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宗遠從楚聞霖背後抱著他, 親吻著他的耳廓，“我送你的禮物到了，要看看嗎？”

楚聞霖轉過頭來, “什麽？”

莊宗遠笑著牽起他的手，“跟我來。”

樓下賓客還在暢談，宴會的主角卻從隱蔽的樓梯下了樓, 往後山的馬場去了。

楚聞霖拉著莊宗遠的手緩緩走過去，雖然已經知道這個禮物是什麽了, 但是看到的時候還是高興地笑了開來。

眼前的白馬匹勻稱高大, 鬃毛柔順, 被陽光照的閃閃發光, 看起來威風不已。

“我去看的時候，看見它的第一眼就覺得它應該是你的。”莊宗遠帶著楚聞霖的手擡起來摸了摸，那匹白馬便溫順地低了低頭。

楚聞霖感受著白馬鬃毛的感覺, 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人, “謝謝。”

莊宗遠松開了他的手, “去吧。”

教練已經在旁邊等了許久，教導著楚聞霖上馬的姿勢方法, 還有騎馬的註意事項等等，楚聞霖認真聽了一會兒, 卻只感覺雲裏霧裏。

他伸手從教練手上要過疆繩。

“這, 先生您還是初學，還是我來牽著吧。”

“不用, 給我吧。”楚聞霖拿過了疆繩直直地望向前方，雙腿直接夾了夾馬的肚子，指使著白馬緩緩跑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有過經驗，四肢像是留有記憶一般, 直接流暢的駕著馬快步跑了起來。

教練本來還嚇了一跳，初學者在這種情況下根本保持不好平衡，極容易翻下馬背，但是在場的莊宗遠也沒說什麽，他只好緊張地站在原地，一直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

令他意外的是，楚聞霖並沒有摔下馬來，甚至連身體都沒有絲毫歪斜。

迎著光楚聞霖騎著馬遠遠地飛奔而來，陽光似乎都被他扔在了身後，白色襯衫的袖口被灌進了風半鼓起來，淺色的發絲在空中飛舞，整個人像是發著光一般朝著莊宗遠這裏奔來。

莊宗遠胸腔的心臟隨著馬蹄清脆的響聲，一下一下鼓動著，直到楚聞霖停在他面前的時候，他覺得已經不能呼吸。

他捏緊著杖頭走上前去，滿眼笑意地看向楚聞霖，“高興嗎？”

楚聞霖點了點頭，額頭上還冒出了些汗。

他看了看莊宗遠，神色認真，像是思索著什麽，然後伸手握住了莊宗遠的手，“我帶你騎馬，好不好？”

旁邊的教練有些想要上前勸阻，雖然楚聞霖天賦極強，但是誰也說不準如果帶一個人會發生什麽。

但是莊宗遠卻毫無顧慮地反握住了楚聞霖的手，“好。”

上馬沒有廢多少工夫，楚聞霖讓莊宗遠坐在了自己面前，他低頭搭在莊宗遠的肩上，拉起疆繩笑道：“要開始了。”

莊宗遠出事故是很年輕的時候，從那之後他就沒有再進行過這類的運動。

似乎早就忘記了疾風在耳邊吹過的感覺，也忘記了心臟因此劇烈跳動的鮮活感，身後楚聞霖雙臂緊緊擁著他，兩個人比現在親密的時候不是沒有，但是唯有這一刻，莊宗遠希望就這麽結束，所有的生死都不要繼續下去，只停留在現在就可以了。

他們跑出了馬場，直到森林邊緣。

白馬腳步慢了下來，楚聞霖跑了一圈，已經有些喘了，但是心裏卻是很很高興的。

莊宗遠偏過頭來，拉住了他的手。

楚聞霖將臉枕在莊宗遠的肩膀上，兩個人忍不住都無聲地笑了出來。

兩個人下了馬回莊園的時候，已經有人發現了他們。

費心費力地來一趟，怎麽能不和主人家的多說幾句話，莊宗遠這個時候高興，表情中也帶著笑意，和他們多說了幾句。

但是楚聞霖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所以他也沒有過多停留便上了樓，讓管家繼續招待。

即便如此，這一行人也覺得不枉來一趟了。

到了臥室，莊宗遠幫楚聞霖換下了騎馬裝，兩個人洗了個澡。

莊宗遠拿著毛巾擦幹了楚聞霖的頭發，“要不要睡一會兒？”

“我現在還不困。”

莊宗遠開了留聲機，選了一首悠長典雅的音樂，“要跳一支舞嗎？”

“你跳女步嗎？”楚聞霖脫口而出，讓兩個人都楞了一下，莊宗遠緩緩勾起嘴角，“好啊。”

他將手杖靠在了墻邊，朝楚聞霖伸出了手。

然而楚聞霖卻猶豫了起來。

莊宗遠見狀，單手開了楚聞霖的抽屜，指尖劃過早上被楚聞霖塞了一半的盒子，“叔叔覺得它可以更滿一些。”

“跳。來吧”楚聞霖當即站起了身，攬住了他的腰。

莊宗遠對楚聞霖真是沒了辦法，又愛又恨地低頭咬了一下他的臉。

楚聞霖癢的笑了出來。

然後兩個人就開始隨著音樂，緩緩挑起了舞。

因為對方腿有些不方便，楚聞霖盡力主導著這場舞蹈，莊宗遠與他頸脖相貼，“你還跟別人跳過這支舞嗎？”

“沒有。”

“那你是怎麽會的。”莊宗遠意味深長地問道。

“……”楚聞霖這時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思考的深了，頭就痛了起來，“可能之前學過吧。”

莊宗遠聽後沒有說話，卻張口咬著了楚聞霖的脖子。

沒有用力，但還是讓楚聞霖心尖一震。

順著修長的脖子，莊宗遠吻上了楚聞霖的唇，然後兩個人就不知道為什麽滾到了床上。

剛才猛烈的親吻中，莊宗遠衣服的扣子散了開來，似乎是在引誘著楚聞霖，莊宗遠仰頭看向楚聞霖，雙手捧起了他的下巴，沙啞著聲音，“疼疼叔叔。楚楚。”

……

直到一首曲子停了下來，兩個人還沒有結束。

——

第二天，莊宗遠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楚聞霖早已經醒了。

他正外面套著一個薄薄的外套背對著莊宗遠坐在窗臺上，面前放著一個畫架，畫筆劃過畫板發出輕微的刷刷聲。

莊宗遠站起身來，毫不在意地露出有著暧昧痕跡的身體，緩步移到了楚聞霖的身後，然後就看見他畫的是昨日在馬場上，兩個人同騎著一匹馬的場面。

正午時燦爛的陽光模糊了畫上他們的表情，只剩下無比親密的身影，正朝著遠方奔去。

楚聞霖發現了身旁的莊宗遠，不慌不忙地落下最後一筆，將畫筆放回了水桶中，筆尖的顏色瞬間在水中蔓延開來。

他偏過頭來，看見莊宗遠是自己走過來的，突然想起來之前一段時間莊宗遠一直都是和他一起撐著手杖行路的，“以後還是盡量坐輪椅吧，長期走路對腿也不好。”

莊宗遠笑著低聲道：“知道了。”

他看著那副畫，緩緩拉起楚聞霖的手，在他的手心吻了又吻，輕柔地像是天邊的雲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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