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少年鐘策(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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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低下頭,順著墻邊往上爬,等到了二樓,鐘策正在樓道的逆光裏等她。

她趕緊說:“鐘策哥哥,就在盡頭右手的那間磚房裏。”

轉業回來後,單位上只分了一個單間給他們家,這一家四口怎麽住啊?

最後,爸爸一咬牙,拿出轉業的大半安家費,買了這個木頭的二層小樓。

後來覺著房子不夠住,家裏又把這套老房子改建了一次。

這房子一樓原來都是泥巴地,洗澡也是在天井裏露天洗,非常不方便。

改建時,一樓地上全鋪了一層青石板,還在天井旁修了一間洗澡房。

不過這老房子沒有自來水,所以她們就一直用的天井裏的那口井水。雖然沒那麽方便,不過也習慣了。

而且井水甜甜的,還挺好喝呢。

老房子樓下有一間臥室,樓上兩間臥室,要說一家四口,也是夠住的。

但是一樓地氣重、潮濕陰冷,容易得風濕,所以爸爸讓工人將前面的院子隔了一半出來,加修了兩層磚混建築。

樓下加修的是一間長長的客廳,客廳上面的二樓,一半做臥室、一半做露臺,現在那個房間正是齊湘在住。

房間門大開著,鐘策拎包進了房間,一打量,大概有10來個平方,收拾得幹凈整潔。

靠墻一張松木床,看起來分外眼熟。

床三面都有床欄,木架上垂著潔白的細紗蚊帳。床體刷著半透明的蕃茄紅漆,上面鋪著整張竹子展開壓制的竹涼席。

他記得,小時候在齊家玩累犯困的時候,他和齊湘還一起在上面睡過好多次午覺呢。

其它的陳設很簡單,床前的窗戶下,放著一套學習桌椅,床尾那頭立著個衣櫃,挨著門口,還有一臺古老的縫紉機、一臺落地電風扇。

而刮白的墻上,橫七豎八的貼著幾張海報。他瞄了一眼:張國榮、小虎隊、鐘楚紅、王祖賢,還有叫不出名字的老牌好萊塢女星……

這是齊湘的房間?

正想著,齊湘跟進來,說:“鐘策哥哥,這段時間你就住這裏,我去跟姐姐睡。”

然後她跑到衣櫃邊,拉開櫃門,指著被清空的兩大格空位,說:“你的衣服就放這裏吧。”

鐘策放下包,指指書桌那些抽屜,問:“有沒有我不能動的地方?”

“啊,沒有沒有,都可以的,隨便用。” 齊湘臉微微有點紅,她也有點小秘密的,就是第二格抽屜裏那本日記,幸好是帶鎖的,哦呵呵呵……

鐘策打開提包,從裏面拿出一大包用牛皮紙包好的東西,放到桌上,說:“這是我給你帶來的覆習資料,都是我覺得比較好、比較有用的資料和習題,我都做過註解的,下午仔細給你講。”

然後,他拿出換洗的衣物,說:“我先去洗澡了,你現在把資料拆了先翻翻。”

“哦,好。” 齊湘應著,拿起書桌上的剪刀,把包裝小心的剪開。

一大包資料都還保持得比較整潔,她隨手拿起本覆習資料翻了翻,再次感嘆,鐘家哥哥的字寫得真好。

他在資料上勾重點、做註解,做總結,寫思路,詳盡的分析讓齊湘簡直自愧弗如,難怪兩人的學習水平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想想自己總是忍不住在課本和覆習資料的空白處,畫仙女、畫小姐,畫花花鳥鳥的,就覺得自己的學習態度太不嚴肅、太吊兒郎當了。

等鐘策沖完頭和澡,回到樓上,齊湘還在認真的翻著那些資料,一副好學生的樣子。

鐘策微微一笑,他已經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洗了,準備把它們晾在露臺的衣桿上。

齊湘回過神來,從屋裏出來,跑到露臺上,說:“哎呀,鐘策哥哥,你怎麽自己把衣服洗啦。”

鐘策一楞,笑:“自己不洗,難道你幫我洗啊?”

“啊,你是客嘛,我本來就打算幫你洗呀。” 齊湘倒是想著,要把客人招呼好。

鐘策一臉老父親的笑:“我可沒把自己當客人。”頓了頓,又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道:“你以後去我家……玩,也別把自己當客人啊。”

看著女孩張口結舌,他的酒窩更深了:“再說,我還有內褲,也不適合你洗啊。”

他說的若無其事、一本正經,但是齊湘的臉卻紅了起來。

等她看到鐘策的衣物離她曬的衣物、尤其是那白色的文胸很近時,她的臉更紅了。

兩人的內衣在7月暴烈的陽光下,還在輕輕的搖晃著,怎麽看起來……

有些……

暧昧呢……

鐘策的短發還有些濕漉漉的,才洗了澡的身體有舒膚佳香皂的檸檬味,在陽光下,她身邊,那種少年清爽的荷爾蒙爆棚感直擊心神。

“啊,鐘策哥哥你快休息吧,我也去午睡啦。”耳朵尖子都紅起來的少女,一溜煙跑到齊寧的房間,把門掩上了。

齊寧在客廳裏看電視,樓下涼快些,這麽熱的天氣她不愛午睡的。

躺在齊寧的床上,風扇烏拉烏拉轉著,吹著不太涼的風,她的粉紅心事都要滿得溢出來了,翻來覆去的,哪裏睡得著。

想到鐘策就在隔壁的房間,就睡在她的床上,她害羞的一把捂住臉,少女心飛得滿屋子都是。

鐘策前世從警校畢業,打入大毒梟的黑幫臥底,做情報員、發展線人。

前前後後近十年,九死一生,後來因公傷殘提前退休。

他的青春年華,身處最危險最黑暗的罪惡深淵,見慣了人間的醜惡、黑暗、殘酷、血腥、冰冷,也見慣了燈紅酒綠、醉生夢死、行屍走肉、生不如死,一顆心早就修煉得堅硬如鐵,波瀾不驚。

重回到齊湘的16歲,他雖有著少年的身軀,卻依然是一個滄桑的靈魂。

可是此刻,為什麽,他突然又湧起了一種少年那為愛悸動的激蕩心情呢?

那顆千瘡百孔、飽受滄桑的心為什麽變得一片柔軟,開出了新生的嫩芽呢?

他抑制住激動的心情,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今生今世,他們——將會是——彼此的——救贖!

回到屋裏,想到這就是齊湘的房間,想到齊湘就在隔壁,他哪裏還睡得著。

他坐到書桌前,將自己帶來的那些資料摞放好。

書桌上還擺放著齊湘的課本、資料和暑期作業,他拿起來翻看,想了解一下齊湘現在的學習水平是什麽程度。

桌子靠床的那頭,放著一個白色的小碟子,盛著一個透明的空菓珍玻璃杯,杯裏插著十來枝含苞待放的梔子花,那沁人的清香在屋裏悠悠流轉。

窗臺上,綠色的窗欞下,還擺著兩盆茉莉花,潔白的小花骨朵在翠綠的枝椏間冒出來,星星點點的,十分動人。

他覺著,這兩種花,就像現在的齊湘,清新又可愛,還帶著一絲少女的羞怯。

他翻著書,眼睛卻忍不住又去看書桌的玻璃下,壓著的相片。

玻璃下除了少數跟家人和同學的合影,大部分都是齊湘單人的。

除了童年時,在部隊裏見過的那些黑白小照片,好多都是他們兩家分開後拍的。

他興致勃勃地看著齊湘從一個小不點,到小蘿莉,再到可愛的少女,心裏感嘆,時光易逝,舊夢依稀。

等好不容易定下心,把齊湘的水平做了個大致了解,他才躺倒在床上。

這竹席子也是小時候睡過的,這麽多年過去,已經被睡得光滑鋥亮,涼涼潤潤的。

席子被擦得幹幹凈凈的,還有一股花露水的香氣,肯定是齊湘在擦席子的時候,往水裏倒了花露水。真是女孩子家家的可愛習慣。

他躺在上面,想到這是齊湘這麽多年來睡過的,一顆老靈魂又開始不安分的浪起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吐血哇,昨天碼的幾千字,今天打開,它居然———不見了!

明明保存了的,電腦廢找不回來,含淚重碼,只想嚎一句,Win10有風險,碼字要另存啊!

PS:祝追文的高考妹子考出一個好成績,上一個理想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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