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冬日戀歌(12)

關燈
春的腳步悄悄走近, 年關也漸漸逼近。

鐘策跟齊湘的小日子過得甜蜜而溫馨。

每天除了幫她補習文化課,還要給她當模特。

現在齊湘畫他已經畫得越發熟練。

正面、半側、側面, 平視、俯視、仰視, 左右兩邊輪換著來。

甚至,齊湘還畫了他的背面。

因為她覺得,從背面看, 鐘策哥哥的脖子也特別的好看, 忍不住就想伸出兩條胳膊, 掛在他脖子上撒嬌。

而且他頭型又好, 弧度也完美, 是她見過的頭頸間關系最好看的男性。

她除了畫他的正背面角度, 也有背面微側著個頭,能看到一部分輪廓的角度。

也虧得是他, 要是別人像他這樣給齊湘折騰,只怕坐不到兩天就要腳底抹油了。

她房間的墻上, 貼滿了他的頭像素描,一張比一張有進步, 簡直滿意得不行了。

她甚至給媽媽畫了一張素描, 第一次畫中年女性, 效果還挺好的。

等她畫完了,鄧秀盯著那張素描看了又看, 簡直愛不釋手。

最後, 她還定做了一副畫框, 把老二給她畫的那幅素描裱了起來, 裝在客廳的墻上,可把齊湘給得意壞了。

自從他開始拿木柴雕魚,做木頭魚風鈴之後,齊湘也湊熱鬧雕了幾個木頭魚。

他們買來鈴鐺,一個個的串起,吊到屋檐下,大大小小的木魚風鈴排排掛,整個小木樓頓時變得文藝起來。

這些日子,可以說真是逍遙賽神仙。

閑暇時,兩人在樓上吹吹口琴唱唱歌。齊湘還把姐姐房間裏的錄音機搬到她的房間。

她買了幾盤空白磁帶,兩人吹口琴唱歌的時候,她專門錄下來。

最後,又翻錄了一盤,這樣兩個人都可以拿一盤,即使不在一起,也可以互相聽他們的獨唱與合唱了。

沒事時,他捉住齊湘親親抱抱舉高高,再和她玩玩袋鼠媽媽跟袋鼠寶寶的游戲。

每次齊湘都是連人帶頭一軲轆子的鉆到他的衣服裏,一雙冰涼的小手已經把他的上半身前前後後每一坨小/肉/肉都摸熟了。

唯一令他難耐的,齊湘好奇心重,怎麽著在裏面對他搓圓捏扁都可以,但是他卻不能以武犯禁,必須克制。

所以一次次的體會著火焰的煎熬與欲/望的升騰,卻不得不獨自想辦法解決,他覺得這個課題比從軍校拉出去,進行苦哈哈的、為期好多天的野外特訓拉練還要苦。

怎麽辦,熬唄,就當是齊湘給他一個人的單獨特訓。

等結婚了,他要把這些利息,一筆筆的加倍收回來。

就是不知道她那副小身板,吃不吃得消。

當然,除了玩袋鼠游戲,他心疼她冬日裏手涼腳涼,每天都不知道拿身體幫她捂過多少次手腳,真擔心他走以後,她長凍瘡怎麽辦。

真是把她當個心肝寶貝在疼啊。

小鎮過年的氣氛很濃,有專門舞獅子和舞火龍的。

不過舞火龍要等到正月十一開始,那時候鐘策已經返校了。

所以齊湘帶他去鎮公所看那些舞龍燈的小夥子與大叔練習,每天,鎮公所的大壩子,可都是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鎮民。

轉眼,大年三十到了,齊家一大早就忙活起來。

鄧秀指揮著兩個孩子做這做那,連一貫大老爺作風的家主齊安賢,也挽起袖子幫忙,逢年過節,就是他露兩手的時刻了。

鐘策看著穿著一身新的齊湘忙得小臉泛粉,心裏面的幸福溢滿了全身。

這身新衣是齊寧寄過來的,齊寧在縉江鞋廠工作出色,老板年終發了她一千元的獎金,而且年後,她的工資會漲到每月1000元。

她打電話回來報喜時,可把鄧秀高興壞了,齊寧以前在供銷社櫃臺上賣東西,一年所有收入加起來也才一千元,而且每個月都用的光光的還嫌不夠。

現在這麽能幹,她怎麽不開心,只是叮囑她不要亂花,要學會存錢。

齊寧在阿含家過年,年後要去曾良田家拜年。

她的心思,鄧秀知道,齊湘和鐘策也都知道。大家都希望,她跟曾虎林能有進一步的發展。

忙碌了一上午,最後,客廳的大圓桌子上,擺滿了豐盛的年飯,琳瑯滿目,異常豐富。

中午12點,鐘策在院壩裏點燃了一串火紅的爆竹,劈裏啪啦的炮仗響起,齊湘躲在客廳裏,看著滿地炸開翻飛的紅紙屑,心情也跟開花了一樣歡樂。

歡樂的日子總是那麽的短暫,甜蜜幸福的相聚之後,就是傷感的別離。

鐘策假期只有二十多天假,正月初二他就要趕回家裏,陪陪父母,然後踏上北去的列車。

這一去,要等到暑假才能再相見了。

鐘策臨走的頭一天,齊湘的人和心都是慌的,整個人恍恍惚惚的。

做事兒丟三落四的,往日明媚的笑顏也不見了。

鐘策看得心疼,心裏也是萬分不舍。

他把她摟在懷裏,放在腿上,捉住她兩只涼冰冰的小手,輕輕的揉搓著,跟她交代著,手冷要記得戴手套,記得烤烘籠。

晚上睡覺,門要關好,腳邊不要忘了放熱水袋,睡覺老實點,不要把被子踢翻了。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交代她要離羅亞力遠遠的,千萬別去羽市。

他說,暑假他們就可以再見面了。他會親自過來,把她帶到海連的星辰海美術學院培訓班去學習。

他一早就有這個打算。放假之前,他專門去星辰海美術學院打聽過暑期培訓班的事兒。

齊湘這段時間畫了這麽多素描,成果顯著。在他的攛掇下,她乘機向父母提出,她要報考星辰海美術學院,下個暑假想去海連的星辰海美術強化班學習。

鐘策他們軍校的暑假不同於其它學校,大一暑假只放十多天,其餘的時間還得在學校集合,所有的新學員都要參加橫渡渤海賽艇集訓。

因此他就想把齊湘喊到海連去上美術培訓班。

畢竟齊湘要考星辰海美術學院的話,還是要上一下星辰海老師授課的培訓班,才能更好的把握住他們的風格和考試要求。

他們海軍海防學院離星辰海美術學院就三、四站的路程,到時候齊湘完全可以住他們學校的招待所。

他每個月幾十元津貼,軍校裏一切都是供應制,他也沒什麽需要花錢的地方,軍校招待所收費又不貴,他完全可以幫齊湘負擔。

齊湘當然願意去海連守著鐘策哥哥,乘著家裏兩個大人對她的繪畫練習滿意不已的時候,提出了這個要求,沒想到爸爸媽媽一下子就答應了,弄得她還有點茫然,以為要磨很久呢。

明天一早,鐘策哥哥就要離開,他這一去,想到要再隔半年才能相見,齊湘的心裏一片惶然。

這次跟上次分別又不一樣,她的心裏,對他已經有一種至親骨血的感情。

那感情,至深、至烈,如火、如焰。

濃烈而熾熱,深情而難以割舍。

她終於體會到,這,就是愛,她對他難以割舍,難以分離的依戀與愛戀。

她也終於體會到,鐘策哥哥,對她的愛是多麽的深沈,多麽的纏綿。

她窩在他寬厚的溫暖的胸膛裏,任由他環著她,揉搓著她漸漸熱乎起來的雙手。

她的耳朵裏,能聽到他的胸膛裏,傳來的有力的心跳。

她覺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頻率,跟他一起同步,他們彼此心心相印。

此刻,真希望這一刻時光停留,就這樣讓他們在一起,直到地老、直到天荒。

她擡起頭回望著他,輕輕的喊他:“袋鼠媽媽,我舍不得你走。”

鐘策低頭,看著她擡起的雙眼,水汪汪、清淩淩,還帶著一點委屈。

聽著她軟軟的聲音,他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他把她側過來抱著,將她漸漸熱乎起來的雙手塞到自己的肚皮上。

抱緊纖細柔軟的少女,不停地撫摸著她毛順順的圓腦袋和背部,恨不得能把她變成指姆姑娘。這樣隨時可以揣到兜裏,想帶她到哪裏,就帶她到哪裏。

等到了地方,吹口氣,又變回來,那真是天堂一樣幸福的生活了。

他覺的自己就像親自孵出小雞的雞媽媽一樣,真的把她當成自己的心尖子在疼、在愛,一萬個舍不得。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上次暑假分離前一天,他們是並排躺在露臺的竹躺椅上看星星,現在則是把她抱在了懷裏,這也算兩人關系的一個進步。

分離總是來的那麽快,第二天,齊湘一家都到車站送鐘策。

等車子開動時,齊湘還跟著車跑了好一會,不停的向他揮手。

他看見齊湘的眼眶都濕了,到最後,齊湘的身影越來越小,他的眼眶也有些濕潤了。

即便是春運,初二出門的人也不算多。到省會時,鐘策順利的買到了回江市的火車硬座票。

列車下午5點過發車,所以他也懶得出去逛,就在候車室,耳朵裏塞著耳塞,聽那盤齊湘給他們錄制的磁帶,再拿出齊湘的相冊翻看。

聽著她認認真真清亮的歌聲,看著她可愛的照片,回想著他重生以來,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他的臉上掛著幸福甜蜜的笑容。

這樣打發時間,很快就到了進站的時間。

他提著行李,進站上車後,發現車上並不擠,等車子啟動後,有些位置還是空著的。

他找到位置,繼續坐在那裏聽歌,想念齊湘

通道裏不時有人來來去去,他的位置在窗邊,倒是多了兩分清靜。

現在的車是慢車,車子開了一陣,到了一個小鎮要停三分鐘。

他坐在窗邊,無聊的望著月臺。

等車子快啟動時,他看見一個梳著中分大背頭、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匆匆的跑向其中的一個車廂,很快上車消失不見了。

晃眼而過,他的腦海裏突然湧起那麽一絲的熟悉感。

奇怪,怎麽會這樣呢?

不過他也沒多想,那人也就是個普通長相的男子,這個年代的小老板,他那樣長相和打扮的人還挺多的。

等車又開了一會,到了一個大點的站,月臺上賣吃的小販也多了一些。

鐘策肚子有點餓,就招來一個小販,跟他買他推車裏的燒鴨子。

這時候,他看見那個戴金絲眼鏡的30歲左右的男子也下車買吃的。

這次離得比較近,他能清晰的看到那個男子左臉頰下方的那顆黃豆那麽大的痦子。

看著那顆痦子,再看看那張臉,鐘策的腦海裏在飛速的轉著。

突然,他的瞳孔一縮,心裏電光火石般想起一個人。

是他——老雕!

別看他帶個金絲眼鏡,一副斯文的模樣,可他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敗類。

他想起前世做緝毒警察的時候,這個隱藏很深的老雕屢次逃脫警方的追捕,最後他還逃到了境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