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風雪歸路(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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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策面無表情點點頭, 葛美娜卻看得歡喜無限,天吶,一學期沒見, 鐘教官越發酷, 越發帥了!他的氣質發生了更深層次的變化, 好像更有雄性魅力了哇!

她眼帶星星的看著他,視線隨著他轉動著。旁邊的蕭海晨看看葛美娜, 看看他老大, 臉上一陣玩味, 似笑非笑。老大這身桃花債喲……

藍小飛註意著葛美娜的動靜,心裏又酸又澀, 她的情緒完全的擺在了臉上, 想起軍訓聯歡晚會上,她蛇一樣嬌媚的在班長面前妖嬈扭動的身影,誰又會不知道她的心思呢?

心裏雖然酸澀, 可是他打量著她的目光, 卻是如此的膠著留戀,同樣的移不開分毫。

她今天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連體毛衣, 高挺的曲線猶如雙子雪峰傲立, 細俏的腰身下,是緊裹著的迷人臀線,毛衣長度在大腿中部, 露出一截白生生、嫩藕段一般的渾圓大腿, 下面是一雙直達膝蓋之上的白色翻皮高跟長筒靴。

最外面套了一件裸粉色的長毛粗呢大衣, 長度過膝,衣襟敞開著,整個人又嬌俏、又嫵媚、有著一種年輕的性感嬌媚與純真。

她就跟畫兒上的明星一樣,不,她比明星還好看,活生生的佇立在他面前。

她的身上還飄著若有若無的香氣,幽暗、神秘、撩人、醉人,讓他想起一句宋詞:暗香浮動月黃昏。

他仿佛掉進了她毫無知覺就張開的網,沈溺其中,掙紮不得,也不願掙紮。

場中幾人心思各異,鐘策卻沒在乎那麽多。

這個葛美娜對他的行為,看他的眼神,他怎麽不明白她的心思,但是他並不想跟她做過多的糾纏。

他喊一聲:“海晨,小飛。”頭往地上一歪,兩人明白,就彎下身子去拖地上那兩個小偷。

鐘策帶頭往巷子外走去,身後是蕭海晨跟藍小飛拖著小偷。

葛美娜走在最後,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癡迷的看著鐘教官率先走在最前方。

他穿著黑色的休閑便裝,挺拔的身軀越發有一種淩厲張狂的力度蘊含其中,爆而不破,禁欲卻叫人迷戀沈淪不已。

而他牛仔褲裏,那雙大長腿矯健行走,力量十足,讓人想躺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哀戚戚的喊道:“不要走哇,教官你不要走哇啊嗚嗚嗚!”

他對她冷情冷面,卻天生迷人,氣勢十足啊!這樣霸氣、帥氣、禁欲的男人,她真想被他壓在身下、隨他怎麽野都好,她的心,光是想想,就已經化成了一灘春水。

想多了之後,這灘春水呀,終究是匯成了一灣,越聚越多,成了一片沸騰的湖泊。

巷子口,正有一個女人在那裏張望,她身後附近也有一些行人駐足在好奇的打量著。

看到小偷被人拖了出來,她趕緊跑過來,跑到葛美娜身邊,問道:“娜娜,你怎麽就跟過去啦,媽媽擔心死了。”

“擔心什麽呀,我這不好好的嗎。”葛美娜說著,眼光卻跟著鐘教官,她現在沒什麽心思搭理媽媽。

看到女兒好好的,女人這才走到鐘策他們面前,說道:“小夥子們,謝謝你們,你們這是見義勇為啊。”

旁邊圍觀的人群多了起來,議論紛紛,都在說小夥子們見義勇為,好樣兒的。

鐘策看看周圍,對蕭海晨和藍小飛說:“你們守這兒,我去找警察。”

“鐘教官,我跟你一起去。”葛美娜一看,急了,她多想跟在他身邊啊,她舍不得他離開啊。

“就呆這兒,別跟來。”鐘策眉頭一擰,嚴肅的喝道,葛美娜正要邁開的腳步,生生的停住了。

她嘴巴一癟一癟的,有些委屈,卻聽話的站在了那裏。不知道為什麽,她想跟著去,卻下意識的要聽他的命令,這,就是這個男人的霸氣啊,她更加沈醉其中,難以自拔了。

“娜娜,你認識他啊?”中年女人也意識到了什麽,扯了扯女兒問道。

葛美娜眼睛眨也不眨的尾隨著他,漫不經心的回答她媽媽的問話,“他是我的教官,大學軍訓時候的教官。”葛美娜的眼睛還在跟著鐘策的身影移動。

“喲,是個當兵的啊,怎麽那麽兇的啦。”中年婦女嘀咕道,有些不滿。

“我就喜歡他兇我!”葛美娜不耐煩的摔開媽媽的手。

當兵的,當兵的怎麽啦?她就喜歡這個當兵的。

媽媽一向看不起那些普通人,更別說當兵的了,老想著給她介紹這個有錢人的孩子,那個有權人的公子,可是,她稀罕麽?

她才不稀罕,她就稀罕這個當兵的!

“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葛美娜的媽媽有些不高興。她四十多歲,穿著得體、保養得宜,自有一股子養尊處優的貴婦人氣質,也有一些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你看看你的包吧,是別人幫你拼命搶回來的,小偷還拿著匕首呢!”葛美娜很不滿媽媽的態度,如果是普通人,剛才的情況是有多兇險?如果不是鐘教官這種身手不凡的人,普通人還不被戳幾個血窟窿?

想起剛才的情景,她也是有些後怕的。

如果不是因為覺著追進去的人身影有些眼熟,她也不敢膽子那麽大的跟進巷子裏去。

葛美娜的媽媽趕緊把包打開,翻了翻,“呀”一聲,說:“錢包不在了。”

葛美娜伸頭一看,說:“那合同呢?”

她媽媽又翻了一翻,說:“合同還在。”

“那就沒什麽了。”錢包裏的錢不重要,重要的是合同。

再說了,錢包不在了,警察要訊問,還可以跟鐘教官多呆一會時間呢。想到這裏,她居然嘴角帶笑,暗自開心的不得了。

她這一笑啊,在旁邊偷眼瞧她的藍小飛,瞧見她粉嘟嘟的紅唇,被潔白的牙齒咬著,心裏一蕩,黑臉上忍不住又是悄悄地一紅。這姑娘,笑起來咋那麽好看吶……

很快,警察到了現場,將一行人帶到了派出所。

那兩個小偷轉移了錢包,在後面接應的那個小偷身上搜了出來。

鐘策他們也被帶去做了筆錄,很快,筆錄做完,三人就要離開。

葛美娜一看急了,跟上來,想伸手去拉鐘策,被他眼神一瞪,手就縮了回去,她弱弱的說道:“鐘教官,你們幫了我這麽大的忙,又難得在金京碰到,現在都5點了,我請你們吃飯吧。”

說著,她不忘拿眼睛懇求的看著蕭海晨和藍小飛。

蕭海晨似笑非笑,只管拿眼睛去看鐘老大。藍小飛的眼睛碰上葛美娜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低下頭,眼睛望著地面不敢再瞧,被她那樣子眼巴巴的望著,他的心好亂的,跳得來亂七八糟的。

這時候,葛美娜的媽媽也從後來跟上來了,說道:“是呀,你們見義勇為,幫我們抓小偷,拿回了包包,我們應該請你們吃飯的。再說了,你們都是娜娜的教官,竟然在金京碰見了,這也是趕巧,我們也該盡地主之誼的,你們就不要再客氣了。”

聽到媽媽也來助攻,葛美娜大喜,又軟軟的喊道:“鐘教官!”

看到他繃著個下巴,下頜的線條利落又幹脆,覺著可能撬不動他的嘴,趕緊又望向蕭海晨和藍小飛,軟軟的再喊一聲:“蕭教官,藍教官,你們就答應吧。”

她這聲“藍教官”,直喊得藍小飛心兒都顫了顫,這軟軟糯糯的江南口音,從她嬌艷豐滿的紅唇裏輕柔的吐出,仿佛吐氣如蘭,直鉆進了他的魂兒裏去,繞啊繞的,叫他怎麽受的了。

“班長!”藍小飛低低的喊了一聲。他終究是見不得她失望的樣子,看著鐘策,低低的喊他,帶了點哀求。

蕭海晨一看,喲,這個悶小子,居然憐香惜玉了,嘖嘖,嘖嘖,這桃花劫喲,要打結成個啥模樣啊。老大你可真是個禍害啊!

鐘策佇足,看著幾人的表情,再看看藍小飛那有些漲紅的臉,心裏嘆一聲。

他傻乎乎的藍小飛欸,這小樣兒,是什麽時候著了道兒了?

也罷也罷,給他一個機緣吧。

他兩手插在褲兜裏,也不繃著個臉了,輕輕一笑,說:“那這樣,海晨,小飛,你們跟阿姨去吃飯吧,記得準時歸隊!”

葛美娜開始一聽,還滿心歡喜,聽到後面,急了,問道:“那你呢?”

“我要去給我媳婦兒買禮物。”他從兜裏伸出左手,擡腕比了一下,說:“我趕時間呢,你們吃得高興。再見!”

說著,手又插回褲兜,轉身就走,剩下面面相覷的葛美娜和藍小飛,以及似笑非笑的蕭海晨。

看著他毫不留戀,大長腿毫不停留的轉身就走,葛美娜咬著嘴皮子都快哭了。

連跟他一起吃個飯,這都是奢求麽?

他怎麽這麽殘忍啊……

可是再看看身邊的蕭教官和藍教官,她扯出一個比哭還喪的笑來。

鐘策獨自在街上轉悠,最後給齊湘買了些金京特色的小吃、糕點,還買了一些漂亮的雨花石。自己的父母,他買了特產的茶葉和年貨,打算找機會給父母寄回去。

買好了東西,他就找了個電話亭,先給小媳婦兒打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小媳婦兒清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臉頰上的酒窩就露了出來,真好,又聽到媳婦兒的聲音了。

他溫柔的問道:“媳婦兒,在幹嘛呢?”

“哥哥!”她滿心歡喜的喊道,一聽到她喊“哥哥”,他的心就像被抓撓了一下。

小媳婦兒喊他“哥哥”的時候很少。

讀大學以前,她一直喊他“鐘策哥哥”,讀大學以後,她一直喊他“教官”,只有在仙女湖畔的小屋裏,在海院的招待所時,她會時不時的喊他“哥哥”。

而每次這個時候,都是他跟她在床上滾做一堆,兩人搞天搞地的時候。

現在,耳邊傳來她清清甜甜、帶點小暧昧的喊聲,這一聲“哥哥”讓他心裏癢乎乎的,腦子裏想起小媳婦兒在他身上無法無天的樣子,呼吸不自覺的有些急促起來。

他嗓子啞沈了一些,帶著點兒微弱的鼻音問道:“在幹什麽呢?”

“在跟小衍、淩哥還有師兄他們一起打牌,嘿嘿,我跟師兄對家,贏了好多把,小衍和淩哥現在貼了好多胡子,哈哈哈,等會打完了我要拍下來。”

小媳婦兒嘰裏呱啦,開始說個不停,他想到她那張白嫩的小臉,仿佛都能看見那肌膚上的光澤,生動而明亮,他的小媳婦兒啊!

他的臉上,笑容一直沒斷過,那溫柔而深情的笑容,把電話亭外,拿著IC卡,等著打電話的兩個中學生小姑娘都給看呆了。

她們湊到一堆,不時看看電話亭裏那帥得晃眼的小哥哥,不時在一起咬咬耳朵,就那樣老老實實等在外面,也不去找其他的電話亭。

聽到他們集訓已經結束,明天黃海艦隊的艦只抵達軍港,他們就能搭乘艦隊的艦只返回海連,他的小媳婦頓時開心得不得了。

隔著長長的電話線,隔著上千裏的距離,隔著華國廣闊的陸地與海洋,他都能感受到她的歡喜之情。

兩個人講了許久,才掛了電話。他嘴角含笑,又開始給家裏打電話。

電話是弟弟接的,他已經讀高二了,成績優異,同樣的被特招到了江城的光陽中學,現在在高二的一班就讀,恰巧班主任正是他的前任班主任。

他問了弟弟幾句,就問家裏父母的情況,這時候,爸爸還在上班,弟弟說,媽媽有些不舒服,在床上躺著。

他媽媽的身體,一向不太好,長期吃著中藥調理。他心疼媽媽,卻也幫不上忙,只能囑咐弟弟在家的時候,多多的做家務,照顧好媽媽。

弟弟說去喊媽媽,他本想跟弟弟說,就讓媽媽躺著休息,電話突然被媽媽抓過去了,傳來她輕柔急切的聲音:“小策,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媽!”他突然鼻頭一酸,他記掛著他的小媳婦,可也不能忘了家人,忘了他媽媽呀。

“你都好久沒給家裏打電話了,媽媽很想你,你們放寒假了麽?”媽媽一向溫柔,情緒難得這麽激動,一定是非常非常的想他,他怎麽能不回家看望媽媽?

“媽,還沒有,我們在金京集訓,明天才能返校,返校歸隊了才能放假。”他說道。

“明天還要返校啊,集訓完了,不能就從金京走麽?你跟你們領導說說情況啊,回到海連,你票又不好買,從金京走,這樣你明天就可以到家了。”媽媽說道。

他在電話裏輕笑一下:“媽,你忘了,你兒媳婦還在海連等我呀。”

“怎麽會忘啊,但是你放假,都20號了。你們還要到京門轉車,京門的票多難買啊。22號就除夕了……”媽媽沈默了下來。

左算右算,千裏迢迢,最擁擠的春運時刻,還要在首都轉車,這些都像是無法解決的難題。

他心裏起了一個主意,說:“媽媽,我有事兒要先問問齊湘,等會再給你打過來。”媽媽應了,他掛了電話,又開始往小媳婦兒那裏打。

電話接起,齊湘歡快的聲音響起。他一聽到她的聲音,心裏立刻就暖意濃濃:“媳婦兒,是我。”

“怎麽,才一會又想我了呀。”她清甜的聲音帶點調皮,電話裏傳來小衍的大嗓門:“哎喲哎喲,好肉麻呀,不行了,我要陣亡了……”

他嘴角含笑,酒窩再現,說:“媳婦兒,我剛才給家裏打電話,媽媽很想我,她想我過年回去。”

“那我去買車票好了,買兩張20號的。” 齊湘說道。

“我是怕在京門買不到票。”他說道。

“那我們坐飛機好了,我有錢。” 齊湘立刻想到了辦法。

“機票可能也不好買。”這個時節,不提前,現買估計都夠嗆。而且他記得,現在買機票,還得單位上開介紹信,可不像後來拿個身份證就可以了,這個時間可能更來不及了。

“那怎麽辦呀?” 齊湘也發愁了。

“先都試一試,如果都不行,有個很辛苦的辦法,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消。”他默了一會,還是說道。

“不怕吃苦,吃得消的。” 齊湘立馬說道,都不問是什麽苦。

這就是他的小媳婦兒,他心心念念,愛到骨子裏,愛到靈魂裏的小媳婦兒。那麽無條件的信任他,跟隨他,他怎麽能不愛到心尖尖?

“如果火車、飛機都不行,我打算騎摩托車回去。”

“欸,跟阿郎一樣騎摩托車麽?好啊好啊!”小媳婦兒思維跳得快,他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這個天氣,很冷,要騎2000多公裏,路上很辛苦,我怕你吃不消。”

如果媳婦兒不願意,那他會另外想辦法的。

“吃得消,吃得消!” 齊湘連忙說道。

“你們野外生存訓練,兩只腳走都要走一千多公裏,還要負重幾十公斤,還沒有足夠的食物,還要搞戰術什麽的,都挺過來了。我又不開車,就在後面抱著你,從北國風光到江南煙雨,有什麽吃不消的。” 齊湘連珠炮說著。

聽著小媳婦兒的話,他的笑容更盛了。小媳婦真不愧是他的愛人,是個當軍嫂的。

隨後,他跟小媳婦又嘮了一陣,叮囑她照顧好自己,然後又給媽媽打電話。

電話裏,他告訴媽媽,他和齊湘會爭取在除夕那天趕到家裏,叫她放心。

到時候她得提前把給她兒媳婦的紅包準備好。

掛了電話,他臉上的笑容就一直堆著,心裏又暖又甜又溫馨,想到明天回了海連,就能看到小媳婦兒了,簡直恨不得時間一瞬間就眨眼而過。

出了電話亭,看見倆個中學生小姑娘在電話亭門口鬼頭鬼腦的看著他。

他想起她們在這個電話亭門口等了很久了。

咳,自己占了電話亭這麽久,真是有點不好意思,於是他抱歉的對兩個小姑娘笑了一下,就走了。

完全沒看到,背後兩個小姑娘,捂著胸口,互相做著喘不過氣來的鬼精靈樣子。

艦只在大海上劈波斬浪,海天間,那大陸的輪廓已經隱見一線。

艦只上的海軍官兵們都很激動,看到大陸了,很快就落地,可以回到海院了。

他們穿著帥氣筆挺的深藍色的呢子常服,外套是深藍色的呢子大衣,個個神情剛毅,身軀筆直。

背著手,負手跨立在艦只船舷邊的軍士裏,鐘策他們十多個學員尤其激動,返校了,等他們匯報了這段時間的訓練成果之後,就可以正式放假了。

他的心已經飛到了南風路上的小洋樓,飛到了他的小媳婦兒身邊。

想到很快就可以見到她,他的心已經變成了天空的飛鳥,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了。

今天齊湘一大早就起來了,她覺著自己的腳已經好多了,怕她家教官擔心,她已經沒敷藥了,穿著個拖鞋也能在家裏走來走去了,只能說,當時崴得比較輕,看得又及時,這也多虧了師兄。

昨天接到她家教官的電話,她當時就想去火車站買車票,師兄叫她不要急,說他家認識人,他幫她去買。

昨晚上,師兄給她打電話,說票已經買到了,今天上午給她送過來,師兄可真是個好人吶!

小衍也對她好,和她家飛宇哥約會的第二天,她帶著淩飛宇過來玩,看到她腳不方便,這幾天都來陪她,買菜做飯、陪吃陪玩還陪睡,真是把她給感動的。

你說她運氣怎麽這麽好,在海連遇到的都是好人,她好喜歡海連吶。

她在廚房裏弄早餐,等弄好了,揚起嗓子喊小衍,她才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

迷蒙著雙眼,下了樓,坐在吧臺裏面,她吃著稀飯煎餅說:“你家教官今下午就回來啦?”

“嗯,下午應該就到了。”她笑瞇瞇的說道。

“下午才到,你說你起那麽早是為啥呢……”小衍喝著稀飯,啃著煎餅,吃著小菜,嘖嘖搖頭。

齊湘笑瞇瞇的,也不反駁,她從身上拿出一串鑰匙,說:“小衍,這個鑰匙你留一套,明天我就走了,你平時幫我來看看屋子啊。”

“嗯。”小衍接過鑰匙,放到包包裏,然後兩只眼睛賊亮賊亮的湊到她面前,嘿嘿獰笑道:“打算好啦,今晚要正式給你家教官獻身了啊?”

齊湘一只手捂了捂臉,害羞的點了點頭。

美院的學生對這些話題已經見慣不驚,她雖然沒跟她家教官真正的發生過實質性/關系,可是經過這一學期的熏陶,經過梁初她們天天夜裏收聽的兩性節目的科普,還有什麽不了解的?

小衍早就跟她討論過這方面的話題了,她跟她家飛宇哥也早就偷嘗過禁果了,很願意在這方面對她做一些指導。

兩個女孩邊吃著早飯,邊嘀嘀咕咕的說著這些隱秘的話題,兩人的眼睛都賊亮賊亮的。

吃了早飯沒多久,齊湘在工作臺上做雕塑,小衍在旁邊拿著她的吉他,有一下沒一下的彈著。她也想學吉他,但是興致不高,耍耍噠噠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也沒學出個啥來。

正無聊間,聽到外面門鈴響,應該是莫起風過來了。這幾天,大家天天在一起玩,已經特別熟了。

小衍尤其佩服的,並不是他的琴技,而是他隨手畫的速寫。

比起她那個很菜的基礎水平,莫師兄隨手畫一張,都是出版書教程裏的那種水平。

為此她專門拿了個速寫本,跪求莫大神留下墨寶。

莫師兄人也特別好說話,你要他畫,好啊,齊湘做雕塑,他嘩啦啦畫幾張,她雕小木魚,他嘩啦啦畫幾張。

還有他們的群體速寫,莫師兄畫得就更棒了。

線條、構圖、場景的設計,彼此的穿插呼應,看得小衍連呼“大師,請受小的一拜!”把大家逗得哈哈大樂。

淩飛宇也找到調侃她的方式了,直說這一對比啊,真不知美院是怎麽把她給招進去的。

小衍怒啊,莫師兄是前年的專業第一,齊湘是今年的專業第一,都是些妖孽,莫師兄尤其妖孽,以後是直接留校當雕塑系老師的天才,怎麽比?

所以淩飛宇的瘦腰被她掐得來都是青印子,苦不堪言,卻樂在其中。

她跑得快,跑去開門一看,果然是莫師兄,他給齊湘送火車票來了。

到了大廳,齊湘看到他,笑瞇瞇的喊“師兄”,他心裏又甜又澀地把票給了齊湘,想到她明天就要和他家教官離開海連,前往夫家,他的心裏就無限惆悵。

偷來的歡樂總是很快就被無情的現實抽打,他只能在隱秘的邊緣,遙望著她的幸福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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