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花好月圓(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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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不知道。”她繼續揪他腰間硬邦邦的肉, 開始耍賴皮。

“你們學美術的,不是常說什麽視覺效果嗎?我覺著吧, 今天我們結婚, 得有儀式感, 不能光是廣播劇啊, 只聽個聲響, 還得整個舞臺劇,搞點什麽視覺盛宴之類的。”鐘策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任由媳婦兒在腰上揪啊揪的。

媳婦兒揪得又不重,就是個呵癢癢的效果,他又不怕呵癢癢, 就當媳婦兒在按摩。

他突然一把捉住媳婦兒的腰, 往上面一舉, 轉著圈圈呵呵大笑道:“今天晚上,跟媳婦兒一起演舞臺劇, 我們自導自演自看。”

齊湘還能說什麽呢,哎喲, 她在床上胡說八道、流裏流氣,那教官要在鏡子前跟她演舞臺劇,是不是太騷裏騷氣了……

他這麽正氣的一個人,這世上, 只怕只有她,能見識到她家教官的這一面。

“沒有鏡子, 那邊臥室沒鏡子呢。” 齊湘趕緊叫道。

“那衛生間總有吧!”鐘策不以為意。

“沒有,衛生間也沒有。” 齊湘雙腿盤在他的腰上,摟著他的脖子嚷嚷。

“那吃了飯就去買。”鐘策哪能被小媳婦兒的這點伎倆給難倒啊,齊湘只能佯怒的捶他寬厚結實的背。

先到校外的一家高檔酒樓定了一個大包間,交了定金,兩人又拎著兩大口袋喜糖到了海院,鐘策先去系裏的辦公樓。

暑假期間,系裏留守的教員和幹事不多,所幸他找到李教員了,留下一大口袋喜糖,請他幫忙發給所有教過自己的教員和幹事。

李教員還跟他開玩笑,說訂婚吃了他一回喜糖,這次結婚又吃一回,都吃了他兩回喜糖了。

鐘策撓著頭,笑得傻乎乎的。

其實他心裏的小九九多著呢。上輩子他打了一輩子的光棍,這輩子,好不容易跟齊湘在一起,兩回喜糖算什麽,等舉行婚禮了,還要再發一回喜糖。

他覺著,這樣子就把他兩輩子欠上的婚姻,都給補上了。

到了宿舍樓,連樓道下面值守的護校隊員都得到了一袋子喜糖,喜得他也“嫂子嫂子”的喊著。

到了樓上,一起集訓的十多個學員早在宿舍裏等著了,看到齊湘,“嫂子嫂子”那聲音喊得山響。

鐘策眉開眼笑的拎著口袋,齊湘眉開眼笑一袋袋的從口袋裏拿出喜糖,一袋袋的發到他們手上,耳邊不斷都是學員們恭喜他們新婚的祝福聲。

寒暄了一陣,聽到鐘策今晚在校外的聽風樓定了大包間請他們吃飯,學員們一陣歡呼。

今天一過,明天他們這些特訓的學員,就要陸陸續續分赴不同的基層參加工作了,本來就想著要一起聚一聚的,沒想到趕上了老大結婚,這離愁別緒竟被這大喜的事兒給沖淡了。

一行人換上便裝,浩浩蕩蕩的往聽風樓而去。

鐘策跟齊湘被擁在中間,雖然學員們都換了便裝,但是才特訓完的學員們,個個鐵血精悍、一身虎狼之氣,擁簇著一對出色的新人,走在大街上,還是相當引人註目的,不斷有人頻頻側目打量,齊湘簡直是萬綠叢中一點紅,格外的引人註目。

到了聽風樓,熱情的迎賓小姐將他們引到包間,一張大大的圓桌子,學員們團團坐下。

不一會兒,準備好的菜肴就流水般的一樣樣端上來,看著一大桌子好吃的,學員們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軍人也沒那麽多講究,再說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由蕭海晨帶頭,說了幾句祝福的話,鐘策一聲招呼,大家的筷子就伸向杯盤碗盞。

齊湘笑咪咪的看著大家敞開肚皮吃得高興,心裏也十分的開心,幸福的感覺溢滿全身。

鐘策趕緊給媳婦兒夾菜,溫柔體貼、細致專註,學員們間隙看幾眼,我去,老大什麽時候在他們面前表露出過這一丁點的神色,眼睛都要掉下來了。

小兩口不時互相的甜蜜互望,眼波之間情意流轉,尤其是嫂子齊湘,眉眼之間柔得來春水盈盈,看一眼都要化了。

這一打量,有些學員被這波狗糧撒得不要不要的,忍不住手拐子撞撞旁邊的戰友。

這下子,全體學員都被這兩人間流動的生生不息的一汪春水給觸動了,搶菜也沒那麽勇猛了。

可以說,老大跟嫂子的感情,他們這些同屆的學員,那可是歷歷在目啊。

在他們大一那個暑假,在嫂子還是個17歲的小姑娘時,老大就頗有心計的把嫂子拐到千裏迢迢的海連,讓她在這邊學美術。

那時候,嫂子在路邊翹首期盼,等待老大的模樣,就擊中了多少單身狗的心啊。

等下一年,她如老大的願,考上了這邊的星辰海美術學院,在軍訓期間,又發生了多少讓人津津樂道的波瀾啊,那其中的桃色暗戰,至今為止,依然是兩個學院的傳說。

現在,他們終於修成正果,濃情蜜意,讓人既為他們歡喜、祝福,又讓人好生的羨慕與渴望。

老大找老婆都這麽高瞻遠矚,從小培養,這意識、這操作,夠騷。

有女朋友的,心裏合計著,得趕快跟女朋友想法子見上一面。

沒有女朋友的,心裏那個酸啊,苦啊,得趕快把找個女朋友這事提上議事日程。

不管是叫朋友介紹也好,家裏長輩幫忙尋覓也好,還是軍地聯誼也好,老子不要光看別人恩愛撒狗糧了,老子也特麽的想要個女人在懷裏抱。

不求有嫂子那麽漂亮出色有才氣,只求她溫柔可人又疼人。

一頓簡樸的新婚之宴,一場觸動人心的完美愛情。

飯後,學員們肚皮滾圓的跟老大告別,心裏都在想著這小子今晚的幸福生活,體能超強的老大晚上不知道會把小綿羊一樣的嫂子折騰成啥樣。

回到宿舍,吃著喜糖,嘴裏討論的都是跟今天婚宴有關,跟愛情、跟女朋友有關的話題。

等晚上熄燈入眠,又有多少床在嘎吱嘎吱的晃動著。

尤其是藍小飛,他的每一刻、每一秒,想著的都是葛美娜,都是他們那個下午絕望、傷心、崩潰而瘋狂的那一幕幕……

他在瘋狂的思念中,勞作著、釋放著,可是內心的傷口,卻如潰爛一般,永遠也無法愈合。

作為最幸福的人,鐘策攬著媳婦兒眉開眼笑,問道:“媳婦兒,新房那邊,什麽東西都有麽?”

“嗯,都齊全的,全是新嶄嶄的。”齊湘也把手搭在鐘策的腰上,滿面笑容。

“那我們現在直接過去。”鐘策說道。

“欸,我們還是先回齊家小樓,我還要去拿喜字呢。”齊家小樓貼了不少的喜字,新房也得貼,哥哥老說儀式感,這個最重要的儀式感可少不了喜字吶。

兩人先回了齊家小樓,齊湘把剩下的喜字全裝口袋裏,突然想起了啥,問鐘策:“哥哥,你現在還剩多少錢吶。”

鐘策掏出錢包,打開瞄了瞄,還剩300多。

剛才那一桌,吃了他380元,可是他幾個月的津貼,加上給媳婦買了金器,他現在身上就這些錢了。

“嗯,那你把那幾十元零錢留下,那幾張百元的上繳給我。” 齊湘調皮的歪著腦袋看著鐘策。

“嗯,媳婦兒管家,以後工資全給媳婦管,媳婦說留多少我就留多少。”

鐘策把三張百元大鈔拿給齊湘,錢包裏還有70多元,他又不抽煙喝酒,覺得足夠了。

“嘿嘿,等你走的時候,我再給你發放零用錢。” 齊湘接過錢,得意的甩甩頭,哈,她終於跟媽媽一樣,作為一家的女主人,掌握著家裏的財政大權了。

一想到這個,她趕緊把錢裝好,去洗了手,然後給家裏打電話。

電話是鄧秀接的,一聽到齊湘在電話裏說,今天跟鐘策已經領證了,頓時大呼小叫起來,有些驚慌失措的模樣。

隔著電話,齊湘聽到爸爸在那頭吼媽媽雞飛狗跳、沒個鎮定的樣子,嘴角不禁揚起。

最後,電話那頭,鄧秀在齊安賢的指揮下,鎮定下來,拿出一副家長的樣子,問了一些問題。

聽得說,鐘策已經留校,但是被東北軍區借調過去,這兩天就要趕赴部隊,她又在那裏大聲的講給齊安賢聽。

齊安賢終究沒忍住,接過電話,要親自跟鐘策講話。

最後,他讓鐘策在部隊好好的工作,安心的工作、報效軍隊、報效祖國,鐘策在電話這頭頻頻點頭,連聲應是,就跟領導在對他下指示一樣,看得齊湘抿嘴直樂。

到了新房,齊湘跟鐘策把新房的每道門上都貼了喜字。

鐘策邊貼喜字,邊打量著一年不見的新房,媳婦果然有才,楞把新房弄得非常的好看,又十分的有格調。

他都沒想到,除主臥以外,整體的裝飾,媳婦兒居然都是走的冷色系灰調子的性冷淡風格。

主臥倒是裝飾得非常小清新,還掛了許多油畫。

有他們兩個的合影油畫,也有各自的單人油畫,這可比拍婚紗照看起來有質感和藝術氣息多了。

有個搞藝術、學美術的媳婦兒就是不一樣啊,他可真是運氣好。

主臥裏,還立著一尊他穿迷彩褲的半裸全身木雕,媳婦兒說,他的木雕擺在臥室裏,鎮邪辟邪,一個人睡都不怕。

他摟住小媳婦兒,摟得緊緊的。軍人的使命與職責,註定了軍嫂很多時候要獨自扛起生活裏的重擔,要獨自度過一個個的夜晚。沒有他的陪伴,小媳婦兒守這個他的木雕,也能自得其樂、無怨無悔的過下去,他怎麽能不覺得虧欠,又怎麽能不更加的深愛她。

“媳婦兒,我們先去洗澡。”今天一天跑來跑去,現在,新婚之夜的美好生活要正式開始了,兩個人的起點,從浴室開始。

一把抱起他的新媳婦兒,出主臥時,瞄了瞄立在墻邊的那面雕花框子落地鏡,嘴角咧開一個壞壞的笑,嘿嘿,他跟媳婦兒的舞臺劇……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去得那麽快,婚後第三天,就是鐘策去東北軍區報道的日子。

他們這一批特訓學員,共有5名一起去東北軍區新成立的特種大隊報道。

軍區的特種大隊駐地位於遼省的西州,跟海連一樣,同在環渤海地帶。第三天的中午,有軍區路過的軍艦專門來接他們幾位隊員前去駐地。

而齊湘以後要去部隊探親,則只能走鐵路。

算著日子,第三天早上,下地之後,腳還發軟的齊湘拉著鐘策的手,怎麽看他也看不夠。

鐘策幹脆就跟頭一天一樣,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新婚一整夜,媳婦兒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折騰得夠嗆,腳軟手軟,那是根本下不了地的。

他卻還有精力照常早早起來跑步鍛煉,買菜做飯,把小媳婦兒背在背上,抱在懷裏的,當個寶寶一樣的照顧著。

終於不得不分別了,他要趕回海院歸隊,等待軍艦的到來。

齊湘拿出一個信封,往他的包裏塞,委委屈屈的說道:“哥哥,這是我給你發放的生活費,你現在不準看,等回了海院才準看。”

鐘策點點頭:“嗯,現在不看。我說媳婦兒,你不會拿走三百,給回六百吧?”他晃眼覺著那信封不薄啊。

“美得你,我是裝的零錢在裏面,很新的錢。” 齊湘咬著嘴。

“好好,別讓媳婦兒倒貼就成。”他再一次把她攬得緊緊的。

到了室外,開了鐵門,鐘策留戀的看著媳婦兒,又在她額頭上狠狠的親了一口,終於放開手,對著眼淚汪汪的小媳婦揮揮手,狠狠心,轉身大步離去

齊湘追出鐵門,對他揮著手,嚷道:“哥哥,你可千萬別虧待自己,該買就買,啊!”

“嗯!”他頓了一下,又趕緊繼續走。

他不敢停下來,不敢回頭,他有多舍不得她。

一年沒見,匆匆兩、三天,又是別離,他的眼眶,也泛著淚水。

邁開大步,越走越快、越走越急,走到拐彎處,她看不到他了,他才停下腳步,留戀的回頭張望。

回到宿舍,另外幾個要趕赴東北軍區的隊員都已經在他們宿舍集合了,就等著他的到來。

等他到齊,大家都背了背囊,拎著行李,一起去辦公樓等著。

鐘策也沒心情說話,想著媳婦兒,他從包包裏拿出信封,理開封口一看,好家夥,一疊子嶄新的百元大鈔。

他笑著搖搖頭,果然叫他給說中了,媳婦兒是真疼他,收他三百上去,這下子給出來的,怕不有兩千。

信封上,還有幾個小字,仔細一看,上面寫著“哥哥的零花錢”。

他的心,頓時又甜起來,媳婦兒啊媳婦兒,你咋就這麽叫人愛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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