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關燈
誠懇,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不怕死,她只是怕死了還連累了蕭子魚。

所以一直撐著一口氣,要將所有的事情都講出來。

她太蠢笨了,一心記掛母親和弟弟,卻被人利用。

蕭三爺聽了這話,覺得頭疼欲裂。

他只是回了一句,“你這話的意思,是四小姐說謊,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PS:謝謝親們的月票,今天有四更!這是第一更!)(未完待續。)

064:那我也這樣對你

院內,安靜極了。

秋風攜著寒意吹來,不僅將眾人的衣擺吹起,也將廊下的防火風吹的晃來晃去。

明暗不定的燭火之光,襯得蕭三爺的表情愈加覆雜。

“四姐是聰明人,怎麽會做出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而且萬姨娘向來懂事,斷然也不會教四姐做這些,這裏面肯定有誤會。”蕭子魚平靜地說,“不過我看到初雪,卻也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肯定能查出到底是誰推四姐落水的!”

蕭三爺想了想,好奇地問,“燕燕,你有什麽法子?”

蕭子魚的目光落在了守在門外的嬤嬤身上,“誰是四小姐的貼身丫鬟?”

嬤嬤一怔,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小丫頭。

小丫頭們趕緊上前,福身行禮,“是奴婢!”

“明知四小姐心情不好,卻任由四小姐去水池邊上游玩。現在入了秋,若四小姐受了風寒,該如何是好?”蕭子魚又說,“而且,你們是四小姐的貼身丫環,卻一起去拿魚食,沒人留在身邊伺候,難道,你們是有意的?”

兩個小丫頭嚇的哆嗦,“奴婢們不敢!”

“不敢?”蕭子魚道,“不擔心小姐受風寒,又不貼身伺候,還說你們沒有別的心思。在三伯父面前,你們居然也不肯說實話?”

她說完便看著不遠處的王管事說,“若這兩個小丫頭不招,便也送去柴房,不出半個時辰,她們會說實話!”

蕭子鳶怎麽對初雪,如今的蕭子魚便要怎麽對蕭子鳶身邊的丫環。

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說笑。

兩個小丫頭嚇的六神無主,只能將求救的眼光投給不遠處的嬤嬤。

結果嬤嬤卻不敢去看她們,怕被連累。

蕭三爺點頭,“就照你說的辦!”

他沒有興趣處理這些內宅的事情,只要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他才不管經過到底是什麽樣的,他想要的只是結果。

能早些弄清也好,他現在想早點去戴姨娘的院子裏歇下。

小丫頭們一見如此,趕緊跪地求饒,“三爺,你饒了奴婢把,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還不肯說實話?”蕭子魚對王管事說,“帶下去吧!”

王管事皺眉,卻也只能聽從蕭子魚的吩咐。

小丫頭們看著渾身是血的初雪,早就嚇的癱了身子。柴房裏的那幾個嬤嬤,向來心狠手辣,這件事情又是蕭三爺親自吩咐,她們去了肯定得受苦。

“三爺……七小姐,奴婢說,奴婢什麽都說!”

“七小姐,是四小姐自己落水的,不是奴婢們的錯!”

兩個小丫頭不敢再繼續隱瞞,而是將實情說了出來。

蕭三爺聞言,還帶著幾分疑惑,“什麽,你們再說一次!”

“兩個小賤婢!”萬姨娘一聽這話,氣的站起來走到小丫頭們身邊,用腳踢她們,“你們兩個吃裏爬外的東西,什麽臟水都敢往四小姐身上潑,活的不耐煩了嗎?”

事到如今,其中一個小丫頭把心一橫,嚷嚷道,“三爺,奴婢們也是沒有辦法呀!四小姐和七小姐置氣,心裏一直不痛快,所以才想了這麽一出。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四小姐讓奴婢說什麽,奴婢就得說什麽!”

“三爺,奴婢們怎麽敢冤枉七小姐,奴婢們真的是奉命行事啊!”另一個小丫頭抽泣著解釋。

她們當真是怕那幾個嬤嬤用酷刑。

會讓人生不如死的。

而且,三爺如今也站在七小姐這邊,如果她們再繼續幫蕭子鳶隱瞞,吃虧的會是她們。

蕭三爺冷眼的看了一眼萬姨娘,“看看你生了個什麽東西!居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

萬姨娘嚇的跪在地上,“三爺,四小姐是冤枉的!”

她知道這件事情,已經不妙了。

蕭三爺連問都沒有問蕭子鳶,便將兩個小丫頭的話聽在了耳裏。

“冤枉?”蕭三爺笑,“你的意思是,是燕燕吩咐人推她下池子的。那麽你告訴我,燕燕為什麽要這麽做?”

萬姨娘吱吱嗚嗚半響,也沒說出幾個字。

其實,無論什麽樣的理由,在蕭三爺的眼裏,都不會成立。

他現在一心想要攀上李家,怎麽可能會因為一個庶女和姨娘,放棄自己大好的前程。

姨娘沒了,可以再找。

孩子沒了,可以再生。

前途沒了,那麽他才是真正的毀了。

此時,蕭三爺有些乏了,他看了看院子裏的人,又對蕭子魚說,“燕燕,你也不小了,該學著管家了。今日的事情,便交給你來處理吧。”

說完,蕭三爺便甩袖離開,不願意再聽萬姨娘的辯解。

蕭三爺一走,院內的人,目光都落在蕭子魚身上。

唯獨萬姨娘臉色慘白。

那個曾經說她玲瓏的人,連解釋都不願意聽她多說。

說變了,就徹底的變了。

“把這兩個小丫頭,交給曹嬤嬤來處置。”蕭子魚看了一眼萬姨娘,又說,“姨娘你和四姐冤枉我,這件事情我若是不計較,來日誰都敢欺在我頭上。如此,我便罰四姐和姨娘一個月禁足。”

這樣的處罰,其實並不算嚴重。

但是對於蕭子魚知道,一個月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譬如,蕭子鳶的胳膊上的東西,會徹底的爆發,最後再也不能治愈。

至於萬姨娘,她一定不會知道蕭子鳶在屋內的事情。

等知道的時候,已經徹底的晚了。

蕭子魚說完,又擡起頭看著周圍的人,“有些事情我知道,不願意計較,是因為我覺得都是小事,沒有必要放在心上。但是往後,誰敢再誣陷我半句,我就把她送給墨硯!”

她的神情平靜。

然而也是這份平靜,嚇的周圍的人都忍不住一哆嗦。

墨硯是獒犬,吃的是生肉……若是被送到墨硯身邊,不死也得被咬殘廢。

他們嚇的趕緊跪下。

蕭子魚看了看快要暈闕的初雪,立即吩咐人將初雪送回紫薇苑。

……………………………

喬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了。

她捧著藥碗,眉頭皺成一團,“曹嬤嬤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這件事情,怕是沒那麽簡單。鳶姐兒是個惜命的,她怎麽會自願跳下池子呢?”

(PS:又停電,第二更更新晚了,還有兩更會晚點。)(未完待續。)

065:猜到是誰了!(月票60加更)

萬姨娘表面上瞧著是個聰明且處事八面玲瓏的人,實際上不過是個沒用的墻頭草。

這種人像個跳梁小醜一般,根本不足為懼。

所以當年,喬氏並未將蕭子鳶留在自己身邊,由自己親自撫養長大。

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萬姨娘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

蕭子鳶雖比萬姨娘更懂得面面俱到,但是骨子裏終究和萬姨娘一樣,喜歡招搖又惜命。

處事都愚不可及。

相比萬姨娘,戴姨娘便更有城府了。

對於她的背叛,喬冕之到如今都耿耿於懷。

“昨兒夜裏太太你已經歇下了,老奴不好打擾你!”曹嬤嬤解釋,“而且,七小姐似乎也沒想把事情鬧大。她把四小姐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鬟交給老奴處置,而萬姨娘和四小姐,她不也不過只是禁足一月。”

終究是個孩子。

下手太輕了。

所以,曹嬤嬤思前想後,才決定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喬氏。

希望喬氏能幫忙周全一下。

內宅兇險,蕭子魚總得有個人教著學會處事、管家。

自從收到喬老太爺派人帶來的消息,說他的病情已無大礙,只需休養一段日子,便可以落地行走了,喬氏和曹嬤嬤喜極而泣。這麽多年了,終於看到一絲希望了。

喬老太爺能病愈,那麽蕭玉軒也能。

為此曹嬤嬤對蕭子魚十分感激。

喬氏想了想,將手裏的湯藥服下,說,“嬤嬤,我覺得這次你看走眼了。燕燕的想法,其實和我差不多,她也認為這次鳶姐兒的事情沒那麽簡單,所以才會將那兩個小丫頭交給你處置。嬤嬤,你這次也好好查查,這些日子到底鳶姐兒和誰走的近。玉軒說過,和鳶姐兒走的近的那位,就是這些年對他下手的人!”

曹嬤嬤沈著臉不做聲。

每次她只要想起那個人,就恨不得將那個人千刀萬剮。

“燕燕身邊那個小丫頭,是個不錯的孩子!”喬氏又說,“你記得找大夫給她看看。柴房裏那幾個嬤嬤,要麽趕出去要麽送去莊子上讓她們自生自滅。敢在蕭家亂來,真當我什麽都不管麽?還有,萬姨娘和鳶姐兒身邊伺候的人,都重新換一批!”

萬姨娘和蕭子鳶身邊的丫頭、嬤嬤,都是她們多年培養起來的心腹。

如今喬氏說換就換,她們肯定會鬧騰。

奈何蕭三爺現在根本都不願意見她們,就算鬧起來,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曹嬤嬤點頭,“奴婢知道了,對了……太太……老爺子吩咐管事的捎來口信,說是……”

喬氏擡頭看著曹嬤嬤,“父親說什麽了?”

“老爺子說,四少爺已經到了議親的年紀。四少爺的親事早日定下來,他也好安心。其實他覺得七小姐就挺好的!”曹嬤嬤說,“老爺子也問過四少爺的意思,四少爺沒有反駁!”

喬氏聞言挑眉。

之前,她並不是沒有探過喬冕之的口風,問他可有中意的女子,奈何喬冕之總是說不急。

他既然這樣說,喬氏也願意尊重他的想法。

如今卻是出奇了。

喬氏想了想,“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燕燕明年也到了議親的年紀。等四太太回來,我問問她……如果她沒什麽意見,我再派人給父親捎消息,把這件事定下來!”

喬家雖是商賈戶,但是在姑蘇地位卻不低。

這些年,朝廷內一直不安穩,官場上瞬息萬變。

蕭四爺能在仕途上走多久,誰也不敢肯定。

如果蕭子魚嫁到喬家,來日蕭四爺和顧氏,也不會沒有仰仗。

喬氏完全明白父親的想法。

蕭子魚救了他和蕭玉軒,對於喬家而言,蕭子魚便是大恩人。所以,喬老太爺也願意幫蕭子魚一把,給她安穩的以後。

的確是良緣。

“老奴知道了!”曹嬤嬤笑,“四少爺終於松口了,這是好事啊!”

喬氏聞言,也笑了起來。

彼時,紫薇苑內。

初晴手裏端著湯藥,心裏難受極了。

初雪傷的很重,而且還一直高熱不退,嘴裏一直喊“娘”,她模樣可憐極了,初晴看著便落淚。

蕭子魚見她一直心神不寧,便讓她過去照顧初雪。

初晴起初不答應,而蕭子魚又說,“你心細,初雪又和你交好,你照顧她我放心。這段日子我哪裏都不會去,身邊少個人沒關系的!”

“小姐!”初晴聞言,幾乎哭出了聲,“你說初雪會不會有事?”

蕭子魚搖頭,“不會!”

雖然初雪傷的很重,但是好在沒有傷及根本,多休息一段日子便能痊愈。

唯一讓蕭子魚不解地是,到底是誰給初雪傳話,說他找到了初雪母親和弟弟的消息。

蕭子魚為此也問過初雪,結果初雪卻說是個面生的小丫頭。

這句話,無疑是讓蕭子魚在大海裏撈針。

喬家很大,下人們更是眾多。

要一個個找,的確麻煩。

不過,蕭子魚卻沒有打算因為麻煩,就放棄尋找。

對此,蕭玉軒也這樣想。

他說,“自從外祖父病情痊愈的消息傳回蕭家後,那個人已經按耐不住了。我瞧著再過幾日,他便會露出馬腳了。”

“恩!”蕭子魚點頭,“四姐身上也被她動了手腳,我瞧著就在這幾日,四姐怕是也會發覺了。到時候,她肯定會大吵大鬧,多留意便能猜出那個人是誰了!”

蕭子鳶是個惜命的。

她為了快速消痘,用了不該用的東西。

這種東西,卻也會造成其他的傷害。

胳膊上的青痕,便是其中之一。

蕭子鳶會願意做那個人的棋子,無非是因為那個人能消除她的痘印,也能幫她拿主意。

這次,蕭子鳶會陷害她,也是那個人在背後指使。不過,她們顯然是急了,才會想出這種漏洞百出的計謀……當然,她們似乎也高估了蕭三爺。

利益在蕭三爺這個商人的眼裏,永遠高於一切。

蕭玉軒笑,“其實,我已經有些頭緒了!”

“不止是有頭緒了吧?”蕭子魚說,“準確地說,二堂哥其實應該已經知道那個人的是誰了,只是現在還沒有證據,不是嗎?”

(PS:昨天的第三更,還欠一更,在4點之前會更上的。另,今天和昨天一樣,只要有月票,今晚就繼續4更!恩,相信小悟的更品!)(未完待續。)

066:設局(月票70加更)

蕭玉軒聞言,莞爾道,“其實,你不是也知道了嗎?”

蕭子魚回看他,神色和目光像水面一般平靜。

她一直覺得,蕭玉軒是個聰明人。

這件事情,或許從一開始蕭玉軒便猜到些什麽,只是苦於沒有證據,所以一直沒有開口。她出現後,蕭玉軒才願意給她這個機會。

不然,也不會進行的如此順利。

“是!”蕭子魚說,“我和二堂哥一樣,都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說什麽都是口說無憑。

蕭玉軒的神色頓了頓,苦笑,“是啊,沒有證據!”

沒有證據,就不能徹底的鏟除。說出去,也不過是打草驚蛇。

“不過二堂哥!”蕭子魚道,“你是怎麽猜到是她的?”

蕭玉軒將手放在蓋在腿上的毯子上,“從你來看我,交給我那些書開始!”

他從前並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的病情,是人禍中的人禍。

沒有人和他一樣,只是摔斷了腿,便再也不能行走。而且,絲毫感覺不到痛楚……尤其是後來慕百然那個瘋瘋癲癲的老頭出現後,他便更懷疑了。

然而,他再懷疑,卻也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沒有證據,說了也是白說。

“書上寫的是東夷的事情,看著很虛幻,卻又很有意思!”蕭玉軒說,“東夷人擅長巫術、占蔔。而百年前曾有一批東夷人到了大楚。其中還有小一部分人是萊夷族。”

萊夷其實是個很小的地方,但是這麽多年,無論那個國家都未曾將它並吞。

曾有人說,萊夷族是上古九黎族的分支。

雖然是傳言,卻也不是不能相信。

萊夷族擅長占蔔,也有很多厲害的巫醫和藥師。

“既是詛咒,那麽她肯定是有目的的!”蕭玉軒皺眉,“只是我不懂我身上的這種巫術,目的是什麽!”

蕭子魚淡淡地說,“借壽、奪福。”

所以,當初她在看了蕭玉軒的腿後,才會如此的震驚,說出那句太惡毒了。

蕭玉軒摔斷腿的時候,不過是個孩子,那個人居然如此殘忍。

“不過她沒有成功,如果巫術真的那麽容易被人使用,那麽大楚早就內亂了!”蕭子魚又說,“她不能在你身上拿走什麽,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折磨你和三伯母!”

這種折磨,猶如刮骨一般痛苦。

蕭子魚皺眉,不解她為何如此仇恨喬氏和蕭玉軒。

蕭子魚想著,繼續說,“二堂哥你不是想要證據嗎?等四少爺身子痊愈後,讓他親自來蕭家,將喬老太爺病愈的消息帶過來,想辦法散布開!然後,入秋之後,我畏寒不會踏出紫薇苑一步,你又感染了風寒,三伯母又未病愈。連一向喜歡湊熱鬧的萬姨娘和四姐都被禁足……這對她而言,是個天大的好機會吧?”

外人的話不可信,但若是喬冕之來蕭家說出這個消息,她就不得不相信。

那個人肯定會因為不放心,會想辦法親自去查探蕭玉軒的腿,是不是也和喬老太爺一樣,在開始痊愈了。

她想要機會,他們便給她機會。

這對於她們而言,便是證據。

“所以……”蕭玉軒微微斂目,“你昨日會禁足萬姨娘和四妹,是為了這件事情?”

蕭子魚笑,“不然,二堂哥以為呢?”

那個人想要陷害她,那麽她幹脆將計就計,給那個人也設下一個局。

其實這個局並不高明,稍微有點理智的人,都不會上當。然而,那個人在萬姨娘和蕭子鳶都出事後,已經開始失去了理智了。

失去理智的人,心思便不如往常一般縝密。

這件事情,蕭子魚沒想到,會連累無辜的初雪。

那個孩子也是倔,寧可死也不汙蔑自己半句。

一直以來,她只是想安靜的在蕭家住下來。

可惜世間的事從來不是隨心而定,無陰謀、無算計的地方,或許根本就不存在吧!

“君度說的沒錯!”蕭玉軒嘆了一口氣,“你啊,記仇!”

這次,蕭子魚沒有開口。

她不否認。

她的確記仇。

一切如蕭子魚所言,喬冕之身子痊愈後,特意來了一次蕭家,他先是去看望了喬氏和蕭玉軒,又來了蕭子魚的紫薇苑。

這次,他並不是空手而來。

他帶了不少水綠色的緞子,甚至還送了蕭子魚一枚閑章。

上面寫的是:子非魚。

蕭子魚看著手裏的閑章,一臉錯愕。

這是一枚極好的玉,玉質溫和細膩,晶瑩剔透。她在京城多年,也從未見過如此好的玉,現在喬冕之用來刻閑章,是不是太浪費了。

這能換多少銀子啊!

“這是我親手雕琢的!”喬冕之說,“希望七小姐你喜歡!”

蕭子魚搖頭,“這太貴重了!況且,我已經收下四少爺三百兩銀子,斷然不能再拿了!”

“難道我的雙眼和性命,只值三百兩銀子麽?”喬冕之說著,白皙的耳朵居然微微泛紅,“而且,我也希望你能收下,這是我的心意!”

他說完,根本不給蕭子魚反駁的機會,拔腿就跑。

初晴從屋外走了進來,看見匆匆離開的喬冕之,疑惑極了。

她記得上次,這位四少爺也是匆匆離開。

紫薇苑內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嗎?難道是墨硯又做壞事了?

屋內,蕭子魚看著手裏的閑章,一臉無奈。

她不喜歡欠人人情。

這玉太好,不能收。

初晴將手裏端著的藥材放下,“小姐,你要奴婢買的東西,都買全了!”

“你給二少爺送去!”蕭子魚將閑章握在手裏,“告訴他說三日後可以服用。”

初晴點頭,“奴婢這就去!”

七月中旬,蕭玉軒夜裏賞月,卻因為穿的太單薄,受了風寒。

喬氏還未痊愈,只派了曹嬤嬤過去探望。

而蕭三爺忙於想辦法討好李家人,更是沒有空去看一眼。

連一向總喜歡在蕭玉軒身邊走動的喬冕之,也因為郡城的事,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抽不開身來蕭家。

一時,蕭玉軒身邊除了小廝,竟連一個探望的人都沒有。

直到翌日清晨,蕭玉軒終於收到了小廝的稟報。

小廝說,“二少爺,戴姨娘來看你了!”

(PS:昨日第四更,晚了半個小時,還是更上了,小悟說到做到了。今天心情很糟糕呀,月票連掉了兩位T.T不知還不能不能保住榜單了!)(未完待續。)

067:彼此試探

蕭玉軒微微斂目,聲音平靜,“讓她進來吧!”

對於戴姨娘這個人,蕭玉軒其實沒有太多的好感。

當年若不是他母親喬氏心善,戴姨娘剛到蕭家便會重病而死。

之後,戴姨娘恩將仇報,故意接近喬冕之,博取喬冕之的喜愛和母親喬氏的信任,成功的吸引了他父親蕭三爺的註意。

喬冕之每次提起戴姨娘的時候,都是一臉憤怒。

從未釋懷。

戴姨娘今兒穿了一件縷金桃紅對襟褂子,下著蔥綠彩繡洋縐裙,顯得她臉孔格外的白皙,媚態十足。

媚態在人身,猶如火焰,暗夜燈光。

有媚態的女子,三四分姿色被人瞧著,便有七八分。

這樣的女子,也難怪父親會動心。

然而,戴姨娘卻用錯了方式!恩將仇報也就算了,甚至還不惜利用一個孩子。

“二少爺身子可好些了?”戴姨娘一臉擔憂,“三爺一直記掛二少爺的病情,但是又抽不開身,只能吩咐婢妾過來看看。”

蕭玉軒喚了下人將自己扶起。

他靠在繡著蘭草的大迎枕上,笑的溫潤。

他說,“多謝姨娘關心,我很好,沒什麽大礙。”

戴姨娘想了想,又說,“二少爺可請大夫來看過了!”

蕭玉軒點頭,“請了荀大夫來過了!”

“大夫怎麽說?”戴姨娘道,“只是風寒嗎?”

蕭玉軒看著戴姨娘,唇角微動,“是,不過是小風寒而已!”

戴姨娘聞言,卻是皺了皺眉。

她總覺得蕭玉軒的病情,不是風寒癥那樣簡單。昨兒夜裏她經過汀蘭館,又聞見淡淡的草藥味,她趁著夜色親自去看了看,卻發現蕭子魚根本沒在汀蘭館,只是初晴在那裏忙碌。

初晴對外說,這些都是給初雪用的藥材。

太古怪了。

初雪那日傷的的確很重,但是卻都是皮外傷,根本沒有傷及根本。很多藥材,初雪根本用不到……而且不過是個小小的婢女,蕭子魚怎麽會如此興師動眾?

她想,這些藥材肯定和蕭玉軒有關。

畢竟喬老太爺的雙腿都已經痊愈了,而蕭玉軒肯定也想試試……看這些藥材,對他是否真的有用。

“荀大夫可有囑咐二少爺,要註意些什麽?”戴姨娘又問。

蕭玉軒壓抑住泛起水波的心緒,“荀大夫說天氣涼了,讓我少出去走動,對身子不好!”

“其實我這個身子,再壞又能壞成什麽樣呢?”蕭玉軒又說,“再怎麽樣,也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不是嗎?”

他說的純善,像是個無害的孩子,在埋怨自己的不幸。

但是,他越是這樣說,戴姨娘便越是懷疑。

戴姨娘感慨道,“二少爺凈說這些胡話,若讓三爺聽見得多傷心。前幾日,三爺還同五少爺說,說讓五少爺多和二少爺學著點。在這蕭家,二少爺是最有學問的人!”

“是嗎?”蕭玉軒儒雅的神色,漸漸有些僵硬,“父親當真是這樣說?”

戴姨娘點頭,“是啊,婢妾怎麽敢欺瞞二少爺,三爺他啊當真是這樣說的!五少爺之前還想來探望二少爺,又怕擾了二少爺歇息。他啊,總是活蹦亂跳的,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只有身子健全的人,才能活蹦亂跳。

廢物,只能在屋子裏待著,等人探望。

像是個關在籠子裏的鳥,中看不中用。

即使是個有學問的人,殘廢也終究是殘廢,比不上常人。

戴姨娘的話,看似在誇讚蕭玉軒,實際上卻是在給蕭玉軒添堵。

蕭玉軒是何其聰明的人,怎麽可能不知道戴姨娘的想法。

果然,蕭玉軒像是受了什麽刺激似的,冷冷地說,“五弟來看我是好事,怎麽會打擾我呢,等過些日子我一定帶五弟出去走走,開開眼界。這樣,至少先生們不會再為五弟的學問犯愁了!”

說完,蕭玉軒像是說漏了什麽似的,趕緊垂下眼眸。

若是平日裏,戴姨娘聽了這話,肯定得氣的站起來和蕭玉軒反駁。

然而此時,她卻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反而是轉了轉眼珠,若有所思的想著蕭玉軒的話。

出去走走?開開眼界?

自從蕭玉軒腿腳不能行走後,蕭玉軒出門的次數便是屈指可數。畢竟,蕭玉軒是個自尊心極強,又喜歡扮演君子儒雅的孩子。

然而裝出來的儒雅和溫潤,始終是假的。

蕭玉軒不可能不計較這些。

“如果五少爺能和二少爺出去踏青,自然是好!”戴姨娘笑著說,“婢妾先替五少爺謝過二少爺了!”

蕭玉軒揮了揮手,“我有些乏了,若姨娘沒別的事,那就改日再商議這件事情吧!”

他表面鎮定,但是神色裏掩不住的慌張。

像是在拼命藏住什麽事情一樣。

戴姨娘點頭,“好,那麽婢妾先退了,改日再來看二少爺!”

等戴姨娘一走,蕭玉軒神色裏的那一抹慌張才消失的幹幹凈凈。

他又和平日裏一樣,表情如一個君子般溫文爾雅。

戴姨娘從他這裏知道了她想要的消息,那麽他很期待,之後的戴姨娘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

蕭玉軒想了想,又喚了貼身的小廝張三進屋,對他吩咐道,“你去請荀大夫來府裏再給我瞧瞧,我總覺得我這腿,有點疼!”

張三楞了楞,昨兒夜裏荀大夫剛來過,現在又去請,這也太奇怪了。

而且,荀大夫說了,二少爺這病只是風寒,養幾日便好,又何必如此興師動眾。

至於腿疼……

張三覺得蕭玉軒又和從前一樣,夢魘了。

明明是一雙廢腿,怎麽還會疼呢!

張三雖然心裏這樣想,卻不敢開口將自己的疑惑說出來。

他匆匆領了命,拔腿就往院外走去。

在外院,他遇見了還未走遠的戴姨娘。

戴姨娘好奇的喚住了他說,“張三,你過來下!”

張三趕緊走上前,“姨娘,你有什麽吩咐?”

“這麽急,這是要去哪裏啊?”戴姨娘好奇的問。

張三嘆了一口氣,“方才二少爺說他身子有些不適,讓我去請荀大夫來府裏,說是什麽腿疼。小的瞧著,二少爺怕是又夢魘了!”

(PS:這是第一更,還有三更晚點更新,上午小悟要去醫院陪床。如果醫院不吵的話,上午會更新,如果很吵就得拖到下午了!大家放心,收了親們的月票,我一定會4更的!)(未完待續。)

068:君心薄涼

張三伺候蕭玉軒多年,早已熟悉這位蕭家二少爺的性子。

表面上溫潤如玉,翩翩少年。

實際上,卻是一個性子固執,說一不二的人。

哪怕此時,張三知道蕭玉軒說腿疼,大概是因為喬老太爺腿腳痊愈後,蕭玉軒無意中感受到的錯覺。張三也要硬著頭皮表示讚同,說蕭玉軒的想法是對的。

然而,總是這麽來回的請大夫,折騰的不止是年邁的荀大夫,連他們這些下人也跟著倒黴。

殘廢有什麽!

蕭玉軒哪怕是中風失去理智癱瘓在床,也是蕭家的二少爺,不愁吃不愁穿。

比起他們這些下人,幸福了不知多少倍。

“夢魘?”戴姨娘不解地問,“二少爺夜裏總是睡不好嗎?”

張三點頭,“可不是,二少爺沒事總是莫名其妙的笑著……說想著出去踏青。”

那模樣簡直讓人毛骨悚然。

跟中邪了似的。

戴姨娘趁機又問,“二少爺是不是遇見什麽高興的事了?”

“哪有啊!”張三搖頭否決,“這幾日韓家小姐沒送信過來啊!連喬四少爺都沒空過來探望!”

從前,除了韓家小姐送信來時,蕭玉軒會露出笑容,平日裏的神色永遠都是那樣鎮定,看著溫和實際上卻是冰冷,拒人於千裏之外。

連脾性也是捉摸不定。

張三想到這些,趕緊和戴姨娘說,“若姨娘沒別的事,那麽我先退下了!”

戴姨娘擡眼看了看張三,“好,那你先忙!”

等張三一走,戴姨娘一雙纖秀的眉便皺了起來。

她心事重重地朝著自己住的木梨院走去,還未走到院子裏,貼身的嬤嬤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俯身在她耳邊呢喃,“姨娘不好了,四小姐哭著說要見你!”

“見我?”戴姨娘笑,“她見我做什麽!”

嬤嬤一聽,又繼續說,“四小姐說她的胳膊要廢了,臉上全是水痘!”

戴姨娘迷茫的看著身邊的嬤嬤,“四小姐魔怔了你也魔怔了嗎?她的胳膊要廢了和我有什麽關系,還有……太太說要換掉四小姐身邊的丫頭,既然要換掉,那就讓這些人走的幹幹凈凈,不要再回來了。”

喬氏這次是真的生了大氣。

她吩咐了曹嬤嬤換掉蕭子鳶和萬姨娘身邊的丫鬟和婆子,動作迅速又快又狠。萬姨娘哭著鬧著不肯答應,甚至還以死相逼。

結果喬氏壓根不在乎,任由萬姨娘吵鬧。

也不知喬氏和蕭三爺說了什麽,蕭三爺在聽聞了這件事情後,將萬姨娘狠狠地責備了一頓,甚至還說出,誰也不許阻攔萬姨娘自尋短見的話。

他說,死了清靜。

戴姨娘想著,雙手將衣袂撰得緊緊的。

她們這些姨娘雖不是蕭三爺明媒正娶的妻,但是也伺候了蕭三爺那麽多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蕭三爺卻絲毫不顧及昔日的恩情,說出這樣的話。

郎心似冰,薄涼又無情。

她現在能靠的住的,便只有兒子蕭玉修了。

“可是……”嬤嬤正色道,“四小姐說你如果不見她,她就去見七小姐,說……都是你的錯!”

戴姨娘面色難堪,“我真該撕爛她那張嘴!”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和萬姨娘一樣不中用。

不中用的東西,留在蕭家三房也是礙眼。

“你去告訴王管事,不管四小姐說什麽,都不許外傳!”戴姨娘琢磨了一會,又說,“還有我給你的東西,多加一些放在四小姐的膳食裏。我就不信,她能一直餓著肚子,什麽東西都不吃!”

嬤嬤聞言點頭,“老奴這就去做!”

秋風微寒,戴姨娘攏了攏衣衫,心裏淩亂極了。

這些事情,不怪她。

都是天意。

天意如此,她是不能違背的。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紫薇苑內蕭子魚依在軟榻上,看著腳邊滾動的兩只小獒犬。

墨硯和她親近,這兩只小狗崽更是喜歡陪在她身側。

或許是吃的太好,兩只小狗崽如今變得圓滾滾的,肚皮都快貼在地上了。像個小煤球似的,滾來滾去,可愛極了。

“墨硯是真的喜歡小姐你!”許嬤嬤拿著熱茶從屋外走了進來,“小姐,你用些熱茶,暖暖身子!”

這段日子,初晴一直在照顧初雪,許嬤嬤擔心其他人伺候不周,便自己親自來伺候蕭子魚。

蕭子魚笑,“我也很喜歡墨硯!”

表面上恐怖猙獰的獒犬,卻比誰都忠心。

她突然明白,為何父親當年要送母親墨硯。

人心薄涼,唯有獒犬能陪伴在身側,一直忠誠。在這深宅內,或許看到點希望,總比每日都看到絕望強。

“小姐。”許嬤嬤猶豫了一會,“老奴有件事不知當不當講!”

蕭子魚端起茶盅,“許嬤嬤你說!”

“天氣轉涼了,太太畏寒又沒有帶太多的衣物去寒山寺,老奴想著,等過幾日送些衣物去給太太!”許嬤嬤有些不安,“小姐,你別怪太太一直不肯回來看你,其實她啊……也有她的難處!”

提起顧氏,許嬤嬤眼眶又紅了,“老奴沒見過像太太這樣命苦的!”

外人皆說顧氏是個軟弱無能的,然而在許嬤嬤心裏,其實並不是這樣的。

顧氏承擔了很多,心裏更是藏著不少的心事。

當初,許嬤嬤甚至怕顧氏將自己給逼瘋了。

蕭子魚僵在茶霧之中,神色有些呆滯。

她說,“我從沒有怪過母親。她有很多事不願意同我講,是為了我好,我都知道。”

蕭子魚想了想,又說,“這樣,許嬤嬤這次我和你一起去寒山寺探望母親!”

“不用了!”許嬤嬤立即反駁,“山路崎嶇,老奴自己去就好。”

許嬤嬤慌張的神色,一閃而過。

她似乎在掩藏著什麽事情。

蕭子魚若有所思的看著許嬤嬤,連地上的獒犬將她的鞋子叼起來朝著屋外跑去,她也沒有瞧見。

她想了想,剛要開口,屋外便有人走了進來。

“小姐!”小丫頭聲音有些慌張,“五少爺說想要見你,這會已經在院外了!”

(PS:老人今天進監護室了,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從醫院回來心情有點糟糕。更新晚了,昨天還欠三章更新,我會一起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