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一回答,“在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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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傻子萬一凍出什麽毛病來,陸家夫人得多生氣?”

梅錦雪說的隨意,但是句句都像是刀子,在戳蕭子陌的心口。

蕭子陌吐了一口氣濁氣,轉眼看著蕭子魚,“你自己請來的人,你自己解決。別怪我做這個做長姐的沒告訴你,祖母最不喜歡的,便是姓梅的。”

說完,蕭子陌便轉身離開。

有梅錦雪這個外人在,蕭子陌也不好再說什麽。她終究要顧及蕭家的顏面,在這裏和梅錦雪鬧出太大的動靜,勢必會讓外人看笑話。

而且,今日是蕭老太太的壽辰,來往的賓客眾多,消息傳出去自然也更快。

最重要的是,方才梅錦雪提醒她。

陸長鳴還在亭子裏。

蕭子陌咬唇,氣的有些昏頭,那個傻子怎麽還在亭子裏坐著?

真是一個讓她反胃的蠢貨。

等蕭子陌離開後,梅錦雪才看著眼前的蕭子魚,露出笑容,“那日忘記告訴你,我姓梅名錦雪,在梅家排行十四。”

“十四小姐。”蕭子魚語氣依舊淡淡地,“你今日來蕭家,有何事?”

在知道眼前的少女是梅家人的時候,蕭子魚便開始和梅錦雪疏遠了。

並不是她畏懼梅家人,而梅家人對蕭家人,向來恨之入骨。

最讓蕭子魚疑惑的便是梅錦雪是如何出現在這裏的……蕭家絕對不會給梅家送帖子,尤其是蕭老太太的壽宴。

“登門和你致歉。”梅錦雪笑了笑,“我很誠心的。”

蕭子魚也笑了起來,“是嗎?”

“嘖……”梅錦雪無奈的搖頭,“之前我哥還和我說你沒腦子來著,我看著你卻很聰明阿。你是不是很想問我,在白馬寺會遇見你是為何?”

沒有腦子?

蕭子魚嘴角又抽了抽,沒有回答,顯然是默認了。

既然梅錦雪願意說,她自然是想知道的。

梅錦雪從袖口裏拿出一枚天青色的香囊,“我那日去白馬寺是想去求護身符,不過和你遇見倒不是什麽意外。畢竟,我和你來往對我也有好處。”

她說的太過於直接,讓蕭子魚怔住。

“我的目的阿。”梅錦雪俏皮的眨了眨眼,“是你哥哥。”

這些話,都是真的。

梅錦雪之後還和蕭子魚解釋,她能出現在蕭家,是因為偷了蕭玉竹身邊的帖子。

她喃喃自語,說也不知蕭玉竹身上的帖子,是給誰準備的。

不過無論是給誰準備的,她都該上門來致歉。

蕭子魚被梅錦雪的話語弄的腦海裏一片混亂,直到梅錦雪和她走到南院,來福在見到梅錦雪的時候,露出驚慌的神情,蕭子魚才相信了,梅錦雪和自己的哥哥蕭玉竹是真的認識的。

她若有所思的看著來福盯著梅錦雪,“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他阿。”梅錦雪捏著手裏的香囊,“反正他今日也沒客人,對不對?”

來福搖頭,“有客人的,十四小姐你請回吧。”

梅錦雪皺眉,“我既然來了,哪有回去的道理?他那日因為我受傷了,我自然該來看看。不過,我有事耽擱了幾日,現在來估計也不算太晚。”

蕭子魚從梅錦雪的談話裏,聽出了個事情的大概。

她和母親從姑蘇趕回來的時候,蕭玉竹的腿便受了傷。

雖然對外稱是騎馬跌傷,但是實際上,這個傷勢怕是和眼前的少女有關。

方才,蕭子陌和她說,她的哥哥蕭玉竹和梅家有來往,而且相談甚歡。

蕭子魚還以為蕭子陌不過是說說而已,不想原來是真的。

梅錦雪和蕭玉竹真的認識,而且關系也不陌生。

“燕燕,你哥住哪裏?”梅錦雪從來福的嘴裏問不出什麽話來,只好問蕭子魚,“帶我去找他。”

蕭子魚想了想才回答,“好。”

她不帶梅錦雪去找蕭玉竹,以梅錦雪這個火爆的性子,估計會在南院鬧起來。

到時候驚動了蕭家人便不好了。

畢竟這些年,梅家和蕭家的隔閡一直都存在。

來福想要阻攔蕭子魚,卻見梅錦雪擡起手,晃了晃拳頭,立即選擇了閉嘴。

蕭子魚註意到這點,不禁更是疑惑了。

相比來福的錯愕,梅錦雪出現在蕭玉竹的面前的時候,蕭玉竹便顯得更是鎮定。

他吩咐來福準備了茶水後,才看著梅錦雪說,“你來這裏做什麽?”

“你們家的人都好奇怪。”梅錦雪坐下,手裏捧著茶盞,“一個個都喜歡問我,來這裏做什麽。我來這裏的目的這麽明顯,還需要問嗎?”

蕭子魚不敢看蕭玉竹的眼神,而是啜了一口茶水。

“我來這裏,自然是為你來的阿!我阿,想做燕燕的三嫂。”

“噗……”蕭子魚沒忍住,差點將口裏的茶水噴了出去。(未完待續。)

191:不知羞

也不怪蕭子魚會如此失態,連一向沈穩的蕭玉竹,在聽了這句話後,眼角都抽了抽。

“不知羞。”半響後,蕭玉竹才擠出了這麽幾個字。

蕭子魚不敢再看眼前的兩個人,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該離開。

結果,蕭玉竹應了一句話後,蕭子魚卻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梅錦雪。

這句話,說的挺重,也很傷人。

梅家人向來心高氣傲,梅錦雪在聽了這句話後,怕是會起身離開。

然而事實卻是相反,梅錦雪依舊笑嘻嘻的,不見半分怒意。

她笑起來實在好看,像極了六月的陽光,奪目的讓人挪不開眼。

蕭子魚看了看梅錦雪,又瞧了一眼自己的哥哥,卻覺得這兩個人的性子倒是很相配。

蕭玉竹生的俊美,性子陰沈沈的。

梅錦雪生的英氣逼人,性子卻活潑好動。

——互補。

“知羞就能找到一個好夫婿嗎?”梅錦雪慢悠悠地說,“蕭三公子你怎麽如此的迂腐,那一日在大雨裏也不見你對我……”

“好了!”蕭玉竹立即尷尬的打斷了梅錦雪的話,壓低了聲音說,“都過去了。”

顯然,蕭玉竹在極力的掩飾自己的不安。

蕭子魚站起身,裝傻說了一句,“三哥,祖母的壽宴快開始了,我先過去瞧瞧。十四小姐就交給你款待了,我先告辭了。”

說完,蕭子魚拔腿就走。

這裏的氣氛看似劍拔弩張,實際上卻十分的尷尬,她可不想繼續聽下去。

蕭子魚一走,梅錦雪眉眼裏的笑意更濃了,她用右手拖著自己的下顎,盯著不遠處的蕭玉竹說,“書上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你救了我一次,我自然該如此。”

她說的坦蕩蕩,絲毫沒有女兒家的嬌羞。

面對這樣的梅錦雪,蕭玉竹十分的無奈。

“不用。”蕭玉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狹長的眼微瞇,“我說了,都過去了。”

梅錦雪嘆氣,“那怎麽行,我這個人記性可好了。”

說著,梅錦雪又挪了挪身子,“而且,我已經決定了,非你不嫁。”

她的言語****,似乎恨不得將心捧出來給蕭玉竹看。

若是從前有人跟蕭玉竹說,梅家有這麽一位小姐,蕭玉竹肯定不願意相信。梅家人向來清高,怎麽會教出這樣的一個女兒?

“我不會娶你的。”蕭玉竹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梅錦雪,聲音有些沙啞,“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一而再的拒絕,說的十分認真。

梅錦雪依舊眉眼帶笑,“其實我也不介意娶你,只是怕伯父和伯母不會同意。”

蕭玉竹再也忍不住了,“梅錦雪,你到底知不知羞?”

“我對其他人,當然知羞。”梅錦雪認真地說,“我若是對你也知羞,你就跟別人跑了。”

她越是認真,蕭玉竹越是無奈。

他和她,真的是雞同鴨講。

其實,他們的相遇,也是意外。

在蕭子嵐和柳子元的事情發生後,柳家扛不住壓力想要應了這門親事,柳子元在聽聞這個消息後,氣的從柳家跑了出去。只是,柳子元雖是習武之人,但是卻依舊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他跑出來後很快便不適應客棧裏的環境。

這個時候,蕭玉竹也找到了柳子元。

柳子元和蕭子魚的事情,蕭玉竹多少知道一些。

對於蕭子陌的做法,蕭玉竹自然不高興。

他和蕭子魚雖然兄妹感情淡薄,但是終究是兄妹,哪有做兄長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被欺負的道理?哪怕蕭子魚不喜歡柳子元,那麽柳子元也輪不到蕭子陌來控制。

於是,蕭玉竹和柳子元說,他能幫柳子元。

柳子元的確不是個聰明人,在蕭玉竹開口說這句話的時候,他便十分感激蕭玉竹。

蕭玉竹不顧身子虛弱,帶著柳子元去了京郊的宅子裏住著。

說是幫忙,實際上是控制了柳子元的行動。

甚至他還想過,若是柳子元敢反悔,就殺了他。

說來,也是他倒黴。

在京郊遇見了不該遇見的人。

那些人想要他的性命,蕭玉竹一怒之下,就將那些人都殺了。那時的他,一身血腥味,還未來得及清洗,就看見了朝著自己奔來的瘋馬。

馬匹出現的突然,而上面還坐著一位俊朗的‘少年’。

少年驚慌失措的看著他,喊了一句,“救命。”

蕭玉竹沒有猶豫,在保全了自己之後,也救了瘋馬上的少年,只是自己的腿在匆忙之中,被馬踩到,當即骨折。

他的身子本就虛弱,這麽一鬧,當場便嘔了血。

那會的他,怨自己多事,沒事去救什麽人。

“我娘曾和我說,一輩子就能遇見那麽一個對的人。”梅錦雪像是在回憶什麽似的,“那天我遇見你,可不就是緣?我恰好想馴服那匹馬,而那匹馬恰好被人下了藥發狂了亂跑到你身邊,一向不喜歡管閑事的你,卻出手救了我……這麽多的巧合在一起,就不叫巧合了。”

蕭玉竹冷笑,“那叫什麽?”

“命運。”梅錦雪回答。

她那日的確被嚇壞了,以為自己不死也會摔個殘廢。

結果卻出現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將她給救了下來。

從前,梅錦雪十分看不起那些比她長的還要白嫩的男子,弱柳迎風像是一推就會倒下。結果,在看見蕭玉竹的時候,她那顆沈寂了多年的心,像是一潭死水一樣,泛起了圈圈的漣漪。

她想,所謂的命中註定,大概便是如此。

“梅錦雪。”蕭玉竹又說,“你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死在我手裏的人,不計其數。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來喜歡,也不值得你留戀,你值得更好的。”

“更好的?”梅錦雪想了想,像是很認真的在考慮蕭玉竹的話,半響後她搖頭,“沒有更好的,你在我心裏便是最好的。”

蕭玉竹知道自己和梅錦雪說不清楚,於是擺手,“我乏了,你若沒別的事,我讓來福送你離開。”

他顯然不想和梅錦雪繼續說下去。

梅錦雪也不生氣,而是將手放在桌上,攤開之後才說,“那麽,你有興趣知道蕭家大小姐方才和燕燕說了什麽嗎?蕭子陌說,你和燕燕的容貌一點也不相似,完全不像兄妹。”(未完待續。)

192:孽緣

她說的隨意,沒有方才的半分認真。

只是,這一句話讓本來一臉無奈的蕭玉竹,立即僵住了。

“蕭子陌的話你也信?”蕭玉竹淡淡的說,“她可是個瘋子。”

可不就是個瘋子麽?

好好的人生,非要毀了。

想要下地獄,還得拖著一群人。

梅錦雪沒有開口,而是緊緊的盯著眼前的蕭玉竹。

其實,在前段日子她和蕭玉竹也曾見過。

那時的蕭玉竹依舊是腿腳不便,被人扶著坐下。他穿著一件天青色的錦袍,在光線並不明亮的屋內,容貌卻依舊俊美異常。

他微微斂目,對眼前的人說,“我和你賭一千兩黃金,你敢不敢應?”

那個人顯然看不起蕭玉竹,嗤笑道,“一千兩黃金?你有嗎?”

“我沒有。要不然,我們賭剁手吧?如果我輸了,我便剁了右手給你,如果你輸了,也砍手下來,如何?”蕭玉竹說的風輕雲淡,似乎絲毫不介意,自己會當場被剁手。

那人皺眉,“你瘋了?你要知道,這個地方,可不是你隨便說說的地兒。”

“我既然敢說,便敢承擔。”蕭玉竹笑,俊美的容顏不再似往日那般陰沈,難得的露出了幾分媚態,“你敢嗎?”

梅錦雪那時穿著男裝,站在人群裏,微微蹙眉。

如那人所言,他們站的地方,看似是個賭場,但是實際上卻是個消息流通的地兒。想要從這些江湖人的手裏拿到可靠的消息,便要拿出能吸引他們的巨額的金錢。

她不知蕭玉竹為何和那個人賭了起來,只知道蕭玉竹的膽子太大也太狠了。

敢拿自己的手來做賭註。

其實,在蕭玉竹救她的時候,她便知道蕭玉竹不是什麽善人,他的容貌和性子完全相反。看似俊美不凡的容貌下,那顆心或許早就不再鮮紅。

那一日蕭玉竹贏了。

至於蕭玉竹贏的消息是什麽,她卻一點也不知道。

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蕭玉竹處事太危險,對自己也太狠了。所以最後在得知蕭四爺和顧氏都在白馬寺的時候,梅錦雪才會去白馬寺為蕭玉竹求了一枚護身符。至於會遇見蕭子魚,的確不是什麽意外。

她是故意的。

梅錦雪想到這些,笑了笑,“我爹曾和我說,當年若不是蕭子陌,他和伯伯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覺得姐姐死的太冤了,以至於這麽多年,他們依舊不願意再提起姐姐和蕭家的事情。”

“不過……”梅錦雪頓了頓,“他們是他們,他們怕蕭子陌,我不怕。”

蕭玉竹微微斂目,“你什麽意思?”

“蕭子陌找燕燕說那些話,顯然是知道了一些什麽。”梅錦雪見蕭玉竹要開口,立即擡起手,將食指放在他的唇邊,阻止他開口,“你不要和我解釋,我不太喜歡別人騙我。蕭玉竹,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情。我一直都覺得,我姐姐的死是必然的,縱使沒有蕭家人的壓迫,她也會選擇這條道路。我們梅家人,骨子裏都很執著……”

“喜歡的東西,一定要得到。即使得不到,也要護著。”

梅錦雪說完,才將自己的手挪開。

蕭玉竹的身子十分冰冷,連唇瓣也是如此。

冰冷的像是屋外的雪。

梅錦雪想,即使眼前的人是一塊藏在深山的裏寒冰,有朝一日她也會讓他融化。

蕭玉竹見梅錦雪依舊固執的像塊頑石,皺了皺眉,“你今日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

“當然不止。”梅錦雪依舊笑著,將放在袖口裏的香囊放在蕭玉竹身前,“我覺得這個顏色很適合你。”

蕭玉竹拿起香囊,本來皺著的眉,慢慢的舒緩開,“這繡的是什麽?雜草?”

“怎麽會是雜草。”梅錦雪一急,立即解釋,“是竹子阿,湘妃竹。”

蕭玉竹:“……”

梅錦雪皺眉,“真的不像是竹子嗎?”

蕭玉竹沒有開口,態度顯然很明確。

不像。

方才沒有害羞的梅錦雪,此時倒是顯得有些不安,“那我下次再重新繡一個。”

語畢,梅錦雪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我先走了,不用讓人送我,我知道怎麽出去。”

她沒有給蕭玉竹反應的機會,轉身便跑了出去。

像是在逃避什麽似的。

蕭玉竹拿著手裏的香囊,滿臉無奈。

他想讓梅錦雪拿走這個香囊,然而梅錦雪走的太快,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其實,梅錦雪的繡工雖然稱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差。

香囊上繡的竹子,雖不是栩栩如生,卻也有模有樣。

蕭玉竹想了一會,才對屋外說了一聲,“來福。”

來福領命走了進來,“屬下在。”

“你跟過去看看,她要是迷路了,你便帶她從後門離開。”蕭玉竹皺眉,“小心一些。”

來福茫然,“誰迷路了?”

蕭玉竹揉了揉眉心,“梅家十四小姐。”

來福恍然大悟,立即奔了出去。

等屋內的人都不在後,蕭玉竹看著手裏的香囊,苦笑。

真是孽緣。

…………………………………………………

彼時,主院內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蕭子魚露了面後,和幾位小姐太太寒暄了幾句後,便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躲了起來。

方才,她看到了陸家的長子陸長鳴。

奇怪的是,他在看到她的時候,下意識往一位老嬤嬤身後躲藏,像是怕她一樣。

蕭子魚不禁皺眉,自己有這麽可怕嗎?

不過,她還未來得及多想,初晴便拿了一封信給蕭子魚,說是姑蘇那邊送來的。

信上的字體,十分的工整。

蕭子魚想,這應該是出自蕭玉軒的手。

信函裏的內容也十分簡單。

蕭玉軒說,他的身子已經痊愈,開春後會來京城裏小住幾日。

在信函的最後,蕭玉竹寫了一句,你讓我查顧家的事情,我已經查明了。有件事情,我要當面和你講。

他寫的隨意。

而蕭子魚的心,卻是一沈。

這段日子,顧家人沒少來蕭家門外吵鬧,只是都被他父親趕走了,沒有驚動她的母親。

顧家人愈發張狂了。

蕭子魚還未來得及多想,便見到不遠處傳來一個婦人的哭聲。

婦人大喊,“我好慘阿,我的女兒不認我了。顧小茴,你不要你的娘了……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未完待續。)

193:真的來了

蕭老太太的壽宴,邀請了不少人。

平日裏不沾親帶故的貴族太太們,也收到了這次蕭家送來的帖子。

今日的蕭家,熱鬧非凡。

畢竟,誰都好奇這個命大的蕭四爺,是怎麽在路上抗過來的。

然而誰也沒想到,蕭四爺根本沒有出來接待賓客,而是說自己的傷勢還未痊愈。

但是他也並未太失儀,而是讓自己的女兒出來走動接待女客。

至於蕭玉竹,都知道是個病秧子。

出不出現,都已經變得不再重要了。

眾位貴族太太小姐們覺得有些失望,認為自己來一趟蕭家,算是白來了。

結果,卻沒想到看了這麽一場熱鬧,真是讓她們覺得意外。

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一個老婦人,穿的十分樸素,裙擺上甚至還打了補丁。但是,掩藏在她袖口裏的手腕上,卻戴了一個玉質晶瑩剔透的鐲子,“我這是做了什麽孽阿,怎麽會有這麽一個女兒。”

老婦人哭的厲害,傷心欲絕。

蕭子魚聞言伸出手來揉了揉眉心,她還真的是想什麽來什麽。

今日,她的外祖母顧老太太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其實顧老太太出現時,她也不太意外。

平日裏的蕭家門禁森嚴,想要輕輕松松的混進來幾乎是不可能。顧家人想要接近她的母親顧氏,就必須先過了大門,再過垂花門,再走到南院,才能找到顧氏居住的院子。這一路上,得遇見不少的人。

對於來蕭家只能在待客廳小坐片刻的顧家人而言,自然是太過於困難。再加上她的父親蕭四爺故意阻攔,顧家人想要見顧氏就更難了。

只是,像水蛭一般的顧家人,怎麽會輕易的放棄?對他們而言,只要銀子,不要顏面。

在蕭老太太生辰這一日,他們又來了。

蕭子魚挑眉看著不遠處,露出意味不明神情的蕭子陌,忍不住冷冷一笑。

蕭家下人再沒本事,也能攔住想趁亂混進來的顧家人。

今日,顧家人會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什麽意外。

是大伯父想滅她的父親的威風,甚至還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顧家人有多卑劣。從而,好勸她的父親休妻……

大伯父這樣對,還會讓顧老太太更加厭惡父親。

厭惡?

蕭子魚想到這一點,心裏不禁暗暗一驚,眉頭皺的更是厲害,蕭子陌這是想借力打力?

她站了起來朝著顧老太太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去。

“你們評評理,你們都來看看……”顧老太太哭的厲害,模樣要多可憐便有多可憐,“我養了她這麽多年,現在她做貴太太了,就忘記了我這個母親。俗話說,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我是她的母親阿,她怎麽能狠心不見我?”

周圍立即開始議論紛紛。

“這誰阿?”

“你不知道?蕭家四太太的便叫顧小茴,這應該是四太太的母親。”

“顧家老太太?”

“對。”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沒聽見她說四太太不孝麽,估摸著是四太太不願意見她……”

“原來顧氏是這樣的人,我從前竟然沒發現她會如此的狠心。”

“誰說不是呢?知人知面不知心阿。”

眾人們議論紛紛,所有人都將矛頭對準了蕭家四太太顧氏。

此時站在人群裏柳家太太徐氏說了一句,“你們亂說什麽,四太太怎麽會是那樣的人?她這段日子一直病著,怎麽會是故意不見人的?”

徐氏說完,便看了顧老太太一眼,“我說老太太,今兒可是蕭老太太的壽辰,你在這裏又哭又鬧成什麽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故意來給蕭老太太添堵的。”

徐氏的話,讓眾人的目光又看向了顧老太太。

然而,徐氏低估了顧老太太的臉皮。

顧老太太在聽見徐氏的指責後,更是顯得委屈,“我也不想這樣的,我對不起親家。我是觸景生情……小茴已經不記得我的生辰很久了。”

語畢,顧老太太垂下眼眸,眼淚從她的面頰上滑落。

一個垂暮的老人在這裏默默的哭泣,無論原因是什麽,所有人都覺得肯定是顧氏錯了。

徐氏氣的目瞪口呆。

她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認識顧氏多年,深知顧氏是什麽樣的人。

這些年,顧氏貼補了顧家不少銀子,為了湊銀子,一個貴太太甚至做起了針線活,只是為了換點銀子,差點熬壞了眼睛。然而,顧家人卻覺得顧氏給他們銀子是理所當然的,甚至還埋怨顧氏太蠢,拿的銀子太少了。

一群沒有良心的白眼狼。

徐氏氣憤不已,想要開口的時候,卻聽見有人說話了。

“外祖母這話,從何說起?”蕭子魚從人群裏走了出來,看著不遠處的顧老太太,“外祖母的生辰是在六月,我記得那時母親送了一對山參,還有一尊金鑲玉玉佛給外祖母。母親為了買這些東西,省吃儉用存了很久的銀子。不過才過去了半年,外祖母就忘的幹幹凈凈了?”

蕭子魚的身形本就生的嬌小,站在人群裏根本不顯眼。

她剛一開口,顧老太太便望了過去。

顧老太太有一段日子不見蕭子魚了,這個孩子長高了不少,原本稚嫩的容顏,在褪去稚嫩後顯得更加水靈了。

似春日裏含苞待放的牡丹,奪目而又絢麗。

只是,蕭子魚也和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那股透著寒意的眼神,讓顧老太太心裏有些慌亂……

這個孩子怎麽變得和蕭玉竹一樣陰森森的了。

“她沒有親自來看我。”顧老太太被蕭子魚揭穿了謊言,又說,“不過小半個時辰的路程,她卻不願意見我。”

蕭子魚又道,“外祖母又忘了,六月的時候母親病著。而且,母親怕過了病氣給你,故而讓三哥和我去見你,可是……”

蕭子魚垂下眼眸,模樣楚楚可憐。

“可是外祖母卻說不願意見我們。”蕭子魚的聲音極輕,“說我們身上沾了病氣。”

顧老太太瞪大了雙眼,立即反駁了道,“你說謊,我沒這樣說。”(未完待續。)

194:傻子和蠢貨

“我怎麽會亂說?”蕭子魚的聲音依舊溫和,只是聽起來讓人忍不住憐憫,“外祖母怕是年紀大了,總是會忘記事情。”

她一口咬定是顧老太太忘了。

其實,顧老太太生辰的時候,顧氏的確是病了。

顧氏讓她和蕭玉竹的去顧家的時候,她根本沒有踏入顧家的大門,而是坐在馬車裏發怔。

蕭玉竹的想法和她相似,只是讓來福送了東西過去,並沒有露面。

顧老太太那會,自然很生氣她和蕭玉竹對自己的不敬,站在門外破口大罵。

說他們不進屋也好,免得沾染了病氣給自己。

蕭子魚的耳力不錯,聽了個清清楚楚。

現在,她卻在眾人面前說,自己和哥哥一起去過顧家,是顧老太太不願意讓他們進門,這下周圍看著顧老太太的目光,都帶了幾分疑惑。

“你胡說八道。”顧老太太咬牙切齒,“我怎麽會不讓你們進門?”

蕭子魚依舊心平氣和地說,“有些事情,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外祖母,今日是祖母的壽辰,有什麽事,不如我們進屋坐下說。”

顧老太太自然不願意。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才進了蕭家的大門,若是去了內宅,哪裏還有這麽多人幫她?

想到這些,顧老太太又哭,“你母親不願意見我,你跟著你母親學,還說謊來冤枉我。我可是你的外祖母,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不如死了算了。”

“我這些年來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結果女兒長大了,就不要我這個母親了。”

顧老太太自幼在鄉下長大,沒有學會鄉下人淳樸的性子,卻學會了撒潑。

她一邊哭,一邊坐在了地上,甚至還不忘顯擺她裙擺上的補丁。

現在的顧老太太就似那些無理取鬧的婦人一樣,絲毫不願意多聽誰的話語,一副我不聽,我不管,我最委屈。

“七妹。”蕭子陌也走了過來,她皺著眉頭對蕭子魚說,“快給老太太認錯。”

蕭子陌的一句話,立即斷定了在這場爭吵裏,是蕭子魚無理取鬧。

“你怎麽能反駁長輩的話?”蕭子陌又道,“知錯要改。”

這下,局勢又變得模糊了。

蕭子魚微微挑眉。

看來,她想的沒錯。

今日顧老太太會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蕭家的下人們疏漏,而是蕭子陌故意放進來鬧事的。

顧老太太敢如此的胡來,這裏面肯定有蕭子陌的暗示。

“長姐說的對,知錯要改。”蕭子魚十分誠懇地說。

蕭子陌滿意的笑了笑,但是下一刻,她又聽見蕭子魚說,“只是我不知,我錯在哪裏?”

蕭子魚的聲音淡淡地,“今日是祖母的生辰,我只是想讓祖母開心一些。畢竟,我姓蕭,是蕭家人。外祖母這麽鬧,的確不合適。”

徐氏在一側插了一句,“何止是不合適?我看顧老太太,就是來給人添堵的。”

一向和藹的徐氏說出了這麽一句話,讓周圍的貴族太太們都十分驚訝。

不過,看熱鬧的從不嫌熱鬧大,她們只是安靜的看著,偶爾有一兩句議論,也是極輕。

蕭子陌暗自咬唇。

不過去了姑蘇一趟,怎麽這個小丫頭會如此的伶牙俐齒了?

她若是再說蕭子魚的不是,那麽所有人都會覺得,其實是她的不對。

畢竟,她姓蕭,而不是姓顧。

“她是你的外祖母。”蕭子陌半響後才擠出這麽一句話,“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

蕭子魚一臉疑惑的看著蕭子陌,“長姐這話,我就聽不太明白了。我這不是在好好說?長姐是知道我的脾氣的……”

蕭子魚這麽一提,周圍的人都忍不住離蕭子魚遠了一些。

因為她們很快就想起,外面傳言蕭家七小姐的性子十分糟糕,而且能動手的時候,絕對不會動口。

“燕燕。”蕭子陌一臉嚴肅的指責蕭子魚,“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蕭子陌一心想要將所有的錯過都推卸在蕭子魚身上。

“喲,好一朵罕見的純白茉莉花阿。”少年的聲音從人群裏傳來,“六哥說我能見到,我還不相信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椅子上不知是何時坐了一個錦衣少年,他穿的華貴,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公子。只是,他嘴裏咬著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青草,破壞了他這一身貴族氣息。

有人說,“這……不是八皇子麽?”

“什麽,是八皇子?”

“是,八皇子。”

蕭子魚和八皇子周隱竹只有過半面之緣,而且那一夜太暗,周隱竹又戴著面具,根本讓人看不清他的身形。

現在周隱竹會出現在蕭家,卻讓蕭子魚暗暗吃驚。

周隱竹吐掉嘴裏含著的青草,動作像是一個小痞子似的,“外面傳言,蕭家有才女,我看,這傳言終究是傳言。什麽才女?不過是個蠢貨。”

他的話語說的直接,每一句都是指著蕭子陌。

蕭子陌臉色一暗。

“你姓蕭還是姓顧?你祖母的生辰,你卻任由一個潑婦來這裏哭鬧,安的是什麽心?”周隱竹言語粗鄙,“表面上像朵無辜純白的茉莉花,整日故作清高,自以為自己高高在上,結果做的卻是這種吃裏爬外的事情。”

周隱竹的言語和舉止,哪裏像是個皇子。

他更像那些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只是,他的言語雖然粗鄙、毒辣,卻說的蕭子陌根本不敢去反駁。

縱使周隱竹有千萬般不是,他也是身份尊貴的皇子。

周隱竹說完之後,目光又落在不遠處看熱鬧的陸家夫人身上。

陸家夫人皺眉,下意識便護著藏在身後的陸長鳴。

對於周隱竹這種人,當真是有理說不清。

周隱竹看見陸家夫人的動作,又笑了起來,“今兒還真的是夠熱鬧,陸家的傻子也來了。”

“他們都說陸大傻子娶了你,是傻子的福氣。”周隱竹又將目光放在蕭子陌的身上,嘆了一口氣後繼續說,“可我覺得是傻子吃了大虧。也不知陸大人是怎麽想的,那麽聰明的人,非要找個蠢貨給自己當兒媳婦,找來添堵麽?”(未完待續。)

195:言語粗鄙

周隱竹話音剛落,一直圍觀的貴族夫人、太太們便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裏面,有不少都是看不習慣蕭子陌做派的人。

她們和周隱竹一樣,覺得蕭子陌故作清高,卻又拿蕭子陌無可奈何。

畢竟,蕭子陌的確有才華。

如今有人將她們的想法說出來,而且讓蕭子陌無法反駁,她們自然覺得好笑。

眾人一笑,蕭子陌的臉色更難看了。

“八皇子。”蕭子陌雖然生氣,但是言語卻依舊恭謹,聽不出半分怒意,“您能來為我祖母賀壽,真讓蕭家蓬蓽生輝。我曾久仰你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即使被人如此的數落,蕭子陌依舊保持了鎮定。

她說的客氣,話語裏卻帶了諷刺。

周隱竹在京城裏的確有名。

只是卻不是什麽好名聲。

在宮裏便是個不學無術的,在外又鬧的雞飛狗跳,時常流連在賭坊附近。連他身邊的護衛,都是用牌九取的名字,可見周隱竹這個人簡直是胸無點墨。

若不是周隱竹出生在皇家,怕是早就被人唾棄千百遍了。

“首先,我今日來蕭家,是替父皇來探望蕭將軍的,根本不是來祝壽的。老太太想要請我,也得我願意來。”周隱竹擡起手,伸出食指對著蕭子陌左右的搖晃,表示蕭子陌說的完全不對,“其次,你久仰我大名也沒用,你再仰慕我,我也不會多看一個蠢貨一眼。尤其是你這種,連自己妹妹都要去陷害的人,心腸太過於歹毒了……”

“所謂美人如蛇蠍。”周隱竹頓了頓,上下的打量了一眼蕭子陌,愁眉苦臉的說,“你說你長的也不怎麽樣,怎麽會有如此的可怕的想法?”

周隱竹的言語,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將蕭子陌的面具毫不留情的割開,露出裏面骯臟的肌膚。

連站在一側的陸家夫人,臉色都有些變了。

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去反駁周隱竹的話語。

因為她們不知道從何反駁,更怕自己在反駁的時候,說錯了話得罪了這位八皇子。

蕭子陌淡淡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何時得罪了八皇子?竟讓八皇子有了如此大的誤會。不過,書上曾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想八皇子應該比我這個才疏學淺的女子,更懂這個道理。”

若是其他人,在聽見八皇子的話後,早就會翻臉轉身離開。稍微皮薄點的,當場就會哭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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