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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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喻回到家, 在書房待了一會兒，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就回房間準備睡覺了。
綿軟的空調被蓋在身上, 外面大風刮過玻璃，聽起來有些喧鬧，但是很快他的意識就放空了下去。
黑暗中他感覺身邊傳來的陣陣的暖意，緩緩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就是個□□的胸膛, 他皺起眉坐起身來, 卻發現躺在身邊的是楚聞霖。
或者說，是成熟一些的楚聞霖。
五官極為的相似, 但是很明顯的本來柔和的面部棱角變硬了些，未著寸縷的身體看起來強健又結實。
而戚喻自己同樣也是渾身□□，身上還有一些痕跡。
他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還沒消去的咬痕, 拿起旁邊的襯衫穿上，一顆顆扣上了所有的扣子, 思考著現在的情況。
戚喻睡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而現在落地窗外的天空看起來像是早晨的樣子。
應該是夢, 但是又有些太過真實。
旁邊的楚聞霖似乎也醒了過來，他眨了眨眼，像是還沒有清醒過來，直接將戚喻拉了回去，“再睡會兒。”
他看見戚喻身上穿的白襯衫，“今天有什麽事嗎？”
楚聞霖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手掌傳來了他的體溫，兩人面對面的躺著, 呼吸交融, 戚喻感覺周圍似乎都是楚聞霖的荷爾蒙, 讓他有些難以思考。戚喻沈默了一下，搖搖頭。
他擡起頭來，卻看見楚聞霖已經閉上了眼睛又睡了過去，身體隨著的呼吸上下微微起伏著。
這時，戚喻的身體突然變得不他為所控制，思維很清楚，但是卻操控不了自己的動作，他像是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擡頭吻了吻楚聞霖的嘴唇，如蜻蜓點水一般。
一聲打雷聲突然落在窗外，戚喻猛地睜開眼睛，頭頂上還是熟悉的水晶燈，這裏是自己的房間。
他看了看手機，已經是半夜一點鐘。可是他已經沒有絲毫的睡意。
穿著單薄的睡衣，他走到窗前打開了一點窗子，隨著縫隙灌進來的風夾雜這的雨絲，將窗簾吹了起來，帶著些涼意。
戚喻看著窗外的夜幕中的一輪彎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夢中的那抹柔軟像是還存在一樣，他陷入了沈思。
夢見楚聞霖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意識中，上了高中後就偶爾做夢就會有一個陌生人的身影，一開始他並不知道是誰，直到在校園中偶爾遇見楚聞霖，這才知道原來夢裏的那個人是真實存在的。
他打開手機，上面是楚聞霖的一條消息。
【後天去看日出嗎？】
他沈默地看著這幾個字，過了一會兒，才回道【可以】
——
其實不是楚聞霖要去看日出，是宋惢和顧玉風。
這個假期可以說是過年前最後的一個小長假了，所以宋惢就想趁這個機會去爬山，換換心情。
他們要是去的話，楚聞霖肯定不能跟在旁邊當個電燈泡，所以就叫來了戚喻。
他們在淩晨四點的時候出發，顧玉風看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戚喻走過來，別過了頭。
兩人沒多少恩怨，但是顧玉風就不喜歡他這種人。
宋惢左右看了看，不想讓他們吵起來，便笑著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山不是很大，很快就能走上的。”
“快點走。”顧玉風扔下了這句話，就朝山頂上走去。
楚聞霖讓他們先走了幾分鐘，直到山腳只剩下他和戚喻。
到有些像是特意一樣。
戚喻看了一眼楚聞霖，先他一步說道：“現在我們走吧。”
楚聞霖輕笑了出來，“我正準備說這句話呢。”
兩人向山上走去，前面只能看見宋惢和顧玉風一點點的背影。
山路其實不陡，但是楚聞霖很久沒有鍛煉，中途就有些累了，他停在路邊靠著一顆樹休息了一下。
再看戚喻，卻是臉色正常，輕松無比。
原來學霸不光腦子好，身體素質也不錯。
看了看手表，也快五點了，再不快點估計就看不到日出了，“繼續走吧。”
楚聞霖站直身子，剛邁步到臺階上，就感覺腳下一個石子滾動了一下，他一個重心不穩就向下摔去。
要知道下面都是臺階，在這一瞬間，楚聞霖已經能夠想象得到自己像個皮球一樣滾下山腳的畫面了。
但是就在這時，戚喻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將他拽了回來。
站穩後，楚聞霖右手拍了拍胸口，“嚇死了。”
“要看路。”戚喻握著他的手冷靜地說道，然後就帶著他繼續向上走。
楚聞霖看著兩人牽住的手，覺得有些奇怪，“我自己走吧，肯定不會再摔了。”
走在前面的戚喻頭也沒回，只說了兩個字，“不行。”
糾結的楚聞霖長長的嗯了一聲，“好吧。”
兩只手緊緊握著，楚聞霖能感受到戚喻的手心很軟，握在一起像是棉花一樣。
但是被戚喻拉著走，楚聞霖感覺自己就跟個女的一樣，就走快了些，到了戚喻的旁邊。
然後兩人就成了牽著手並肩往前走的樣子，更為怪異了！
覺得一直沈默也有點尷尬，楚聞霖就沒話找話說，“你昨天睡的很晚？”
大半夜一點發的消息，他沒有關聲音，所以收到的時候把他嚇了一跳。
戚喻搖搖頭，“半夜醒了一次。”
“睡眠不太好嗎？”楚聞霖也是如此。自從被迫上學之後，只要手機有一點異動都會以為是鬧鈴響要上課了。他感覺自己全職炮灰的身份很可能要被全職學生所取代了。
戚喻眼神移開了一瞬，“多夢而已。”
“什麽夢。”楚聞霖順其自然的問道。
“忘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山頂，上面宋惢和顧玉風已經在等著了，“你們也太慢了，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兩人松開了手走上前去，這裏是一處視野開闊的小廣場，但是現在還沒有上山來，只有一些鳥在地上跳幾下飛走了。
正對面的山沿露出一片黃色的霞光橫穿一連的山脈，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就看見橙紅色的太陽緩緩從那裏升起，璀璨又奪目，整個天際都因此變得明亮起來。陽光射在林間，霧氣漸漸消散開來。
微風徐徐吹起楚聞霖的頭發，溫暖無比。
宋惢笑著回過頭看著楚聞霖他們，“還沒問過你們想要考哪個大學呢，看看我們還能不能在一個城市，我就想考b大。”
“我就算了。那麽點分數，倒時候出國就可以了。”
“我覺得你再努努力還是有可能的。你又不是笨。那楚聞霖你呢？”
被叫到名字，楚聞霖回過神，指了指自己，“我？南大吧。”
其實隨便哪個大學都可以，他之後的劇情無關什麽學校。
“唉，好吧。但是也還挺近的。”
楚聞霖笑了一下，看向戚喻，“你呢？”
宋惢捏了捏下巴，“班長每次的分數國內的大學都是任意挑的，國外頂尖大學也夠格，所以會出國嗎？”
戚喻轉眼看向楚聞霖，“不一定。”
時間已經到了八點，頭上的陽光變得猛烈起來，照在人身上有些燥熱。
——
雖然這個節假日長達七天，但很顯然對高三學生並不適用，楚聞霖只休息了三天就又回到學校開始匆忙的學習生涯了。
各個學科的成績已經出來，宋惢從老師那兒拿了單子就貼在了教室前的公告板上。
正如楚聞霖所想，他考的不錯，到了第十五名，以往他一般都是二十名開外的，而戚喻一如既往的第一，高出第二名不少分數。
這時崔老師拿著一個花名單走了進來，“成績已經成來了，相信你們也看到了。有些同學進步了不少，還有一些同學也退步了不止一點半點。希望大家能繼續努力，不要放松。好了，先都出去吧，我叫到名字的進來選位置。第一個戚喻你直接選吧。”
戚喻一般都是坐在第二排的第一個，從來沒有變過。所以崔老師都準備開始叫第二個人進來時，他卻站起了身。
他往後一轉，看了看後面的座位，走到了最後一排靠窗位置座位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崔老師驚訝的張開了嘴，很想問問戚喻確定要坐那兒嗎，但是最後還是幹巴巴的合上了嘴，“下一個，吉荀”
楚聞霖在靠後大的地方所以沒有註意到裏面的情況，等他進來的時候才看見戚喻坐在了哪裏。
他也楞了一下，因為他也從來不換位置。
“選吧。”臺上崔老師催促了一聲，楚聞霖哦了兩聲，走到了後排。
到了座位，因為班裏已經有人開始學習了，楚聞霖就壓低了聲音湊到戚喻那裏，“你怎麽坐在這兒了？”
他感覺有點壓力啊。
過於近的距離讓戚喻很清楚的看見了楚聞霖的臉。
十幾歲的男生，臉上沒有一點瑕疵，呼吸都是輕的，眼神裏是疑惑和好奇。
“你不想和我坐？”戚喻挺著背，端正的坐著，垂下了眼看向他。
楚聞霖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你可以選更好的位置。”
戚喻回過了頭捏起自己鋼筆，開始寫字，“這裏也不一定不好。”
“這樣嗎？”果然境界就是和常人不一樣。
——
戚喻坐在楚聞霖身邊之後，因為吃飯，自習，上課都在一起，兩人的相處模式也更為親近了些。
戚喻對於課堂上的學習有很大餘地，所以幫助楚聞霖理解也是輕而易舉，慢慢的楚聞霖也得心應手了起來。
但是崔老師為此還特意找到了戚喻一次。
“我看見你經常給楚聞霖講題，所以坐到後面也是因為他嗎？”
崔老師問的很直接，戚喻回答的也很簡潔，“對。”
“我知道你是想幫助同學，楚聞霖上次也有很大進步，應該也有你的功勞。但是要在不以影響你的基礎上噢，畢竟前面的位置和後面還是有區別的，老師知道你是個自律的人，也不用太過擔心，只是——”說到這裏崔老師停了下來，或許是戚喻這樣有天資的人有些許偏愛，才會格外關心。
戚喻擡起眼來，沒有多大反應，“老師您不必擔心，楚聞霖很聰明，我也不覺得浪費時間。”
崔老師笑了一下，“這樣就好，其實有個朋友也不錯，之前看你一直獨來獨往我還有些擔心。那你回去吧。”
戚喻點了點，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哎呀，我的天，他怎麽跟你坐一起了！”徐成州郁悶的不得了，本來他在楚聞霖前面做的好好的，靠裏的倒數第二排既不用擔心前門也不用擔心後門，還能偶爾在上課時候偷吃點東西，平常和楚聞霖聊聊天，可是戚喻一坐過來，徐成州就感覺來了一個大冰塊，連忙換了個位置。
這個課間戚喻老師叫走了才敢過來跟楚聞霖說說話。
楚聞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走了也好。”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心碎了！”徐成州捂住胸口，表情格外委屈。
“有事說事，沒事就走。”他等著寫作業。
徐成州撇了撇嘴，“我沒有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楚聞霖嘶了一聲，有些無語的看著他。
“好好好，其實是隔壁班上的妹子看上你了，讓我來幫忙問個聯系方式。”
“別開玩笑了，快點走。”楚聞霖將徐成州往他的位置推了推。
“是真的！沒騙你。”徐成州連忙扒住了桌子，死活不願意走，“而且我們這麽久的聊友，都沒加好友，至少你也加加我吧。”
“鬼才加。”
徐成州還想說什麽，卻突然感覺有什麽不對勁，他轉過頭就看見戚喻站在他的身後，冷淡的看著他。而徐成州手上扒的桌子正是戚喻的。
徐成州立馬松開了手，尷尬的哈哈笑著，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咳咳，那啥，你坐。”但是戚喻還是站在那裏，沒有坐下去。
見楚聞霖沒有回答，徐成州就還是不放棄地拽住了楚聞霖的手，“楚聞霖你再考慮一下嘛，相信我，沒有戀愛的高中是不完整的！”
可還沒等楚聞霖說話，戚喻就冷冷地出聲，“徐成州，回你的座位去。”
“啊？”
徐成州應付不了戚喻，只好放過了楚聞霖，回去前還悄悄跟楚聞霖說了句，“這次就算了。但是我看戚喻就是個性冷淡，你千萬別跟他學。”
他走後，楚聞霖對著戚喻笑了笑，伸手幫他收拾了一下有些歪的書。平日戚喻都擺放的極為整齊，看不見一點亂的。
“老師叫你去幹什麽了？”
“沒什麽，不過一些題目的事。”
戚喻這麽說，楚聞霖就沒在意了。
——
很快就過了十一月，楚聞霖的成績也上升到了十名，宋惢都很驚訝，也不吝嗇她的誇讚，“你好厲害啊，每次都進步好多。”
實驗班不比其他的班級，競爭很激烈，每一個名次都很難前進，基本前十的名額都很穩定的。
“是戚喻幫了我很多。”
“那也要你努力能幹啊。”宋惢笑嘻嘻地說道。但是楚聞霖看出她有些煩惱，“你怎麽了嗎？”
“顧玉風最近不知道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情緒很低沈的樣子。”
楚聞霖這才想起來，好像他們又該繼續發展了，“要不然你去問問？”
宋惢皺起了眉頭撐著下巴，有些瞻前顧後，“但是我又怕他不想說。我問了不是讓人為難嗎？”
“沒關系的，都是朋友。”楚聞霖這個時候還是完美的男二立場，看出了宋惢對顧玉風的一點點好感，但又不敢阻攔，畢竟他現在什麽都沒有。
“好吧。對了，最近好像要變天了，多穿點不要感冒。”
楚聞霖點頭說知道了，但是第二天就開始咳嗽頭暈了。
女主的話，這麽靈驗的嗎？
他喝了藥虛弱的癱倒在桌子上，縮在寬大的冬制校服裏什麽都不想幹了。
講臺上戚喻好像在通知什麽，他腦袋裏嗡嗡的沒有註意，等他到了自己旁邊才問他說的是什麽。
“一些關於運動會的問題。”
楚聞霖咦了一聲，“高三還可以參加運動會嗎？”
“可以。但只有一天時間。”
其他年級連帶著周末是三天的，因為隔著一個教學樓，所以即便有聲音高三這邊也不會影響。
楚聞霖枕在桌子上看著他，“哦，你要參加嗎？我看你體力挺好的，應該能得第一。”
戚喻低下頭看向他，背著光，看不清神情，“想看我得第一嗎？”
雖然楚聞霖沒怎麽明白他的意思，還是點了點頭。這麽一晃腦袋，楚聞霖感覺頭暈越來越厲害，還時不時的抽痛一下，眼睛也忍不住自己流出眼淚。
看著他的樣子，戚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了沒有發燒，“先把病養好吧。今天阿姨做了冰糖雪梨，多喝一點。”
說著他將手向下移去，手指劃過楚聞霖的眼眶，擦拭掉了淚珠。
外面有人在喊徐成州，一堆人開始起哄。戚喻聽到聲音擡頭看去，是一個女生，怯怯的站在班外面，等徐成州到了她身邊，就小聲地說了什麽。
聽完之後，徐成州擡頭看了看這邊，好像看見了戚喻的視線，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
但是沒有耐住女生的請求，他還是走了過來。
但還沒走近，戚喻就開口攔住了他，“楚聞霖在睡覺，不要打擾他。另外，學校禁止什麽你不知道嗎？讓那個女生早點斷了念頭吧。”
徐成州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好回去轉告了那個女生。
女生聽後是滿臉通紅的離開的。
——
中午喝了湯又吃了藥，楚聞霖的癥狀還是挺嚴重的。
戚喻皺起了眉，“下午我幫你請假，你在宿舍休息。”
現在這種樣子確實也撐不下去了，所以楚聞霖只能無奈回了宿舍，躺進了被窩，但是即便如此還是一陣冷一陣暖的。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宿舍門被人打開，他睜開眼睛，就看見戚喻走了進來，還彎腰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怎麽不去上課？”楚聞霖看著他，聲音有些沙啞。
戚喻面不改色地說道：“沒關系，老師不會問的。”
楚聞霖：“……”
他也知道老師是一向很放心戚喻，但是他們肯定沒有想到就是這個做事嚴謹的學生逃課了！
戚喻看見他的眼神，“怎麽？”
“沒什麽沒什麽。”
“你睡吧，我就在旁邊。”戚喻手上依舊是那本熟悉的筆記本，一節課沒上對他也沒有什麽大的影響。
楚聞霖繼續睡下去，耳邊只傳來細微的鋼筆緩慢劃過紙張的聲音，聽起來很舒適，慢慢的他就睡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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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軟的空調被蓋在身上, 外面大風刮過玻璃，聽起來有些喧鬧，但是很快他的意識就放空了下去。
黑暗中他感覺身邊傳來的陣陣的暖意，緩緩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就是個□□的胸膛, 他皺起眉坐起身來, 卻發現躺在身邊的是楚聞霖。
或者說，是成熟一些的楚聞霖。
五官極為的相似, 但是很明顯的本來柔和的面部棱角變硬了些，未著寸縷的身體看起來強健又結實。
而戚喻自己同樣也是渾身□□，身上還有一些痕跡。
他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還沒消去的咬痕, 拿起旁邊的襯衫穿上，一顆顆扣上了所有的扣子, 思考著現在的情況。
戚喻睡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而現在落地窗外的天空看起來像是早晨的樣子。
應該是夢, 但是又有些太過真實。
旁邊的楚聞霖似乎也醒了過來，他眨了眨眼，像是還沒有清醒過來，直接將戚喻拉了回去，“再睡會兒。”
他看見戚喻身上穿的白襯衫，“今天有什麽事嗎？”
楚聞霖的手臂搭在他的腰上，手掌傳來了他的體溫，兩人面對面的躺著, 呼吸交融, 戚喻感覺周圍似乎都是楚聞霖的荷爾蒙, 讓他有些難以思考。戚喻沈默了一下，搖搖頭。
他擡起頭來，卻看見楚聞霖已經閉上了眼睛又睡了過去，身體隨著的呼吸上下微微起伏著。
這時，戚喻的身體突然變得不他為所控制，思維很清楚，但是卻操控不了自己的動作，他像是一個旁觀者，看著自己擡頭吻了吻楚聞霖的嘴唇，如蜻蜓點水一般。
一聲打雷聲突然落在窗外，戚喻猛地睜開眼睛，頭頂上還是熟悉的水晶燈，這裏是自己的房間。
他看了看手機，已經是半夜一點鐘。可是他已經沒有絲毫的睡意。
穿著單薄的睡衣，他走到窗前打開了一點窗子，隨著縫隙灌進來的風夾雜這的雨絲，將窗簾吹了起來，帶著些涼意。
戚喻看著窗外的夜幕中的一輪彎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夢中的那抹柔軟像是還存在一樣，他陷入了沈思。
夢見楚聞霖已經不是第一次。在意識中，上了高中後就偶爾做夢就會有一個陌生人的身影，一開始他並不知道是誰，直到在校園中偶爾遇見楚聞霖，這才知道原來夢裏的那個人是真實存在的。
他打開手機，上面是楚聞霖的一條消息。
【後天去看日出嗎？】
他沈默地看著這幾個字，過了一會兒，才回道【可以】
——
其實不是楚聞霖要去看日出，是宋惢和顧玉風。
這個假期可以說是過年前最後的一個小長假了，所以宋惢就想趁這個機會去爬山，換換心情。
他們要是去的話，楚聞霖肯定不能跟在旁邊當個電燈泡，所以就叫來了戚喻。
他們在淩晨四點的時候出發，顧玉風看見穿著黑色運動服的戚喻走過來，別過了頭。
兩人沒多少恩怨，但是顧玉風就不喜歡他這種人。
宋惢左右看了看，不想讓他們吵起來，便笑著說道：“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山不是很大，很快就能走上的。”
“快點走。”顧玉風扔下了這句話，就朝山頂上走去。
楚聞霖讓他們先走了幾分鐘，直到山腳只剩下他和戚喻。
到有些像是特意一樣。
戚喻看了一眼楚聞霖，先他一步說道：“現在我們走吧。”
楚聞霖輕笑了出來，“我正準備說這句話呢。”
兩人向山上走去，前面只能看見宋惢和顧玉風一點點的背影。
山路其實不陡，但是楚聞霖很久沒有鍛煉，中途就有些累了，他停在路邊靠著一顆樹休息了一下。
再看戚喻，卻是臉色正常，輕松無比。
原來學霸不光腦子好，身體素質也不錯。
看了看手表，也快五點了，再不快點估計就看不到日出了，“繼續走吧。”
楚聞霖站直身子，剛邁步到臺階上，就感覺腳下一個石子滾動了一下，他一個重心不穩就向下摔去。
要知道下面都是臺階，在這一瞬間，楚聞霖已經能夠想象得到自己像個皮球一樣滾下山腳的畫面了。
但是就在這時，戚喻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將他拽了回來。
站穩後，楚聞霖右手拍了拍胸口，“嚇死了。”
“要看路。”戚喻握著他的手冷靜地說道，然後就帶著他繼續向上走。
楚聞霖看著兩人牽住的手，覺得有些奇怪，“我自己走吧，肯定不會再摔了。”
走在前面的戚喻頭也沒回，只說了兩個字，“不行。”
糾結的楚聞霖長長的嗯了一聲，“好吧。”
兩只手緊緊握著，楚聞霖能感受到戚喻的手心很軟，握在一起像是棉花一樣。
但是被戚喻拉著走，楚聞霖感覺自己就跟個女的一樣，就走快了些，到了戚喻的旁邊。
然後兩人就成了牽著手並肩往前走的樣子，更為怪異了！
覺得一直沈默也有點尷尬，楚聞霖就沒話找話說，“你昨天睡的很晚？”
大半夜一點發的消息，他沒有關聲音，所以收到的時候把他嚇了一跳。
戚喻搖搖頭，“半夜醒了一次。”
“睡眠不太好嗎？”楚聞霖也是如此。自從被迫上學之後，只要手機有一點異動都會以為是鬧鈴響要上課了。他感覺自己全職炮灰的身份很可能要被全職學生所取代了。
戚喻眼神移開了一瞬，“多夢而已。”
“什麽夢。”楚聞霖順其自然的問道。
“忘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山頂，上面宋惢和顧玉風已經在等著了，“你們也太慢了，太陽馬上就要出來了。”
兩人松開了手走上前去，這裏是一處視野開闊的小廣場，但是現在還沒有上山來，只有一些鳥在地上跳幾下飛走了。
正對面的山沿露出一片黃色的霞光橫穿一連的山脈，靜靜的等了一會兒，就看見橙紅色的太陽緩緩從那裏升起，璀璨又奪目，整個天際都因此變得明亮起來。陽光射在林間，霧氣漸漸消散開來。
微風徐徐吹起楚聞霖的頭發，溫暖無比。
宋惢笑著回過頭看著楚聞霖他們，“還沒問過你們想要考哪個大學呢，看看我們還能不能在一個城市，我就想考b大。”
“我就算了。那麽點分數，倒時候出國就可以了。”
“我覺得你再努努力還是有可能的。你又不是笨。那楚聞霖你呢？”
被叫到名字，楚聞霖回過神，指了指自己，“我？南大吧。”
其實隨便哪個大學都可以，他之後的劇情無關什麽學校。
“唉，好吧。但是也還挺近的。”
楚聞霖笑了一下，看向戚喻，“你呢？”
宋惢捏了捏下巴，“班長每次的分數國內的大學都是任意挑的，國外頂尖大學也夠格，所以會出國嗎？”
戚喻轉眼看向楚聞霖，“不一定。”
時間已經到了八點，頭上的陽光變得猛烈起來，照在人身上有些燥熱。
——
雖然這個節假日長達七天，但很顯然對高三學生並不適用，楚聞霖只休息了三天就又回到學校開始匆忙的學習生涯了。
各個學科的成績已經出來，宋惢從老師那兒拿了單子就貼在了教室前的公告板上。
正如楚聞霖所想，他考的不錯，到了第十五名，以往他一般都是二十名開外的，而戚喻一如既往的第一，高出第二名不少分數。
這時崔老師拿著一個花名單走了進來，“成績已經成來了，相信你們也看到了。有些同學進步了不少，還有一些同學也退步了不止一點半點。希望大家能繼續努力，不要放松。好了，先都出去吧，我叫到名字的進來選位置。第一個戚喻你直接選吧。”
戚喻一般都是坐在第二排的第一個，從來沒有變過。所以崔老師都準備開始叫第二個人進來時，他卻站起了身。
他往後一轉，看了看後面的座位，走到了最後一排靠窗位置座位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
崔老師驚訝的張開了嘴，很想問問戚喻確定要坐那兒嗎，但是最後還是幹巴巴的合上了嘴，“下一個，吉荀”
楚聞霖在靠後大的地方所以沒有註意到裏面的情況，等他進來的時候才看見戚喻坐在了哪裏。
他也楞了一下，因為他也從來不換位置。
“選吧。”臺上崔老師催促了一聲，楚聞霖哦了兩聲，走到了後排。
到了座位，因為班裏已經有人開始學習了，楚聞霖就壓低了聲音湊到戚喻那裏，“你怎麽坐在這兒了？”
他感覺有點壓力啊。
過於近的距離讓戚喻很清楚的看見了楚聞霖的臉。
十幾歲的男生，臉上沒有一點瑕疵，呼吸都是輕的，眼神裏是疑惑和好奇。
“你不想和我坐？”戚喻挺著背，端正的坐著，垂下了眼看向他。
楚聞霖搖了搖頭，“沒有。只是你可以選更好的位置。”
戚喻回過了頭捏起自己鋼筆，開始寫字，“這裏也不一定不好。”
“這樣嗎？”果然境界就是和常人不一樣。
——
戚喻坐在楚聞霖身邊之後，因為吃飯，自習，上課都在一起，兩人的相處模式也更為親近了些。
戚喻對於課堂上的學習有很大餘地，所以幫助楚聞霖理解也是輕而易舉，慢慢的楚聞霖也得心應手了起來。
但是崔老師為此還特意找到了戚喻一次。
“我看見你經常給楚聞霖講題，所以坐到後面也是因為他嗎？”
崔老師問的很直接，戚喻回答的也很簡潔，“對。”
“我知道你是想幫助同學，楚聞霖上次也有很大進步，應該也有你的功勞。但是要在不以影響你的基礎上噢，畢竟前面的位置和後面還是有區別的，老師知道你是個自律的人，也不用太過擔心，只是——”說到這裏崔老師停了下來，或許是戚喻這樣有天資的人有些許偏愛，才會格外關心。
戚喻擡起眼來，沒有多大反應，“老師您不必擔心，楚聞霖很聰明，我也不覺得浪費時間。”
崔老師笑了一下，“這樣就好，其實有個朋友也不錯，之前看你一直獨來獨往我還有些擔心。那你回去吧。”
戚喻點了點，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
“哎呀，我的天，他怎麽跟你坐一起了！”徐成州郁悶的不得了，本來他在楚聞霖前面做的好好的，靠裏的倒數第二排既不用擔心前門也不用擔心後門，還能偶爾在上課時候偷吃點東西，平常和楚聞霖聊聊天，可是戚喻一坐過來，徐成州就感覺來了一個大冰塊，連忙換了個位置。
這個課間戚喻老師叫走了才敢過來跟楚聞霖說說話。
楚聞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走了也好。”
“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心碎了！”徐成州捂住胸口，表情格外委屈。
“有事說事，沒事就走。”他等著寫作業。
徐成州撇了撇嘴，“我沒有事就不能來找你嗎？”
楚聞霖嘶了一聲，有些無語的看著他。
“好好好，其實是隔壁班上的妹子看上你了，讓我來幫忙問個聯系方式。”
“別開玩笑了，快點走。”楚聞霖將徐成州往他的位置推了推。
“是真的！沒騙你。”徐成州連忙扒住了桌子，死活不願意走，“而且我們這麽久的聊友，都沒加好友，至少你也加加我吧。”
“鬼才加。”
徐成州還想說什麽，卻突然感覺有什麽不對勁，他轉過頭就看見戚喻站在他的身後，冷淡的看著他。而徐成州手上扒的桌子正是戚喻的。
徐成州立馬松開了手，尷尬的哈哈笑著，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咳咳，那啥，你坐。”但是戚喻還是站在那裏，沒有坐下去。
見楚聞霖沒有回答，徐成州就還是不放棄地拽住了楚聞霖的手，“楚聞霖你再考慮一下嘛，相信我，沒有戀愛的高中是不完整的！”
可還沒等楚聞霖說話，戚喻就冷冷地出聲，“徐成州，回你的座位去。”
“啊？”
徐成州應付不了戚喻，只好放過了楚聞霖，回去前還悄悄跟楚聞霖說了句，“這次就算了。但是我看戚喻就是個性冷淡，你千萬別跟他學。”
他走後，楚聞霖對著戚喻笑了笑，伸手幫他收拾了一下有些歪的書。平日戚喻都擺放的極為整齊，看不見一點亂的。
“老師叫你去幹什麽了？”
“沒什麽，不過一些題目的事。”
戚喻這麽說，楚聞霖就沒在意了。
——
很快就過了十一月，楚聞霖的成績也上升到了十名，宋惢都很驚訝，也不吝嗇她的誇讚，“你好厲害啊，每次都進步好多。”
實驗班不比其他的班級，競爭很激烈，每一個名次都很難前進，基本前十的名額都很穩定的。
“是戚喻幫了我很多。”
“那也要你努力能幹啊。”宋惢笑嘻嘻地說道。但是楚聞霖看出她有些煩惱，“你怎麽了嗎？”
“顧玉風最近不知道怎麽感覺有點怪怪的，情緒很低沈的樣子。”
楚聞霖這才想起來，好像他們又該繼續發展了，“要不然你去問問？”
宋惢皺起了眉頭撐著下巴，有些瞻前顧後，“但是我又怕他不想說。我問了不是讓人為難嗎？”
“沒關系的，都是朋友。”楚聞霖這個時候還是完美的男二立場，看出了宋惢對顧玉風的一點點好感，但又不敢阻攔，畢竟他現在什麽都沒有。
“好吧。對了，最近好像要變天了，多穿點不要感冒。”
楚聞霖點頭說知道了，但是第二天就開始咳嗽頭暈了。
女主的話，這麽靈驗的嗎？
他喝了藥虛弱的癱倒在桌子上，縮在寬大的冬制校服裏什麽都不想幹了。
講臺上戚喻好像在通知什麽，他腦袋裏嗡嗡的沒有註意，等他到了自己旁邊才問他說的是什麽。
“一些關於運動會的問題。”
楚聞霖咦了一聲，“高三還可以參加運動會嗎？”
“可以。但只有一天時間。”
其他年級連帶著周末是三天的，因為隔著一個教學樓，所以即便有聲音高三這邊也不會影響。
楚聞霖枕在桌子上看著他，“哦，你要參加嗎？我看你體力挺好的，應該能得第一。”
戚喻低下頭看向他，背著光，看不清神情，“想看我得第一嗎？”
雖然楚聞霖沒怎麽明白他的意思，還是點了點頭。這麽一晃腦袋，楚聞霖感覺頭暈越來越厲害，還時不時的抽痛一下，眼睛也忍不住自己流出眼淚。
看著他的樣子，戚喻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了沒有發燒，“先把病養好吧。今天阿姨做了冰糖雪梨，多喝一點。”
說著他將手向下移去，手指劃過楚聞霖的眼眶，擦拭掉了淚珠。
外面有人在喊徐成州，一堆人開始起哄。戚喻聽到聲音擡頭看去，是一個女生，怯怯的站在班外面，等徐成州到了她身邊，就小聲地說了什麽。
聽完之後，徐成州擡頭看了看這邊，好像看見了戚喻的視線，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
但是沒有耐住女生的請求，他還是走了過來。
但還沒走近，戚喻就開口攔住了他，“楚聞霖在睡覺，不要打擾他。另外，學校禁止什麽你不知道嗎？讓那個女生早點斷了念頭吧。”
徐成州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只好回去轉告了那個女生。
女生聽後是滿臉通紅的離開的。
——
中午喝了湯又吃了藥，楚聞霖的癥狀還是挺嚴重的。
戚喻皺起了眉，“下午我幫你請假，你在宿舍休息。”
現在這種樣子確實也撐不下去了，所以楚聞霖只能無奈回了宿舍，躺進了被窩，但是即便如此還是一陣冷一陣暖的。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宿舍門被人打開，他睜開眼睛，就看見戚喻走了進來，還彎腰摸了摸他的額頭。
“你怎麽不去上課？”楚聞霖看著他，聲音有些沙啞。
戚喻面不改色地說道：“沒關系，老師不會問的。”
楚聞霖：“……”
他也知道老師是一向很放心戚喻，但是他們肯定沒有想到就是這個做事嚴謹的學生逃課了！
戚喻看見他的眼神，“怎麽？”
“沒什麽沒什麽。”
“你睡吧，我就在旁邊。”戚喻手上依舊是那本熟悉的筆記本，一節課沒上對他也沒有什麽大的影響。
楚聞霖繼續睡下去，耳邊只傳來細微的鋼筆緩慢劃過紙張的聲音，聽起來很舒適，慢慢的他就睡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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