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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也就罷了,居然還敢這樣氣他。

然而,現在的他只能瞪著雙眼盯著蕭子魚,什麽都不能做。最後薛家掌櫃,一急之下氣的立即背過氣暈了過去。

這下,一片嘩然。

薛家掌櫃被氣暈過去了,商鋪裏的夥計們頓時也手忙腳亂,連崔明秀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本想在這裏吸引文人們的註意,讓來赴燈會的白二爺註意到她,結果現在她卻成了眾人飯後的笑談。

蕭子魚。

都是這個賤女人。

從前蕭子魚送了一張弓讓她出醜,之後又將她當著白二爺的面推下水,現在還來搶她的風頭。

太過分了。

“怎麽這麽沈不住氣?”蕭子魚的聲音有些慵懶,“不過區區五百兩銀子而已!”

崔明秀擡起頭看著蕭子魚,氣的嘴唇都要咬破了。

五百兩?

她差點忘了這個事情了。

“你……你今天不過是運氣好!”崔明秀滿面憤怒。

因為運氣好,所以才能猜中燈謎,甚至知道薛家掌櫃將燈謎上的字,寫在了掌心上。

因為運氣好,所以才能得了這五百兩銀子。

“這不是運氣好!”蕭子魚說,“這是老天開眼,公平!”

什麽老天公平。

崔明秀氣的翻了一個白眼,身子更是搖搖欲墜。

“三小姐你可別也暈過去了!”蕭子魚又說,“不過就算你暈過去,崔家也不會耍賴不給這五百兩銀子的,是不是?”

蕭子魚怎麽如此臉皮厚。

還敢和自己提起五百兩銀子。

薛家鋪子外的交談聲更加嘈雜。

更多的人耐不住心裏的好奇,都湧了過來。

本來文雅的地方,頓時變成了看熱鬧的場所。

雜亂中有人高聲的問,出了什麽事了?

“薛家用五十兩銀子做彩頭的琉璃燈上的燈謎,被一個小姑娘猜出來了!”

“什麽五十兩啊,是五百兩!薛家人以為是個小姑娘,所以才敢如此放肆啊!”

“是個小姑娘?”

“對啊,是個小姑娘,這下薛家可是要大出血了,而且薛家掌櫃在小姑娘猜出燈謎後,還想耍賴,結果被人教訓了一頓。這會,氣暈過去咯!”

“這個小姑娘可真厲害!”

“能不厲害嗎?她啊可是蕭家的小姐,蕭家你知道吧?她如此有學問,肯定是蕭玉軒教她的!”

先來觀看的人,津津有味的給後來的介紹事情的經過。等再來一批新人時,又有人繼續轉述著事情的原委。

崔明秀沒有回答蕭子魚的話語。

她倒是恨不得此刻暈過去,不用被人在這裏指指點點。

這也是為何很多閨閣裏的小姐來觀看燈會,卻不喜歡猜燈謎的原因,太容易被人評頭論足了。

太不好聽了。

蕭子魚缺錢,不要名聲,可她不缺銀子,更在乎名聲。

然而此刻,評論蕭子魚的人幾乎全是誇讚,至於她……像極了一個跳梁小醜。

崔明秀想著,眼眶都紅了。

站在人群裏的蕭子鳶,進來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崔明秀擡起頭,目光惡狠狠地從蕭子魚身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蕭子鳶身上。

這兩堂妹一起算計她是不是?

崔明秀攏了攏兜帽,對蕭子魚說,“明兒我會讓人將銀子送到府上!”

說完,她便轉身在丫鬟和婆子的幫助下,擠開了人群。

蕭子鳶想要去追崔明秀,腳下卻像是被拴住了一樣,怎麽也挪不開腳步。

崔明秀是不是誤會了什麽?

她有些慌張。

崔明秀是恨上自己了嗎?

蕭子鳶有些失神,而商鋪裏的蕭子魚此時,已經拿到了薛家送來的五百兩銀子的銀票準備離開了。

街上發生的事情,薛家家主顯然已經知道了,所以銀子才會送來的如此及時。

為了表示歉意,送來銀子的小廝更是言語恭謹,“我家老爺說了,過幾日必定登門拜訪,以示歉意!”

蕭子魚笑了笑,“薛老爺又沒做錯事情,不用如此。只是猜燈謎而已,我拿到了銀子就好!”

她說完,便沒有再聽薛家的小廝的言語。

她對薛家沒興趣。

蕭子魚一動,人群裏很快便讓出了一條道讓她通行。

她身形本就纖細嬌小,此時更顯得柔弱。

然而就是這個柔弱的小姑娘,讓眾人都大吃一驚。

蕭子鳶遠遠的看著,眼裏除了羨慕,更有怨恨。

都是蕭子魚的錯。

這個賤婢。

雖然這樣想著,她依舊走上前,對蕭子魚乖巧地說,“七妹,你真厲害,這條街上所有的燈謎在你眼裏,簡直什麽都不是!”

蕭子鳶說的誇張,像是極力在討好蕭子魚。

但是,仔細想想,她的話語裏又在貶低來這裏猜燈謎的人。

蕭子魚說,“我可沒說這些燈謎不算什麽,不過四姐若是有興趣,可以在這條街多玩玩,猜猜燈謎!”

蕭子鳶楞住,停下了腳步。

她停下了腳步,而蕭子魚卻沒有等她。

今日的事情,其實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蕭子魚走出商鋪後,便跟初雪說自己乏了,要回馬車上歇息一會。

等上了馬車後。

蕭子魚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氣似的往後一靠,臉色慘白沒有任何血色。

(PS:這是第二更,抱著我家小芝麻求月票,不想掉下月票榜,要買貓糧。喵喵喵~~~)(未完待續。)

055:她到底是誰(月票30加更)

“沒有誰可以幫我!”蕭子魚像是失了魂的孩子一般,手足無措的喃喃自語。

從她落水醒來後,便沒有像今日這般累過。

或許是因為那方才種不舒服的感覺,讓她覺得十分的煩躁不安。

可現在身邊,沒有一個人可以聽她說話。

自從見到白清後,她的腦海裏莫名其妙多了很多陌生的事情。

那時,她整日看著自己的雙手,覺得她應該是蕭子魚,卻又有聲音在告訴她,你不是。

深夜裏,夢中總會有很多奇怪的記憶突然湧入。

恐懼蔓延在她的腦海各處。

想著,蕭子魚又無奈的笑了笑。

她這是在委屈抱怨什麽。

知道了這麽多事情不好嗎?

她知道自己不能回京,也突然學會了炮制藥材,更會箜篌……連燈會上的事情,也曾聽人說起過。

那個人告訴她,在姑蘇每年都有一場燈會,比元宵節更熱鬧更好看。等她身子好了,便帶她去看看。

他說,在東街有皮影戲看,在西街有糖人,若是累了還可以去吃茶,姑蘇的山泉水沏出來的茶和京城裏的不一樣。他甚至還告訴她,那些文人雅士們大多都自視甚高,所以猜燈謎的時候離他們去的那條街遠一些,如果一定要猜燈謎,千萬別去薛家商鋪。薛家人小氣又記仇,更是喜歡將燈謎藏在右手上。那種墨水,得遇了清水才會顯現出來,等水跡幹了就會消失。

還有燈陣……其實很簡單。

他說了很多,聲音輕緩,像是在哄她入睡一般。

然而也是這個人的聲音,讓蕭子魚頭疼欲裂。

她一點也不想起,那個人是誰!

然而,她的這些痛苦,卻不敢告訴任何一個人。她只能將這一切都掩在自己的平靜之中……

誰也幫不了她,她誰也不想依靠,一切都要靠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外傳來初雪擔憂的聲音,她說“小姐,要回去了嗎?”

出來的時候,蕭玉軒擔心蕭子鳶會和蕭子魚發生爭執,所以特意讓人多備了一輛馬車。

蕭玉軒的擔憂是有道理的,此時蕭子鳶早已不知去向。

車內,蕭子魚沒有說話。

初雪有些擔心的挑開車簾,卻見蕭子魚雙眼茫然,神色更是疲倦。

頓時,初雪心裏疼的厲害。

方才的一切,她也看在眼裏。

若是蕭子魚猜不出來燈謎,那麽結局會是如何?崔家那位小姐,明顯是有備而來的,說話處事都像是鋒利的刀子一般。

她想算計的不止是蕭子魚,還有蕭玉軒。

“小姐您若是乏了,我們便回去吧!”初雪又道,“奴婢去回了韓家小姐!”

韓家?

蕭子魚的眼眸微閃,“韓家小姐?”

是二堂哥蕭玉軒未過門的妻子吧?

她坐了起來揉了揉眉心,想起蕭玉軒曾和她說過的話。

她來此次來燈會,蕭玉軒特意派了人手在暗中保護她,甚至還動用了喬家人。為了安全起見,蕭玉軒甚至親自寫了一封信給韓家小姐,托她照顧蕭子魚。

其實,蕭子魚何嘗不明白,蕭玉軒是希望自己和韓家小姐認識,多多走動。

她這個二堂哥,是真心心悅韓家小姐的。

“不用了,她在哪裏?我去見她!”蕭子魚理了理長裙,又從馬車上走了下來,仿佛剛才那個疲憊至極的人,並不是她。

初雪垂著眼眸,答非所問地說,“小姐……你太累了!”

她平日裏從未反駁過蕭子魚的話語。

今日,倒是有些出奇了。

蕭子魚心裏的陰郁,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她伸出手,輕輕的刮了初雪的鼻間,“有你在,我不累!”

她的身邊,有毫無城府卻十分維護她的初晴,還有眼前這個平日裏木訥,卻時刻為她著想的初雪。

那麽,她更該堅強。

初雪見蕭子魚固執,便不好繼續反駁,於是領路帶著蕭子魚朝前走去。

不遠處的柳樹下,站著穿著碧藍色長裙的少女。

少女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容貌娟秀眼神清澈,看著便讓人十分舒服。

她似乎也註意到了初雪身後的蕭子魚,轉身微微一笑,“七小姐!”

蕭子魚走上前,也回了她一個笑容,“韓小姐!”

少女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又莞爾。

她說,“你這樣喚我,我還有些不習慣。如果你不介意,便直接喚我信芳吧!”

韓信芳說的直接。

蕭子魚沒有拒絕,“好,那你也喚我燕燕吧,這是我的小字!”

韓信芳笑了笑,點頭。

韓信芳是個十分爽朗的人,她總是喜歡笑著,十分的真誠。她告訴蕭子魚,其實這花燈會上也有一些很好吃的小食,她帶著蕭子魚又在花燈會上逛了起來,還十分仔細的和蕭子魚解釋,那些店鋪裏賣什麽東西。

其實,蕭子魚知道。

韓家祖上雖是姑蘇人,但是韓老太爺自從在白家做管事後,便甚少回姑蘇。至於韓信芳,就更少了。

現在的韓信芳會知曉花燈會上的事情,怕是詢問了不少人。

可見,韓信芳的心裏,也是有她二堂哥這個人的。

這門親事,其實很好。

然而,韓老太爺會不會同意,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以韓家的地位,想要將女兒嫁給一個官家,也不是不可能。

“前面,便是這場花燈會上最有意思的地方了!”韓信芳沒有發覺蕭子魚有些失神,繼續說,“這花燈陣可有來歷了!”

她笑了笑壓低了聲音,對蕭子魚解釋,“這裏的人其實都不知道,花燈陣的來歷。我也是無意間聽父親講起的,其實這花燈陣是公主當年閑來無事設下的,外面的人並不知曉。他們只知道,破解這燈陣會有兩千兩銀子的彩頭。”

蕭子魚眸光微閃。

韓信芳說的公主,便是上一任白家主母丹陽公主。

韓老太爺一直在白家做管事,會知曉這些,也不是什麽怪事。

她想著,便擡起頭看著眼前的場景。

一片一望無際的花燈,將周圍的景色都蓋住了,十分密集的一片。然而,花燈雖然眾多,卻不會讓人覺得怪異,反而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對蕭子魚而言,這是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可惜了!”韓信芳還在說,“玉軒一直想試試,看能不能走出去!”

(未完待續。)

056:你真的能破?

說起蕭玉軒,韓信芳不由自主地露出嬌羞的神態。

這些年,她和蕭玉軒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那個人溫潤如玉,她聽他說話的時候,感覺十分的舒坦。

只是,她和他的親事……或許成不了。

父親不喜歡他。

並不是因為他不好,而是因為他不能行走。

韓信芳想到這裏,心裏漸漸的有些失落。

“二堂哥來的話!”蕭子魚笑,“他一定能破解的!”

韓信芳擡起頭,有些迷茫的看著蕭子魚,“你也這樣認為?”

在韓信芳的眼裏,蕭玉軒便是如此完美無缺,哪怕他不能行走,也不影響他在她心裏的地位。

“恩!”蕭子魚點了點頭。

韓信芳聞言也笑了起來,“我也相信他。我帶你去東街看皮影戲,可有意思了。”

說著,韓信芳便挽住蕭子魚的手腕。

她比蕭子魚高了不少,所以盡量放慢了腳步,配合著蕭子魚的步子。

韓信芳是個很溫婉又貼心的人。

結果,兩個人走了沒幾步,便聽見有個女孩子在她們身後喊,“七妹!”

蕭子魚皺眉,停下腳步便看見不遠處站著的蕭子鳶。

蕭子鳶居然還沒有回去?

真有意思。

蕭子鳶疾步走上前,笑的溫順無害,“見過韓姐姐!”

“是四小姐啊!”韓信芳嘴角的笑意漸冷,“今兒你怎麽也來了!”

蕭子鳶絲毫不覺得尷尬,連韓信芳眼裏的不喜,也被她忽視的幹幹凈凈。

她走到蕭子魚身邊,如韓信芳一樣挽著蕭子魚的胳膊,說,“七妹你是來走花燈陣的吧?我自然要來看看!”

她說話的聲音不小,惹的周圍的人,又再一次看了過來。

韓信芳皺眉。

蕭子魚不過是個孩子,走什麽花燈陣。

如果在燈陣走不出來,便只能等到天明才有人破開陣法,才能從燈陣裏走出來。

蕭子鳶自幼在姑蘇長大,肯定知道這花燈陣的規矩。

一個小姑娘在燈陣裏,一夜都沒有走出來,會被人傳成什麽樣子?來日,好一點的人家都不會娶這樣名聲有損的姑娘做媳婦。

所以這些年來,從未有一個閨閣裏的小姐,敢去闖燈陣。

當年,丹陽公主設下燈陣,其實也是想告訴天下才子,這世上並非女子不如男。

“她只是看看,不闖燈陣!”韓信芳聲音冷冽,“我們要去東街了!”

然而,蕭子鳶拉著蕭子魚的手卻一直不肯放開。

蕭子魚皺眉。

蕭子鳶身上的臭味越來越濃了,讓蕭子魚覺得很不舒服。

不過,蕭子鳶顯然沒有註意到蕭子魚的神色,“韓姐姐你錯了,我七妹是才女,方才薛家的琉璃燈燈謎都被她猜對了,區區燈陣而已,一定不在話下!”

韓信芳這次有些生氣了。

她伸出手扒開蕭子鳶扯住蕭子魚手腕的手,動作並不輕柔,還有些用力。

蕭子鳶吃痛,只能放開。

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人群裏,有人說了一句,“你們快看,蕭家小姐要來走燈陣了!”

“小姐?是個女的!”

“你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在薛家拿了五百兩銀子彩頭的,就是這個蕭家小姐!”

“不是吧,是她啊!”

“對,就是她!”

人群,又再一次熱鬧了起來。

蕭子鳶眼裏流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她退後幾步,笑著說,“七妹你一定可以的!”

蕭子魚瞇眼,依舊沒有說話。

這下,連韓信芳都有些不安了。

她緊緊的握住蕭子魚的手,低聲勸道,“走吧!”

蕭子魚笑著回答,“再等等!”

她很好奇蕭子鳶要說什麽話來刺激她。

果然,蕭子鳶很快便說,“二堂哥這些年來一直悉心研究燈陣,他肯定告訴過你如何破解,不如,七妹讓我們開個眼界吧。據說這燈陣破了,會有特別奇異的景象!”

韓信芳斂目。

蕭家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庶女都敢如此放肆了!

她握拳想要動手,卻被蕭子魚拉住。

韓信芳看著蕭子魚神色不改的樣子,微微一怔。

怎麽不生氣?

“四姐怎麽會如此清楚?難道四姐你親眼看見過?”蕭子魚說,“我才疏學淺,不如四姐你學識淵博。而且,四姐你說,區區燈陣而已,想必,是你有興趣吧?”

蕭子鳶有些微惱,而蕭子魚卻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蕭子魚走上前,牽起蕭子鳶的手。

蕭子鳶頓時覺得手腕一麻,像是被人扣住了穴位似的,渾身無力。

她就這樣,沒有絲毫辦法的被蕭子魚拖著朝著花燈陣的方向走去。

守在鋪子外的人一看是兩個小姑娘,一臉錯愕。

“兩位小姐,你們是不是走錯了?”他有些不安。

蕭子魚說,“沒有,我四姐想來試試!”

蕭子鳶終於清醒過來,她開始想要往後走,神情憤怒,“七妹你放開我,我不去!這可是花燈陣啊!”

她才不想去碰什麽燈陣,若是走不出來,便要等到清晨有人破陣。一個還未出閣的小姑娘在燈陣裏待上一夜,外面的人會怎麽說她。

蕭子魚笑,卻依舊沒有放開,抓住蕭子鳶的手。

蕭子鳶此時面色慘白,身子顫抖的厲害。

她沒想到蕭子魚居然敢如此待她,現在的蕭子魚像極了從前那個蠻橫又不講理的蕭子魚。

她雖然年紀比蕭子魚大,可論力氣,她是及不上常年練武的蕭子魚的。

“四姐都不願意去,為何一直要讓我去呢?”蕭子魚說。

蕭子鳶哪裏能回答的上來。

她總不能說,她想毀了蕭子魚吧?

她掙紮著往後退,用足了力氣。

突然,蕭子魚放了手,她便如被甩開了一般,狼狽的坐在了地上。

兜帽因為她的動作,從頭上滑落。

她的容顏,再也沒有任何東西遮擋了。

韓信芳見蕭子魚的樣子以為她生了氣,但是蕭子魚的臉色卻依舊平靜。

她走上前,握住蕭子魚的手,“我們走吧!”

蕭子魚神情溫和,聲音不急不躁,“四姐既然不去,那麽我們先走了!”

說完,蕭子魚便離開了,根本沒有多看地上坐著的蕭子魚。

她沒有和方才一樣,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便去嘗試走燈陣。

太惹人註意,並不是什麽好事。

這下,圍觀的人群,不由地笑了起來。

地上這個小姑娘,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們的笑聲落在蕭子鳶的耳裏,卻帶了十足的諷刺。

賤女人。

蕭子魚這個賤女人。

韓信芳帶著蕭子魚走了一段路後,便在一顆大樹下停了下來。

她一臉擔憂,“我方才怕你逞強,執意要去走燈陣。燕燕,那燈陣你不能去。這燈陣沒那麽簡單,不是誰都能破的!”

蕭子魚語氣淡淡的,“我能破!”

她能。

韓信芳皺眉,看著蕭子魚若有所思。

“你真的能破?”一個少年的聲音,從樹上傳了下來。

(PS:轉季有些感冒,更新晚了抱歉!感謝親們的月票和打賞,謝謝!)(未完待續。)

057:少年無賴

少年的聲音,帶了幾分好奇。

韓信芳聞言,卻嚇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擡起頭,便看見少年穿著玄色繡祥雲的鬥篷,臉上帶了一個夜叉面具,蹲在樹上俯身看著她們。

他的手裏還拿了幾個糖人,樣子瞧著有些稚氣。

“你真的能破解?”少年又重覆著問了一句。

蕭子魚往後退了幾步。

少年笑了笑,然後從樹上跳了下來。

等他站穩身子後,韓信芳才發現眼前的這個人,身形挺拔氣質不凡。

而且,她好似在哪裏見過,總覺得很熟悉。

“那你教教我!”少年想了想才說,“我曾聽六哥說,這燈陣破了,會有奇異的景象。嘖,我自幼見過不少有意思的東西,所以也很好奇燈陣破了之後,會是什麽樣子!”

少年雖然戴著面具,但是一雙漆黑的眼在花燈的熒光下閃閃地,顯得十分激動。

蕭子魚皺眉,依舊沒有開口。

她自幼習武,早已習慣了仔細的觀察周圍的一切。方才,她根本沒有註意到,樹上居然還蹲著一個人。

這讓她很挫敗,也明白少年的武藝不差。

少年見蕭子魚不說話,便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他轉身對不遠處喊,“雙天!”

很快,一個穿著素衣的侍從,從不遠處的地方拿著幾盞燈籠走了過來,瞧著十分的怪異。

蕭子魚有一瞬失神。

這個侍從,就是方才她在薛家商鋪裏,站出來幫她將薛家掌櫃的手放進盆裏的那位。

“你拿五百兩銀子給這位小姐!”少年又說。

名為雙天的侍從,趕緊從手裏掏出銀票,給蕭子魚遞了過去。

蕭子魚露出幾分不解,“公子,我不能收!”

少年有些不耐煩,看著眼前這個嬌弱的小姑娘,“我想要破燈陣,這五百兩銀子是我的定金。若是燈陣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能破,那兩千兩銀子的彩頭,我肯定給你。我不缺銀子……起碼現在不缺!”

蕭子魚說,“我不要銀子!”

她的確知曉走出燈陣的方法,但是眼前這個人,她根本不認識,沒有必要和他多言。

“不缺銀子你來這裏做什麽?”少年聲音意味深長。

雙天又走近一些,幾乎將銀票放在蕭子魚的身上了。

蕭子魚沒有再退後,因為她聞出雙天身上散發著血腥氣。

十分的濃烈。

“還好今天來的不是雙地和雙梅。”少年又道,“不然你哪有機會說這麽多話!”

韓信芳想要說話,蕭子魚卻站在她的面前。

今日的事情,是因她而起。

蕭子魚神情認真的看著少年,“我不缺銀子!”

“嘖……”少年這次生了氣,他往前走了幾步,幾乎要貼到蕭子魚身上了。他身形高大,站在蕭子魚身前,顯得蕭子魚更嬌小了,“你這個小姑娘,太不老實了,居然說假話,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蕭子魚皺眉,沒有再說話,而是牽著韓信芳的走,朝著另一條街走去。

少年沒有放棄的追了上來,雙天拿著銀票,跟在他的身後。

“這個世上能用銀子解決的事,都不算事,你說個價,不過分我都可以答應。”

“別用你那種嬌弱的眼神看著我,我告訴你這沒用,小爺我今日就要破這個燈陣了!”

“小姑娘我告訴你別動歪心思,除了銀子,我什麽不會給你!”

“你今兒不告訴我怎麽破這個燈陣,我就一直跟著你……你要相信,我說到就會做到!”

蕭子魚和韓信芳走到哪裏,少年跟到哪裏,而且還滔滔不絕的講話,仿佛她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事情一樣。

韓信芳有些目瞪口呆。

她壓低了聲音對蕭子魚說,“我們回去吧?”

她話音剛落,少年便不高興了。

少年的言語十分無賴,“你們回去我也跟著,我跟一年……我……”

他話還未說完,蕭子魚便停住了腳步。

她看著少年臉上的夜叉面具和有些微亂的發髻,覺得頭疼的厲害。

這個人,怎麽如此無賴!

她伸出手將雙天手裏的銀票拿了過來,然後又擡起頭看了看天色。

“再過一會,便到亥時了!”蕭子魚說,“花燈陣裏用的是時遁,也就是一個時辰會換一次生門。若我沒猜錯,亥時的生門應該在東北方,如果你能在一個時辰裏走出來,那麽在遇見障礙時,便朝著東北方走。當然,如果你一個時辰走不出來,我也無能為力了!”

“對了,一個時辰後生門會變動,如果再走東北方,便是死門了!”

少年聞言,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他將手裏的糖人丟給了雙天,轉身就朝著花燈陣的方向跑去,腳步匆忙像是被誰追趕似的。

雙天拿著燈籠和糖人,立即跟了上去。

蕭子魚緩緩地吐了一口濁氣,終於安靜下來了。

她有些扛不住這樣的無賴。

少年跟了她一路,惹的周圍的人一直看著她和韓信芳。她是不在於名譽的,可韓信芳不一樣。

韓信芳是韓老太爺唯一的女兒,也是蕭玉軒未過門的妻子。

而且,蕭子魚也很好奇。

破了燈陣後,所謂的奇觀到底是什麽。

韓信芳終於回過神來,她喃喃自語,“雙天,雙地,雙梅……這不是……”

她驚的臉色都變了。

蕭子魚將銀票遞給身後的初雪,又轉過身來看著身邊的韓信芳,有些不解,“韓姐姐你怎麽了?”

“燕燕,若我沒猜錯的話,那個人……”韓信芳聲音有些顫抖,“是八皇子啊!”

當今萬啟帝的第八個兒子周隱竹,是個喜歡賭博又貪玩的人。他的母妃去世的早,一直寄養在太後身邊。

他幼年生的乖巧,太後對他也是十分的疼愛。

周隱竹在京城裏,經常闖禍。

大家對這個八皇子,都十分的無奈。

有一次,他不知去哪裏找了一本書回來,開始在宮裏煉丹,最後走水差點燒毀了太後的寢殿。

萬啟帝又急又氣,奈何周隱竹有太後護著。萬啟帝最後,也只能罰他一個月內不許出宮。

更有人說,八皇子頑劣,所以曾經的帝師文大人,才會寧肯辭官也不願繼續教導這個八皇子。

畢竟,朽木不可雕也。

爛泥無論怎麽樣,也是扶不上墻的。

韓信芳會想起他是八皇子,是因為曾有人說,八皇子身邊的侍從,是一堆牌九。

雙天,雙地,雙梅……不就是麽!

而且,她也見過八皇子幾次,不過都是在京城的白府上。

那幾次,八皇子跑來找白三爺借銀子,說是輸的連衣服都抵押給當鋪了。他每次來時鬧的動靜都不小,惹的她隨父親都去看了幾眼。

所以,她才會記得八皇子的身型!

難怪覺得熟悉。

蕭子魚喃喃自語,“八皇子啊!”(未完待續。)

058:燈陣被破(月票40加更)

韓信芳嘆了一口氣。

她們今日真是倒了大黴,才會遇見這個人。

“燕燕!”韓信芳囑咐,“你要離這個人遠些!”

周隱竹在白家三爺那裏借了不少銀子,可是從來都沒有還過。

京城裏除了賭坊和鬥獸場,便沒有其他地方喜歡周隱竹光顧。

久而久之,韓信芳對周隱竹也有些偏見。

若周隱竹不是皇子,怕是早被罵死了!

蕭子魚說,“我也想離的遠些!”

“當真是無妄之災!”韓信芳並沒有聽清楚蕭子魚的話,而是不悅的搖頭。

因為周隱竹的出現,韓信芳的興致便有些低落,她們去看了會皮影戲後,韓信芳便想要回府了。

韓信芳若回去太晚,韓老太爺會擔心。

她走之前將一枚包好的簪子遞給蕭子魚,眼神閃躲,“送你的。”

說完,她便匆匆的上了馬車。

蕭子魚沒有挽留,而是目送韓家的馬車離開。

她看著手裏的簪子,無奈的笑了笑。

喬家的婆子們見蕭子魚回來後,掀起車簾伺候她上馬車,突然有人說,“那邊,是怎麽了……”

蕭子魚此時還未鉆進馬車內,便忍不住看了一眼。

夜空中點綴的星星,漸漸地被錯落有致的飛起的孔明燈掩蓋住。漆黑的天空好像被點上了無數盞泛著熒光的花燈,微光彌漫在天上,竟比繁星還要奪目。

流光溢彩。

“有香味!”初雪說。

一股清香在周圍慢慢的彌漫開,那種香味讓人下意識想起梅花的氣息。

這個季節,自然是沒有梅花看的。

君子如梅。

人生百年有幾,念良辰美景,休放虛過。

蕭子魚笑著鉆進了馬車,其他下人也不好繼續停留。

…………………………

遠處,周隱竹看著滿天的孔明燈若有所思。

從燈陣出來的他,發髻有些淩亂,神色間也有掩不住的疲憊。

不多不少,剛剛一個時辰,他便走了出來。

“姑母怎麽一直喜歡這些,我還以為她會留下一大筆銀子。”他撇了撇嘴,無視了身後文人們的驚嘆聲,而是問身邊的人,“六哥要是知道燈陣被我破了,會不會氣的拿門栓打我?”

雙天想了想,搖頭,“不會!他從不自己動手。”

那個人一般只會借他人之手。

雖然笑著,卻比冷面更讓人覺得可怕。

周隱竹聞言,神色有些無奈,“我這麽英俊瀟灑,他自然是舍不得下手的。不過,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他告訴我,燈陣破了會有奇景。我這也是好奇……不過,六哥說這世上除了姑母便只有他知道如何破解這燈陣,怎麽還會有其他人知曉?而且,還是個乳臭未幹的黃毛小丫頭!”

那個小姑娘,穿著月白色的鬥篷,兜帽掩住了一半的面容。

容貌清麗,脾氣卻不好。

話很少,不知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像個隨時能伸出爪子抓人的貓!

這樣的小丫頭,太不招人喜歡了。

“小爺還說了……”雙天說,“他的夫人能破這燈陣!”

這次,周隱竹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將臉上的夜叉面具揭開,露出一張清俊的容顏,“他哪裏來的夫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親事一直都沒定下。父皇前些年還想將三姐許配給他,結果三姐一聽這事,急的要拿父皇的劍抹脖子。要不是我去的快,三姐這會已經去陪母妃了。”

雙天這次沒有再開口。

關於皇家的事情,他是不敢輕易說什麽的。

周隱竹見雙天不開口,也不強迫,“不過如果六哥知道了這事,我就告訴他,是那個小姑娘非讓我幫忙的。我這也是沒辦法……對了,你明日去蕭家,將這兩千兩銀子給那個小姑娘送去。我這個人,向來不拿不屬於我的銀子!”

雙天沒敢反駁。

周隱竹不拿這些銀子,是因為要將破解燈陣的事情,都推卸給剛才那個小姑娘。

他有些頭疼。

八皇子的性子向來如此,他早已習慣了。

只是,他們這次來姑蘇,並不是來游玩的。

於是他提醒,“公子,還去找二爺嗎?”

“不找他!”周隱竹嗤聲,“一個小蛇能翻騰出什麽花樣,走,我們去東街看皮影戲。我總感覺,我這次回京,估計得一年都不能出來了!”

雙天點頭,表示讚同。

八皇子這次擅自破了燈陣,小爺肯定會生氣。

一年不能出京?

這或許還算輕的!

小爺生氣的樣子,著實可怕。

………………………………………………

喬府內。

蕭玉軒還未歇下。

等下人們來通傳蕭子魚要見他時,蕭玉軒握著書的手,微微顫抖。

“讓她進來。”蕭玉軒聲音有些沙啞。

小廝聞言,走了出去。

片刻後,蕭子魚從外走進來。

她的身上還穿著月白色的鬥篷,兜帽也還未來得及放下。可見是剛回來,便急匆匆的趕來了。

蕭子魚坐下後,絲毫不客氣的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飲盡。

用完一杯後,她似乎還覺得口渴,又倒了一杯。

再次飲下後,她才緩緩的吐了一口氣。

“二堂哥知道我為什麽來見你嗎?”蕭子魚握著茶杯,又給自己倒了第三杯水。

蕭玉軒故作迷茫,“不知!”

一個糊塗人想裝聰明太難。

一個聰明人想要裝糊塗,那就太簡單了!

蕭子魚笑,“老爺子和四公子的病情應該已經穩定了吧?我們得回去了!”

蕭玉軒聽了這話,本來溫和的笑容裏,露出一絲失望。

不過,這一抹失望,很快便一閃而過。

“恩,多謝你修治的藥材,外祖父的病情已經快痊愈了!”蕭玉軒說,“表弟那邊也沒什麽事,多歇息兩日便好。你說的對,我們是該回去了。”

喬氏的病情還未痊愈,他身為兒子,理應在身邊伺候。

蕭子魚握著茶杯,用指尖撫摸杯沿,“這次回去,便讓三伯母去找慕大夫,你的腿也該治了。還有那個人,二堂哥明日便應該知道是誰了吧?”

蕭玉軒點頭,“我知道!”

蕭子魚見蕭玉軒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又將茶杯裏的茶水飲下,站起了身子。

此時,蕭玉軒的笑容,並不似她來的時候,那麽高興。

蕭子魚走了幾步,快到門外時又折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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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回府

她走到蕭玉軒身前,將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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