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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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去?”

死柄木弔朝坐在酒館小角落裏面細致的擦拭著太刀的【棲川白歌】問道, 臉上相當分明的表現出對她的排斥。

之前就算有AFO壓著,他也時常表現出對【棲川白歌】的排斥,現在AFO不在了,他就更是這樣毫不遮掩的在行動和語言上都展現出來了。

“渡我一個人去足夠了, ”【棲川白歌】也沒有丁點表現出不悅, 只是慢條斯理地拿著絨布細細的擦拭已經銹蝕的相當厲害的太刀, 眼皮都懶得擡的樣子, “如果我去的話反而容易驚動他們。”

雖然她們兩個從某種方面來說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同一個人,但是那樣的距離多多少少都是能夠感覺到彼此的,就像是雙胞胎的心靈感應一樣。

THE考試為了防備他們, 另外一個她肯定也會去的, 她真的去了才是添亂, 根本討不到什麽好處。

想到這裏, 【棲川白歌】還是擡起頭來和死柄木弔解釋了一下:“那個我能夠感覺到我的存在和位置, 雖然這個距離她感覺不到, 但是如果是在考場的範圍之內的話, 她肯定能夠察覺到我的。”

“那有什麽關系?”死柄木弔反問:“這不就是我們的目的嗎?”

【棲川白歌】不置可否。

雖然引起騷動是他們的目的, 但是沒有強橫的實力就亂來那只是在找死,那些職業英雄和警察們可不是吃素的, 就憑之前那一次行動就看得出來, 大部分人至少還是恪盡職守的。

更何況現在都沒有一個AFO跟在他屁股後面幫他收拾亂攤子, 死柄木如果想這麽做的話,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那個自己摸到老巢裏一鍋端了。她雖然秉承了AFO的意思繼續留下來幫助死柄木弔, 但是相比起來, 死柄木弔的指令和AFO遺留下來的指令,還是AFO的更加優先。

【棲川白歌】收回了絨布,將暗沈無光的太刀收回了刀鞘之中妥帖的放在一旁對死柄木弔說:“你的老師給我的優先指令是保護你。我雖然會服從你的安排, 但是當你要求做我認為可能會傷害到你自己的事情的時候,我也會拒絕你的要求。”

“況且在我們之中只有渡我最適合最這件事情,我的意見是除了她之外最好不要有任何人去THE。目標越小,被關註到的可能性也越小,我們一起行動,就算有著黑霧,也太容易被人關註到了。”

黑霧在一旁讚同的點了點頭。

雖然之前AFO還在的時候,這個女人幾乎從來都不發表自己的意見,溫馴的就像是菟絲子一樣什麽話都不說,但是這不代表著她是個蠢貨。

光是黑霧知道的AFO的一些指令,就全部是由這個女人去部署的。哪怕就算只有簡簡單單的命令,她也能夠把事情處理的妥妥帖帖的沒有一點倪端。

只是平常的不言不語讓人差不多能夠忘記她的存在感而已。

在和歐爾麥特的戰鬥之中已經見識過了她的實力的其他人也都沒有說話,雖然死柄木弔目前來說是他們的首領,但是相比起來,還是【棲川白歌】的拳頭更硬一點,如果沒有什麽特別絕對的沖突,他們還是更加傾向於服從【棲川白歌】的指令。

當壞人也就是有這點好處,至少在弱肉強食這一條法則上,他們都是很守規矩的。

死柄木弔明顯的表現出了自己的不快,但是【棲川白歌】不是會因為這種事情動搖的人。AFO被抓捕進去之後,她被召喚出來和對方達成的協議也已經完成了大半,最後也就只有……

也就只剩下和那個自己之間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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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川白歌一大清早的就已經醒過來了。當她清清爽爽的收拾好自己的時候距離出發的時間還早得很,目前來看,也沒有哪個學生在這個點已經起床了,操場上晨練的也就只有她一個人而已。

“我還以為您會徹夜難眠呢。”青行燈出現的時間總是恰到好處,既不讓人尷尬,也不讓人覺得突兀。

她有些遺憾的說:“我還指望能給您講點故事呢。”

棲川白歌笑道:“要是有機會的話,我倒是很樂意聽。不過聽你講故事的代價可不輕,我可還沒有考慮好要不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呢。”

青行燈低低笑了起來,蒼翠的眼眸浮起了柔和的笑意。“如果是你的話,”她說,“如果是你的話,我也願意不收取代價的就給你講一些故事聽。”

“這樣的好事,我可不會錯過,”棲川白歌繞著操場慢慢的跑了起來開始熱身,“不過恐怕得以後才行了,如今是沒有什麽機會了。”

“你就打算只召喚出我一個嗎?”青行燈跟在她身邊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飄著:“敵人可不好對付吧?”

棲川白歌望著自己的前路,操場的跑道在前面拐了個彎,一圈一圈地像是個連綿在一起脫離不了的輪回。

而她與另外一個自己的命運,就像是在這個一成不變的跑道上岔開的唯一一個通往操場外面的岔口,卻不知道通往何處。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走上了這條分支,還是那個自己走上了這條分支。

“我有些事情想從她那裏知道,所以不能召喚別的人,”棲川白歌頓了一下,修改了一下自己的說辭,“與其說是想知道……倒不如說想從她那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而已。”

他們之間的契約其實並沒有這麽緊密,寬松的根本不像是陰陽師和式神之間常用的會達成的契約,但是青行燈還是感覺到了那一點隱約的心跳。

短促又沈重,叫人開心不起來,卻又讓人想要知道這顆心臟上到底拴上了什麽東西,才會變得這麽沈重。

棲川白歌晨練結束之後去沖了個澡才到集合的時間,大部分人看起來都有些精神過頭的緊張感,就算昨天沒有什麽事情要做,他們看起來也沒有休息好的樣子。

大概是沒怎麽睡好吧。

她在心中想到。

青行燈早就在她離開操場的時候就從一旁隱去了身形,她也不是什麽喜歡被人關註的性格,除了講故事的時候,她還是比較喜歡一個人待著,也不喜歡別人的視線過多的落在自己身上。

“青行燈的文件應該批下來了吧?”

相澤消太指揮著學生們上車,看棲川白歌還是一個人過來的,便朝她問了一句。

“她就在我身邊,不過妖怪嘛,其實不怎麽喜歡被人看見,而且這個樣子也方便很多。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敵聯盟可能不知道青行燈現在還滯留在這邊,青行燈隱身起來也姑且算是有個底牌。”

棲川白歌趁著上車的時候低聲說:“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被召喚出來就是被那個我召喚的,從這種程度上來說,她對於那邊的情況可能比我更了解一點。”

“你之前就應該說這件事的。”

相澤消太坐到她身邊,聽她這麽一說之後忍不住皺了下眉:“現在說就算要準備也來不及了。”

“就是不想讓人準備的打草驚蛇所以我才現在和你說的,”棲川白歌說這段話的時候顯得格外冷酷,“有用的個人幾個就足夠了,其他人再多也只是添麻煩而已。”

她這麽說的時候,甚至有了幾分另一個自己的影子。

這個認知讓相澤消太心頭一跳,擡眼和一旁的歐爾麥特對視了一眼,就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也發現了這一點。

倒是棲川白歌一點都沒有察覺的樣子還在位置上思索,雖然原本的計劃已經安排好了,她也不覺得另一個自己會在這個時候跑出來,但是有備無患總是好的。再加上那個家夥也不是自己一個人行動,背後還有個組織,雖然不會莽莽撞撞的就撞過來,但是說不定會讓人混入其中。

“那個組織之中……似乎確實是有一個能夠易容成他人模樣的成員。”

青行燈的聲音幽幽地響了起來,嚇了人一跳,整個車廂頓時都冷了下去,氣氛陷入了一種恐慌的冰點之中。

她捧著臉憑空出現在棲川白歌身邊,這畫面簡直就像是個鬼片現場實錄,原本一晚上就沒怎麽睡好的幾個學生都嚇出了一聲冷汗,大腦都空白了幾分。

唯一面不改色的只有棲川白歌,甚至還有心情問她是誰。

“好像是那個唯一的女孩子吧,”青行燈想了下才回答,“不過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我被召喚出來之後就被汙染了,雖然偶爾能有幾分理智清醒過來,但是大部分時候都渾渾噩噩的。而且那個時候他們應該是在某處據點之中,那個你很少離開那裏,以至於我也幾乎沒有離開過那裏,也沒見過他們的特殊能力到底是什麽。”

這個世界擁有個性的人類對青行燈來說也是一個非常新奇的存在。可惜她當時受到契約的影響沒有保持多少理智也沒有離開另一個【棲川白歌】太遠,所以對敵聯盟和個性的了解都非常有限,能夠提供的也就只有這麽一點零星的線索。

“真是可惜了,”她嘆到,“要不是離不開那邊,我還真的挺想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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