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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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野看著富岡義勇的動作變得比之前更加快速, 自己也從那黏糊糊的反牛頓液體裏出來了。她看著自己濕漉漉的鬼殺隊隊服和頭發。

頗有點嫌棄的甩了甩馬尾,卷成一個球,然後就對上了富岡義勇驚愕的眼神。

“我沒問題啦!這種東西簡直小兒科。”

瀧野嘿嘿笑, 但是那邊富岡義勇的臉色不太好。她皺了皺眉頭,想要說點什麽玩笑話來活躍一下此時此刻的氣氛,富岡義勇就吼了出來。

“你把自己的生命當成兒戲嗎!瀧野!”

富岡義勇看著凝視著眼前茫然的少女片刻, 冷臉轉移了目光。

“我……”

她沒想到富岡義勇會這麽嚴肅, 一時間說不出別的話來。這種表情,是生氣了吧。她抿了抿嘴唇有點想說點別的話挽救一下現在的情況, 不湊巧的玉壺就撞上來了。

“你這家夥怎麽可能從我的血鬼術裏逃出來!可惡!!”

玉壺一臉不敢相信,剛剛被困在水裏面那麽久的時間, 按道理來說這女孩早就應該因為沒有空氣, 憋死了才對。

怎麽可能向現在一樣活蹦亂跳的在這裏吵吵嚷嚷。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

“俺都說了自己不是人類不是人類,呼吸法什麽的也完全沒學過啊白癡!拿對付常人的一套對付我還是不行的餵, 老師講課的時候不認真聽, 現在一臉迷惑可不行啊!”

她的步伐穩定, 行動速度快過春日夜晚凜冽冷風,抽刀而起只在一瞬之間。富岡義勇隨之而來, 水之呼吸的攻擊變得比剛剛威力還要強大。

鱗片與刀刃相撞, 瀧野在他擡手時直接放棄手臂奔向其尾。而富岡義勇持續發起進攻, 沒有一絲松懈, 兩面夾擊讓玉壺被迫放棄自己的手臂, 並且在瀧野斬斷起尾後才堪堪逃脫。

瀧野把刀向下一插, 脫離了主人卻還在跳動著的蛇尾被定在了原地,血液四射,帶著強烈腐臭的魚腥味縈繞在身邊。瀧野臉上還是那副囂張的表情, 她拔刀將它殘肢踢的老遠,挑釁的說:

“正是因為有你們這樣從來不願意聽的學生,老師才會內心非常的不滿,而不願意來上課。我可是很有經驗的toudu客啊,因為通緝犯的模樣被禁止上飛船,來地球都是藏在飛船的外面啊,蠢貨!”

“所以說,窒息而死?你是在搞笑嗎?!”

話語中帶著的惡意都快要溢出來了,富岡義勇由於一直也聽不懂瀧野說話的緣故選擇性的無視掉那些詞語,把她的話直接總結歸納為上弦之五是個白癡。

“瀧,速戰速決。”

富岡義勇再次準備發起下一輪進攻,他能夠感受到敵人現在已經萌生退意,絕對不能夠放跑任何一只鬼。

這世間所有害人的惡鬼,都該亡在他的劍下。

“好!”

瀧野小小的松了一口氣,現在看起來好像沒有剛剛那麽生氣了,還開始喊她名字了,終於可以放心了唉。

不過他的臉上那是——

斑紋!

“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我的強大又怎麽是你們這樣渺小的人類能夠感受到的!!!”

鬼也是有疼痛感的。

玉壺看著自己的手臂和一半尾巴牙齒都在顫抖,他又把目光看向了那兩個鬼殺隊的柱,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要逃脫戰場的欲望。

而且在剛剛的戰鬥中,那孩子臉上出現了那種斑紋。

變得奇怪的呼吸,體溫也慢慢變得上升了。無慘大人所說的那些臉上帶著斑紋的劍士……真是可笑,他可是十二鬼月的上弦。

區區兩個活了幾十年的家夥,在哪裏一直喋喋不休什麽啊!

“你這大言不慚的小子。”

玉壺冷笑一聲,主動攻擊起來。

他以極快的速度跳躍著,在夜間利用著人類視線並不像白日一樣的優勢,還有此時此刻快到讓鬼殺隊的呼吸法都無法準確捕捉的速度來對富岡義勇展開猛烈的攻擊。

血鬼術·陣殺魚鱗!

月光下的殘影漂浮,富岡義勇的表情平靜,並沒有被這樣花哨的招式擾亂。他在閃避的同時預測著玉壺的下一步位置,銀刃翻轉,刀指前方。

“水之呼吸·陸之型 扭轉漩渦。”

“水之呼吸·捌之型 瀧壺。”

富岡義勇在前面的攻擊猛烈,水之呼吸柔中帶剛,劍技快如閃電。連續不斷的攻擊,富岡義勇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應有的疲憊,手臂緊繃不斷的揮刀躍進也沒有半點不適。

他還能夠做的更好,更強!

玉壺握緊拳頭在攻擊時不斷後後退,只要稍有不慎便會被他的日輪刀擊中。

從一開始的主動攻擊的優勢變為此時的劣勢,局面已經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了,那種頭顱塊要被斬斷的感覺讓他渾身顫抖。

一直感受著自從顯露斑紋後敵人的攻擊速度都在穩步提升的玉壺心態有點爆炸,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不會呼吸法一個突然覺醒斑紋。

無慘大人不是說……是的,無慘大人!絕對不能夠輸!

“我可不是那些沒用的下弦!只剩下被那位大人殺掉的命運。”他嘶吼著,“我要把你們都殺了,提著你們頭顱做的藝術品去見他!!”

“那就來試試看。”

瀧野跟隨著他的腳步預判玉壺下一個出現的位置,然後小腿微張,屈膝借力一躍而起,再次在他之前出現在那個點上。攔住他去路的同時,擡腿以蠻橫之力將他踢向地面。

她很適合近戰,每一拳都能夠落到肉體上的感覺,太讓人血液沸騰了。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感受著對手的痛苦繼續下去。

被瀧野一腿踢翻的玉壺無法在一瞬間起身,他幾乎能夠感受到自己的骨頭大部分都斷裂掉了,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怪物。戰鬥時很少用日輪刀,也不會呼吸法,卻又擁有這樣強大的體能。

她的傷……她的傷也完全看不到蹤影了。

“你到底是什麽!”

玉壺驚恐的看著她離自己越來越近,那樣的陣仗仿佛要用那雙罪惡的手,把自己對頭顱硬生生扯下來當球踢一樣,這個家夥難道真的不是人類而是一個妖怪?

他今日就要死在這裏了?!毫無尊嚴對被這樣粗魯無力、野蠻暴力的猴子們殺死?!

不要!絕對不允許!!

“我他媽是你爸爸啊!”

瀧野對於玉壺突然問這個問題想也沒想就回答了,她晃了晃自己的腦袋,嘴角帶著興奮的笑容一腳踩在玉壺的臉上。手裏的傘戳穿他的腹部,讓他無法動彈,然後看向了富岡義勇。

接受到瀧野信號的富岡義勇擡起來刀,現在敵人已經被困在此地,暫時無法動彈,只要現在斬殺就可以了!

沒錯,就是現在了!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 凪。”

他輕而易舉的砍斷了上弦之五的頭顱。

看著瀧野擡腿,玉壺的腦袋滾動到別處的那一刻,富岡義勇思考,他就這樣輕松的殺死了上弦嗎?他失神的看著自己帶血的刀刃,不知道為何突然想著如果是錆兔的話,也許會做的更好吧。

絕對會吧,畢竟他永遠也……

‘啪。’

清脆的聲音出現在他腦海裏,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幻覺,可是他真的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也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那種疼痛感是如此的真切和熟悉。

弄得富岡義勇都有些發懵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燙燙的,於是楞了一下。

“錆兔。”他念到。

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面又出現了那時在狹霧山上的一幕。

為了保護自己而被鬼殺害的姐姐,是他這輩子的痛苦記憶,也同時是小時候的他無法放下的東西。他一直認為是自己害死了即將要出嫁、過上幸福生活的姐姐。

正因為如此讓他一直無法靜下心來在狹霧山上修煉,就算師傅和其他同門門說自己已經做的很好了,姐姐的死不是他的錯誤,但是依舊讓他無法放下。

直到那天,自己又說著那樣的話,希望能夠代替姐姐死掉,錆兔將他扇了一巴掌。那時訓斥著自己的錆兔的神情還歷歷在目,他並不希望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這些年,他沒辦法逃脫那些噩夢,他沒有聽進去錆兔說的那些話。所以他從不覺得自己配得上水柱這個位置,並且希望炭治郎能夠快速的成長起來代替自己。

但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錆兔的聲音一直在他腦子裏面徘徊著,他認可自己嗎?任何這樣無能的自己,這樣懦弱的自己。

‘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成為我們的驕傲吧,義勇。’

不自覺的,淚水已經就下來了。他伸手去觸碰自己的眼角,恍惚之前看到錆兔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一如多年前的模樣。

富岡義勇想伸手去觸碰,但是什麽也沒有碰到。

他真的,很想念他們。

“我明白了,錆兔。”他深呼了一口氣,說道。

姐姐和錆兔的離開,自己逃避了這麽多年的事情,不論如何也應該真正的正視起來。主公大人和師父對他的勸告,他從來沒有聽進去過,始終認為自己與其他柱是不同的。

當年錆兔的那一掌現在才打醒他,富岡義勇在這一刻才明白錆兔的意思,他最終對自己釋懷了。錆兔從不需要自己的愧疚,因為那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正如多年前的姐姐一樣。

而已經成為水柱的自己也應如此,只有堅持本心,認可自己,才能夠做的更好,不辜負大家的期待。

同樣,也只有這樣———

才無愧鬼殺隊柱之名!

“惡鬼滅殺!”

他垂眸起身,刀已入鞘。

作者有話要說:

錆兔:打的我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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