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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回答,“在的。”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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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了。

面對顧老太太的無賴,顧氏第一次覺得,她是真的不能和顧家人來往了。

雖然顧氏也知道,自己醒悟的太晚。

從前顧家人要的只是銀子,而現在顧家人胃口愈發大了,他們甚至還想害蕭子魚和蕭四爺。

那日若不是八皇子,蕭四爺和蕭子魚的名聲,怕是要受損。

她現在為人妻,為人母,雖不能做到面面俱到,卻也不能做他們的累贅。

“我怎麽會怪你?”蕭四爺嘆了一口氣,“你也有你的顧慮。”

這次,顧氏沒有再開口。

她只是將面頰貼在蕭四爺的背上,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用足了力氣摟住了蕭四爺。

她怕自己一放手,眼前的人就不見了。

……………………………………………………………………………………………

蕭玉軒很快便進京了,他在知曉了這件事情,便直接在蕭家住了下來。

對於蕭玉軒的到來,秦氏十分高興,甚至還親自給蕭玉軒安排了小院。

這讓蕭子魚有幾分驚訝。

她沒想到,蕭玉軒來京城居然會如此的迅速。

“二堂哥,你不是說不在蕭家小住嗎?”蕭子魚看著不遠處的蕭玉軒,一臉疑惑。

蕭玉軒的腿腳已經恢覆,精神更是比往日裏好了不少,再也不見之前的病態。此時的蕭玉軒玉樹臨風的站在蕭子魚的面前,一臉無奈。

他說,“你以為我願意?”

蕭玉軒的卻是不喜歡京城蕭老太太和蕭家大房的人,尤其是他在知道自己這麽多年來的傷勢和他們有關後,蕭玉軒就不待見這些人了。

他覺得自己不親手殺了他們,已經是最大的善良了。

他來京城是想住在蕭四爺的新府邸上,但是奈何蕭四爺還未搬離,在權衡了許久後,蕭玉軒也選擇了這邊。

畢竟,很多事情,他也想幫蕭子魚解決。

蕭子魚笑,“其實我也沒想到,兵部會催的這麽急。”

她的父親在這段日子裏,像是變成了香饃饃似的,連萬啟帝都傳召了他父親進宮詳談了幾次,一起用了膳食。甚至還派了禦醫來蕭家,特意來替他父親扶脈。

這對於臣子而言,是天大的恩賜。

畢竟,宮裏的規矩是,禦醫只能給皇親國戚們扶脈。只有在皇上和太後的吩咐下,他們才能幫其他人扶脈、開藥方。

萬啟帝器重她的父親,而兵部那邊更是不敢怠慢。

在見她父親身子痊愈後,立即派了人過來,催促了一次又一次。

“你覺得是好事,還是壞事?”蕭玉軒問。

蕭子魚苦笑,“既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

蕭玉軒挑眉,神情有些茫然。

“我認為……”蕭子魚說,“是禍事。”

萬啟帝並不是一個賢明的君主,而且還擁有每一代帝王都會有的疑心病。

她的父親被萬啟帝器重,那麽之後父親的手上就會沾染很多無辜的鮮血,對於父親而言這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漸漸的,父親的名聲或許也會變。

蕭子魚雖然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卻不想父親也被人議論。

蕭玉軒眼前一亮,“我不知是該說你太聰明,還是你看的太透。這對於其他人而言,或許是好事,可這對於四叔而言,的卻不是什麽好事。因為四叔不會和其他人一樣,學會圓滑的處理事情,他想要的永遠不是權力和地位。”

“是嗎?”蕭子魚道,“我只覺得你說錯了一點。”

蕭玉軒皺眉,“哦?那點?”

蕭子魚說,“我的父親,可比你想象的還要圓滑。”

曾經蕭子魚的想法其實和蕭玉軒有那麽一點相似,她覺得自己的父親曾是武官,肯定不適應在朝堂上的爾虞我詐。然而,這段日子她才發現,其實父親的卻是個做官的料,只是父親從前懶得去應付而已。

又或者說,從前的父親一直在裝傻,不想被人當做焦點議論。

兵部裏的大人們,他都能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沒有得罪任何一個人。連破綻,都找不出一處來。

或許父親也清楚,這一次萬啟帝的器重,並不是什麽好事情。

所以,他步步謹慎,小心翼翼。

蕭玉軒猶豫了一會,“是嗎?我居然看走了眼。”

在接下來的幾日裏,蕭玉軒意識到蕭子魚說的果然不假。

蕭四爺在兵部裏很快的站穩了腳跟,而且說話和處事的時候十分圓滑,絲毫不見在家裏和蕭家大爺的固執。連兵部尚書都願意親自來蕭家和蕭四爺詳談事情,並且表示南院太過於破爛,支持蕭四爺搬出去。

這話傳到蕭家大爺耳裏,便成了十足的諷刺。

大楚的六部看似祥和,其實每個裏面都有無數的矛盾和黨派。

想要在這些矛盾和黨派裏獨善其身,便太過於困難。

蕭四爺卻做到了。

他在這六部裏來往時,做到了獨善其身。

蕭玉軒驚訝蕭四爺的從容不迫和兵部裏混的如魚得水。

他第一次知道,原來蕭四爺還有如此的一面。

其實,最驚訝的不止是他,還有蕭玉竹。

所以在蕭玉軒見蕭玉竹的時候,蕭玉竹便說,“你若問我最佩服的人?我想應該是我的父親。”

“我也很佩服四叔。”蕭玉軒語氣淡淡的,“只是你應該知道,今日我來找你,肯定不是來和你下棋的。”

蕭玉軒的棋藝不錯,他和蕭玉竹下棋的時候,通常都是不分勝負,他想要贏蕭玉竹一局,會十分的困難。

剛來蕭家那幾日,蕭玉軒幾乎整日都在和蕭玉竹下棋對弈,因為誰也不服氣誰,總想分個輸贏。

“你想說什麽?”蕭玉竹有些不安,卻在極力的掩飾。

蕭玉軒說,“關於顧老爺子的。”

“外祖父的事?”蕭玉竹皺眉,“你告訴燕燕了?”

蕭玉軒搖頭,“之前,燕燕讓我幫她查探顧家的事情,我查到了一點眉目。其實你也應該知道,顧老太爺的死因吧?這些年來,四嬸的會一直貼補顧家,也是因為顧老太爺的緣故。”

“我知道。”蕭玉竹點頭,“但是我沒有告訴過燕燕。”

很多事情,顧氏覺得瞞著蕭子魚是為蕭子魚好,而蕭玉竹也這樣想。

因為事情的真相,往往會讓人覺得絕望,覺得周圍都昏暗了。

他不想蕭子魚會變成這樣。

“其實你告訴不告訴她,她都會知道。”蕭玉軒說,“她已經開始懷疑了,懷疑當年顧老太爺的死,其實不是一個意外,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即使你和我都不告訴她,我也相信她會查出來的。”

蕭玉竹苦笑。

從前,他是不會相信蕭子魚會查探出來的,畢竟對於顧家的每一個人,蕭子魚都沒有好感。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

蕭子魚性子大變後,她的喜好也跟著改變了。

蕭子魚依舊不喜歡顧家人,可是關於顧家的事情,蕭子魚卻有了興趣。

瞞不住了。

蕭玉軒的話,果然沒有猜錯。

很快,蕭子魚便從幕百然的嘴裏知道了這件事情,“四太太這麽多年一直願意貼補顧家,是因為當年太太生育後,身子便一直惡露不斷。顧老太爺擔心她的病情,才會不顧自己也有病在身,上山去采那支老山參。”

“四太太和顧家人都知道,若是顧老太爺不出去,他就不會離世。所以,他們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在了四太太的身上,連四太太也認為,自己害了顧老太爺。”(未完待續。)

206:尋找證據(4000字大章)

其實,蕭子魚也曾聽母親提起過外祖父。

在母親的記憶裏,外祖父是個和藹可親的人,而且也明事理。

只是,外祖父懼內,而且一心沈迷在收集藥材裏,對家裏的照顧並不多。

對於母親顧氏而言,外祖父是唯一的一抹陽光。

尤其是當年,外祖父在外忙碌,而外祖母卻為了幾十兩銀子,差點要了母親的性命。

外祖父一聽,急著趕回來,第一次和外祖母起了爭執,最後還動了手。

外祖父骨子裏,依舊是怕外祖母的。

他難得一次,會露出那樣的神色。

顧氏對蕭子魚說,“你外祖父去的太早,不然他一定會喜歡你。燕燕修治藥材的手藝,不輸給娘見過的藥師們。”

蕭子魚聞言,只是笑笑。

慕百然見蕭子魚陷入了沈思,又輕輕咳嗽了一聲後,才繼續說,“其實,顧老太爺的死,有疑點。”

蕭子魚皺眉,“是人禍,而非天災,對嗎?”

慕百然微微錯愕,“是。”

其實從很久開始,蕭子魚便在懷疑這件事情了。

她的外祖父是個厲害的采藥人,連陡峭入雲端的懸崖都去過,最後怎麽會在一個小小的山坡上跌下來?而且,為何發現外祖父的是顧家人,是真的心有靈犀還是想掩蓋其他的事情?最可疑的是,顧家人說她的外祖父顧老太爺,是為了幫她的母親顧氏尋找老山參才會失足跌死。但是實際上,外祖父不喜歡言語,十分畏懼顧老太太,唯唯諾諾了許多年。

他在明知道顧老太太不喜歡顧氏的情況下,怎麽會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顧老太太?

他若是說了,按照顧老太太的性子,勢必又是一場翻天覆地的爭吵。

他太過於膽怯,自然不願意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蕭子魚認為顧老太爺絕對不會告訴顧家人這些事情。

她相信,顧老太爺會為母親去懸崖上尋找老山參。卻不相信顧老太爺會不慎跌足而死,更不相信顧家人會知道這個事情。

顧家人只是為了讓她的母親內疚,從而方便他們從母親這裏繼續拿走銀子。

真是可惡。

“你猜的沒錯。”慕百然苦笑,“顧老太爺的死的卻可疑,我問過仵作,他們說在顧老太爺的身體裏發現他根本沒用多少膳食,人也瘦的可怕。”

顧家人對顧老太爺,並不好。甚至,還不讓顧老太爺吃飽。

也不知顧老太爺在去世的前幾日,是怎麽熬過去的。

只是,慕百然想不明白,顧老太太和顧老太爺是夫妻,她是怎麽能對丈夫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會讓顧老太太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

“沒有證據嗎?”蕭子魚擡起手來揉了揉眉心,“我有辦法找到證據。”

慕百然挑眉,“怎麽做?”

蕭子魚淡淡地說,“我大舅喜歡賭博,小舅舅年紀小,卻喜歡流連在花街更嗜酒如命。這些年,外祖母希望小舅舅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她啊……對我這個小舅舅,太期望挺大的。”

人都有弱點。

顧家人也不例外。

顧老太太和已故的顧二太太愛財,大舅顧田嗜毒,小舅顧文貪慕美色且嗜酒。

蕭子魚又添了一句,“他們需要什麽,那麽我們就滿足他們。不過,只是在言語上而已……慕大夫我想知道,我外祖父的死因,和詳細的經過。”

慕百然聽了蕭子魚的話,恍然大悟,“我去辦。”

“多謝。”蕭子魚回答。

自幼,蕭子魚便不喜歡骨子和蕭家人一樣薄情的顧家人。

她不喜歡,所以和顧家人也不來往。

連大舅出現想和她說話的時候,她都避的遠遠的。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在花園裏聽到大舅顧田對她的三哥蕭玉竹說,“你是蕭家的少爺,你怎麽會沒有銀子?玉竹,大舅若是有辦法,也不會來麻煩你。都說侄子像舅,可是你和我卻一點也不親,像是我會害你一樣。你這樣做,就不怕傷大舅舅的心嗎?”

蕭玉竹那時尚且年幼,聲音卻很鎮定,“我沒有銀子。”

“你怎麽會如此的固執?你讀的那些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顧田顯然有些急了,“我只是問你借銀子而已,又不是不還給你,現在大舅舅只是手裏緊,之後做生意賺了銀子,肯定會多給你的。這樣,大舅舅多給你十兩可好?”

蕭玉竹搖頭,“我真沒。”

蕭子魚躲在轉角處,聽著大舅舅和哥哥的對話,驚的目瞪口呆。

她一直以為蕭子嵐就夠臉皮厚了,卻沒想到,顧田更可怕。

厚顏無恥。

她的三哥那會還尚不足十歲,又常年臥床不起,哪裏能有什麽銀子?顧田怎麽能對一個孩子開口說這些?

蕭子魚氣的咬牙切齒。

“我到底是不是你舅舅?”顧田的耐心用光了,“你若不借給我銀子,我就去找燕燕。你真的是個小白眼狼,虧我對你這麽好。”

蕭玉竹立即說,“等等。”

顧田像是知道什麽了一樣,笑嘻嘻的說,“喲,我們玉竹還真的是個好哥哥啊,知道心疼妹妹了。”

蕭子魚以為蕭玉竹真的要給顧田銀子,立即拿起放在腰間的九節鞭,從拐角處走了出來後,擡起手就朝著顧田揮去。

長長的九節鞭在她的手裏,像是一條靈活的毒蛇,只是這麽一下,便打在了顧田的手腕上。

不過,她終究是太小了,力氣也不足。

一鞭子過去,也只能在顧田的手腕上留下個印子,而不是見血。

顧田“啊——”了一聲,疼的跳腳,“那個賤婢敢如此對我。”

說完,顧田轉身看到了自己背後嬌小的蕭子魚。

其實,顧田和顧氏長的一點也不像,顧田的容貌更像顧老太太,一臉尖酸刻薄的樣子。

“是燕燕啊。”顧田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立即認錯,“舅舅方才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也和舅舅一樣認錯人了,才會動手?”

蕭子魚冷笑,“你滾不滾?如果不滾,我就去找人來趕你走。”

她稚嫩的聲音,讓顧田臉色一僵。

所有人都知道,蕭子魚絕對不是說說而已,她做的出來。之前,她便趕走了她的小舅舅顧文,還讓管家動了手。

顧氏知道了之後,也沒有責怪她半句。

顧田想了想,無奈的轉身離開。

離開前,顧田又對蕭玉竹說,“玉竹,大舅舅明兒在府外等你,你準備好啊。”

蕭玉竹沒有回答,依舊和平日一樣一臉陰沈。

蕭子魚擡起頭,看著自己哥哥那張俊美的容顏,白皙的如同水透的白玉,想要關心他問他可好,可是在看到他那張僵硬的神情和陰森森的氣質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她那會想,父親常年在外,母親又性子溫順,至於她這個哥哥,不止是個病秧子,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這蕭家四房來日的估計還得她來護著。

為此,她在之後練武的時候,更加的用功了。

蕭子魚想起自己年幼的想法和碰見的事情,不禁啞然失笑。

這麽多年來,她的武藝愈來愈好,其實初衷一直未曾改變過。

她習武,就是不想和無賴們過多的糾纏。

能動手解決的事情,為何要多言?

慕百然見蕭子魚笑,便好奇的問,“七小姐你笑什麽?”

“我想起小時候了。”蕭子魚笑笑,“很有意思。”

如今的蕭玉竹,雖然也是露出冷冰冰的樣子,但是卻比他小時候好太多了。小時候的蕭玉竹,曾被蕭子嵐說,像是行走的棺木,總是板著一張臉,像是恨不得殺了所有人似的。

蕭子魚雖不喜歡蕭子嵐,卻覺得那時蕭子嵐的感覺,和她有些相似。

哥哥太拒人於千裏之外了。

慕百然見蕭子魚不肯說,也不再問,“那麽我先走了,七小姐你要給我準備……”

“胡蘿蔔。”蕭子魚回答。

慕百然笑著點頭,然後從屋內退了出去。

蕭子魚緩緩的吸了一口氣,對站在屋外的初晴說,“初晴,你去準備一些點心,我們去看看三哥。”

秦氏十分的喜歡蕭玉軒,畢竟現在蕭家的家用,都是姑蘇那邊送過來。

喬氏高興了,便會多送一些。

如果喬氏不高興,拖上一個月也是有的。

秦氏這段日子想要討好陸家夫人,花了不少銀子在金樓裏打了一尊送子觀音,想要給陸夫人。暗示,蕭子陌嫁過去肯定能給陸家添一個白胖的孫兒。

然而,蕭子陌卻病著,而且似乎隨時都會斷氣。

秦氏急的頭發都快白了。

那些明明伸手就能觸碰的富貴,卻要像煙雲一般消失在她的眼前,秦氏怎麽會甘心?

秦氏沒有放棄,這幾日帶著蕭子嵐來往陸家。

她是什麽心思,不言而喻。

蕭玉軒的院子離南院有點距離,但是這不影響蕭玉軒每日得空的時候來找蕭玉竹。

他們兩個像是多年沒見面的知己一般,經常一談就是一夜。

蕭子魚去過幾次,都見他們不是在對弈,就是在談大楚現在的局勢。從山水說到人文,又從天象說到審視人……蕭子魚每次都聽的昏昏欲睡。

她覺得她完全沒興趣聽下去。

不過,哪怕她再不喜歡蕭玉軒和蕭玉竹相談的話語,也要時常過去看看。

因為蕭子魚知道,這兩個比她聰明了不少的哥哥們,肯定瞞了她不少事情。

而且,蕭子魚也有把握讓他們開口。

彼時,如蕭子魚所想,蕭玉軒的卻在蕭玉竹的院子裏。

蕭玉軒說,“她比你想的聰明,已經查到了,而且……”

蕭玉軒頓了一頓,又繼續說,“慕百然這個人,深不可測。”

表面上看著他是一個大夫,甚至還是在外游歷了多少年的巫醫。只是,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看著十分可憐。若是那些不註重內在的人,肯定不會留意到慕百然這個人的存在。

但是實際上的慕百然,卻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他看似糊塗,本質卻很精明,知道一切的事情。

蕭玉軒捉摸不透,慕百然在蕭家停留是為何。

慕百然的性子,高傲又不服誰,唯獨在面對蕭子魚的時候,那種欣賞顯而易見。

其實,也不怪慕百然對蕭子魚佩服。

連喬家藥房的掌櫃們在見過蕭子魚炮制的藥材後,都對炮制這個藥材的人讚不絕口。

他們,已經有許多年沒有見過如此質地幹凈的藥材了。

而且,沒有一絲毒性,處理的完美無缺。

慕百然找了多年,才找到了蕭子魚這樣的藥師,而且,還是個小姑娘。

“他,是真的願意幫燕燕。”蕭玉竹說,“而且,他佩服燕燕的同時,還有一種其他的感覺……”

蕭玉軒說,“嗯,他把燕燕當做了……”

“主人。”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兩個字。

他們相信慕百然佩服蕭子魚,但是卻不太相信,蕭子魚能在短短的一年不到的日子裏,馴服慕百然這個人才。

畢竟,慕百然比蕭子魚聰明太多了。

“你猜到慕百然身後的人了嗎?”蕭玉軒問。

蕭玉竹沈默了許久,然後苦澀的笑了笑,“有猜到過,但是我不敢確定,覺得太……匪夷所思。”

他每日都在懷疑,站在慕百然那個人身後的目的。

到底是為什麽?

那個人明明什麽都不缺,甚至只要那個人點頭,或許連帝位也是觸手可及。

“你說的是……”蕭玉軒猶豫看一會,才皺眉說,“是白家的……”

他話還未說完,便聽到了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蕭玉軒立即停止了說話,看著身前的蕭玉竹。

來福進院,“二少爺,三少爺,七小姐來看你們了。”

蕭玉竹聞言苦笑,“她還來的真是時候。”

“可不是。”蕭玉軒也有幾分無奈。

蕭玉竹對來福說,“快請七小姐進來吧,天寒。”

來福應了一聲便退下去了。

蕭玉軒想了想,又對蕭玉竹說,,“既然燕燕想知道顧家的事,三堂弟我希望你能幫幫她,對她說清楚一些。畢竟,慕百然身後那個人的人情,可不是好欠的。”(未完待續。)

207:身世(4000字大章)

蕭玉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白家無論是哪位的人情,都是不能欠的。

就如他似的。

欠下,便再也還不起了。

“曾有人說他雖然年幼,卻像個千年的老狐貍。”蕭玉竹說,“我本不願意相信,這個人會如此的厲害……準確地說是我不服氣。”

他也曾是一個張狂的少年,目中無人。

直到後來吃了虧,差點丟了性命之後,才願意相信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是,既是老狐貍,怎麽會輕易的讓人欠人情?而不求回報?

蕭玉軒怔了怔,嘆了一口氣,“可不是老狐貍麽……”

蕭子魚從屋外走了進來聽見他們正說這句話,不禁挑眉的看著院內坐著的蕭玉軒和蕭玉竹,問道,“你們說誰呢?老狐貍?”

三月的微風暖暖的,其中還攜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院內的湘妃竹長的極好,鮮嫩翠綠。

蕭玉軒和蕭玉竹坐在湘妃竹旁邊的石桌上,都穿著素色的錦衣,而桌上的紅泥小爐正煮著姑蘇剛采摘下來的新茶,走近便能聞見撲面而來的茶香,清香怡人。

在薄薄的陽光下,一人俊美一人俊朗,瞧著十分的悅目,秀色可餐。

蕭子魚很自覺的坐了過去,等著蕭玉軒給自己倒茶。

她很清楚的記得,她這位二堂哥煮了一手好茶,而且在吃茶上特別的講究。

蕭玉軒像是知道她想什麽似的,無奈的笑了笑,“你還真是富貴命。”

說完,他擡起手來給蕭子魚倒了一杯茶。

蕭子魚沒有絲毫的客氣,她拿起茶杯慢慢的啜了一口,茶水入口唇齒留香。她不禁感嘆,“這茶可真好,不愧是姑蘇那邊送過來的。”

蕭玉竹在一側搖頭,“這茶給燕燕吃,就是牛嚼牡丹。”

蕭玉軒也附和著點頭,“你說的很對。”

兩個人一唱一和,像是認識了多年的知己一般,知曉對方的心裏想的是什麽,配合的很好。

蕭子魚卻是感嘆了一句,“我不懂好茶和壞茶,但是我卻知道二堂哥此刻心裏,肯定是想著姑蘇的某個人的。”

蕭玉竹好奇的問,“誰?三伯母嗎?”

“怎麽會!”蕭玉軒否認。

蕭子魚笑,“二堂哥才不想三伯母呢,他想的是韓家姐姐。”

語畢,蕭玉軒本來白皙的面容上卻添了一抹可疑的粉,漸漸的他在蕭玉竹的註視下,這一抹粉變成了紅,最後蕭玉軒的耳朵,也像是染了胭脂似的,紅的透徹。

“我還有事,先回去了。”蕭玉軒沒有否認蕭子魚的話,而是起身就朝著院外走去。

他走的腳步匆忙,像是有人在追趕他一樣。

如此羞澀的蕭玉軒,蕭玉竹還是第一次見到。

蕭玉軒是個文采卓越且聰明的人,但是他的性子太過於羞怯,堪比小女兒家。

蕭玉竹想,每個人都會有弱點。

蕭玉軒也不例外,少年難過美人關。

“你說你……你二堂哥走了,誰給你煮茶?”蕭玉竹擡起手對蕭子魚說,“你來?”

蕭子魚搖頭,“不是還有哥哥麽?而且,梅家十四小姐,肯定會煮茶。”

她在這個時候提起梅錦雪,卻是讓蕭玉竹暗暗一驚。

他說,“你和她還有來往?”

“我喜歡她的性子。”蕭子魚回答。

喜歡什麽就說,不喜歡什麽也會講出來,絕對不會隱藏自己的喜好。直來直往沒有半點心思……蕭子魚覺得和梅錦雪來往,不會太辛苦。

蕭玉竹卻在心裏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這梅錦雪還真的是知道他的弱點。

現在,連一向不喜歡多管閑事的蕭子魚,都會在他的面前提起梅錦雪。

蕭玉竹想了想,試探著問,“你覺得她好?”

“這是自然。”蕭子魚說,“其實我覺得十四小姐和哥哥的性子相反,倒是互補。”

一個爽朗如明日。

一個陰沈如皎月。

蕭玉竹嘆氣,“我和她沒有以後,你可別胡說,讓人誤會。”

像他這種身子差又不知道來日會是什麽樣子的人,和梅錦雪在一起會害死梅錦雪的。那樣好的一個姑娘,不該將她的一生都耗在自己的身上。

“哥哥總是這樣。”蕭子魚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哥哥覺得這樣做對十四小姐好,可問過十四小姐願意不願意?我記得我小的時候,在冬日裏想吃一個福橘,哥哥卻說天氣太冷了,不許我多吃,因為太涼會吃壞肚子。”

“但是哪怕吃壞肚子,我也是高興的。畢竟,我滿足了自己心裏的想法。哥哥,你的卻是為我好,但是……我因為沒有吃上福橘,而難過了很久。”

蕭玉竹哭笑不得。

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蕭子魚居然還記得。

不過,蕭玉竹轉念一想,在他心裏或許這是一個小事情,而在蕭子魚心裏卻不是。

她的記憶力並不好,能記到現在的事情,肯定是十分的在意。

“你還小,很多事情你不懂。”半響後蕭玉竹才擠出這句話。

蕭子魚哼了哼,沒有再開口。

她知道自己哥哥有多固執,也不指望一日就能讓哥哥開竅。

總之,一切得慢慢來。

兄妹二人各自都暗藏著不同的心思,直到蕭子魚以為自己的哥哥還想瞞她的時候,才聽到蕭玉竹淡淡地問,“你想從誰先下手?”

蕭子魚一楞,“誰?什麽意思?”

“顧家。”蕭玉竹回答。

蕭玉竹和蕭玉軒都知道,蕭子魚其實並不傻,只是她不善於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而已。蕭子魚和顧氏有那麽幾分相似,什麽事情都喜歡藏在心裏,誰也不願意告訴。除非,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蕭子魚才會講出來。

蕭玉竹有些害怕。

他怕蕭子魚有朝一日,會和顧氏一樣,被太多沈重的事情活活的逼的像瘋子一樣,渾身是病。

與其這樣,他不如什麽都告訴蕭子魚。

因為,他除了自己之外,最相信的便是自己這個妹妹。

蕭子魚笑,“你都知道了呀?”

“不是你讓我知道的麽?”蕭玉竹搖頭,俊美的容顏上,露出幾分無可奈何,“有什麽事情,不能直接來問我?”

蕭子魚最近查探顧家的動作其實略大,只要有心的人稍微註意下,便會知道蕭子魚的動作。以蕭子魚的處事和慕百然的謹慎,他們本不該犯這樣的錯誤……因為,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除非,蕭子魚就是想讓人知道。

蕭玉竹琢磨了很久,覺得這是蕭子魚故意在告訴他們。

他們不願意告訴她,她可以自己查,而且速度不會太慢。

蕭玉竹拿這樣的蕭子魚沒有絲毫辦法。

“我問你?”蕭子魚搖頭,顯然不相信蕭玉竹的話,“我問哥哥,哥哥你就願意說?”

蕭玉竹猶豫了會,“大部分會說。”

蕭子魚笑,“比如梅家十四小姐的事,是不是就不會告訴我?”

“我和她沒什麽事。”蕭玉竹說,“現在不會有,之後也不會有。既然我和她沒什麽來往,所以你要我怎麽告訴你。”

蕭子魚本想說,凡事不能太早下結論,但是又怕自己哥哥會真的意氣用事,再也不和梅家人來往,所以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她想了想說,“我想從大舅舅那邊先下手。”

蕭玉竹皺眉,“需要我幫你嗎?”

“不用。”蕭子魚很有把握,“大舅喜歡賭,那麽我便給他一個賭局,只要他急了,總會露出蛛絲馬跡。而且,哥哥你有沒有想過……”

蕭子魚壓低了聲音,“娘親,可能和顧家無關。”

她的言語裏帶了幾分試探,顯然還不確定。

蕭玉竹聽了這句話後,瞪圓了雙眼看著眼前的蕭子魚,“怎麽可能。”

他相信顧老太爺對母親顧氏是真的好,也相信顧老太太和其他顧家人,對母親是真的刻薄。他這些年,查探了顧家那麽久,卻絲毫沒有發現,母親顧氏的血液裏,沒有顧家人的血。這怎麽可能?太匪夷所思了。

“你有證據嗎?”蕭玉竹問。

蕭子魚搖頭,“我沒證據,我只是覺得外祖母對母親,太過於刻薄。外祖母是母親的娘,她怎麽能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

所以,蕭子魚曾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或許她的母親,和顧家人並沒有關系。

“無論是大舅舅還是小舅舅,甚至是連已故的姨母,都和母親沒有半分相似之處。”蕭子魚一字一句的說,“從前,我不敢和外人說起這個事情,但是三哥你既然今日問我了,那我便不想欺騙你。我想從大舅舅先下手,最後讓外祖母說出真相……我希望,我自己沒有想多。”

蕭玉竹皺眉。

他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不安的神情。

這個念頭,他也曾有過。

而且還是在很久以前。

只是,轉瞬即逝。

顧老太太對他們的母親顧氏的確不好,但是顧老太爺對母親顧氏卻極好。連怎麽分辨藥材和扶脈都是顧老太爺親手教顧氏的。甚至,在母親顧氏出嫁的時候,顧老太爺還拿出自己藏了多年的私房銀子貼補給顧氏。

那些錢,是零零碎碎的銅板和碎銀子,沒有大數目的銀錠出現。

顧氏到現在,都還存著這些東西。

蕭玉竹曾在母親的房裏看見過這些東西。所以很清楚,雖然顧老太爺畏懼顧老太太,但是對母親顧氏的卻是不錯。

“沒有證據的事……”蕭玉竹還想說什麽,卻發現自己說不下去了。

蕭子魚苦笑,“我又何嘗不知道沒證據?但是,哥哥你知道的,母親和我們不一樣,她顧及的太多,也念舊。如果顧家走投無路,她會看在昔日外祖父對她好的份上,繼續貼補顧家。因為她知道,她的血和顧家人一樣。但是,一旦母親知道了,外祖父的死並不是個意外而是人為,甚至她和顧家無關的時候,她才會真的想明白。”

“或許在你的眼裏,母親的想法有些固執。可是我們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能和我們一樣,看清所有的事情,也能控制好自己對親人的感情。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我身上,我未必處理的比母親更好。畢竟,外祖父是真的想為母親采藥……”

想要徹底的斷絕顧氏對顧家的救濟和對顧家的愧疚,那麽就必須將所有的事情查個明白。

稀裏糊塗的下去,哪怕顧氏不再救濟顧家,心裏也總是有個疙瘩。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肯定會疼痛難忍。

蕭子魚想的很簡單,只有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母親顧氏,那麽才能讓母親的心裏不再愧疚。

從而,心病也能徹底的痊愈。

蕭玉竹驚訝蕭子魚的想法和做法,他第一次覺得蕭子魚是如此的大膽。

想了,懷疑了,她就敢去做去查,而不怕她自己徒勞無功。

蕭玉竹這樣想著,最後點頭,“好,那,我們查。”

蕭子魚笑,“嗯。”

其實,蕭子魚的懷疑,並不是沒有證據。

只是,她沒有全部告訴蕭玉竹。

在姑蘇的時候,顧氏曾以為自己不行了,不能再陪蕭子魚回京城。所以讓許嬤嬤交給了蕭子魚一塊墨玉玉佩,蕭子魚一直佩戴在身上,直到後來她才發現,這塊墨玉玉佩的玉質十分好,而且沒有任何雜質。

顧家,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家傳之寶。

這塊玉佩在母親身上,那麽是不是證明……母親其實和顧家人無關?

蕭子魚當時想到這個事情的時候,覺得自己的想法,太過於離譜了。

怎麽會?

絕對不會。

她幾夜沒睡,整日愁眉苦臉。

最後,在蕭老太太的壽宴上見到外祖母的醜態後,她覺得自己的想法,或許是對的。

她相信,世上會有不配做母親的人,卻不相信在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如此的刻薄,無情。

接下來的幾日,慕百然主動找到了蕭玉竹,開始給顧家人布局。

很快,顧田便走進了他們布的局裏。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顧田從剛開始的贏了一百多兩銀子,到最後輸了三百兩,眼看他就要輸光了所有的家當,甚至差點連地契都拿了出來。

他有些紅了眼,在最後一筆銀子輸出去後,他對周圍的人大喊,“誰借我一百兩銀子?哦不,五十兩,等我贏了,一定雙倍奉還。”(未完待續。)

208:顧老太爺

對於嗜賭的人而言,一旦嘗到了贏過的甜頭後,便會認為自己永遠能翻本。

然而,他們越是沈迷,就如同深陷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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