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正文尾聲(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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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試完畢, 學期結束,正式放假。

齊湘邀請師兄、老蒲、小衍到齊家小樓聚會吃飯,然後她就要去部隊探親,看望她家的鐘中尉。

心疼這段時間師兄消瘦異常, 她和小衍買了許多的菜,其他人打下手,主要還是小衍搭手多一些, 最後齊湘手腳麻利的弄了一大桌子。

看著色香味俱全的一大桌子,大家都很高興,莫師兄的興致也還不錯。

這段時間, 要不是有這些好朋友的關心,他可能心理就要出問題了。可是這一頓飯之後, 大家就要各奔東西了。

老蒲思考著,應該去哪裏游山玩水一番;莫師兄則要為出國留學做準備;齊湘探親回來,就要和小衍一起去意國。

參展回來後, 小衍跑來找齊湘玩, 打聽她出國的見聞。

她聽說齊寧夫家在意國重要的毛紡織中心普拉托有面料工廠, 還有成衣工廠, 就非常的感興趣。

她是學服裝設計的, 暑假過完就大四了,現在她已經在考慮畢業設計的系列作品了。

能跟著最好的朋友齊湘, 到時裝行業發達的意國見識見識、開拓眼界, 她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何況還能提前看看工業化的時裝行業,對時裝行業進行體系化的了解, 這也是為以後積累經驗和知識。

他的父母是海連外院教外語的老師,本身就希望女兒能到處看看,多了解了解這個世界,對她的決定也是很支持的。

齊湘想到威尼斯雙年展參展的那些木雕和玻璃鋼雕塑裝置,還留在威尼斯姐姐那裏,就問師兄這個東西怎麽處置。

畢竟那一大堆東西,運過去時,也是挺麻煩的,運回來,那更麻煩啊,尤其是運回來了,那麽多東西往哪裏放,也是個問題。

這些東西,可是師兄為了配合木雕展覽,專門創作的,也花費了不少的心血。

莫起風也沒想過這個問題啊,他突逢變故,這些時間哪裏有心情思考這個問題,當初父母健在,他想著回來,那些東西可以放在雕塑工廠的。現在父母雙雙離世,他也要走了,這還真是個問題。

想了想,他說:“你姐姐不是有投資藝術品、開畫廊的想法麽,看看她的決定吧。東西我覺得可以先留在你姐姐那裏,等真的要開畫廊了,這些可以拿去做畫廊的裝置啊。”

齊湘一聽,頓時覺得師兄真是聰明,考慮問題比她強多了。

老蒲一聽,齊湘的姐姐想開畫廊?頓時眼睛一亮,上心了,趕忙打聽是怎麽一回事。

等聽說齊湘的那個木雕在展覽時,有藝術品收藏家花10萬美元購買時,引起了齊寧對藝術品市場的興趣,兩個人都嚇得排骨的骨頭都差點吞到肚子裏去。

這事齊湘之前可沒說過,兩人看著齊湘,沒想到她一下子就變小富婆了。

小衍哇啦啦的叫著,拉著她的手不放,說要傍富婆,老蒲也在那裏,用筷子敲著碗,表示自己也想賣畫賺小錢錢,嚷著也要跟去意國見世面。

齊湘樂得直抿嘴,笑瞇瞇的嚷嚷“去呀去呀都去呀,大家一起開心又熱鬧”,她還當老蒲鍇玩笑吶。可是老蒲思考了一會,很嚴肅的說,自己是真想去。

自從10多年前,靳尚誼的《小提琴手》在香港展出,賣出了7000港幣這個在當時令國人咋舌的價格開始,中國油畫拍賣行業就如平地一聲春雷起。

現在這些大師的畫作,在國內外的身價是以幾何倍數在增加,但是人家的咖位和身價在那裏,這個羨慕不來的。

但是作為新一代的青年油畫藝術家,老蒲又怎麽會不向往呢?

他專業水平也是很強的,不然也不會大四辦展,畢業留校。

這些年,他也潛心創作過不少的系列油畫,如果能有機會,跟有些青年藝術家一樣,走向商業市場,名利雙收,他是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

齊湘姐夫家,雖然她沒細說,但是他也知道,那是在那邊奮鬥了幾代的富商之家,她姐姐有意在這個行業試水,其實也是他的機會。

齊湘當然不會反對啊,現在國內藝術品市場,才剛剛興起,趨勢看起來也是良性發展,作品也是以油畫為主。

這方面,顯然老蒲比她專業,姐姐要搞藝術畫廊,初期能得到更專業的人的意見,也是市場調研的一部分。

她於是對老蒲表達了熱烈的歡迎。

老蒲推推默默啃菜的莫起風:“起風,你反正要去歐洲留學,不如一起走了,大家結伴見識見識。”

“對呀!對呀!師兄也一起吧。” 齊湘和小衍趕緊點頭,就當他提前體驗留學生涯,四個人一起,老蒲也有個男伴,大家人多也更加的好玩啊。

最後,在大家的慫恿下,認認真真的思考了一會,莫起風也答應了。這樣子,正好可以一起去處理一下玻璃鋼裝置的事兒。而且老蒲家境跟他相差甚遠,出去跟老蒲同住一間,也能幫他分擔一些費用。

然後,留學一去幾年,能跟齊湘多相處一段時間,跟大夥兒一起去旅游見識,也算是散心了。

大家說好之後,散了夥,齊湘就收拾著小包袱,樂顛顛的去駐地找她家中尉了。

這次她是晚上走,早上到的。她家中尉得了消息,一大早就開著雷中隊的車來接她。

分開兩個多月,見了面,她盯著她家中尉的臉,看個不停,笑得樂呵呵的。她家中尉,每次見面,都那麽英俊,看不夠,愛死她了。

鐘策刮刮她的鼻子,捏捏她的小臉,就喜歡被媳婦兒傻傻呆呆癡癡楞楞的看。

這次見面,齊湘有好多的事情要跟他說,先說在威尼斯參展的事兒。

說到那尊木雕,被一個老外收藏家看上,在車裏,她還偷偷摸摸的往周圍瞄了瞄,然後湊到她家中尉耳朵邊告訴鐘策,那尊木雕,賣了十萬美元,姐姐都已經把錢打到她卡上了。

饒是鐘策心理素質強大,方向盤都歪了一下,小媳婦兒……這事也太誇張了。

看到她家中尉都嚇了一跳,齊湘笑得像個小狐貍,喜滋滋道:“嘿嘿,哥哥,你媳婦兒厲害吧。”

“厲害厲害,服氣了。”鐘策嘴角上揚,瞄了眼得意的小媳婦兒,說:“明天周末,慶祝一下。”

“怎麽慶祝?”齊湘好奇。

鐘策瞄她兩眼,嘴角含笑:“我發現一個地方,特別幽靜,特別好看,一大片花樹,見都沒見過的花兒,能看呆你。”

“哦,好啊,我們要野炊麽,要帶帳篷麽?”她還記得在藏區參加賽馬節,那幽靜空曠的大草原,他們是怎樣的在那裏打滾撒歡來著。

“帶!”鐘策斬釘截鐵答到,他要跟媳婦兒好好的來幾場野外戰鬥。

第二天,休假的鐘策,準備好行囊,帶著媳婦兒步行,前往他見過的那片神奇花海樹之地。

出了營區,避開進行潛伏訓練的狙擊手潛伏點,鐘策牽著媳婦兒,往深山走去。

六月底、七月初,一路上樹木郁郁蔥蔥、遮天蔽日、蒼綠滿目,並不覺得炎熱。

越走路越偏,最後,走上了一條羊腸小道。

鐘策看著齊湘,問:“媳婦兒,累麽?”

“不累,一點都不累。” 齊湘興致勃勃,哪裏會覺得累,小時候部隊就在山區,她們這些小孩經常漫山遍野的亂跑、瘋跑,現在慢悠悠的走,打著空手,完全是悠閑的野游。

“要覺得累了,我抱你走。”鐘策笑笑,媳婦兒白白嫩嫩的,細胳膊嫩腿的,他可一點都舍不得她受累。

“嗯。”齊湘點點頭,笑得甜甜的。

等越往裏走,雜草越多,齊湘看見遠處的山頭上,出現了一片片粉的、白的花樹叢,足有上千樹,夾在在蒼綠的山林裏,格外的嬌艷野趣。

“哇,哥哥,你說的就是那邊的山頭麽?” 齊湘指著遠處問。

“嗯,好看吧,等走近了,更好看。”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花樹,還是帶隊訓練時候發現的,回去問別人,別人只說,這些花樹存在了很多年,大家就隨口喊野花樹,具體是什麽品種,也不知道。

等轉山轉水的終於走到那座山頭,齊湘仰著臉,看著透著陽光的、錯落的灼灼花樹,爍爍其華,耀目光華,好像處在夢境一般。

她去扯鐘策背囊,嚷道:“哥哥,我要拿相機。”

鐘策放下背囊,拿出相機,齊湘接過,就開始找角度拍攝。當然,也不忘把她家帥帥的中尉拍到鏡頭裏。

等兩人步入花樹海時,齊湘的眼睛都不夠看了。整樹整樹的繁花,幾乎沒有葉子,花朵大如嬰兒的拳頭,有粉有白,還有粉白夾雜。

點點陽光穿透一樹樹的花影灑落,打在身上、臉上,格外的夢幻。

她就像誤入了童話仙境,嘖嘖讚嘆著,鐘策就在旁邊,溫柔的低頭,看著她傻呆呆的樣子,嘴角含笑。

兩人穿行在花樹間,就跟古代隱居山林的俠侶,鐘策早來過幾次,找到一條小溪邊,在一個稍微寬敞點的地方放下背囊。

齊湘一看,這裏有棵花樹特別的巨大,地上也灑滿了不少的花瓣。

鐘策把地方清理了一下,開始支帳篷,齊湘拿著相機,拍她家中尉辛勤勞作的樣子,邊拍邊誇她家中尉手腳麻利,充滿了勞作的力量與形體之美。

鐘策由得小媳婦兒在旁邊唧唧呱呱的滿嘴跑火車,很快就紮好了帳篷,還把帶的零食拿出來,讓媳婦兒享受野餐的樂趣。

這樣的深山密林裏的花樹下的野餐,對於齊湘來說,真還是第一次,也是她家中尉這樣在各種地形亂躥的家夥,才能找到這麽幽靜,這麽美好的地方,讓她享受野趣。

隨後,他還帶著齊湘,手把手的教她一起在小溪裏捉了幾條又肥又呆的魚兒。

找了柴禾,挖了個迷你無煙竈,熬了一鍋魚湯,加上帶來的調料和配料,味道鮮美可口,魚兒肥美少刺,非常的美味。

齊湘現在知道,在野外,她家中尉是怎麽大展身手的了,她笑瞇瞇的想,就是在這裏呆上一個星期,哥哥也不會讓她餓肚皮吧。

吃飽喝足,她光著兩只腳,在河邊戲水。鐘策收拾好炊具,把一切都弄得幹幹凈凈,井井有條,也坐在齊湘身邊,摟著媳婦兒,一起跟她光腳戲水。

他平時訓練任務繁重,還要給隊員們講授戰術和一些理論課程,難得有這樣清閑的一天,陪著小媳婦兒風花雪月,看花戲水,自然是很珍惜的。

兩人依偎在一起,心裏甜蜜又滿足。

最後,齊湘半躺在他懷裏,仰頭看她家中尉。在陽光的投射下,在頭頂花樹的映襯下,她伸手去摸他利落流暢好看的下巴,去碰觸他長長的眼睫毛,去摸他漂亮的唇線,怎麽也看不夠。

學美術越久,她越是知道自家中尉這張臉、這骨相長得是有多好,有多難得。

為什麽好,好在哪裏,她全能一五一十的分析論證出來,不禁感嘆,自己運氣真好啊,找了這麽帥的一個哥哥,上輩子一定積了很多德。

鐘策摟著懷裏又嫩又軟的嬌嬌小媳婦,被她深情愛慕癡迷的眼光看得心猿意馬的。

小媳婦這樣的神情、這樣的表情,讓他內心柔軟無比,清澈幽深的目光也越發的瀲灩流離,忍不住抓著小媳婦嫩嫩的手指輕輕的啃起來。

幽靜的天地,綺麗的花樹海,潺潺的溪水,人跡罕至的夢境之地,漸漸的染上了一層人間情/色。

你聽,那小溪,嘩啦嘩啦,在吟唱訴說著動人情愛。

你看,那花樹在搖晃、在顫動,在不可說的頻率撞擊之下,花瓣如雪,片片從花枝上落下、落下。

旖旎的風光裏,花瓣穿過枝幹間,落在樹幹上,落在樹身上,落下樹下,落在那萬物之靈的一雙美麗人兒身上。

這是愛戀之歌、這是情動之聲、這是人間男女的至情至性、歡樂之源,是永恒的愛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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