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花好月圓(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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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策的字寫得非常好, 鐵畫銀鉤、風骨蒼勁、飛揚瀟灑, 但是這份結婚報告,他卻老老實實的寫起了非常工整的楷書, 看得出他的用心。

當然, 他的楷書也非常的漂亮, 稱得上能文能武。

齊湘看著結婚報告的內容, 眉開眼笑、喜滋滋的。

她來回看了兩遍, 心裏歡喜得緊,一雙眼睛晶亮亮的,星子閃爍。

“哥哥,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跟你結婚,白頭偕老。”她眼光灼灼的望著她家英俊至極、好看至極的鐘策說道。

“嗯, 我也一樣, 除了跟你結婚、白頭偕老、攜手一生, 我還希望能讓你一輩子都平安、幸福、快樂。”他溫柔的在媳婦的耳邊說道,那纏綿的氣息在耳邊縈繞, 令齊湘的心都顫了起來。

可是結婚是最重要的頭等大事,肢體的纏綿, 也要暫且靠後了。

“哥哥,那我們什麽時候去領結婚證啊,我簡直迫不及待了。”她摟著他的脖子,身子盤在他的身上搖啊搖的。

“結婚的材料和證明那些, 你都準備好了嗎?”鐘策摟著她的細腰問道。她連身裙的真絲雪紡面料絲滑,他寬厚粗糲的雙手摩挲著衣料下的柔軟膩滑, 怎麽也摸不夠。

“好了好了,早就準備好了。” 齊湘伸出一只手,一個指頭一個紙頭的數著,樣子幾可愛,“體檢表、政審材料、婚姻狀況證明、身份證、相片……”

她那認認真真的小模樣,看得鐘策忍不住又去啄她紅潤潤的小嘴巴。

啄了幾下,他抱著她站起來,說:“那趕快去把材料拿上,我們回海院填結婚申請表。”

齊湘一聽,滿臉喜氣,趕緊從鐘策懷裏梭下來,“蹬蹬蹬”的就往臥室跑,在櫃子裏拿出一個文件袋,她晃給跟在身後的鐘策看,“哥哥,看,都在這裏。”

知道鐘策回來就要跟她結婚,她老早老早就把這些所有需要的東西都備齊了。

“嗯,走吧,爭取今上午把事兒辦完。”鐘策牽著她,出了小樓,帶著她往海院去。

到了學院政治部,裏面的政工幹部正笑瞇瞇的等著他們呢。

這次這十多名特訓的優秀學員還沒回來,就被各大艦隊和有海防部隊的幾大軍區虎視眈眈的搶奪了。

尤其是鐘策,從入學就一直優秀到畢業,這次更是在400多名海軍精英裏獨占鰲頭,哪個單位不想要啊,都被搶瘋了,都想把他給要走。

這麽優秀的人才,這麽多年才出一個的讓海院在全海軍前漲臉的人才,海院之光,海院得放過?

院裏還在他大二、大三的時候,就打算培養他留校,現在更是打定主意不放人,一定要留校的。

最後,還是跟院長關系格外好的東北軍區,得到了借調這個優秀人才的機會。但是他的組織關系,是留在海院不得放的。

他跟他的小女朋友感情穩定,青梅竹馬的老早就定了婚,海院上下誰不知道,連院長都早有耳聞。

所以,這次集訓回來,正碰上他生日,剛滿22歲,迫不及待的他一大早的打了結婚報告上來,政工幹部還跟同僚笑,這小子優秀,手腳麻利,連找媳婦都快人一步。

海院珍惜這樣的人才,也希望他家庭穩定,能安心紮根部隊,加之很快他就要趕赴東北軍區,當然特事特辦,只要流程手續符合規定,就盡快的給他辦了。再說了,他已經留校,以後大家也是同事了。

兩人填了《申請結婚報告表》,政工幹部一一審核了材料,“啪啪啪”幾個公章蓋上,然後又給兩人開了結婚介紹信,小兩口帶上材料,就可以去民政局申請結婚了。

兩人連聲謝過笑瞇瞇的政工幹部,臉上的笑甜得來包都包不住。

齊湘的戶口在入學時就轉到了海連美院,所以他們去海連民政局就可以領結婚證。

看看時間已經快12點了,只能下午去民政局了。現在,當然是吃了飯,趕在下午第一對去辦結婚證。

出了辦公樓,滿面笑容的鐘策對齊湘說:“媳婦兒,我們先去宿舍,去拿一樣東西。”

“哦,好。” 齊湘乖乖的跟在他身邊,兩個人心裏充滿了柔情蜜意,今天就能領到結婚證了,他們就是法定夫妻了,還有什麽比這個更美好、更幸福的事兒嘛。

到了樓下,齊湘止步,正準備在樓下等他呢,鐘策牽她的手,說:“走,媳婦兒,一起上去。”

“欸,我能上去嗎?” 齊湘奇道,往天她連宿舍樓下都進不來呢。

“放假了,沒關系的,再說我現在也不是學員了,可以帶你的。”他摸了摸媳婦兒的頭,真是個乖孩子。

齊湘歡歡喜喜的由他牽著,上了樓,其實,她也很想看看她家教官住了四年的宿舍、睡了四年的床是個啥樣呢。

到了宿舍門口,鐘策推開門,先往裏看了看。

現在,整棟宿舍樓裏,也沒幾個人,宿舍裏面,也只剩蕭海晨與藍小飛。

蕭海晨與藍小飛正在宿舍裏坐著,藍小飛在整理東西,蕭海晨正靠在床上發呆,看到門被推開,喊了聲“老大”。

這一年,他們宿舍裏,三人一起參加特訓,一起吃苦、流汗、流血,是可以托付後背的生死交情,感情要格外的深厚、深刻些。

這麽辛苦的訓練之下,鐘策依然那麽出色,處處第一。

就連一向愛跟他爭個勝負的關山,在一次次的訓練考核中,也不得對他豎起大拇指,說聲服氣,最後,他成了這批400來名隊員裏,當之無愧的老大。

所以,到後面,大家私下裏都喊他一聲“老大”了。

鐘策點點頭,回過頭對媳婦兒說:“進來吧。”然後把身後的齊湘牽了進來。

這一下,床上靠著的蕭海晨,正埋首整理箱子的藍小飛,都趕緊跳起來,站得直直的,大聲喊道:“嫂子好。”

齊湘臉微微有些紅,笑瞇瞇的在鐘策身後露出半截身子,揮舞著白嫩的小爪子,跟他們打招呼:“你們好呀!”

宿舍如今空蕩蕩的,但是僅有的三個住人的床位,卻收拾得幹凈整潔,軍人的內務,無論何時何地,都是這麽的強大。

“你坐吧!”鐘策摸摸她的頭,蕭海晨趕緊拖過一張凳子,連聲道:“嫂子坐。”

“謝謝你。”齊湘坐在椅子上,歪著頭打量著宿舍,鐘策走到自己的櫃子邊,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來。

“這是什麽呀?” 齊湘好奇的接過長條形的木頭盒子,打開來一看,裏面的墨藍色絲絨上,卡著一柄匕首。

她拿起匕首,從刀鞘裏取出來一看,幽藍的匕首刀鋒鋒利,冷芒流轉,一看就是一柄好匕首。

鐘策微笑的看著她,蕭海晨和藍小飛也羨慕的看著那柄匕首。

蕭海晨這次特訓綜合科目,排名第九,得到了一柄深藍火焰,也算是很不錯的成績了,可是這柄代表著至高榮譽的極藍火焰,四百名特訓隊員,誰會不羨慕呀。

“極藍火焰。” 齊湘看著匕首刀鋒上刻著的四個字,輕輕的念道。

“嗯,這次特訓的紀念品,拿回去,給你保管。”鐘策手揣在褲兜裏,笑咪咪的看著媳婦兒,她白嫩嫩的臉兒,白嫩嫩的小手,襯著鋒利的匕首,有種奇異的美感。

“哎喲,這可是老大這次特訓第一名的獎勵呢,400個隊員裏,獨一份的。”蕭海晨趕緊說道。老大多謙虛啊,什麽紀念品,他不好自誇,做兄弟的不得給他紮個場子嘛。

“是呀,跟老大的一比,我的就差多了。”藍小飛的排名,是在90多名開外,得到了一柄藍色火焰。

可是他作為一個出色而稀缺的爆破手,也得到了很多單位的青睞,最終,他選擇了去東南軍區。

雖然他也不願意跟老大和海晨分離,他們在一起搭檔,幹得多好啊,可是他有一個心結和心願放不下。

那次,葛美娜跑到海院門口來跟老大表白,卻被無情的拒絕,倍感絕望與屈辱

當時,他一直悄悄地跟在她身後,直到她在靠海那面的公路邊蹲著痛哭,他生怕她想不開跳海,慌了神的跑上去安慰她。

他也沒想到,後來事情會發展到那一步。直到現在,他想起那一天,他的腦子,依然覺得像在做夢。

事情簡直是匪夷所思啊,可是又多麽的夢幻美好啊。

他忘不了,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他願意對她負責,願意對她一輩子好,可是,她是把他拿來當遺忘的工具、拿來當沒有退路的工具,一別之後,就再也不理、再也不見。

她不理、她不見,可是他就是沒辦法忘記她,沒辦法對那天下午發生的一切去忘記。

為了她,他可以離開敬佩的老大、熟悉的搭檔;為了她,他想去離她家鄉所在城市更近的地方。

她離開,他不棄,他這輩子的這顆心,就拴在她身上了,就算是以後孤零零的,沒有任何機會,他也只想離她更近。

這也是他藍小飛的一顆癡情、一份擔當。

“哇,這麽厲害的……”齊湘喜滋滋的捧著匕首,眼神星子閃爍,崇拜的看著鐘策。

蕭海晨笑,起身也去櫃子裏,拿出自己的那柄匕首,打開給她看:“嫂子,看到沒,深藍火焰,第二梯隊,有9個。”

“對呀,我的藍色火焰,有390個呢。”藍小飛也去把自己的匕首拿來給她看。

齊湘看著3柄匕首,眉眼彎彎,梨渦淺淺,望著她家教官抿嘴直笑。

鐘策從兜裏伸出手,把兩個兄弟的肩膀攬住。

兄弟們真是太給力了,這麽幫他長臉,配合默契自不言喻,只可惜他跟海晨要去東北軍區,小飛卻只想去東南軍區。他的心思,他隱隱也有些明白,每個人心裏都有每個人的劫,他傻乎乎的癡心的藍小飛喲……

“下午,我跟你們嫂子去民政局扯結婚證,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聚聚。”鐘策攬著他們的肩膀,左右一望,笑道。

“這麽快的!”蕭海晨驚叫。

“老大,你今天剛滿22歲……”藍小飛也無言了,這剛到法定年齡,就趕在這天領證,不得不說老大是個行動派。這也虧得昨晚趕回海院了。

“嗯,媳婦早點領回家踏實。”鐘策笑道,拍拍他們的肩膀,說:“我去其他宿舍看看關山他們,晚飯喊上一起。”

這次特訓,他們海院的十多個學員,尤其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而鐘策在這麽多海軍單位裏,獨占鰲頭,也讓他們這些海院學員與有榮焉。

鐘策去其它宿舍打了招呼,然後回宿舍來帶媳婦。齊湘捧著她家教官的極藍火焰木盒,笑瞇瞇的走了,藍小飛忍不住跟蕭海晨說道:“欸,海晨,我怎麽覺得嫂子越來越好看了。”

“所以說,老大有眼光啊,嫂子初看,雖說也好看,可是沒那麽驚艷,不過人耐看、經看啊,又學的是藝術,這氣質再一提,不就越來越好看了嗎。”蕭海晨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

藍小飛撓撓腦袋,似懂非懂,反正,他就吃葛美娜。

葛美娜那一舞,他就被吃定了。

葛美娜那一次,他這一生,怕都逃不開了……

吃了午飯,時間還早,鐘策齊湘回到齊家小樓,齊湘珍惜的把極藍火焰的盒子放到書櫃的抽屜裏。

這可是她家教官這一年辛辛苦苦、流血流汗的至高榮譽,她可得好好的保管。

鐘策去洗臉、刷牙,然後幹幹凈凈的到臥室裏換白襯衣。

下午要去領結婚證,他打算把訂婚時穿的那件白襯衣和黑西褲拿出來換上。

“哥哥,你等等,我去洗個手給你換。”她都一年沒摸到他美好的肉體了,哪能錯過這個機會啊。

鐘策笑,幹脆就站在那裏等。

齊湘趕緊也洗漱了一下,跑回臥室,打開衣櫃,拿出一套熨燙得整整齊齊的襯衣西褲來。

她伸出手,先把鐘策軍裝的腰帶解開,將夏季常服襯衣從他精瘦有力的細腰上扯出來。

邊脫他的軍裝襯衣,她邊撫摸著他的肌肉,戳了幾下,咋舌,“哥哥,你的肌肉怎麽這麽硬,這麽結實啊,好漂亮的疙瘩肉啊。”

鐘策雖嘴角噙笑,卻乖乖的站著,任她一雙小手戳來摸去。

“咦,這裏有疤,這裏,哎呀,還有這裏,都有疤……” 齊湘心疼的拿指尖輕撫那些傷疤,心疼的輕輕道:“還疼麽,哥哥?”

“不疼。”鐘策搖搖頭,看到小媳婦的眼神,他捉住她的小手,眼睛黑亮亮的,輕聲道:“真沒事,媳婦兒,這些都是老疤了,你說我們這些軍人,誰身上沒些大大小小的傷疤呀,何況我還得了第一名,沒這些疤,能得第一麽?這是功勳。”

齊湘被他捉了雙手,一張嫩臉挨著胸前那塊疤痕,輕輕的蹭著,就像小動物一樣,低低道:“嗯,是功勳,我理解,可是我就是心疼嘛,就心疼哥哥。”

鐘策心裏暖洋洋的,捉住她的小手,擡起來,在嘴邊輕輕的吻了幾下。

有這樣可人的小媳婦這樣疼他,真是什麽傷、什麽痛,都值得了。

等齊湘給他脫了長褲,然後開始給他穿襯衣時,他“咦”了一聲,問:“媳婦兒,你給我買了新襯衣呀?”

齊湘邊給他扣扣子,邊擡眼看著他笑,清淩淩的黑眼睛滿是得意,等給他穿好襯衣,前後左右的理好,把他帶到鏡子面前,笑瞇瞇的問:“怎樣,好看麽?”

“好看,特別合身,特別舒服,這面料也好。”他誇道。

“嘿嘿,這是我親手做的。” 齊湘得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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