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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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荒漠飛雪連天,卻見集市角落中的黑衣男人衣裳單薄,卻無半點畏寒之色,通身有股大漠男兒特有的血性豪情,卻又暗藏著大漠武士身上沒有的威嚴霸氣。

這樣的男人惹得熱情的匈奴女人也忍不住頻頻側目,心中猜測這英俊的中原人為何來到漠北。

順著那黑衣男人的視線望過去,便看見熙熙攘攘的集市中心晃蕩的那一眉眼如畫、唇紅齒白的少年郎。

只見那少年所過之處,街道上的匈奴人均是忙不疊的避讓開,在其身後議論不停。

眾人皆知這被一幹匈奴王護衛圍攏在中間的,便是眼下正得寵的中原少年。這半月來,那冒頓單於對這個少年可以說是恩寵有加,看看那一幹親衛兵,便能知曉一二。

“那便是冒頓單於的新寵?怎麽是個男的?這連大月氏上供給闕氏的裘皮都給這中原人做衣裳了?”

“可不是,聽說冒頓單於想拉攏這人……”

“依我看,這哪裏是拉攏,分明就是擺明了要寵幸……”

集市上眾人議論紛紛,高大的黑衣男人臉色越來越差,視線寒刃一般刺在那大搖大擺的少年身上,依稀間,他又看見了那吳中橫行霸道的紈絝子弟。

虞楚昭正享受著做惡霸的感覺,想著要在這匈奴的地頭上做做那什麽為非作歹的事兒,譬如說調戲調戲良家婦男什麽的,突然背後就起毛了。

虞楚昭登時渾身一寒,打了個寒顫,心虛的扭頭去看,但是卻只看見背後擁堵的的異族人。

“大白天的……”虞楚昭心中咕噥,危機感瞬間飆升,幾秒之後又猛的回頭,還是沒有異常,這才將顫顫巍巍的小心臟重新放回去胸腔裏頭。

但是此後的行程中,虞楚昭卻是心不在焉了,總有種被人盯梢的詭異感,於是整個人都蔫吧了,再提不起那為非作歹的心思來了。

“怎麽回事?”虞楚昭心中暗想,一邊裝作不經意的四處瞄,但是理所當然的未找到那視線的之主人,於是心中的不安愈發擴大,只想著要早些結束了漠北的事情趕緊回鹹陽去才好。

直到晚間,被冒頓單於請到了牙帳裏頭,虞楚昭這才明白白日間的巨大的不安是怎麽來的。

適時,虞楚昭一副就要被狠狠幹了的表情,一張臉皺著,只覺得自己菊花狠狠一抽,瞬間覺得路都不會走了。

虞楚昭戰戰兢兢再擡頭,希望自己是產生了幻覺,但是現實卻毫不留情的給了他沈重的一擊。

只見牙帳內上首坐著一滿臉陰沈的男人,一身玄色衣袍,大馬金刀的坐在那兒的不是項羽又是何人!?

項羽一臉陰霾,視線上移到虞楚昭的臉,那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來一點,危險十足的緊緊盯著不放。

虞楚昭披著一身雪白的裘皮鬥篷呆立在牙帳門口,活似一只被鷹盯住了的兔子,一動不敢動的,眼珠子卻在眼眶裏滴溜溜的直轉,項羽一看就知道這廝是想找借口、找理由開溜了。

可惜,冒頓去是沒給虞楚昭這個機會。

冒頓見虞楚昭出現,立馬男人味十足的勾起嘴角,摩挲著下巴對虞楚昭道:“本王等你等的可心焦。”

虞楚昭只得將準備開溜的腳步定住,配合的露出一抹熟稔的微笑:“不敢不敢,有事耽擱了。”心中卻抓狂的吶喊:“小爺和你不熟!莫要這個表情!”

項羽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漠然道:“單於和這人關系倒是要好的很。”

虞楚昭剛想否認,話已經到了嘴邊,卻聽見上首的冒頓單於大笑:“是了,本王素來喜好美人,這位美人可是本王的座上賓!”

虞楚昭頓時如遭雷劈,一臉絕望,對著項羽嘴唇開合幾番,絞盡腦汁想要做出解釋。

但是為時已晚,冒頓顯然和虞楚昭沒一點默契,這時候幾步下來,一手搭上了虞楚昭的肩膀,絲毫沒有感覺到虞楚昭的僵硬一般,摟著虞楚昭往項羽身前帶。

虞楚昭看著項羽離得越來越近,恨不得腳底生根,一臉的生無可戀。

項羽微微仰頭盯住虞楚昭慌張的臉,嘴角一扯,無聲的嗤笑,虞楚昭立馬就蔫兒吧唧的了,被冒頓摟著,一臉倒黴相對著項羽。

“這位便是大楚的丞相虞楚昭。”冒頓深沈的目光從鷹鉤鼻子上方投射下來,瞧著項羽,一邊將懷裏的虞楚昭往項羽身邊推過去。

項羽沒擡手接人,由著虞楚昭一個踉蹌扒進自己懷裏,旋即反手將人輕輕一推,眉頭擰起來:“單於這是何意?”

冒頓卻只是擺手自己重新回去座位上坐下,長出一口氣,單手撐著額頭,一副酒意上湧的模樣:“不過一時手滑而已。”

項羽“嗯”了一聲,不知何意,單手持酒杯遙遙一舉,算是敬酒,自己率先仰頭一口飲盡,旋即,視線又重新掃向虞楚昭。

“如坊間傳聞,卻是眉眼如畫,漂亮的緊。”

冒頓拍案大笑:“英雄所見略同,英雄所見略同吶!”

虞楚昭心中火大,卻又沒法發洩,只得自己在項羽身邊站好,訕笑兩聲,對著項羽抓耳撓腮。

項羽則一臉冷峻,帶著種叫虞楚昭膽戰心驚的狠戾,只是不知道這狠厲對著上首坐著的冒頓單於還是對著虞楚昭。

冒頓給虞楚昭賜座,好死不死的就在項羽身邊。

虞楚昭怨念的盯著冒冒頓,僵著脖子,同手同腳的落座,然後就盯著面前案幾上的盤子不動,不敢看旁邊的項羽。

冒頓嘴角勾著,瘦削的臉頰上帶出幾道刀刻般的痕跡,對項羽舉杯:“這大楚丞相可是了不起的人物,文有他,武有你,本王一統中原指日可待!”

項羽不動聲色的開口道:“爺知道他的厲害,這丞相可是大楚朝廷裏頭的名人。”

冒頓不知有沒有聽出項羽的言外之意,又將虞楚昭大肆誇獎一番,言語間全然是和虞楚昭的親厚。

項羽倏然笑道:“如此,看來當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視線從冒頓身上轉回虞楚昭身上,眼神高深莫測:“有幸在此近距離接觸這大楚丞相,還當真是三生有幸。”

虞楚昭幾乎是哀求的看著項羽,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接話——想也知道,項羽不可能用了本來的身份來會冒頓單於,只得從嗓子裏頭費力的憋出一句:“嗨……”

項羽嘴角抽搐,迅速擡手喝酒,不理虞楚昭的招呼。

冒頓瞇著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本就知道這兩人相互認識,但卻不知兩人關系如何,見眼前狀況也不以為意,反而笑道:“這位是大楚悍將英布,想來二位都是熟識的,英布這次前來,便是投了我匈奴。”

虞楚昭暗地裏白眼直翻,心道:這可不是來投你匈奴的,倒是來要你小命的!

嘴上卻只得道:“知道知道,本來就是故交。”一邊恭恭敬敬對項羽擡手行禮。

項羽卻只是將下顎沖著虞楚昭的方向一揚:“卻是故交。”一個“故”字念的咬牙切齒。

虞楚昭頭暈眼花,只看見項羽那一排白牙,覺得跟要吃人似得。

冒頓單於此番設宴,算是給“英布”這新來的大將接風洗塵。項羽全程一張面癱臉,對被扔在身邊作陪的虞楚昭視而不見。

虞楚昭則是一頓飯吃的心驚膽戰,食不知味,頻頻給項羽敬酒,真真和賠罪一般。只可惜項羽酒是照常喝,但是依舊是不理虞楚昭。

等到席散,虞楚昭裝作一副不勝酒力的模樣,自顧自便要開溜回自己帳中,卻聽得項羽道:“爺今夜和那相國住一起就好,單於不必特地準備營帳。”

虞楚昭一個“不要”差點就脫口而出,但是一眼瞄見了項羽陰沈的快要滴出水來的面色,這兩個字就出不了口了。

冒頓眼神在虞楚昭身上一瞄,見其面無表情,便笑著吩下去做出安排,一邊頗為暧昧的對項羽點點頭:“自古英雄愛美人,本王也是如此,理解理解!”

虞楚昭差點一頭栽倒,心說這話說的簡直了,一邊小心翼翼的轉著眼珠子瞄項羽。

只見項羽兩眼刀子似的在冒頓身上剮過去,末了又給了虞楚昭一個陰測測的眼神。

虞楚昭兩腿發抖,幾乎要站不住,剛艱難的咽了下口水,便聽見項羽道:“可惜有時候美人卻不見得愛英雄,有的美人阿貓阿狗都要去招惹。”

虞楚昭登時兩眼一黑,心道:吾命休矣!

“爺怎麽不知道,冒頓好你這口?”項羽微闔著雙眼冷嘲,瘦削強壯的身軀泡在蒸汽繚繞的浴桶裏頭,背對著隔斷的屏風。

虞楚昭腦袋迅速撤回屏風後頭,心驚肉跳的往門口溜,想著要麽今晚幹脆找個能露宿的地方湊合湊合。

可惜,腳尖還沒出的了門口,就聽見項羽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來:“又要哪裏去?想去找那個匈奴王睡不成!?”

虞楚昭忙道不敢,一邊就床上爬,忙不疊的把自己卷進被子裏,一片黑暗中,光聽見自己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聲。

項羽冷哼了一聲,低沈的聲音穿透了被子:“你倒是葷素不忌,哪哪兒都有你。”

虞楚昭悶在被子裏頭,忙不疊的否認道:“其實不是……”

項羽冷笑一聲,不再說話。

一會兒,虞楚昭便聽見了出水的聲音,立馬心跳又是加速,和要從喉嚨裏蹦出來了似得,兩只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長,專心聽項羽的動靜。

項羽就要過來了,虞楚昭當機立斷,覺得還是裝可憐來的管用,於是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將被子一掀:“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小爺這是忍辱負重來著,好保大楚幾十年平安啊!”

項羽單手將虞楚昭扔回床榻上,眼珠子都是紅的:“賣身來換?”

虞楚昭抖了抖,知道這事兒是沒完了,咬咬牙兩眼一閉,一副慷慨就義的模樣:“絕對沒有!不信你檢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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