開始起哄,不斷有人往窗戶外面看。

寧舒:“下課,課代表收一下昨天的語文卷子。”說完走出了教室。

寧舒把嚴喬帶到一旁:“你下次不要過來了,影響我們班學生早讀。”

他們一看見嚴喬過來找她就開始起哄,樂此不疲。

有時候都不用嚴喬找過來,在學校別的地方見到他,也會起哄。

學生們總是對班主任的對象感到好奇和新奇,即使這個人也是他們的老師。

嚴喬靠在墻邊看著寧舒:“真生氣了?”

寧舒:“對!”

“你居然不信任我,懷疑我劈腿,”寧舒正式宣布,“我要和你冷戰。”

嚴喬往前走了一步,抓著寧舒的後頸衣領,把她從地上拎了起來,讓她視線與他齊平:“我不同意。”

寧舒瞪了瞪腿,氣鼓鼓地說道:“放我下來。”

男人用毋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告訴我,昨天晚上在房間裏到底在幹什麽?”

寧舒從嚴喬手上掙脫:“什麽都沒幹!”說完氣哼哼地跑了。

接下來的好幾天寧舒都在躲著嚴喬,上下班不跟他一起走了,也不跟他一起吃飯,在學校見了他就繞道,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

嚴喬晚上去工作室,白天上課,還要抽空補覺,參加體育組合唱表演練習,一直沒空好好收拾她。

天氣越來越冷,轉眼就到了十二月底。

每天早上出門前嚴喬都會站在玄關,等寧舒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幫她把圍巾和帽子戴好,再塞給她一個暖手寶。

他不被允許跟她一塊走,要等她出發之後五分鐘,他才能出門。

不然她會為了躲他跑著去學校,有時候下雨,地上很滑,跑起來容易摔跤,他怕她摔著,會讓她先走,遠遠地跟在她後面。

慢慢的,寧舒的尷尬勁緩過去不少,會在出門的時候等他一塊走了。

十二月三十一號,他們從相識到相愛的這一年的最後一天。

一大早,兩人從房子裏出來,嚴喬抱著寧舒的肩膀幫她擋風:“今天晚上元旦晚會,在你旁邊給我留個位子。”

寧舒:“不,我要跟孫曉倩坐在一起,她又香又軟。”

嚴喬一看她這個樣就知道她還想躲他,他笑了一下:“臉皮怎麽這麽薄,那件事就算翻篇了,別再尷尬了行嗎?”

寧舒:“我不想理你不是因為尷尬,是因為生氣。”

生氣其實只是借口,主要還是尷尬。

她早就換位思考過,如果是她,回到家突然聽到嚴喬在房間裏傳出來浪浪的聲音,跟他的想法肯定一樣,會懷疑對方跟別的人搞在一起了。

人越是害怕什麽,越容易往那方面想。

患得患失是男女談戀愛的通病,越是喜歡,越是在乎,病得越重。

嚴喬停下腳步,把寧舒抱在自己懷裏:“不是不信任你,哥哥是怕,怕萬一失去你。”

他彎下腰,用嘴唇輕輕蹭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柔:“寧寧,原諒我,好不好?”

寧舒沒吭聲,心想,正好趁這個機會好好治治他亂吃飛醋無理取鬧的毛病:“以後還亂吃醋嗎?”

嚴喬見寧舒語氣松動:“醋有什麽好吃的,想吃你。”

寧舒慌忙轉頭往一旁看,生怕被別人聽了去:“你別說話了。”

一陣冷風吹來,寧舒往嚴喬懷裏鉆了鉆,低聲道:“你今天晚上早點去禮堂,我給你留位子。”

兩人繼續往學校門口的方向走。

嚴喬實在好奇,她那天在房間裏到底在幹什麽。

不是劈腿,不是看片,不是取悅自己,也不是在上廁所,他實在想不出來她在幹什麽。幾次開口想問都忍住了。

晚上七點鐘,元旦晚會如約而至,地點在學校大禮堂,前面兩排是教師座位,後面是學生,整個禮堂坐滿了人。

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禮堂的燈光暗了下去,只有舞臺上亮著燈。

男女主持人都是學生,女主持人穿著一件黑色的晚禮服,男主持人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打了漂亮的領結,兩人一塊走到舞臺中間,頗有春節聯歡晚會的氣質。

女主持人:“尊敬的各位老師。”

男主持人:“各位同學。”

男女主持人合聲:“大家新年好!”

禮堂爆發出一陣陣掌聲,可憐的孩子們整天被關在教室裏學習,一有點能玩的激動得要死要活。

寧舒轉頭往六班的座位區域上看了看,紀律還行,有幾個男生在打鬧,班長說:“再鬧記名字了!”

校長上臺做了新年致辭,只說了幾句話就下來了,坐在最前排,默默掏出一包瓜子。

每年的元旦晚會,不管是學生還是老師,都有很多瓜可以吃。

有些人說是上臺表演,其實是在借機向喜歡的人表白。聽下面學生的起哄聲,再看看陶主任虎視眈眈的樣子就能知道。

穿著一身黑色晚禮服外面披著一件紅色長款羽絨服的女主持人走上前報幕。

“天寒地凍,冰雪也融化不了我們的熱情,下面有請體育組全體老師帶來大合唱《南泥灣》,掌聲有請。”

禮堂飄過一聲整齊劃一的嘆氣聲,他們更想看體育老師耍雜技。

寧舒拿出手機對準舞臺,找準角度,開始錄像。

體育組的老師個子高,身材也都不錯,整支隊伍看起來賞心悅目。

嚴喬站在最後面一排,身上的外套脫掉了,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眼睛一直看著寧舒的方向。

音樂聲響起,魔鬼般的歌聲回蕩整個禮堂。

“花籃的花兒香,聽我來唱一唱,唱一呀唱~~”

“來到了南泥灣,南泥灣好地方,好地呀方~~”

……

一首歌唱完,跑調跑到姥姥家了,學生們都快要笑瘋了,這可比耍雜技表演有趣多了。

寧舒笑得肚子疼,舉著手機的手一抖一抖的,視頻都沒拍完就笑倒在了椅子上。

從舞臺上下來,體育組組長說嚴喬:“嚴老師,你跑調怎麽跑得這麽厲害,跟我們的音都沒合在一起過。”

另外一位體育老師也說道:“就是,五音不全啊嚴老師,本來還以為你聲音好聽,唱歌不錯呢。”

“剛才學生們全都在笑話你,”體育組組長拍了下嚴喬的肩膀,安慰他道,“沒事的,別傷心。”

嚴喬感到心累,不想說話。

整首歌唱完,只有他一個人唱在調子上了,其他人全跑調了。

神奇的是,這些人跑的調竟然一模一樣,像一群脫韁的野馬,整齊劃一地朝同一個錯誤的方向飛奔而去。

反而顯得他這個唱對的人格格不入。

寧舒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她的眼淚都快要笑出來了,以後要是心情不好,就打開視頻看。

“姐。”

寧舒聽見寧霜的聲音,臉上的笑容瞬間不見了,唇角變得緊繃起來,整個人如同條件反射一般,進入防禦姿態。

寧霜又喊了聲:“姐姐。”

旁邊一位老師以為寧舒沒聽見,用胳膊碰了她一下,對她說道:“寧老師,你妹妹叫你。”

寧舒只能起身,穿過熱鬧的禮堂,帶寧霜從後門出去了。

外面風很大,凍得人發冷。寧舒臉上沒什麽表情,聲音也沒有起伏:“怎麽了?”

寧霜把羽絨服拉鏈往上面拉了拉,縮在衣服裏,看著寧舒說道:“爸爸要跟媽媽離婚你知道嗎?”

這一點寧舒並不知道,嚴喬沒告訴過她。

寧舒擡眸看著寧霜,不知道為什麽,剛從禮堂出來,視線不過離開嚴喬不到兩分鐘,她就開始想他了。

寧霜戴了假發,看不出來頭發被人剃光過,她卻一眼能看到她光頭的樣子,覺得有點惡心。

寧霜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媽媽不肯離婚,整天在家裏鬧,最近都沒怎麽管我了,爸爸給我的錢花光了,我沒錢花了。”

寧舒的聲音泛著冷意,跟外面的天氣一樣冷:“以後別問我要錢了,我沒錢。”

她看了她一眼:“有也不會給你的。”

寧霜陰冷地笑了一下:“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就跟人說你不孝順,跟父母斷絕關系,不願意承擔贍養義務。”

“姐姐,你以後要在這個學校裏工作的,要是被人知道了,對你的聲譽影響不好吧,你的學生也會看不起你。”

“別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寧舒打斷寧霜的話,擡頭看著她,態度堅決,語氣強硬,“你愛怎麽傳怎麽傳去,我沒有義務給你錢。”

要是這次被寧霜威脅勒索成功了,將來會沒完沒了,一輩子被她趴在身上吸血。

寧霜的臉色變了變,惱羞成怒起來:“我聽媽媽說了,你是被人拋棄在福利院門口的,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寧舒指了指寧霜,氣得手指都在發抖,但她又不會罵人,只能用別人的話罵回去:“你才是被人拋棄的!”

寧霜也氣了,伸手拍掉寧舒的手:“我可不是被人拋棄的,我是爸爸媽媽親生的。”

“你要是不給我錢,我就去找嚴老師要,他對你那麽好,肯定不想聽到學校裏傳播你是個不孝女,還從小就被人拋棄的言論吧。”

“啪”的一聲,寧舒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巴掌甩在寧霜臉上,眼眶泛紅:“你他媽敢去威脅嚴喬,我掐死你。”

寧霜被打得懵了一下,整個人怔住了,然後嚎嚎大哭,大聲道:“寧老師動手扇學生巴掌,侮辱人格。”

說完她就跑了。

周圍有出來透氣的學生聽見,朝這邊看了過來,小聲討論:“寧老師剛才真打人臉了嗎?”

“打的是誰啊,怎麽能直接扇臉,太過分了吧。”

寧舒本來不打算解釋,人都走過去了,又折了回來,對那兩個學生說道:“那是我妹妹,走了歪路,不學好,把媽媽氣病了,我在教育她。”

兩個學生沒吭聲,其中一個頓了一下,小聲說道:“原來是寧老師的妹妹,是該好好管教一下。”

寧舒推開門走進禮堂。

有一句話寧霜說得對,她以後會一直在這個學校。

她想好好生活,不想被流言淹沒,該替自己說話的時候就不能保持沈默,不然等到了無法收場的地步,還得讓嚴喬給她收拾爛攤子。

她想兩個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她想幸福。

寧舒推開門走進禮堂,謝成成和班長正在臺上說相聲。

謝成成繪聲繪色手舞足蹈,班長一臉無奈生無可戀,兩人搭配起來效果竟然出了奇得好。,引起一陣陣歡笑聲。

寧舒往自己的座位走去,看見嚴喬正在找她,她朝他招了下手:“哥哥,我在這兒。”

周圍一圈的學生全看了過去,連第一排的校長都聽見了。

學生們起哄她,有調皮的男生捏著嗓子學她說話,沖著嚴喬喊:“哥哥~~好哥哥~~”

把周圍的人肉麻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寧舒還沒來得及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有人喊她該去後臺準備表演了。

她去了後臺,準備好筆墨紙硯,一會上臺寫幾個字就算完成任務。

“寧老師,拜托幫個忙。”

寧舒轉頭看見政治組組長:“怎麽了,張老師?”

張老師著急道:“我們組的朱老師本來不是要表演沙畫嗎,剛才不小心在階梯上摔了一跤,手腕摔著了,沒法表演了。”

“你不是表演寫字嗎,帶一下我們組的方老師吧,不然我們組就出不了節目了。”

出不了節目的組要被罰在周一的升旗儀式上唱歌跳舞,非常丟人。

寧舒猶豫了一下,帶方名雅很簡單,只需要多準備一幅筆墨,兩人一塊上臺寫就可以了,很簡單。

可嚴大醋王還坐在下面看著。

寧舒不忍心拒絕張老師。張老師平時對她很好,見了她總是笑瞇瞇的,每次出去旅游都會給她帶上一份土特產。

五年來,她一直都很感激張老師帶給她的那種被人惦記著的感覺。

寧舒:“好,那讓方老師過來,準備一下,馬上上臺了。”

主持人報完幕,舞臺暗了下去,幾位老師幫寧舒和方名雅把桌子擡上去,鋪好紙,倒好墨。

舞臺燈光亮了起來,液晶屏幕上出現古風特效,婉轉悅耳的背景音樂傳了出來。

寧舒和方名雅並排站著,共用一張長桌。

俊男美女,看起來十分養眼,五班班主任忍不住低聲感慨了一句:“我就說嘛,這效果比寧老師一個人表演好太多了。”

想到寧老師的男朋友也在臺下,五班班主任趕忙閉上嘴。

校長嗑了幾顆瓜子,繼續看戲。

不知道誰在小聲說:“平時沒覺得,站在一起看,寧老師和方老師還挺有夫妻相的,長得有點像哎,眼睛都很亮,臉型也差不多。”

“好看的男女長得不都這樣嗎。而且,寧老師有男朋友了,說她跟別的男的有夫妻相,不太好吧。”

“行行行,我錯了,不是夫妻相,兄妹相行了吧。”

“不行,什麽哥哥妹妹的,太暧昧了。”

“親的,親兄妹,這總行了吧!”

“別說話了,趕緊看節目吧。”

寧舒在紙上寫字,就沒敢擡頭往舞臺下面看過。上次一個“美女簪花”的誤會,嚴喬差點把她吃了。

這次跟方名雅同臺表演,指不定他要醋成什麽樣。

表演完節目從後臺出來,寧舒一擡頭就看到了嚴喬,邁著小步朝他走過去,抱著他的胳膊對他撒嬌:“哥哥~~”

她把自己會跟方名雅同臺的原因解釋了一遍。

嚴喬看了方名雅一眼,牽著寧舒的手走了。

不管是寧舒還是方名雅,他們都沒有錯。但這不妨礙他吃醋,只是他不會再失去控制無理取鬧了。

人都是在不斷成長的,他後來反思過,上次在小辦公室,他嚇到她了。半夜去書房練字,私下裏去報書法班,其實都是孩子氣的行為。

他不是小孩子,他是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想要“懲罰”一個女人有很多種方法,這是戀人間的情趣。

作者有話要說:  寧舒:誰能給我劇透一下,這個男人腦子裏在想什麽,我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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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00a、summer模的地雷,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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