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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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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裏面。來日皇後的位子會是誰的,和我沒關系,所以我才會想著要離開這個家。”

他頓了頓,又說,“這些年,是我糊塗了!老太太待我都那樣,待你又能好到哪裏去?小茴,以後蕭家的事情,我們能幫的便幫,不能幫的便不要插手。”

蕭應景將一切的事情都說的很清楚。

他不想隱瞞顧氏。

其實,他的大哥口口聲聲說為了他好,無非也是想讓他給陸家鋪路。

大哥一直嫌棄顧家,是因為顧家沒有任何權勢,沒有利用的價值。

他若是真的聽了大哥的話,來日肯定會成為大哥手裏的棋子。

蕭老太太想見他,無非也是給他壓力,想讓他為大哥一家做牛做馬。

蕭應景當然聽的出來,他們的想法。

顧氏驚訝蕭應景和她說這些,她骨子裏是個本分的人,對男人們在官場上的事情,不會刻意去打聽。她認為,那是女人不該去過問的東西。

“我不懂這些。”顧氏嘆了一口氣,“可憐了陌姐兒!”

蕭四爺看見她的模樣,又勸,“你憂心這些做什麽?以子陌的機智,她想要退掉這門親事,其實是輕而易舉。她到現在都沒什麽舉動,也從未來求助過我和三哥,可見她自己是認了這門親事。既然她已經認了,你我又何必去阻擾她?”

蕭子陌是個聰明人,她想要什麽,她比誰都清楚。

這個孩子開蒙的早,雖然是女兒身,卻不比男子差。

當年,她六歲初學下棋便能在半年後勝了蕭玉竹,之後大哥其實並未刻意培養蕭子陌,她依舊精通琴書畫,可見她的天賦有多高。

在元宵的花燈會上,她更是猜出了不少燈謎,讓文人們為之欽佩。

這樣的蕭子陌,又怎麽會糊塗?

若一定要說糊塗,不如說是她更願意被束縛,完全被所謂的親情圈住,挪不動腳步。

“恩!”顧氏沒有再提蕭子陌的事情。

有些事情,一而再的說,便沒意思了。

就如丈夫蕭四爺所言,蕭子陌想要退了這門親事,其實並不難。現在的蕭子陌,顯然沒有想退掉這門親事的打算。

不過,這是他們的事情,她又何必憂心。

蕭四爺並沒有喚下人進屋,而是親自伺候顧氏起身,又說,“明年子陌出嫁後,玉竹的親事也該定下來了。等你身子痊愈了,也出去赴宴散散心,幫燕燕也留意著!”

“其實……”顧氏猶豫了一會,才握住蕭四爺的手,神情認真,“我在姑蘇的時候,三嫂曾和我提起過,她說,喬老太爺倒是想讓燕燕嫁去喬家。”

蕭四爺皺眉,“你是說,冕之?”

顧氏點頭,“恩!”

“冕之是比燕燕大幾歲!”蕭四爺琢磨,“而且這個孩子也老實,容貌才學也很出眾。前幾年,他還送過我一個閑章!”

喬冕之是喬氏養大的,品行自然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雖然這個孩子開蒙的晚,而且也是到了九歲才會說話,但是後來卻也十分的出眾,和蕭玉軒不相上下。

的確是個不錯的孩子。

顧氏嘆了一口氣,“我一直記得你說過,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湊合著過一輩子,太累了。所以我私下,問過燕燕這個事情,只是這個孩子現在太小了,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

“她不願意,便作罷!”蕭四爺回答的很迅速,“我蕭應景的女兒,哪裏能受這個委屈?”

顧氏聞言,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的丈夫向來疼愛女兒,小的時候蕭子魚調皮,非要坐在他的肩膀上,他也不顧身上還有傷,立即抱起蕭子魚就放在了肩上。

結果,卻因為動作太大,傷口又出了不少血。

他絲毫不覺得疼痛,一直逗著孩子笑。

這麽多年了,顧氏以為他多少會改變些,卻沒想到依舊和從前一樣。

“你把燕燕寵壞了!”顧氏感嘆。

她說完這句話,蕭子魚的聲音從屋外響起,“娘,你又在說我什麽呢?”(未完待續。)

155:有病

顧氏一楞,然後笑出了聲,“你怎麽來了?”

蕭子魚繞過屏風走進內室後回答,“過來陪陪你!”

蕭子魚畏寒,自從下雪後,每日都裹著厚厚的披風,跟個粽子似的,恨不得只露兩個眼睛在外面。

顧氏身為人母,自然也看出來了蕭子魚畏寒的事情。

顧氏對蕭子魚說,不用每日過來。

然而她的這句話,蕭子魚卻沒放在心上,依舊和哥哥蕭玉竹每日過來問安。

此時,蕭四爺站在顧氏身後,手裏握著篦梳,轉身看著蕭子魚身上裹的厚厚的狐裘,不禁暗暗嘆了一口氣。

蕭子魚落水的事情,他已經知曉。

不過,崔家已經敗落,他倒是也沒有再繼續做點什麽。

只是關於白清這個名字,他卻暗暗的記在了心上。

京城裏的人對這位白家二爺,基本上個個都是讚不絕口。但是,在姑娘們的眼裏,白清卻是個多情而不風流的貴公子。甚至有人說,像白清這樣從水墨畫裏走出現的少年,來日娶的可能會是皇室的公主,至於一般的小姐,白清肯定是看不上的。

畢竟白從簡一旦去世,白清肯定會是白家的家主。前一位白家的家主,不就娶了一位公主麽?

然而,蕭四爺不這樣看。

他不認為白清是個好人。

若白清當日真的顧及蕭子魚的閨譽,就不該親自送蕭子魚回來,之後的日子更不該派人一次又一次的送藥來。這不是擺明,蕭子魚出事的時候他在場,而且還等於告訴外人是他救了蕭子魚。若是有好奇之人去打聽,必定也會打聽出什麽。若是打聽不出什麽,這些人也會胡言亂語的損壞蕭子魚的閨譽……畢竟,在這些貴族太太和小姐的眼裏,白清怎麽可能有汙點?

有汙點的,永遠是想接近白清的人。

尤其是像蕭家這種沒有權勢和地位的小姐。

當初,顧氏不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所以才會帶蕭子魚離開,避避風頭。

因為他和顧氏都知道,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劍,而是那些躲在暗地裏的小人,用言語當武器,一次又一次的中傷人。

“外面天寒!”顧氏說,“你應該在屋子裏呆著!”

屋內雖然燒著地龍和炭火,卻依舊讓蕭子魚覺得寒風刺骨,那些寒意像是要深入骨髓似的,凍的她渾身僵硬。

她也是落水之後,才知道原來自己如此畏寒。

盡管她覺得冷的快麻木了,卻依舊強硬地說,“已經不下雪了。”

許嬤嬤這個時候,從外走了進來。

她伺候蕭子魚脫下鬥篷,又說,“太太,老奴讓小廚房準備了一些蟲草老鴨湯,你和小姐都用點暖暖身子!”

顧氏點頭,“好!”

今兒雪雖然停了,屋外的天氣卻依舊如前幾日一樣,凍的人挪不動腳步。尤其是寒風吹過的時候,面頰如同被冷刀子切過一樣疼痛。

許嬤嬤見蕭子魚指尖哆嗦的厲害,又吩咐了人拿了一盆炭火起來。

七小姐的身子一向硬朗,怎麽會如此怕冷?

許嬤嬤想不明白。

等蕭子魚和顧氏用完老鴨湯後,蕭子魚總算覺得身子裏有那麽一點點暖意了。她捧著手爐,眉眼帶笑,“今兒我可是來的比三哥早!”

平日裏,她還未到母親顧氏這邊來問安,蕭玉竹肯定已經來過了。

這幾年蕭玉竹的身子愈發差了,時常一睡便是幾個時,這樣才能養足精神。自從顧氏病了之後,蕭玉竹的睡眠少了許多,精神也不似從前那樣好了。

“讓他多睡會!”顧氏說,“他不睡好,會沒精神!”

蕭子魚點頭,“三哥比我孝順!”

顧氏怔了一怔,眼裏閃過一絲莫名的神情,“他是個好孩子!”

蕭子魚擡起頭的時候,顧氏卻低著頭,指尖顫抖的厲害,像是有什麽事情瞞著蕭子魚一樣。

很多事情,顧氏不願意講,蕭子魚也不去問。

尤其是蕭玉竹的病情的事情,蕭子魚從不在顧氏面前提起。

連慕百然都說,蕭玉竹的脈象十分奇怪,明明是個病入膏肓的人,卻依舊有精神氣,當真是奇怪。

蕭子魚不懂扶脈,所以不明白這裏面的事情。

她不懂,顧氏卻是知道的。

“燕燕,你的行李準備好了嗎?”蕭四爺見顧氏的情緒有些不安,立即轉移了話題,“等用了午膳,我們便啟程去白馬寺!”

蕭子魚皺眉,“怎麽現在去?”

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蕭四爺好奇,“現在去不好嗎?”

“太冷了!”蕭子魚搖頭,“而且雪後路難行,不如等明年開春再去?”

她是真的怕凍,而且現在母親顧氏的身子也不適合出門。

蕭四爺無奈,“冬日你怕凍,春日你犯困,夏日你怕熱,秋日估計時候不錯,但是那個季節你娘要移植花木,哪裏有空閑?我瞧著現在正好。”

蕭子魚嘆了一口氣,“爹爹最疼娘親,哪裏還記得我!”

“你個小丫頭!”蕭四爺一聽這話,笑出了聲,“居然敢這樣說,爹給你的那些東西呢?趕緊都還回來,拿來給你娘!”

兵部幾位大人都知道蕭四爺擅長弓箭,在戰場上更被人喻為百步穿楊。

所以私下,他們也送了好幾張不錯的弓給蕭四爺。

蕭四爺拿到手後,又選了兩把送給蕭子魚。

“娘才不會要這些東西!”蕭子魚往顧氏身邊一靠,露出半張小臉,“娘,我說的對吧?”

顧氏笑,“對!”

蕭四爺故作生氣,“你們母女倆,現在倒是串通好了來氣我。”

“那可不是!”蕭子魚擡起頭,一臉俏皮,“我可是娘的心肝小寶貝!”

顧氏問言,忍不住笑出了聲。

連一側站著的許嬤嬤,也都露出了笑容。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在屋子裏說話,卻不想片刻後來福進了屋子裏來,他看著蕭四爺和顧氏,低頭說,“四爺,太太,三少爺今日不能來問安了。”

顧氏一楞,“玉竹怎麽了?”

“三少爺昨兒夜裏高熱不退,早上用的藥都吐出來了!”來福也不敢隱瞞,“這會,來旺已經去請慕大夫了!”(未完待續。)

156:你不是聰明人嗎?

其實,來福也不想驚動慕百然。

每次慕百然來給蕭玉竹扶脈,都會抱怨說他們不尊重他這個老人家。

他都一把年紀了,身子骨也不似從前一般硬朗了,跑來跑去會很累。

他嘀咕的太久,說話又不中聽,甚至有一次還牽來了一頭驢,在蕭玉竹的院子裏還留下了不少屎尿。

氣的那夜蕭玉竹一夜都沒休息好。

蕭玉竹自幼喜歡幹凈,完全受不了慕百然的作風。

久而久之,蕭玉竹便也不讓慕百然過來了。

今日,若不是蕭玉竹的病情兇險,來福也不想違背蕭玉竹的吩咐。

“怎麽回事?”顧氏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皺眉,“玉竹病的很嚴重嗎?”

來福怕顧氏擔心,立即搖頭,“三少爺病的不重,只是天氣冷了受點風寒,太太你別急!”

“好了,你別急!”蕭四爺說完看著蕭子魚,“燕燕,你在這裏陪陪你娘,我過去看看你三哥!”

屋外天寒,顧氏的身子太弱,而蕭子魚又畏寒。

她們若是走一趟,必定會受寒。

不如他去看看,更為妥當。

語畢,蕭四爺也沒給顧氏和蕭子魚反駁的機會,披上了狐裘大氅便和來福朝著蕭玉竹的院子走去。

屋外的雪已經停了,下人們正來回的清掃著堆積在地上的大雪,周圍一片白茫茫的,讓人覺得十分蕭條冷冰。

蕭家南院的每一處蕭四爺都十分熟悉,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顧氏親手栽培。他每年回來,都會覺得南院的變化其實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盡管此時大雪,卻依舊難掩雪中暗暗湧動的梅香。

他走過抄手游廊,剛要步入小徑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拐彎處走了出來。

少女今兒穿了一件大紅色的碎花褙子,烏黑的發簡單的梳了一個髻,用一支青玉簪子固定住。少女的容貌稱不上多出眾,但是氣質卻十分卓越,她只是擡起頭微微一笑,便讓人生出敬畏之心。

“子陌?”蕭四爺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少女,不解地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蕭子陌擡起手攏了攏披風,她的動作過大,露出手腕上的紅瑪瑙手串,顯得她格外的纖細,“我聽聞三弟病了,所以特意去看看,沒想到在這裏會遇見四叔!”

她的話語,蕭四爺顯然不會相信。

雖然不信任蕭子陌,蕭四爺卻依舊露出擔憂的神情,“也好,我們一同前往吧!”

蕭子陌點頭,“好!”

蕭家的南院並不大,所以兩個人走了幾步,便到了蕭玉竹住的院子外。

沈默了許久的蕭子陌,突然開口,“四叔,你最信什麽?”

蕭四爺沒有回答,而蕭子陌卻又繼續說,“我最信任的是姐妹之間的情誼。其他的,我都不相信。我娘說,我想的事情永遠比她多,其實不是我想的多,而是我看的多了,便明白的也就多了!”

她的聲音輕柔,說話時更是娓娓道來,不急不緩。

“是嗎?”蕭四爺應了一句,“可有的時候,看的多也未必事事都想的明白。因為,親眼看到的並不一定全部是真的!”

兩個人一起踏入了前庭,腳步並未因為談話而緩慢。

蕭子陌笑,“是真是假,我自然分辨的出來的,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我相信親人,是因為親人們都留著相同的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四叔,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也會和我一樣,相信身邊的親人,而不是對他們心存疑慮,對嗎?”

她說完,饒有趣味的看了一眼蕭四爺。

“這可不一定!”蕭四爺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蕭子陌說,“你四叔我讀的書雖然不多,但是有些道理還是明白的。你可知道,聰明人有的時候太過於自信,久而久之這種自信就會成為自負!”

聰明反被聰明誤。

“四叔這是在提醒我嗎?”蕭子陌淡淡地說,“還是說,四叔在告訴我,說我其實很愚蠢?”

蕭四爺搖頭,“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明白一點,也希望你能清楚,什麽是你能要的,什麽是你不能要的!譬如,手伸的太長,不是什麽好事!”

蕭子陌一楞,臉上的笑意僵住。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若是當初,柳家沒認下這門親事,那麽結果會如何呢?”蕭四爺說的很認真,“無非是魚死網破,子嵐的名聲會被毀,當然蕭家也會被牽連。柳家雖然也好不到哪裏去,會失去一個兒子。”

蕭子陌翕了翕唇角,半響沒有說出話來。

難道她算計柳家七少爺的事情?蕭四爺知道了。

怎麽會知道,她做的那麽隱秘。

莫非是柳家的人告訴他的?

蕭子陌的腦海裏閃過了很多種可能,最後卻依舊平靜地說,“四叔說的話太難懂了,我不明白!”

“不明白也好!”蕭四爺擡起頭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我也有!子陌,你是個聰明的姑娘,應該知道你四叔心裏的底線是什麽,所以不要亂碰你不該碰的東西。你若是有這個空閑,不如想想,蕭家為何會有這麽多瘸子?”

柳家的事情,他當然知曉。他不願意計較,只是因為柳家不配和他們來往。

蕭四爺的語氣依舊和藹,像是一個長輩在教育小輩一般認真。

但是他的話,卻更像是鋒利的匕首,直接懸在蕭子陌的脖子上,讓她離自己遠一些。

蕭子陌從前只認為蕭四爺是個粗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然而現在的她才知道,其實這家裏最糊塗的人,是最聰明的。

她太過於相信自己的計劃了。

蕭子陌握緊拳頭,沒有再說話。

蕭四爺笑了笑,神情溫柔,“走吧,外面冷。”

說完,他便轉身進了屋內。

蕭子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也跟著走了進去。

兩個人剛進屋,便聽見慕百然抱怨的聲音,“老夫都說了,冬日裏就應該好好的養身子,沒事出去亂走什麽?這下好了吧,本來要愈合的傷口,因為你摔了一跤,又徹底的裂開了。我說三少爺你也是,是不是真的想做個瘸子啊?你若真的想做個瘸子,直接告訴我,老人家我好成全你!”(未完待續。)

157:摔傷

躺在床榻上的蕭玉竹,因為慕百然的話,一張俊美的容顏皺成一團,眼裏有掩不住的不耐煩。

蕭子陌進屋的時候,正好瞥見蕭玉竹的神情。

她微微一怔。

在她的記憶裏,蕭玉竹是個向來沈穩的少年,甚少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今兒,還當真是有意思。

“怎麽,你還瞪我?”慕百然拿起金針,蕭玉竹的手臂上一紮,疼的蕭玉竹眼前一黑,“再瞪我,我幹脆讓你直接變成瘸子算了!有你這麽對待老人家的嗎?我這麽辛苦的趕過來給你扶脈、針灸,你居然敢瞪我,小小年紀不學好,不知道要好好對待老人家嗎?”

蕭玉竹顯然生了大氣,卻又因為眾人都在,不好發作。

蕭四爺瞧著蕭玉竹的樣子,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幾聲。

他想提醒慕百然,自己已經來了。

結果慕百然停下手裏的動作,眉往上一挑,拿著金針就對蕭四爺指指點點,“四爺你說說你來了就來啊,非要嚇唬我這個老人家,萬一我手抖紮錯了地方,三少爺真的變成瘸子,就可別怪我了。”

說完,慕百然搖頭又轉過身子,繼續給蕭玉竹施針,“我說三少爺,你上輩子是鐵拐李吧,怎麽老瘸啊!摔也不應該摔傷腿啊。”

他嘀嘀咕咕許久,聽的蕭玉竹幹脆閉上了眼。

本是一些沒有用的廢話,聽在蕭子陌的耳裏,卻多出了一些疑惑。

她昨兒便知道蕭玉竹摔倒,卻不知道蕭玉竹居然傷了腿,還如此嚴重。

方才,四叔說,蕭家多瘸子。

若她沒記錯,祖父曾有一個兄弟,也是摔傷了腿,後來又感染了風寒丟了性命。

為此,祖父還讓人封閉了他兄弟曾住過的院子。

還有,蕭玉軒當年莫名其妙的摔傷,處處可疑。如今蕭玉軒痊愈了,又淪落到蕭玉竹了……

連她已故的大哥蕭玉盛,一到了冬日都會覺得腿腳疼痛,甚少出門。

這些,全部都是巧合嗎?

慕百然雖然是個嘮叨的大夫,但是他也不會口出誑語。他說的,必然都是事實。

自從蕭玉軒的腿疾痊愈後,姑蘇蕭家和京城祖宅這邊的來往便更少了,唯有每月送來的銀子數目不變。蕭子陌想到這裏,臉色煞白——

這個月月底是蕭老太太的生辰,往年喬氏都會多送三百兩到京城裏來給蕭老太太賀壽。唯獨今年,沒有多這三百兩銀子。

她的母親秦氏,還和她抱怨過這件事情。

不過,今年發生了太多事情,以至於她以為喬氏不願意多送三百兩銀子給蕭老太太,其實是因為蕭老太太又送了一批年輕貌美的丫鬟去姑蘇。

然而,若真的是這樣?那麽幾年前的喬氏就應該如此了。

畢竟蕭老太太並不是第一次送丫鬟去姑蘇。

蕭子陌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她擡起頭看著慕百然用嫻熟的手法擺弄著手下金針的位子,最後疼的蕭玉竹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蕭玉竹說,“慕大夫,輕點!”

“知道疼了?”慕百然笑,“年紀輕輕的,總是憋著做什麽啊?你疼你就喊啊!不過,昨兒摔傷的時候,你怎麽不知道疼了?你說說你,不過是身子弱了點,怎麽老摔傷啊,還每次都摔到腿!”

慕百然說的幸災樂禍,仿佛天生不喜歡蕭玉竹這樣冷冰冰的人。

等慕百然忙完後,蕭四爺才敢問慕百然,“慕大夫,玉竹的病情怎麽樣了。”

“小事!”慕百然將藥箱收起,又說,“三少爺昨兒走路滑倒摔倒,傷了腿腳和手腕。回來又未服用驅寒的湯藥,所以今兒才會高熱不退。等老人家我開貼藥給他,修養幾個月便好了。”

沈默了許久的蕭玉竹又忍不住開口,“幾個月?”

“不然你以為呢?”慕百然盯著床榻上的蕭玉竹,哼哼道,“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還想現在就落地行走麽?好好養著吧,我看元宵節的花燈會,你也是去不了了!”

蕭玉竹深深的吐了一口氣,本來慘白的容顏,因為慕百然的話,更顯得微青。

蕭四爺親自送慕百然出了院門,又折回來對蕭子陌說,“玉竹今兒身子不適,怕是不能和你說話了。子陌,你先回去!”

蕭子陌點頭,語氣溫和,“三弟,我改日再來看你!”

“恩!”蕭玉竹睜開眼,雋秀的眉目露出別樣的風情,他薄唇微挑,“大姐,雪路難行,你慢點走!”

蕭子陌若有所思回答,“好!”

等蕭子陌離開後,蕭四爺又讓來福和來旺退下,才對著蕭玉竹緩緩地說,“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我若說,並不是我不小心,而是有人故意為之,爹爹你相信嗎?”蕭玉竹挑眉,盯著蕭四爺說。

蕭四爺點頭,“我信。不過,以你的才智,想躲過去很簡單吧?”

此時的蕭四爺完全沒了平日裏在顧氏身邊的憨厚,眉眼裏全是一片冷靜,尤其是他握住茶盞慢悠悠的動作,更是顯得胸有成竹。

蕭玉竹笑,“我若躲過去,來日她用的手段,肯定會比現在更覆雜。而且,我躲的過去,不代表娘和燕燕也躲的過去。爹,等會你就帶燕燕和娘離開這裏,去白馬寺小住幾日!”

之前,他們便約定好要去白馬寺。

只是蕭玉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又遇見了這樣的事情。

上次他去京郊送柳家七少爺離開,騎的馬匹便有問題。那時他發覺了,卻沒有將這個事情說出來,而是遂了那個人的心願……只有他受傷了,那個人才會放松警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而昨日,他的摔傷,也不是什麽意外。

“你能應付嗎?”蕭四爺半響後問。

蕭玉竹回答,“這些小事,我能應付。而且,這段日子,估計也不會只有我睡不好,我會借力打力。”

“也好!”蕭四爺站了起來,將茶盞放在一邊的小桌上,“你的確該好好的歷練下。若是這件事情你都處理不好,來日你又怎麽兌現你當初給我許下的誓言?”

蕭四爺看著蕭玉竹目光堅定,“在我們回來之前,把這些汙穢的東西,清理好。”(未完待續。)

158:疑點

蕭玉竹笑了笑,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爹你和從前一樣。”

說完,他的容顏裏閃過一絲落寞,轉瞬即逝。

蕭四爺並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句,“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你並不用把自己逼的這麽緊,我對你的要求,不多!我想要的……”

他想繼續說下去,卻被蕭玉竹打斷,“我的時日不多了,爹,我和你的事,瞞著燕燕吧!”

蕭玉竹閉上眼,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感嘆了一句,“她應該開開心心的,和從前一樣。”

其實蕭四爺和蕭玉竹在這段日子裏,早就隱隱約約感覺出來,蕭子魚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比從前更加沈穩,更加內斂,也更擅長隱瞞她內心的想法。

最讓蕭四爺驚訝的是,蕭子魚已經很長一段日子都沒有再碰九節鞭了,反而是對他的長弓愛不釋手,私下還藏著一把鋒利的長劍。

這些東西,都是會見血的武器。而九節鞭的威力,沒這些兵器的威力大。

若蕭子魚覺得安穩,生活沒有受到任何威脅,她也不會如此的緊張兮兮的,以至於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估計是真的怕了。

蕭四爺突然覺得愧對女兒。

從前,他曾對顧氏說,若他們若是有一個女兒,他一定將女兒當稀世的寶貝一般,放在掌心裏,不讓女兒受那麽一點委屈。

結果,他卻失言了。

他一直失言。

他沒有保護好顧氏,也沒有保護好蕭子魚。

從前的他,一心想的是護國,而不是琢磨著給妻女安穩的生活。

“她還小!”蕭四爺淡淡地說,“今兒用了午膳後,我會帶她和你娘一起去白馬寺。這幾日,讓來福和來旺伺候你,若是宅子裏的事情你搞不定再來找我!”

蕭四爺說完,朝著屋外走去。

剛要繞過屏風的時候,他有頓下腳步,嘆了一口氣,“玉竹,我還要同你說件事。你娘生病的這段日子裏,一直噩夢連連,總會想起以前很多的事情。其實你和我都知道她的病因,連她自己都說,她覺得她當年和我的選擇是沒錯的。玉竹,我希望她的想法,是對的!”

語畢,蕭四爺便離開了蕭玉竹的院子,留下了蕭玉竹一個人。

蕭玉竹閉上眼,覺得眼眶灼熱的厲害,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裏面沖出來一樣。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壓了回去。

過了許久,直到來福拿了藥碗進屋,喚了一句,“少爺?”

蕭玉竹睜開眼,神情裏流出一絲迷茫,“恩?”

“起來用藥吧。”來福見蕭玉竹這樣,也有些難受,“你說你這又是何必,昨兒你明明可以躲開的!”

來福扶起蕭玉竹,又給蕭玉竹披上了一件外衣,才聽見蕭玉竹說,“我是故意的!”

“故意?”來福一臉錯愕,“你這是……”

“我這是給蕭子陌找點事做,免得蕭子陌,總是閑的慌。”蕭玉竹捧著藥碗,又說,“讓燕燕去白馬寺玩的開心點。”

如果,他們突然啟程去白馬寺,肯定會讓蕭子陌生出疑心的。

那時,他們想要在白馬寺住的舒心,估計也困難了。

只有他繼續在宅子裏,又找點事情給蕭子陌做,才能讓蕭子陌暫時沒心思去管別的事。

而且,他也想借蕭子陌的手,來扳倒一些礙眼的人。

來福笑,“你可真寵七小姐!”

蕭玉竹沒有說話,他的神情有些淡漠,握著藥碗的指尖還微微顫抖。他擡起手,一口氣將藥碗裏的湯藥飲下,“她是我妹妹,我不寵她,寵誰?”

來福想了想,便選擇了閉嘴。

彼時,蕭子陌回到屋子裏後,眉眼裏的疑慮更是濃厚。

她喚了一個小丫鬟進屋,問道,“你可知三少爺昨兒怎麽受傷的?”

小丫鬟想了想才說,“昨日三少爺被老太太身邊的嬤嬤請去,說是老太太有事找三少爺。不過,昨日雪太大了,等三少爺從老太太哪裏回來的時,一個莽撞的下人撞了三少爺,在跌倒的時候還壓到了三少爺身上。”

小丫鬟說著,一臉憤恨。

其實這樣的事情,從前也有過。

蕭家總是有那麽幾個臉皮厚又不知羞恥的小丫頭。

之前蕭玉盛還未娶梅家小姐的時候,也被下人們撞倒過,為此還在宅子裏養了一段日子的傷。

蕭玉盛和蕭玉竹容貌都不差,雖然體弱但是身份卻是蕭家的少爺。她們這些做下人的,自然希望這兩位少爺能多看自己幾眼。

只是,他們因為身子的緣故,甚少出門。

她們這些丫頭能見到兩位少爺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所以,才有哪些不知死活的小丫鬟才想去吸引兩位少爺的註意,結果……卻把人給撞傷了。

“她人呢?”蕭子陌問。

小丫鬟回答,“被老太太關在柴房裏,說等雪停了就送去莊子上!”

蕭子陌揉了揉眉心,沈默了許久。

屋內燒著地龍,一片暖意。

但是蕭子陌的心裏,卻生出了幾分寒意,冷的她打了個哆嗦。

這麽多年來,有些事情她從不敢去想,因為她知道有的時候,知道的太多並不是什麽好事。但是,這件事情又再次發生了,而且在她出嫁之前發生的……

這個人,到底想要做什麽?

蕭子陌因為這件事情,一夜都沒睡著。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屋子裏漆黑一片,十分的迷茫。

以至於蕭四爺一家去了白馬寺的事情,她都無心去管了。

她以前覺得自己十分聰明,可現在她卻認為自己的腦袋完全不夠用了。

翌日,天剛亮。

秦氏便急著到她的院子裏來了。

秦氏慌張壞了,她說,“子陌,你知道不知道,你四叔帶著你四嬸還有燕燕去了白馬寺?”

蕭子陌擡起頭看了一眼秦氏,“所以呢?”

她對秦氏,當真是沒有一絲好感,甚至還生出了厭惡之心。

秦氏眼眶微紅,“你妹妹也跟過去了。”

蕭子陌擡起頭,聲音冷冰,“你說什麽?”

“我說子嵐也跟過去了!”秦氏差點哭了出來,“她也去了白馬寺!”(未完待續。)

159:阻攔

“她去做什麽?”蕭子陌拔高了聲音。

從前的蕭子陌,無論在哪裏都十分註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自從她知曉自己的親事後,整個人性情大變。

很多時候,她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突如其來拔高了聲音,嚇的秦氏一哆嗦,“子陌,娘不是故意的!”

秦氏不看再看蕭子陌,目光更是閃躲。

前段日子蕭四爺留在京城兵部任職的消息傳開後,有不少人都送了拜帖想要見蕭四爺一面。

人情冷暖,向來如此。

連陸家夫人私下都和喬氏說,陸老太爺想請蕭四爺去陸家赴宴。

然而,蕭四爺自從和她的丈夫蕭家大爺發生了爭執後,私下已經沒有什麽來往了。甚至連秦氏低著頭去探望顧氏的時候,都被蕭四爺身邊的副將阻攔在外,說蕭四爺和顧氏都有病在身不便見她,怕過了病氣給她。

秦氏聞言,氣的目瞪口呆。

然而她再生氣,蕭四爺也不會見他。為此,她沒少跟蕭子陌抱怨。

在蕭四爺養傷的這段日子裏,來拜訪他的人絡繹不絕,而蕭四爺也偶爾會接見幾位。最讓秦氏驚訝的是,兵部的兩位侍郎大人居然都親自上門探望了,連兵部尚書都派人送了東西過來。

她那時才恍然大悟,蕭四爺是真的要飛黃騰達了。

不過等她反應過來後,陸家夫人也不願多見她了,似乎在責怪她沒有將事情辦好。陸家願意宴請蕭四爺,是給足了蕭家顏面,結果蕭四爺根本不願意上門赴宴,這不是給陸家人甩臉子麽?

秦氏有些慌了。

她怕失去陸家這個靠山。

蕭四爺惹的陸家夫人和老太爺生了大氣,來日肯定會影響蕭子陌的親事……秦氏想到這些,便急的團團轉。

她不想讓這門親事出事。

好在,她聽到了一個消息。

說是今年落雪後,柳家太太徐氏會去白馬寺上香。這次徐氏行程十分匆忙,似乎在躲著什麽人。連和徐氏來往密切的其他幾位太太問起,徐氏也是吞吞吐吐的,不願意多言。

秦氏想,徐氏去白馬寺或許只是個幌子,徐氏是想去見兒子。

柳家七少爺柳子元肯定躲在白馬寺內。

當初,蕭子陌算計柳子元的時候是在白馬寺,所以這個地方對柳子元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麽好的回憶。既然沒什麽好的回憶,秦氏想柳子元肯定不會再去白馬寺。

但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柳子元現在會繼續出現在白馬寺,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秦氏琢磨了很久,她覺得柳家雖不是什麽貴族世家,但是好歹也是個書香門第。若蕭子陌不能嫁入陸家,那麽蕭子嵐的親事,一定不能再出事了……

她想著,便和蕭子嵐說起,“娘猜,徐氏去白馬寺,肯定是去見柳子元的。”

“真的?”蕭子嵐一聽這話,顯得十分激動。

這些日子,蕭子嵐找柳子元找的恨不得將京城掀了個底朝天,她現在一聽到柳子元的消息,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想要立即去白馬寺找柳子元,解釋個清楚。

其實,蕭子嵐會去找柳子元,也在秦氏的意料之中。

秦氏唯獨沒想到的是,蕭子嵐會去的這麽快……

徐氏明明還沒出發。

蕭子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半響後才淡淡地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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