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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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三分,凝雲正寒。

房間門被“砰”的一把打開,裏頭“嗖”的一聲飛出來一把血紅的油紙傘,接著門又“砰”的一聲關上。

虞楚昭不甘不願的聲音響起來:“不就是把傘麽?放在枕頭邊上睡覺怎麽了?”

項羽聲音則強硬又無奈:“傘裏頭住了個女人,你和爺說要放在枕頭邊上睡?”

宿鴉被這動靜驚的烏拉拉飛起來一群,在月光下滑翔出去。

英布叉著腿蹲在屋脊上,險些被那群鳥撞個正著,幸好穩住了身子才沒掉下去。

李信看都沒看一眼,依舊沈默的抱著手臂望那院子。

英布只得伸手捅捅,喚李信,道:“你肯定項羽會稱帝?四年前入關中鹹陽,他明明不肯來著,不是說不喜秦朝制度的?”

李信用看白癡的眼光看英布,對邊上的章邯道:“真是難為你跟他這麽多年。”

章邯無奈的聳肩,拎著英布耳朵解釋:“四年前是四年前,那會兒,時候未到。”

這會兒,項羽不耐煩的聲音從那屋內傳出來:“你們三還有完沒完?個個大晚上不去睡覺來爺這兒聽墻角!?”

屋脊上三人瞬間作鳥獸散了。

次日,項羽宴請鹹陽城內各方勢力,席上不見了那個曾經傳聞寵極一時的雲兒,取而代之的是坐在項羽下手的軍師中郎將。

虞楚昭的出現仿佛在宣告自己不論是在軍中還是在長安候身邊悍然不動的地位。

三日後,一眾本來態度暧昧的望族於一個料峭的清晨聚集在長安侯侯府外跪地請命,請項羽登基稱帝,由此方可結束戰亂,使得國泰民安。

虞楚昭這回未露面,一人在書房中對著沙盤寫寫畫畫,身側的案幾旁立著一把血紅色的油紙傘。

“你變去告訴呂不韋那老賊,那傳國玉璽就在韓國故地,現被項羽藏在潁川郡中。”

呂媭的身影在虛空中浮現出來,道:“再通知家主長安侯要在鹹陽登基”

虞楚昭視線從沙盤上的塞北蕭關滑到呂媭臉上:“要的,順便告訴他,項羽要小爺去取回玉璽。”

呂須點頭,身影在空氣中消散了。

項羽推門進來,便看見虞楚昭插在沙盤上的數個小竹簽,重點落在了北方的蕭關上。

“這是做何?”項羽從後方將虞楚昭擁進懷裏,挑著虞楚昭的下巴心疼的看他的黑眼圈。

虞楚昭仰著頭看項羽棱角分明的臉,特別是堅毅性感的下巴,沒臉沒皮的主動親一口上去,含糊不清道:“不過開春時候的軍事部署,小爺還未想完全……你這黃袍加身的感覺如何?”

項羽緩慢的加深這個吻:“不過是你用那攝魂控制了這些名門望族的思想,爺能有什麽感覺?”

虞楚昭一哂,轉身摟著項羽的腰,舌頭舔舔自己嘴唇:“忘了,侯爺這可是曾讓各路諸侯膝行入轅門的,這點小打小鬧哪能叫侯爺有感覺?”

項羽瞇著眼睛瞧虞楚昭那張不斷冷嘲熱諷的嘴,那嘴皮子上下一碰,粉色的小舌尖就在裏頭軟綿綿的動彈一下,忍不住又親上去。

末了帶著虞楚昭的手往下摸過去,將那礙事的腰帶解開,戲弄道:“這麽著急做什麽?”

虞楚昭畢竟二十來歲的年紀,正是猴急的時候,月餘時間就那麽在床上躺著,傷口疼得時候是沒甚念想,但是如今傷好了大半,心裏頭難免就開始癢癢了。

“你說小爺做什麽……好久沒做了。”虞楚昭雙眼迷離起來,沒羞沒臊的往相依身上蹭,想要項羽給自己下下火。

項羽卻不為所動的望著虞楚昭泛起紅暈的臉,手指在虞楚昭細嫩的大腿內側爬著,卻始終不碰那昂揚起來吐著淚珠的重點地方。

“給……摸摸……”虞楚昭抓住項羽的手,帶著那骨節分明的大手摸那位置,自己激動的渾身發顫,也伸手去摸項羽胯/下。

項羽雖然面上八風不動,下面那物件卻已經是一/柱/擎/天,威武的很了。

虞楚昭咽了下唾沫,忍不住低頭去看,頓時心中蕩漾起來,只想著要那東西進來,想被狠狠挖掘一番。

“浪成這樣。”項羽一把捏起虞楚昭的下巴,吻那虞楚昭幹凈的脖頸,一手往後頭摸進去。

虞楚昭大聲叫起來,挺著腰配合項羽手指的進攻,每每被戳到一點又是浪/叫。

項羽嗤笑:“大白天的,莫叫這麽大聲,爺還未開始上你呢。”

虞楚昭頓時滿臉通紅,被項羽一番話羞臊的更是有點激動,哆嗦著道:“你來唄……”

項羽英俊的臉有點發紅,舔咬著虞楚昭的耳垂:“莫著急,慢慢來。”

虞楚昭雙腿發軟,不住打顫,一手勾在項羽脖子上,又享受又痛苦的接受項羽在脖子,鎖骨處細密的啃咬,一手扣著項羽堅/挺飽滿的那處,發現那處竟又漲大了幾分,本已經握不住的手指又被頂開了幾分。

項羽漠然命令道:“手上別停,給侯爺好生伺候著。”

虞楚昭眼角噙著淚水,感覺到項羽手指增加了一根,又在內曲起來摩擦,腰上一軟,差點就要站不住,頭暈目眩的喘息著,手上動作不自覺就停了。

項羽使勁一頂,睥睨著滿臉□□的虞楚昭:“爺剛剛說什麽了?”

虞楚昭全身發軟,哀求著:“莫折騰了,快些。”

項羽不為所動,虞楚昭只得繼續伺候著,一面無法抑制的叫出聲來。

一會兒,虞楚昭身子倏然一僵,旋即滿臉潮紅的想把頭埋起來。

項羽卻是不讓,一手抵著虞楚昭的下顎,一手在自己衣裳上摸一把,擡手叫虞楚昭看:“這是什麽?”說著竟是緩緩在手指上舔過去。

虞楚昭頓時羞憤欲絕,但又被這動作帶起來了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項羽一把將裝鴕鳥的虞楚昭抱起來,自己大馬金刀的往後頭的椅子上一坐,將虞楚昭放在腿上:“想要,自己上來。”

虞楚昭咬著牙,哆嗦著跨上來,兩手撐著項羽精悍的胸膛,斜著眼睛往下瞧,嚇得又是一哆嗦,但是心中又想要,猶豫不決的定在那處不動。

項羽邪性的勾著嘴角欣賞虞楚昭現在窘迫的模樣,聲音沙啞:“怎麽?自己扶著,還要爺教你?”

虞楚昭對這命令一般的口氣又愛又恨,最後還是服從了。

項羽將虞楚昭前傾的肩膀撐著,命令:“坐直了,腰挺起來。”

虞楚昭被刺激的胡亂大叫,不斷想要往項羽身前靠,項羽卻迫使他坐的筆直。

這麽個姿勢簡直要了虞楚昭的命,還沒動兩下,又繳械投降了。

項羽沒出來,就這麽按著哇哇亂叫的虞楚昭,等他不叫喚了,猛的擡腰往上一頂,虞楚昭頓時渾身僵直,半天才叫出聲來。

項羽親親虞楚昭眼角的淚水:“莫急,慢慢來,還未進正題呢。”

下午時候,虞楚昭被項羽抱進書房屏風後頭的暖閣裏安置著午睡。

半夢半醒間聽見外頭有人報,說是項伯來訪。

虞楚昭頓時一個激靈,醒過來了。

項羽伸手捂住虞楚昭的嘴,用口型道:“你猜對了。”

虞楚昭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的狂跳聲,這一局成了!

二人默契的對視一眼,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胡亂聊天。

項羽道:“縱然未有玉璽,爺一樣可以登基為帝。”

虞楚昭立刻反對道:“不妥,侯爺還是要有那傳國玉璽再稱帝才算是名正言順。”

項羽不悅道:“縱然不用拿勞什子又如何?何人敢阻攔!?”

虞楚昭一時無言以對般的一噎,旋即道:“小爺知道那玩意兒在何處,侯爺不去取,小爺替你拿回來便是。”

隨後,兩人皆是一言不發,等著外頭動靜。

一會兒,敲門聲響起來了。

二月末,秦淮一處吳越故地開始回暖,柳枝已然抽芽,而關中卻依舊停留在雪剛消融的荒蕪時節。

劉季一眾兵馬此時地處南方,這處冬季早逝,氣溫怡人,各路諸侯、將軍更是加緊時日練兵、囤物,準備開戰。

眼下,漢軍足足千萬兵馬,糧草物資在江南一帶更是囤積的充足,只欲搶占戰略先機,一步將分散各地的楚軍一舉殲滅。

席上,劉季拍著桌子大笑:“項籍啊項籍,還要多謝你讓出了這麽個好地方!這才叫老子現在兵強馬壯,糧草充足!”

下手坐著的韓信淡淡一笑,雖然沒像劉季這般喜形於色,卻也面露喜色。

無論是哪個將領帶兵,這樣去打,也是贏面頗多的,畢竟漢軍的準備要比楚軍來得充分。

眼下師姐,正是適合漢軍發兵的時候——等到關中的冬季結束了,兵強馬壯的漢軍都已經殺到城外了。

張良站在垂花門後,望著開始發枝抽條的柳枝,等著裏頭的鶯歌燕舞消停,沒半點打算進去一同賞樂的樣子,負手站著,頗有冷眼旁觀之意。

一會兒之後,呂雉從裏頭快步出來,臉上顏色有幾分憔悴,再不覆昔年容顏。

長期擔驚受怕和陰謀算計的生活清楚的寫在了這張曾經花容月貌的臉上,讓呂雉看起來多了分刻毒。

“軍師不用等了,你主公又喝醉了。”呂雉對張良道,面上帶著點怨憤。

劉季畢竟是他呂雉的相公,卻在席間不住和那低賤的舞姬調情,還喝得大醉,絲毫沒有一點將自己這個正妻放在眼裏,但是礙於面子,她還不能發作,免得被人稱作善妒。

張良沈著臉問:“主公眼下……晚間睡得可好?”

呂雉別有深意的看張良:“不好,一直咳嗽,看他現在的臉色……”說著挑起垂花門叫張良看。

只見劉季面色蒼白,兩頰帶著病態的紅暈,須發盡白,身材臃腫,不知道是胖的還是浮腫。

“酒色二字,遲早要了他的命。”呂雉冷冷的說,便將門簾子悄無聲息的放下來,內裏吃酒聽歌舞的將領沒一個覺察出來的。

張良沈吟一聲,問呂雉:“聽聞昨日項伯來找了主公?”

呂雉冷笑:“就知道你是來問這事兒的。”

張良耐著性子對呂雉道:“現在在下和呂家是一根線上的螞蚱,而咱們現在都和漢軍綁在一起,哪裏還有你我之分?”

呂雉打量張良片刻,蹙眉道:“劉盈現在年幼,那個劉肥現在卻已經大了,若是你主公他……”

張良立刻道:“嫡長子是劉盈。”

呂雉卻露出憂愁的神色,道:“幼主可欺,我娘家那頭在乎的也不會是這區區一個帝位,只要是姓劉的,對他們來說可是沒差……看看主家連本給我的攝魂都收回去了……”

張良瞇起眼睛望呂雉,半晌保證道:“只要我張良在一天,必定會保你兒子的位置。”

呂雉深深的看了張良一眼:“我聽見項伯說,項羽可是有稱帝的打算。”

張良“嗯”了一聲,接著道:“傳國玉璽也在他手上。”

呂雉緩緩道:“我聽主家那邊說,那傳國玉璽眼下被藏在了潁川郡。”

張良當機立斷道:“我去和主公請命,帶回傳國玉璽。”

呂雉覆雜的看張良:“此事……他準備交給蕭何做。”

張良表情瞬間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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