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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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寧舒就起床了, 她拿著手機在房間各處、院子裏面、圍墻外面,全景、局部,把這棟別墅裏裏外外拍了一遍。

這麽好的婚房肯定是要帶回家好好給家長看看的。

嚴喬坐在沙發上,一杯一杯喝水, 睡了一覺, 感覺感冒好了很多。

他看著寧舒跑進跑出, 跑上跑下,折騰了整整一個小時, 無奈道:“過來歇一會。”

說完拍了拍自己的腿, 讓寧舒坐上來。

寧舒沒坐,跑回書房拿了一本世界名著塞到嚴喬手上:“翻開,低頭認真看,我給你拍幾張照片。”

嚴喬笑了一下:“你是在給我做人設嗎, 愛看書有文化小青年?”

“你這樣都不如讓你媽當場給我出一套數學卷子讓我做。”

寧舒擺弄了一下構圖:“別說話, 低頭看書。”

拍好照片, 寧舒把昨天買的羊絨毛衣和各種補品搬到車上。

嚴喬關上後備箱門,奧迪A6L頂配,特別適合見家長, 新提回來的, 一次都沒開過。

他轉頭看了看寧舒:“去換衣服吧, 差不多該走了。”

寧舒低頭看了看時間:“再等一下,禮禮馬上就到了。”

嚴喬:“還帶他去?”雖說是彩禮吧,第一次上門就帶著,不太合適。

寧舒往大門口的方向張望:“不是,給他拍幾張照片,帶過去給我爸媽看,能給你加分。”

她認真計算了一下:“比如說, 你原來值五十九分,加上禮禮,就能得到一百分了。”

嚴喬哭笑不得,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娶媳婦全靠弟弟:“行吧,你開心就行。”

嚴禮穿著嚴喬給他買的深藍色的羽絨服,背包斜跨在肩後,打開門進來:“哥,寧老師。”

寧舒把嚴禮帶進屋,對著他進行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拍攝,越看越滿意,突然湧上來一種老父親嫁女兒的惆悵:“將來也不知道便宜哪個小姑娘了。”

嚴喬抓著寧舒的後脖頸,把她往樓上帶:“換衣服去。”

片刻之後,寧舒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嚴喬轉頭看了一眼嚴禮:“你先回房間寫作業。”

嚴禮回房間之後,嚴喬拽著寧舒的手腕,用腳尖打開她的房門,帶著她進去,反手把門鎖上,再把她往床上一扔:“你這些破爛衣服不是已經被我扔了嗎,哪兒翻出來的?”

他掃了一眼她的胸口:“束胸衣怎麽又穿上了。”

“還有你那副黑框眼鏡,跟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一樣。”

嚴喬打開寧舒的衣櫥,很快幫她配齊了一整套,包括裏面的內衣:“穿,當著我的面穿上。”

寧舒從床上坐起來,死死護著自己的胸口:“你要幹什麽。”

嚴喬把“你”字吞了下去:“什麽時候換好什麽時候出門,不然今天別出去了。”

“是你自己換,還是我幫你換?”

寧舒看了一眼嚴喬幫她挑的衣服,她其實很喜歡,身上這一身不好看,布料也不舒服。

嚴喬看寧舒在猶豫,走到床前,垂眸看著她:“我動手了?”

寧舒擡頭看著嚴喬,看得出來他是認真的,如果她不從,他是真的會動手脫她衣服的。

這個老畜生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寧舒坐在床邊:“你出去,我自己換。”

嚴喬蹲在寧舒身前,擡眸看著她,語氣寵溺,像對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說話:“你要用自己最舒服的方式生活,知道嗎?”

他起身,轉身之前把她的眼鏡摘掉了,“哢嚓”一聲,當著她的面把眼鏡折成兩段,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嚴喬幫寧舒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等她。

過了一會,門被從裏面打開。

寧舒穿著嚴喬幫她搭配好的衣服,米色羊毛大衣,橡皮粉毛衣,黑色褲子和一雙白色短靴。

她擋了下自己的胸口:“你這個男人,怎麽一直盯著人家的胸看。”

嚴喬別過眼:“行,不看了,走吧。”

她的胸口是平的,她最終還是沒把那件束胸衣換掉,他也沒再逼她,想著慢慢來。

他揉了下她的頭發:“可以了,走吧。”

寧舒到樓下給嚴禮寫了幾張便簽紙,告訴他中午吃什麽,下午喝什麽,還有別忘了收院子裏曬出來的被子,連萬一下雨要把花盆搬到屋檐底下都想到了。

嚴喬看著寧舒把便簽紙貼在嚴禮的房間門上:“今天不下雨,這幾天都沒有雨。”

寧舒:“那可不一定,萬一呢。”

嚴喬沒忍住,往前走了一步,攬著寧舒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揉:“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管家婆。”寧舒低頭去夠嚴喬的手,可這個男人太硬了,她搬不動,只能任由他抱著。

嚴喬笑了一下:“不是,是女主人。”

“我覺得這兒更像你的家。”

寧舒突然軟了一下,心一軟,身體也變得柔軟起來,被嚴喬抱著腰使勁一帶,直接撞進了他懷裏。

寧舒低聲:“禮禮還在裏面,你幹什麽。”

這時,房間門被從裏面打開了,嚴禮耳朵上還掛著耳機,表情凝滯了一下:“我什麽都沒看見。”說完往後退了一步,關上門。

寧舒把貼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使勁往後一推,低聲罵他:“你教壞小孩了。”

嚴喬帶著寧舒往樓下走:“禮禮不小了,該懂的不該懂的肯定都懂。”

寧舒轉頭喊了聲:“禮禮,我們先走了,好好看家,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車子從永寧裏的巷子開了出去,在青檸門口停了一下。

寧舒看見蹲在門邊的趙宇傑:“穿秋褲了嗎?”

趙宇傑笑了一下:“穿了。”他今天是真穿了,因為昨天太冷了。

寧舒對嚴喬說道:“好了,可以走了。”

她一轉頭,透過嚴喬那邊的窗戶看見對面紅莓的老板娘走了出來,彎腰敲了下車窗,聲音一如既往地媚:“喬哥,出門?”

嚴喬點了下頭:“嗯。”

寧舒趕忙抱了一下嚴喬的胳膊,像一個被侵犯了領土的小狼,擡著下巴看人:“他陪我去我家。”

嚴喬笑了一下:“對。”

林秋涵笑了笑:“喬哥開車註意安全。”

嚴喬:“嗯。”

車子開出去,寧舒不斷轉頭往後面看,氣哼哼:“你說她是不是沒長骨頭,走路左搖右擺的,跟喝醉酒要摔倒似的。”

嚴喬:“那叫扭腰擺臀。”

寧舒看著嚴喬:“你剛才是不是一直在盯著她看,你還對她笑了!”

嚴喬覺得冤:“我沒有。”

他笑了一下:“寧寧,你吃醋的樣子真好玩。”

嚴喬在開車,寧舒怕影響他,便沒再說什麽,一直到開進她家小區,她都沒給他什麽好臉色看。

車子停到樓下,嚴喬下了車,繞到另一邊,幫寧舒打開車門:“下車了,小公主。”

寧舒坐在副駕,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她開車門,又聽他叫她小公主,心裏的氣消了一大半。

等從車上下來,看著男人站在陽光下微笑著看著她的樣子,剩下的一點氣也消了。

嚴喬把後備箱裏的東西拿出來拎在手上,把自己的一只胳膊往寧舒眼前遞了遞:“自覺點,挽上。”

寧舒轉頭到處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只有一對年輕的她不認識的小夫妻在帶著孩子曬太陽。

她像做賊一樣挽著他。

嚴喬騰不出手勾她的下巴,只能用眼神勾了下她:“記住,你現在是帶男人回家見家長,別這麽別扭,該挽的的時候挽住,親熱一點。”

寧舒又轉頭看了看,趕緊挽著嚴喬進了樓道。

寧舒:“你怎麽一點都不緊張啊?”

“你是不是對跟我見家長這件事不太重視啊。”

之前辦公室一位教歷史的張老師被女朋友帶去見家長,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請教郭老師等已婚的過來人,讓大家提點一下他,怕到時候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地方,惹未來丈母娘不高興,娶不到人了,緊張得不得了。

嚴喬的確一點都不緊張,他不覺得自己是求著她的家人把女兒嫁給他。

他不是抱著求人的心態來的,他是來搶人的。

嚴喬:“別亂想,我對此次行動很重視。”

寧舒:“行動?”

嚴喬沒有解釋,看見電梯到了,帶著寧舒進去。

電梯門快合上的時候,一個老人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過來了。

寧舒禮貌地叫了人:“茅奶奶。”是住在她家對門的鄰居。

茅奶奶聽見聲音,盯著寧舒的臉看了好一會,又打量了一下她的穿著,笑著說道:“寧寧?”

不斷誇她:“真漂亮,好看,好看。”

寧舒知道自己今天的形象和平時過來時的樣子反差太大,有點不好意思。

她挽了下嚴喬的胳膊,把自己的臉貼在他的手臂上,笑了笑:“我今天帶朋友回家。”

茅奶奶又盯著嚴喬看,笑呵呵地說道:“小夥長得真精神。”

嚴喬笑了笑,叫了人。

茅奶奶拽了下自己的孫子:“叫人。”

小男孩正在玩手上的玩具飛機,叫人的時候顧不上擡頭,被他奶奶打了下手心,批評他不禮貌。

寧舒笑了笑:“沒事,小孩子嘛,都愛玩。”

小男孩竟然調皮地接了一句:“就是。”

茅奶奶有點生氣地教育他這個不懂事的孫子:“什麽就是,你寧阿姨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整天在家裏學習,從來不出去玩,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又懂禮貌又乖巧,不知道讓人多省心。”

孩子永遠都是別人家的好,茅奶奶數落了一大堆:“你寧阿姨不光學習好,還經常幫助家裏做家務,像你這麽大的時候已經會煮水餃了。”

寧舒是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整棟樓甚至整個小區的人都知道她。

茅奶奶看了看嚴喬,由衷道:“小夥子真有福氣。”

電梯門打開,茅奶奶進了自己家,寧舒轉頭看了看嚴喬,幫他把大衣領口整理了一下,緊張得聲音都有點發抖:“一會就看你的了。”

嚴喬點了下頭,聲音和語氣都是淡淡的:“嗯。”

寧舒敏感地察覺到嚴喬好像突然不高興了,是從聽了茅奶奶的話之後開始的。

她笑了笑:“你找了個這麽好的女人,學習好,懂事,乖巧,還不滿意嗎?”

嚴喬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笑了一下:“滿意。”

寧舒拿出鑰匙開門。

徐美蘭站在門邊,笑了笑:“來了。”

說完轉頭沖裏面喊了聲:“寧寧回來了。”

寧振林和寧霜從書房出來,禮貌地把寧舒和嚴喬帶了進來。

嚴喬禮貌地叫了人。

寧舒對這一切都很滿意,覺得問題不大,嚴喬一定能過這一關。

她趕忙把嚴喬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從包裝高檔的紙盒裏拿出來兩件羊絨毛衣:“這是我跟他一塊挑的,你們看看合不合身,不合適還能換。”

徐美蘭接過來摸了摸面料,瞟了一眼上面的牌子:“人來就行了,怎麽還帶東西,亂花錢。有這個錢還不如給自己買點好吃的好喝的。”

寧舒笑了笑:“您快看看喜不喜歡。”

徐美蘭在身上比劃了一下,直誇寧舒有眼光,去廚房給他們切了水果端上來。

寧舒和嚴喬坐在沙發上,悄悄對他說:“我爸媽是不是挺好的。”

嚴喬嗯了聲,沒有多說什麽,轉頭跟寧舒的爸爸隨便聊了幾句。

現場氣氛看起來跟一般家庭並無二致。

寧霜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手上拿著一個蘋果啃,一直盯著寧舒的眼睛看:“姐,你今天打扮得真漂亮,比我還好看。”

寧舒笑了一下:“哪有,你比較好看。”

嚴喬看了一眼這個小女孩,跟寧舒長得一點也不像,無論是氣質還是長相都差了十萬八千裏。她的眼睛很小,笑起來的時候瞇成一條線。

寧霜咬了幾口蘋果,又開始盯著寧舒:“我的眼睛沒你眼睛大,你好看。”

“你那副眼鏡怎麽不戴了?”

嚴喬:“她又不近視,戴什麽眼鏡。”

寧霜反駁道:“不會啊,我覺得姐姐戴那個眼鏡特別好看。”

徐美蘭端著果盤過來,打斷寧霜的話,讓嚴喬吃水果。

徐美蘭穿著一套藍色家居服,齊耳卷發染成黑色,戴著一副近視眼鏡,臉上的皺紋很深,雖然帶著笑,依然能看出幾分嚴厲。

她的職業是初中教導主任,外表和氣質跟她的職業很搭。

嚴喬可以肯定自己見過她兩次,一次是上次下雨,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裏面。

一次是十年前,他和趙宇傑同時盯上從她的購物袋裏掉出來的肉松面包。

當時趙宇傑搶先撿到了面包,被當成小偷,他只在拽著趙宇傑跑的時候露了一下面,飛快消失了,對方應該沒看清楚他。

但她一定能認出趙宇傑來,教導主任對犯了錯的孩子記憶總是格外深刻。

寧振林陪嚴喬說完話,算是客套完了,聲稱自己有點工作沒做完,去了書房。

這對夫妻感情看起來不太好,至少到目前為止嚴喬沒看見他們之間有什麽互動。

徐美蘭坐下來,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嚴喬,跟他聊天:“平時教體育應該挺辛苦的吧。”

“體育老師的編制聽說很搶手,不好考。”

嚴喬皺了下眉,想說自己只是個合同工,沒考編制。

寧舒抓了下他的胳膊:“他考上了,他平時很喜歡看書的。”

嚴喬看了看寧舒,沒說話。

他不覺得自己沒考編制有什麽丟人或者上不了臺面的,也不覺得她虛偽、虛榮,只覺得心疼。

他心疼她。

心疼她從進了這個家門之後就開始的刻意討好,以維系表面上的父慈子孝和樂融融,跟自欺欺人沒什麽兩樣。

徐美蘭對嚴喬說:“聽寧寧說你還有個弟弟,上高三?”

一提到嚴禮,寧舒特別高興,心想嚴喬的加分項可算來了,趕忙拿出手機,調出嚴禮的照片給徐美蘭看。

“我們禮禮學習可好了,每次考試都是年級第一,長得又高又帥,非常討人喜歡,等有機會您就能見到了。”

一旁正在吃水果的寧霜參與了話題:“嚴禮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好多女生喜歡他,聽說校花追了他三年都沒追上。”

比自己被誇了還高興,寧舒驕傲地擡了擡下巴:“那當然,我們禮禮最好了。”

寧霜終於不再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看寧舒了,撒嬌道:“姐,你介紹嚴禮跟我認識吧。”要是能跟校草成為朋友,肯定有很多女生羨慕她。

寧舒:“等下次有機會吧,兩家人見面一塊吃飯的時候自然就認識了。”

寧霜撇了下嘴,不滿道:“那還要很久呢,明天吧,反正都在一個學校。”

寧舒看了寧霜一眼:“再說吧。”

中午飯是徐美蘭做的,寧舒要去幫忙,被徐美蘭趕了出去,說她好不容易周末休息,讓她去歇著。

嚴喬站在廚房門邊,卷了卷袖口,假裝去幫忙,徐美蘭果然沒讓他插手。

嚴喬準備去寧舒的閨房看看。

這套房子是三室一廳,外加一間小書房,主臥是徐美蘭夫婦住的,兩間次臥,寧舒住的是朝北那間。

徐美蘭從廚房探出頭來,對嚴喬說道:“大的那間是寧寧住的。”

嚴喬嗯了聲。

大的那間是寧寧住的,也可以說成,朝北的照不到太陽那間是寧寧住的。

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喜歡有陽光房間。

寧舒的房間門沒關嚴實,虛掩著,有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寧霜拿起寧舒的米色大衣在自己身上比劃:“姐,你這件衣服真好看。”

“咱倆差不多高,我也能穿,給我了吧。”

嚴喬皺了下眉,為了寧舒他已經忍了很久了,此時有點忍不住了。

從一進門寧霜就沒拿正眼看過寧舒,不是打壓她,就是跟她要這個要那個。

看起來好像只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孩子,本質上是不尊重。

那件大衣是他送給寧舒的,她很喜歡,平時都舍不得穿,怕弄臟了,怕幹洗店洗壞了,只有在重要場合才會拿出來穿。

他正要推開門進去,幫寧舒把衣服要回來,聽見寧舒說話了:“不行,這件衣服是我男朋友給我買的,不能給你。”

寧霜撅著嘴,語氣十分不開心,帶了幾分威脅:“你要是不給我,那我只能跟媽媽說了。”

寧舒從寧霜手上把大衣搶了過來:“別的東西無所謂,你愛要就拿去,我也不想跟你計較,但你這樣拿著你姐夫的東西是不是不太合適。”

寧霜被懟得啞口無言。

嚴喬聽著寧舒的話,唇角一點點揚了上去。

他敲了下門:“寧寧。”

寧舒抱著自己的大衣去給嚴喬開門,寧霜只能先走了。

嚴喬進來,到處看了看,寧舒的房間看起來不如在永寧裏的家給人的感覺舒服。

這裏太規整了,床單和被套是綠色格子的,疊得像豆腐塊,垃圾桶裏沒有垃圾,書桌上沒有多餘的書。

嚴喬覺得壓抑,沒有多待,拉著寧舒去陽臺曬太陽。

中午吃好飯,幾個人聊了會天,說到寧霜的學習問題,徐美蘭說自己對她的要求不高,能考上一所師範大學,畢業之後當個老師就可以了。

嚴喬:“為什麽要當老師?”

徐美蘭溫柔地幫寧霜把額前的碎發往後撩了撩:“女孩子當老師穩定,有編制有保障,受人尊敬,人際關系簡單,還有寒暑假。”

“我們小霜將來長大不需要太累,活得簡單開心一點就行。”

寧霜被徐美蘭叨叨得有點不耐煩:“知道啦,從小就開始說,說到現在了。”

嚴喬之前問過寧舒,她學習成績那麽好,為什麽要去當老師。

沒有看不起老師的意思,以她的成績,國內百分之九十九的大學和專業隨便挑,她最後還是選了師範大學。

她當時回答他說:“當老師穩定,有編制有保障,受人尊敬,人際關系簡單,還有寒暑假。”

跟徐美蘭剛才的話一模一樣,一個字都不差。

她一定是從心底認定了徐美蘭不會害寧霜,幫寧霜選的必然是最好的路。

她就認為當老師好,所以她成了一個老師。

下午三點鐘,寧舒起身:“媽,我該回去了,明天還得上課。”

嚴喬看了寧舒一眼,看來她沒把自己在學校犯了錯被放假的事告訴家裏人。

徐美蘭把寧舒和嚴喬送到客廳門口,轉頭看了一眼窗外,對寧舒說:“外面起風了,你穿大衣不擋風,會凍壞的,要是凍壞了,媽媽心疼。”

徐美蘭返回臥室,拿出來一件酒紅色長款羽絨服遞給寧舒:“穿上再走。”

說完把寧舒手上剛準備穿的大衣拿了過去。

寧舒穿上羽絨服,伸手去接自己那件大衣。

徐美蘭笑了笑:“先放這吧,我拿去給你洗,下回來再穿走。”

寧舒:“媽媽您太辛苦了,我自己洗吧。”說完又伸了下手。

徐美蘭的表情僵了一下,似乎有點反應不過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從來不會對她說不的乖女兒。

嚴喬還在一旁看著,徐美蘭只能把大衣給寧舒。

寧霜在一旁氣得眉毛都紅了,又不好繼續跟寧舒搶衣服,跺了下腳轉身走了。

身後的門關上,寧舒挽著嚴喬的胳膊,神情雀躍:“要是沒有意外,家長這關就算過了。”

嚴喬今天的話並不多,態度也算不上熱絡,但該有的禮貌都有了,讓人挑不出錯來。

“剛才怎麽沒把大衣給你媽?”

他聽懂了徐美蘭的暗示,就是在要衣服,他不信寧舒沒聽懂,她依舊選擇了“忤逆”。

雖然只是一件衣服,遠沒有到可以脫離家庭的地步。

但這對她來說,已經很勇敢了。

寧舒抱了抱胳膊上的大衣,像抱著一件寶貝:“因為這是你給我買的。”

要是別的衣服,哪怕再貴,她都無所謂,嚴喬給她買的她不想給別人,讓她看見他給她買的衣服穿在別人身上,她會很難受。

他是她的底線。

嚴喬拉著寧舒坐進車子裏,突然低頭吻了她一下。

寧舒摸了下自己的嘴唇,紅著臉看他:“突然發什麽瘋?”

親到她之後,嚴喬的心情突然變得好了起來:“這就叫瘋了,等晚上回家,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瘋。”

他笑了一下:“既然過了家長這一關,你是不是可以正式給我一個名分了?”

“不然總跟你這麽不清不楚,我心裏沒有安全感。”

寧舒笑了起來:“喬妹,你真好玩。”

“喬妹?”嚴喬勾了下唇,“有你哭著叫哥哥的時候。”

這麽高級的騷話寧舒是聽不懂的,她以為他是要揍她,打她的手心或者屁股,揍到她喊她哥哥。

寧舒在想今天晚上吃什麽:“帶禮禮去吃好吃的吧,他整天不是吃學校食堂就是青檸,帶他換個口味。”

嚴喬拒絕了寧舒的提議:“今天晚上去青檸,我親自下廚。”

寧舒撓有興致地看著嚴喬:“為什麽啊?”

嚴喬:“你說為什麽。”

寧舒:“別賣關子,直接說。”

嚴喬笑了笑:“剛才說過了,你得給我一個名分,一會把禮禮、趙宇傑和羅明都叫過來見證一下。”

寧舒看著車窗外面,好一會沒說話,嚴喬以為她不願意,想告訴她,她要是沒做好準備,他還可以再等等。

他在等紅燈的時候轉過頭看她,還沒來及說話,脖子突然一沈,被她抱住。

她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又迅速松開,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綠燈了,趕緊開車。”

說完繼續轉頭看著窗外。

下午四點鐘的陽光灑在車窗外面,車載音響唱著溫柔清甜的輕音樂,他看見她臉頰泛了紅,蔓延到耳尖。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直搗黃龍、00A的地雷,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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