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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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川白歌閉著眼睛在路上走的倒是相當的平穩, 仿佛就像睜著眼睛再走一樣毫無障礙。

她中途倒也睜開眼睛打量過周圍的環境,比較可惜的是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仿佛她一直在原地踏步一樣,不過這也不讓她氣餒, 時之政府屹立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被人成功入侵過的結界到底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她也沒指望自己能很快脫離困境, 再加上也經歷過不少比這個更加嚴苛的困境, 因此心態到釋放的非常平穩,甚至還有心情回想剛才那一餐吃的還不錯,要是有機會一定還要再蹭兩頓飯。

空無一人的孤獨仿佛不能對棲川白歌造成任何傷害, 她的步履還是一樣的輕快沒有一點沈重, 甚至還有心情蹦蹦跳跳的研究周圍的風吹草動。

周圍的一切也並非一成不變, 棲川白歌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還是有在變化的, 只是布景的變化實在是太細微不起眼, 以至於都沒人發現這樣的一點細小變化, 就連棲川白歌這樣的敏銳的感知都是觀察了好幾個路口之後才發現的。

她摘下了一朵盛開的如火如荼的杜鵑, 漫山遍野怒放的杜鵑就像是燃起的山火開的轟轟烈烈, 棲川白歌心中非常不合時宜的想到了三日月宗近那張美麗的讓月亮都會為之沈淪的面孔,雖然覺得這樣濃艷的顏色和那般美人似乎畫風有點不一樣, 但是聯想在一起好像又有點異樣的美麗和諧。

想到這裏她也就不再猶豫, 將手中的這朵杜鵑花妥帖的放在自己的口袋之中生怕壓著嬌嫩的花朵, 而在接下來的路途之中又分出了不少心思觀察周圍的變化, 試圖尋找有沒有別的可以當手信轉交給三日月的東西。

這麽一看倒是真的讓她看見了不少長得恣意從容的花草。只是她仔細觀察了一下, 除卻之前長得放肆過頭的杜鵑花之外, 這些花花草草似乎都有被人打理過的痕跡。野花采摘一兩朵倒是無所謂,但是隨意采摘別人自己種的花草似乎有些太失禮了,就算棲川白歌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可以住人的地方, 但也還是沒有打這些花花草草的念頭,轉身就離開了。

人對時間的感知在這個陣法之中似乎都已經模糊了,棲川白歌總覺得自己都快走了一天一夜了,但是模模糊糊之間卻又覺得時間沒有過去的這麽快。循著自己之前做下的記號回頭看去,果不其然看見了自己身後已經是一片茫茫濃霧,再也看不見來時的路了。

“該說不愧是時之政府嗎……”她嘀咕著,倒也不是在抱怨,只是單純的感慨,“對時空間的運用還真是爐火純青了,迦勒底之中也沒有多少人擅長時間魔術來著……可惜我不擅長這部分,不然學一點倒是也挺有意思的。”

棲川白歌再次為自己沒有多少魔法天賦扼腕,倒也不是說她多想要學習魔術之類的,只是總覺得大家都會就她一個人不會仿佛就像是一群優等生裏面出了一個吊車尾一樣,總讓她覺得有些尷尬的不知所措。

但是仔細想想魔術根本就不是什麽人人都會的東西嘛!連陰陽術和其他術式都普及不到這種程度啊!她到底怎麽產生一種自己周圍所有人都會超凡力量的錯覺啊!

棲川白歌正在胡思亂想,滿腦子天馬行空的妄想,腳步倒是一點都沒有停頓的帶著她朝一個方向走了過去,她也沒有註意路,等到嗅到熟悉的氣息的時候想要停下腳步也來不及了,一頭撞進了面前的懷抱之中。

“這可真是讓人想不到的重逢,”三日月看著自己懷中一個漆黑的發頂,擡手輕輕拍了拍自家審神者的後腦勺笑道,“您的歡迎也太熱情了,不過老爺爺還是很喜歡這樣熱情的迎接的,殿下。”

“三日月啊,”棲川白歌擡起頭,臉上顯而易見的浮現出了雀躍的信息,連翠色的貓眼之中都漾起了明艷的水波,“果然找到你了,還好還好,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走不出來了呢。”

“就算您走不出來了,我也會去找您的,”三日月不緊不慢地伸手梳理著她腦袋邊上淩亂的碎發,將這些柔軟蜷曲的黑色發絲打理的整整齊齊幹幹凈凈,“在這裏要是讓您迷路了,那可多說不過去呀。”

“說好了是我來看你,可不能讓你來找我,這樣的話,我這個審神者不就失職了嗎?”棲川白歌這才從他的懷中鉆了出來,從口袋中捧出那朵依舊艷麗如初的杜鵑花遞給了三日月,笑得比掌心中的杜鵑花還要燦爛明媚幾分:“雖然好像是和你截然不同的花,但是看到的時候卻又莫名覺得和你很配,就給你帶過來啦。”

說著她又有點苦惱地皺起了眉:“可惜我不會那些保鮮的魔術……估計只能做成幹花標本這種東西保存了。”

“沒有關系,”三日月垂眸看著那朵灼灼盛放的杜鵑花,伸手將小小的花朵拈了起來,“不管是什麽樣的東西,只要是您的心意,我都會好好珍惜的。”

棲川白歌這時候才註意到了她身邊的小狐丸。乍一看差點沒有把小狐丸認成自己的小狐丸,但是仔細一看就意識到這絕對不會是自己的小狐丸。

雖然分/身出自本體,但是到底和真正渡過了千百年孤獨歲月的本體還是有差別的。棲川白歌看著自己的小狐丸就知道他身上還殘留著野獸的天真和野性,介於被人馴養過的熟稔和野性的蠻橫之間,但歸根結底還是有一股子小動物的氣息。

可面前的本體並非如此。相比起分/身,本體的小狐丸看起來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看見了稻荷神的錯覺。氣息更加的平和冷淡,連帶著朱紅的眼瞳都像是被流沙磨平了的珊瑚,只剩下圓潤的骨架還堅硬如初,但已經再沒有多餘的棱角鋒芒嶙峋支棱起來了。

因此她只是稍微楞了一下就回國了神來,笑著說:“我早就想看看本體刀劍和分/身刀劍到底有什麽區別了,現在看起來,區別還是挺大的,和我的小狐丸倒是一點都不像了。”

本體小狐丸笑了笑,尖尖的犬齒隱約露出一角,倒是一下子鮮活了起來。

“既然三日月也已經等到了他想要等的人,那我也就不多做叨擾了,”小狐丸朝棲川白歌微微頷首,雪白的發絲從他的肩頭垂落,一瞬間仿佛一蓬新雪簌簌之間從松葉上滾滾落下,“三日月就交給您了,審神者殿下。”

三日月見小狐丸離開了,這次吸引了棲川白歌的註意力問道:“您應該是有急事來這裏的吧?”

棲川白歌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三日月也不多語,朝棲川白歌伸出手,見她不解,便解釋了一句:“我在刀劍所之中擁有自由行走的權利,牽著我的手就不會迷失在這裏了。要去鶴丸的住處,也是跟著我走比較快。”

實際上哪裏需要牽手這麽親昵的動作,只要在一定範圍之內跟在三日月身邊,就不會迷失方向了。

棲川白歌露出了然的神情,再自然不過地牽住三日月的手,幹脆順著力道靠到了他的身邊問:“看來你早知道鶴丸的事情了。”

“也並非如此,實際上我也是在回到刀劍所之後才意識到這件事情的,”三日月平和的解釋,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審神者會不會懷疑自己知情不報,“我們的記憶和這段記憶是無縫連接的,在我們的記憶之中鶴丸是被時之政府轉交給您的,所以都沒有人在意過這件事情,就算是後來我被轉交給您了,也從來都沒有在意這件事情,這是時間線重合之後帶來的影響,我們會本能的把事情按照合理的邏輯圓上。所以刀劍所之中的刀劍男士們一直都沒有懷疑鶴丸的消失,而時之政府也一直都不知道鶴丸的消失。”

“然後一直到那個我過來找茬,”棲川白歌若有所思,“看來她的鶴丸是真的快撐不住了……所以她才需要奪走鶴丸離開刀劍所之後殘留在本丸之中的那一團能量來維持鶴丸的生機。”

“我也覺得應該是如此,”三日月微微頷首,“所以現在鶴丸的住所之中應該已經沒有那一團能量的存在了。”

“如果沒有那團能量的存在了……”棲川白歌的表情逐漸凝重:“所以持有鶴丸國永的審神者手中的鶴丸都會消失。”

“不僅如此。”三日月輕輕捏住棲川白歌的手防止她思考的時候脫手,輕聲補充:“甚至‘鶴丸國永’本身存在的痕跡和都會消失。失去了本體鶴丸之後,他在歷史之中所殘留的所有痕跡都會消失,人們會遺忘‘鶴丸國永’的存在,就像那些沒有被記錄進歷史之中的事情無人知曉一般。而那些無法消除的痕跡,在時間的自我修覆之下會被別的東西替代——在這一點上,您應該比我更加了解。”

“……是的,”棲川白歌垂下眼簾,沒有讓三日月看見自己眼中一閃而過的悲痛之色,“世界會自動修補這段歷史,人們只會知道結局如何,不會知道過程怎樣……人類史就是這樣的存在。”

就比如歷史記錄下來的烏魯克消亡在那個時間節點之中,美索不達米亞逐漸退出文明的舞臺。無人知曉他們經歷了何曾艱難的一場戰爭,也無人知曉他們何其艱難的取得了那樣一場面對創世神的戰役的勝利——不管是英靈的還是僅僅只是生活在那個時代之中最普通的人類的。

所有的血淚都掩埋在了歷史的塵埃之中。

這就是時間和人類史的自動補全。

“正因如此,所以我們必須挽回這一切,”等到棲川白歌再次擡眼的時候,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瞳已經堅毅的像是打磨好的祖母綠,綻放出熠熠光輝,“現在時間還來得及,所有的一起都還來得及。被人奪走的東西奪回來就好了,破壞的東西修補起來就行了,現在還遠不到氣餒的時候。”

三日月笑道:“我也是這麽想的。”

鶴丸的住所之中一片空寂,沒有什麽人氣和痕跡殘留在這片空間之中,空蕩蕩的就好像這裏從來都沒有任何人居住過一樣。棲川白歌踏入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裏什麽都沒有了,不管是鶴丸的本體還是他殘留在這裏支撐的能量。

訟鬼這個時候也才匆匆趕到,看到棲川白歌出現在這裏有些詫異,但是看見三日月也跟著一起出現在這裏就顯得有幾分了然了,並沒有過多地追問,只是詢問棲川白歌:“您知道有什麽手段可以繞過我們的陣法進入其中嗎?”

“我做不到,我也用不出這樣的魔術,那個我應該有點方法,但是能成功更大的原因是因為她持有鶴丸國永的本體,所以讓那位和她簽訂了契約的審神者進入這裏來尋找鶴丸的能量也不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鶴丸肯定會幫她的,就算已經損毀成了那樣,鶴丸也一定是會幫她的。”

棲川白歌說的相當篤定,這個時候才終於感覺到了傑克的氣息,還沒有來得及呼喚她,傑克就像一枚小炮彈一樣一頭紮進了她的懷中,眼中一瞬間就緒起了一汪淚水。

“媽媽為什麽要扔下傑克?”小孩子哭起來的時候不聲不響,只是一個勁的掉眼淚,看的棲川白歌心都碎了:“是傑克哪裏做的不好嗎?”

訟鬼心想你這個小魔頭居然還有兩幅面孔,剛才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但是想想自己捅破這一點的後果,訟鬼就覺得自己當什麽都沒有看見比較好。

棲川白歌花了點時間才哄好傑克,又對訟鬼說:“也該到我們還擊的時候了,之前拜托你準備的術士有準備好嗎?她既然已經找回了鶴丸的能量,那應該已經到最後的地步了,這也是我們最後可以反擊的唯一一點機會了,務必不能錯過這樣的一個機會。”

“已經準備好了,”但是訟鬼不確定這樣到底能不能成功,所以時之政府還是有準備了另一套方案,“一切都等著開始了。”

棲川白歌點了點頭,空氣之中一瞬間就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肅穆。

“走吧,三日月,”棲川白歌朝他伸出手,“我們一起走到最後吧。”

棲川白歌雖然自己已經不能再召喚了,但是還有別人也可以召喚啊。反正她身上有的是聖遺物,再加上她自己這麽大個聖遺物,就不相信不能召喚出自己想要見到的英靈出來。

她走入一開始就已經準備好的陣法之中,割破自己的手掌,將鮮血滴到了自己一開始就準備好的聖遺物之上,指導著召喚者開始念出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的宣言。

如她所料,在她本身以及聖遺物的作用之下,召喚出來的果然都是她自己最需要的那些人。

“是不是遇上什麽大麻煩了,”艾蕾什基伽爾迫不及待的出現在召喚陣之中,身上的光輝還沒有完全消失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沖了過來,焦慮地上下打量著棲川白歌,眉眼之中都是憂心忡忡,“你怎麽會讓別人召喚我們?上次我就想問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你離開迦勒底之後我總覺得你好像遇上更多不得了的麻煩了?”

“總的來說也不會比特異點更麻煩了。”棲川白歌笑道,還沒有來得及多說兩句,面前的艾蕾什基伽爾就被人擠了開來,雪白神駿的高頭大馬矜持的微微頷首,但是很快就熱情四溢地湊到了棲川白歌身邊用力蹭她。

“倒是沒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帶著桂冠的獅子王垂眸望去,從馬上翻身而下,霜凍一般的

翠色眼瞳也有了幾分冰消雪融的溫暖:“不過既然是你的請求,那我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陛下願意回應我的召喚,感激不盡,”棲川白歌最沒有抱有希望的就是手持聖槍的騎士王了,沒想到她居然真的回應了自己的召喚,也頓時感覺欣喜不已,“這次的事情,有不少需要麻煩陛下的了。”

“若只是小事,我也不會回應你的召喚,”高潔的王者垂眸望著她,語氣雖然嚴肅,但是卻也不顯冷酷,“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會出現與此。”

“人家還在想您要多久才會重新召喚人家呢,”酒吞童子嬌柔繾綣的嗓音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整個人軟軟的倚靠在棲川白歌的脊背上,又舔了舔她的耳廓,“看來這是到最終決戰的時候了吧,老爺?”

“酒吞童子你這家夥!”艾蕾什基伽爾咬牙切齒的尖叫了一聲,“怎麽每次都是被你這家夥搶險占了便宜啊!”

“啊拉,畢竟機會只有這麽幾次,要是粗心錯過了,那未免就太遺憾了,您說是吧,老爺?”

“可惡啊,你快給我從白歌身上下來!”

“真是大不敬,竟然敢用這樣的方式召喚餘,看來好久都沒有好好說教你了,以至於你都不懂對待法老的尊重了!”

最後一位被召喚出來的英靈在艾蕾什基伽爾挽起袖子想要去撕扯棲川白歌的時候不滿地用力跺了一下手中的權杖,金黃的眼瞳像是野獸發怒的同仁燒起蓬勃怒意,如果不是因為真的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用這種方式召喚法老王的人奧茲曼迪亞斯根本都不會搭理——或者幹脆回應召喚之後就把人給殺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棲川白歌非常光棍,“我能夠承受的召喚已經到到極限了,別說是您了,我現在連最不需要魔力的哈桑們都召喚不出來了,更別說召喚您了,偉大的奧茲曼迪亞斯陛下。”

奧茲曼迪亞斯當然知道願意,但他表達的只是自己沒有成為她召喚的英靈的不滿而已,和她怎麽召喚自己這件事情沒有關系。

不過一想到黃金的看到他被召喚之後那樣難看的臉色,奧茲曼迪亞斯卻又覺得自己好像也能寬恕這個對偉大的法老王大不敬的家夥了。

棲川白歌哄他們手到擒來,已經走過不知道多少遍的事情自然沒有這麽難做,等到把所有人——主要是奧茲曼迪亞斯安撫好之後,她才有心情和訟鬼解釋。

“我姑且不知道那個我到底有什麽手段,就當她什麽手段都用的出來好了,所以我才選擇召喚這幾位。不過召喚效果這麽好倒也是在我意料之外的,這麽看來我的計劃應該能完成的非常好了。”

掌握聖槍倫戈米尼亞德的獅子王維系住時之政府,持有光輝大覆合神殿的奧茲曼迪亞斯保護住時之政府,而死之國度的女王艾蕾什基伽爾尋找鶴丸國永奄奄一息的靈魂,在這個過程之中,召喚出百鬼夜行的酒吞童子擾亂另一個自己的視野,她自己、傑克和珍妮去拖延住那個自己。

棲川白歌知道自己如果沒有被聖杯中的黑泥汙染的話就只能用這樣的方法去對抗另一個自己了。

持有聖杯的力量和此世之惡的力量的自己那是正常版本的自己能夠對付的過來的,雖然手段並不怎麽光明,但是想想也只能用這樣的人海戰術去戰勝對方了。

這也是棲川白歌想到的最好的主意了。

他們必定會在時之政府開戰,這也是為什麽召喚出來的英靈之中有兩位她需要讓他們保護時之政府的緣故。

真的戰鬥起來的時候她肯定顧及不到時之政府,時之政府本身依托在虛空之中也並沒有現世那麽牢靠,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保護時之政府了。她有預感那個自己已經在此世之惡的作用下成長為了一種很可怕的東西,那甚至都已經不能算得上是人類了,她也不能賭上這麽多人的姓名去猜她會不會對時之政府手下留情,所以只能用這樣的方法保護住時之政府了。

但是接下來的戰鬥……

說實話棲川白歌也並不看好,只能想多拖延一會兒是一會兒吧。必須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鶴丸搶過來,不然真的拖延太久這個世界級上所有的“鶴丸國永”都會消失的一幹二凈,這樣的代價是她和時之政府都不希望見到的。

“事已至此,我們也都沒有別的選擇了。”訟鬼的表情也相當沈重,在一開始召喚之前棲川白歌就已經和他說過了最優陣容是怎樣的,如今看她真的召喚出了這樣一套陣容,訟鬼心中也沒有半點放松,反倒覺得接下來的一切恐怕會更加艱難了。

真的需要這種等級的英靈去對抗這麽一個人……哪怕僅僅只是想象一下,都能猜得到那個【棲川白歌】到底在另外一條路上成為了什麽樣的一種怪物。

酒吞童子沒有骨頭一般嬌嬌嬈嬈地靠在棲川白歌身上,這時候才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一樣在自己寬大的衣袍中摸了摸,夾出一張薄薄的信紙媚眼如絲的遞給了棲川白歌,嬉笑著湊到她的耳邊低語:“鬼燈讓人家把這封信轉交給你呢,老爺會給人家什麽報酬呢?”

“麻煩你啦,酒吞童子。”棲川白歌沒想到鬼燈居然還會給自己來信,撕開信封之後就看見了裏面寫的工工整整的毛筆字,排版整齊的就像使用尺子量出來的一樣。

酒吞童子倒是還想再撒撒嬌逗弄逗弄自己的禦主,但是感到了周圍的殺意之後心想還是不急於在現在給老爺添麻煩了。

畢竟到時候時間一到,能留在老爺身邊的可只有自己呢。

棲川白歌一目十行的掃過信件,頓時喜上眉梢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鬼燈不知道用什麽方法從鵺和羽衣狐口中拷問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至少有一大半都是他們和另一個她之間的交易。

有了這些之後線索就明確許多了,至少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那個自己編織的網裏頭亂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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