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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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放學, 寧舒帶著嚴禮和謝成成從學校裏面出來。

謝成成對於能去別人家借宿感到非常興奮,拉著嚴禮問東問西,問的大多數關於寧舒的問題。

比如寧老師幾點睡覺,半夜會起來查房嗎, 會看著人寫作業嗎, 會檢查作業嗎, 早上幾點起,起來之後會看著人讀書背課文嗎, 背錯了會不會挨打。

嚴禮十分無語:“你會不會挨打我不知道, 反正我沒挨過打。”

經過青檸門口,趙宇傑把三個人叫了進去,讓小周把準備好的宵夜端上來。

嚴禮和謝成成吃東西的時候,寧舒站在一張裱好掛在墻上最顯眼的地方的照片的不遠處。

是禮禮生日拍的那張大合影。

旁邊站著兩個一中的女學生, 正拿著手機對著上面拍:“校草生日哎, 好帥。”

“回頭把旁邊那個男生p成我自己。”

“後面那兩個是嚴老師和寧老師吧, 真在一起了?”

“那六班和五班以後也太可憐了,我念初三的時候體育老師和我們數學老師談戀愛,結果一大半的體育課都被我們數學老師上了。”

其中一個女孩轉過頭來, 看見了寧舒, 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頭:“寧老師好。”

說完拉著另一個女孩跑了。

寧舒轉頭問趙宇傑:“這張照片怎麽掛在這啊?”

趙宇傑:“嚴老師說掛這可以招攬生意。”

“這幾天不少女孩過來吃飯呢。”

寧舒評價道:“利用自己弟弟的美色進行經營的商業鬼才。”

她從包裏拿出來一張史努比的貼紙, 踮起腳尖貼在嚴喬的臉上。她低調慣了,受不了天天被人圍觀接吻照。

趙宇傑看了看:“寧老師,你是在和一只狗接吻嗎?”

他的本意其實是想幫自家兄弟,想讓寧舒把貼紙揭掉,怎麽聽起來這麽像罵人呢,幸虧喬妹沒聽見。

“和狗接吻,”寧舒琢磨了一下, 低聲道,“這麽說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

趙宇傑遞給寧舒一杯鮮榨芒果汁:“對了,喬哥要買車的事你知道嗎?”

寧舒搖了下頭:“不知道。”

趙宇傑便沒有多說。

寧舒擡眸問道:“他錢夠嗎,不是剛買過房子?”

趙宇傑笑了笑:“我喬哥比你想象的更有錢,這家店看到了吧,他占股的。”

趙宇傑指了指餐廳外面:“不騙你寧老師,知道這條街上有多少女人盯著我喬哥嗎?”

寧舒可以想象出來,肯定不少。

他長得帥,有錢,會疼人,這樣的男人很難不招人。

可她從來沒見過他跟哪個女人走得進,除了她自己。

這時,餐廳的門被從外面打開了,一個踩著高跟鞋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脫掉身上的駝色大衣,露出裏面黑色露肩毛衣,下身是米色包臀裙,沒穿秋褲,連打底褲都沒穿,裸著長而筆直的腿。

她留著慵懶的長卷發,嘴唇塗成性感的大紅色,聲音柔媚,風情萬種:“趙老板。”

寧舒用胳膊碰了下趙宇傑,調侃他:“找你的。”

趙宇傑看見寧舒在笑他:“寧老師,別笑太早。”

寧舒不知道趙宇傑的話是什麽意思,選擇在一旁圍觀。

女人手上拎著幾杯奶茶,遞給趙宇傑:“剛才看見我們禮禮進來了,這是給他帶的。”

寧舒:“?”

禮禮,還我們禮禮,這個名字是她一個外人能亂叫的嗎。

再看過去的時候,寧舒眼裏帶著警惕和防備,仿佛這個女人是個人販子,或者小偷,專門偷小孩的。

人販子當然是不可能的,很明顯,這個女人是沖著嚴喬來的。

趙宇傑接過奶茶,語氣既不熱絡,也算不上生疏,他八面玲瓏,跟誰都聊得來:“謝謝老板娘。”

女人轉頭到處看了看:“今天怎麽沒見喬老板?”

趙宇傑:“出差去了。”

女人:“什麽時候回來?”

趙宇傑轉頭看了一眼寧舒:“不太清楚。”

女人看趙宇傑不太對勁,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寧舒,女人的直覺準確又敏感,視線剛一撞上,敵意就已經產生了。

趙宇傑輕輕咳了一聲:“那個什麽,我把奶茶給禮禮送去。”

女人嗯了聲:“那我先走了,回頭我會給喬哥打電話的,等他回來的時候,你要是忙,不方便去接他,叫我一聲就行。”

女人說完,穿上大衣走了。

片刻之後,寧舒帶著謝成成和嚴禮從青檸出來。

謝成成凍得縮了下脖子,手上捧著一杯熱乎乎的奶茶:“這奶茶絕對沒有添加奶茶粉,太好喝了。”

寧舒轉頭看了謝成成一眼:“有多好喝?”

謝成成晃了晃杯子,指了指:“裏面加了椰奶和芋圓,茶味和奶味都很足,我從來沒喝過這麽好喝的奶茶,嚴禮你嘗嘗。”

說完把自己的奶茶往眼前眼前一遞,嚴禮皺著眉躲開了:“我不喝奶茶,喝奶茶長不高。”

他笑著對寧舒說:“我說的對不對,寧老師?”

寧舒點了下頭:“對,不光長不高,腦子也會變笨。”

寧舒以前從來沒註意過,青檸對面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一家奶茶店,看起來生意不錯,門口有不少學生和下了班的上班族在排隊。

寧舒擡頭看了一眼店門上的招牌:紅莓。

青檸對紅莓,酸酸甜甜。

趙宇傑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街道,奶茶店和寧舒,風格迥異的兩個女人。

喬妹艷福真不淺。

他轉身上樓,在樓梯下面的墻上看見禮禮生日那張大合影,黏在嚴喬臉上的史努比貼紙不見了。

趙宇傑嘖了一聲,發現自己小看寧老師了。

——

期中考試這天,寧舒早早來到了考場,方名雅來得也很早,兩人打了聲招呼。

方名雅拿起桌上的粉筆,轉頭在黑板上寫了幾行字。

是考試時間、科目和註意事項。

寧舒站著看了好一會,欣賞道:“方老師的字寫得真好看。”

一中的老師裏面,字最好看的人就是方名雅,聽說他父親是有名的書法家。

叫得上名字的書法家裏,的確有位姓方的,寧舒小時候還臨摹過那位書法家的字。

方名雅把粉筆放回筆盒裏,開始檢查試卷,一邊說道:“寧老師的字也很漂亮。”

考場裏只有幾個比較努力的學生,正在低頭看書。

方名雅點好試卷,突然說道:“前幾天整理書櫃,在一本舊書裏發現一封五年前的信。”

寧舒猛得擡頭看向方名雅,這才知道她當年寫給他的情書他根本沒看見。

她那時候害羞,不敢當面交給他,問他借了本書,還書的時候把情書夾在書裏,以為他看到了,沒回應她是因為不喜歡她。

沒想到會被在這個時候翻出來,寧舒有點尷尬:“當年不太懂事,給你造成困擾了,能還給我嗎?”

方名雅笑了笑,聲音十分溫柔:“怎麽辦寧老師,我有點舍不得還呢。”

“寧老師的字太好看了。”

寧舒趕忙說道:“我可以送你一副字,請把那封信還給我吧。”

方名雅這個人,與任何人相處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他從來不為難別人:“好,下次帶來還你。”

寧舒松了口氣:“謝謝。”

方名雅:“送我的字別忘了,簡單點,抄首詩吧,《念奴嬌》。”

寧舒:“可以。”她現在很註意自己和別的男人的界限,要是跟愛情有關的詩詞,她是不會抄給他的。

幸好方名雅是個很有分寸感的男人。

期中考試模擬的高考考試時間和順序,上午只考了一門語文,收好卷子,寧舒在上面簽好名,封好,跟方名雅一起走出教室。

語文對考生們的影響相對溫和一點,沒有出現什麽鬼哭狼嚎的情況,連對答案的都很少。

方瀚宇和嚴禮從隔壁考場出來。

方瀚宇問嚴禮:“考得怎麽樣?”

嚴禮:“還行,你呢?”

方瀚宇擡著巴拍了下自己的胸口,語氣跟天王老子似的:“穩了。”

寧舒一聽就知道,完了,估計這孩子能及格就不錯了。學霸的還行和學渣的穩了,中間永遠差了十萬八千裏。

三天的考試時間一晃而過。

嚴喬已經在省會待了四天了,聽寧舒說這兒風景好,美食多,他卻不這麽認為,始終覺得東籬市最好。

他小時候去過很多地方,一到寒暑假就被父母帶去國外度假,滑雪、騎馬、潛水,當時覺得旅游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可以看到不一樣的風土人情。

之後的十一年,他再沒踏出東籬市一步。突然來到另一個城市,有點不習慣,第一天還因為水土不服發了低燒。

組長每天都很開心,一天八個小時開著手機直播,給他的妻子和女兒介紹風景和美食。

嚴喬百無聊賴地跟在後面,覺得這兒也不好,那兒也不好,食物不是太甜就是太淡,沒有家裏的好吃。

寧舒說這兒美女多,分明是騙人,四天了,他沒看見一個美女,看到的女人都不如她的萬分之一好看。

組長剛剛結束了一場直播,轉頭喊嚴喬:“趕緊的,體育部的人已經在等了。”

嚴喬有氣無力地跟上,懶懶地拖長音調:“知道了。”

組長看了看他:“發燒還沒好嗎?”

嚴喬:“沒,什麽時候能回去?”

組長:“大後天開完最後一個會吧,我也想早點回去,我老婆都想我了。”

組長笑了笑:“不好意思,忘了你是個單身狗,在你面前秀恩愛有點不厚道。”

嚴喬也笑了笑:“沒事,這次回去就不是單身狗了。”

組長若有所思地盯著嚴喬:“寧老師?”

嚴喬笑了一下,唇角不自覺地揚起,眼裏心裏俱是溫柔,幾片落葉飄了下來,紛紛揚揚,像詩。

這座陌生的城市最終因為她的名字變得美麗起來。

組長拍了下嚴喬的肩膀:“可以啊,不光搶了人家的課,還搶了人家的人。”

兩人說著,到了約定好的KTV,嚴喬唱歌很好聽,各種聲音都能唱,但他對別人說自己不會唱歌,開了一聽啤酒看別人唱。

期間有個女人點了首情歌,拿著話筒給嚴喬,請他和她一起唱。

嚴喬舉起手上的啤酒杯子,一口喝完,算是賠罪。

他早早離了局,回酒店休息了一會,看時間差不多了,打了個電話給寧舒:“餵,寧寧。”

寧舒剛下晚自習回到家,洗好澡趴在床上:“餵。”

男人低沈沙啞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了出來:“想我了嗎?”

寧舒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這幾天在監考,沒空想你。”

嚴喬想說方名雅,但他忍住了,想到她整整三天一直跟方名雅在一起,不吃醋是不可能的。最後滿腔醋意變成了蠻橫:“因為我想你,所以你也要想我。”

寧舒躺在床上,陷在被子裏:“憑什麽?”

這個男人的聲音像是有某種魔力,讓她整個人不自覺地柔軟起來,說話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帶了幾分嬌嗔:“憑什麽你想我我就得想你?”

嚴喬摸了下自己的嘴唇,想起最後那一吻,他很確定,她舔了他的唇縫。

“可以開視頻嗎,我想看看你。”

寧舒從床上起身,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冬天的睡衣都很厚,裹得嚴實,覺得沒問題了,她說:“好。”

嚴喬掛了電話,很快打了視頻過來。

寧舒在鏡子前整理了一下接通。

嚴喬已經洗好澡了,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頭發半濕,鬢角頭發滴下來一滴水,順著他的脖頸滾到鎖骨和上半邊胸肌上,鉆進浴袍裏不見了。

寧舒極不自然地偏了下臉:“衣服穿好,別感冒了。”

嚴喬攏了下浴袍:“我大後天下午,也就是下周二開好會,坐晚上九點的高鐵回去,到家大概十一點半。”

寧舒:“知道了,我會註意身體,早點休息的。”

嚴喬:“我的意思是,在家等我,不管多晚都要等我。要是敢不等我就去睡覺,我會……”

他看著鏡頭裏她的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狠狠咬你,讓你疼。”

寧舒假裝自己沒聽見,臉頰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了紅。

嚴喬看見,更想了:“叫聲哥哥給我聽。”

寧舒:“不。”

嚴喬:“撓你了。”

寧舒往被子裏拱了拱:“別撓我,我怕癢。”說完她才想起來,這是在電話裏,他就是手再長也撓不到她。

嚴喬看著從被子裏鉆出來的女人,抓起桌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喉嚨被涼水滾過一遍才能發聲:“等我回去。”

——

天氣預報說周一有雪,寧舒覺得不一定能下,這才十一月中旬,怎麽會下雪,而且東籬市又不是北方,更不可能下雪了。

她已經好幾年沒見過中雪以上的雪了。

要是真能下雪就好了。

寧舒一大早起來,帶著嚴禮和謝成成去學校。

兩個學生穿著藍白相間的冬季校服,寧舒穿著嚴喬給她買的那件黑色的羽絨服,圍巾和帽子都是白色的。

謝成成轉頭對嚴禮說:“我能再在這住幾天嗎,時間不長,到了寒假就走,我可以交上我的零花錢當房租。”

嚴禮看了他一眼:“別說你了,明天我也得回學校住。”

明天晚上哥哥就回來了。

謝成成頗為遺憾,一邊感慨道:“通過這幾天和嚴禮同學的同吃同住,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寧舒轉頭:“人家成績比你好還比你努力,慚愧了是嗎?”

謝成成盯著嚴禮:“我發現我們禮禮是團寵啊,團寵!”

“趙哥、羅哥和小周阿姨他們就不說了,就連青檸對面新開的奶茶店都天天送奶茶過來。”

寧舒默默在心底接上一句:“那是因為老板娘想泡他哥。”

謝成成突然叫了一聲:“下雪了,臥槽,下雪了!”

寧舒伸出手,接到了幾片雪花,雪花很快在掌心變成了水珠。這對沒怎麽見過雪的南方人來說,很新奇。

嚴禮也很開心,把自己的書包舉在寧舒頭頂,給她當傘用。

謝成成在鬼叫:“下雪啦下雪啦——”

白越家住在附近,聽見謝成成的聲音,接著喊道:“雪地裏來了一群小畫家——”

越接近校門口學生越多,很快有別的人一塊,你一句我一句地喊了起來:“小雞畫竹葉,小狗畫梅花……”

寧舒看著這群比她還高的少年們,並不覺得他們幼稚,因為她也很開心,打算今天的上課內容就以雪為主題。

這可是雪啊,雪!

雪越下越大,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積雪,謝成成在地上踩了幾腳,興奮地大叫:“看,腳印!”

其他同學跟著嚎:“哇,腳印,真的是腳印!”

一群人開始在地上踩踩踩,踩踩踩。

路邊開包子鋪的老板是個北方人,從小在冰天雪地裏長大,像看智障一樣看著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南方人。

因為下雪,整個校園都沸騰了起來。

加上期中考試成績還沒出來,更要好好玩,等成績出來了就沒這麽好的心情了。

學生們跟瘋了一樣,一下課就往外面跑,教學樓下和操場上到處都是人。清潔阿姨看孩子們玩得開心,不急著掃,讓他們玩個夠。

下午放學,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雪,整個世界變成了銀裝素裹的白色。

寧舒站在操場邊,對那群在雪地裏又跳又跑的學生大聲喊:“地滑,小心點,打雪仗的註意分寸!”

“砰”的一聲,一個雪球砸到了她身上。

有學生喊道:“寧老師,過來玩。”

寧舒團了個雪球扔了過去,並沒有加入戰場。

她站在雪地裏給嚴喬發了個消息:“下雪了。”

對方大概在開會或者玩,沒有回覆她。

天氣預報說,這場雪下到今天夜裏就不下了,明天是大晴天,嚴喬明天晚上回來,那時候雪肯定已經化了大半了。

一直到晚自習放學嚴喬都沒回消息,電話也沒有打來。

寧舒心不在焉地收拾了一下講臺上的東西:“路滑,大家註意安全,放學吧。”

學生們飛快地出去了,又要去玩雪。

嚴禮從桌子上起身,單肩斜背著書包:“寧老師,我今天想去謝成成家住,已經說好了。”

謝成成轉頭看著嚴禮,從寧舒的角度看不到他有點吃驚的表情,已經說好了,跟誰說好了,他怎麽不知道?

謝成成剛要張嘴問,被嚴禮抱著脖子帶出去了。

謝成成:“怎麽突然想起來去我家住,我家沒有客房啊,只能兩個人擠一張床了。”

他嚇得一下子彈了起來,像一個即將失貞的少婦:“靠,嚴禮你……”

嚴禮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你回家住,我去學校宿舍。”

謝成成有點失望:“為什麽不去你家住了,我想住大別墅啊。你家還有那麽大的院子,可以堆很大的雪人。”

嚴禮:“讓你回去就回去,哪兒這麽多廢話,走了。”說完往學生宿舍的方向去了。

寧舒從教學樓下來,拿出手機看了看,跟嚴喬的聊天界面還停留在她發的那條消息:“下雪了。”

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後,怎麽也該看到她的消息了。

省會的美景美食美女那麽多,沒空看手機吧。

寧舒往校門口走的時候遇上穿著一身白色衣服差點跟茫茫雪地融為一體的陶主任。

寧舒收起手機:“陶主任,您這是有什麽活動嗎?”

“抓早戀,”生怕被旁邊玩雪的學生聽了去,陶主任壓低聲音,“根據我的經驗,但凡下雪和流星雨的晚上,約會的學生是最多的。”

他補充了一句:“尤其是下第一場雪的時候。”

寧舒:“為什麽?”

陶主任翻開隨身攜帶的小本本,找到上面的一行字:“初雪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寓意白頭偕老。”

陶主任看寧舒有點呆,解釋道:“下雪天見面,那個雪一下啊,落在頭發上,頭發不就變白了嗎,可不就是白頭偕老。”

陶主任收起小本本:“不說了,我去操場抓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陶主任:一個沒有感情的助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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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00A的地雷,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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