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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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奇怪地點了點頭,?年輕人突然很激動地拉著我的手叫了一聲:“爸爸。”

我楞住了,二郎也楞住了,他小聲問我:“青,?你還有什麽問題沒有向我交待清楚的?”

我說:“扯什麽?我能生下這麽大的兒子嗎?肯定是誤會。”

年輕人把臉上的墨鏡摘下來,直直地看著我。

我一拍額頭脫口而出:“代安?”

代安笑了:“你們要去哪兒?我開車送你們!”

說著話,?他親自打開林肯車的車門,請我和二郎坐進去,?海倫也跟代安一起上去,?於是皇帝陛下也跟著擠進來了。

司機打開輕音樂,?代安一邊從酒櫃裏面給我們拿飲料一邊說:“海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西門青,我們三個月前剛認識。”

海倫皺起眉頭:"剛認識三個月你就管他叫爸爸?"

二郎也直直地盯著我,?一副你老實交待我就不收拾你的表情。

我看著二郎也是一臉迷茫,?上輩子我是有這麽個兒子,可是這輩子我真不知道他為什麽管我叫爸!

代安伸手和二郎對握了一下:“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吧?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是一名藝術品經濟人,?幾個月前被人騙走了所有的積蓄?,?不但面臨破產還背上了巨債。

我在網上發貼子說我不想活下去了,要自殺。這個時侯西門先生找到了我,?說他有兩幅名畫想要托我出手,得到的錢兩個人平分。

我原本不相信會有這種好事,跟他說如果他給我的畫是真的,我就管他叫爸爸。

當時我記得西門先生在視頻裏笑得很大聲,?他說好啊,我他也很高興能認下這麽大個兒子。哦,我記得爸爸你當時還是光頭,現在頭發長起來了?

後來畫我收到了,確定是宋徽宗的真跡。那兩幅畫在波蘭拍賣行拍出了上千萬歐元的天價,我也從中得到了幾百萬歐元的傭金,因此起死回生。

雖然過後西門先生並沒有說什麽,但是在我心裏我已經決定管他叫爸爸。”

我連拍額頭:“看我這記性,替我賣畫那個人是叫戴爾,可是我以前真不知道那是你。其實你真的不用這麽認真的代安。"

戴爾代安笑了:"不,我們愛爾蘭人一言九鼎,我看你的身份信息今年已經二十九歲了,高出我一輩,我這麽稱呼你並沒有什麽錯。"

我指了指他黑色的頭發:"愛爾蘭人?"

代安說:"我的先祖從清代遷居於此,我祖上是中國人。"

我說:"好吧,代安,不過話說回來了,咱們兩個能夠發這筆橫財最需要感謝的人還是這位傑克趙先生。”

陛下剛才還在跟海倫掰扯,聽到這一句又回頭看我們:“你們在說什麽?”

我把他的畫冊遞給代安:“代安,這位趙先生的畫雖然看上去另類了些,但我相信它們具有足夠的藝術價值,如果你可以包裝推廣一下的話,鐵定市場前景很不錯。”

代安把畫冊接過來認真地看了幾眼,點頭說:“是的,趙先生的藝術功底很深厚,而且他的畫也很有創意,這件事情交給我吧。”

陛下瞬間忘記了奪妻之恨,坐直了身子看向代安:“你是說真的?你真的願意推廣我的畫?”

代安點頭:“是的,憑借我的專業眼光來看,你的畫值得推廣,來吧,為了預祝我們的合作成功,一起喝上一杯。”

陛下丟了美人,卻贏得了事業,立馬把海倫給丟在一邊,轉眼和代安有說有笑起來。

我盯著海倫那雙碧藍色的眼睛看了一會兒突然福至心靈:"這位小姐,冒昧地問是一句,您也是中國人吧?頭發是假的?戴隱形眼鏡?"

海倫不高興地看了我一眼:"這位先生,您失禮了。戴爾,我們今天不是說好了要去登記結婚的嗎?現在是要上哪兒?"

我拍著胸口笑,這姑娘我認出來了,她是李師師,英文名字叫海倫,海裏的輪船,確實夠濕。

戴爾說:"時間還早,我們來得及去辦公大廳登記,爸爸,你要去哪兒?我先送你們過去。"

我說:"結婚是大事兒,要不然先忙你們的?我們自己打車去啤酒博物館。"

戴爾笑了:"不過是登記一年婚期而已……"

我和二郎沒聽懂一年婚期是什麽意思,皇帝陛下已經在旁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看來你的確很有錢,竟然決定只結一年的婚。"

戴爾笑著向我們解釋:"愛爾蘭是天主教國家,以前他們是不允許離婚的,後來婚姻制度經過改革,允許按自己的需要領結婚證,時期越短,價格越貴,象我和海倫這種一年期的費用大約是2000英磅,折合人幣大約六萬元。"

皇帝陛下及時向海倫解釋:"海倫,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肯跟你結婚了?還是因為我窮啊。"

海倫甩了他一個大白眼:"如果你真的有你說的那樣愛我,你會選擇跟我登記一百年的,只要六便士就夠了,合成人民幣不過九塊錢。"

陛下看向窗外,再不接碴兒。

代安又笑了:"這就是愛爾蘭婚姻法人性化的地方,當兩個人對愛情越有信心,結婚的成本就越低,而且這裏是支持同性結婚的……哦,前面就是啤酒博物館,司機,停車吧。"

下了車,我們與代安握手道別,雙方又留了電話。

二郎向來最愛啤酒,但是今天他明顯有些心不在蔫。

我們嘗過了博物館裏所有口味的啤酒,回來的時侯都已有些微醺。

我們在愛爾蘭的街頭手拉著手一起散步,夕陽收起了最後一抹光,華燈初上,二郎把我拉進懷裏用力地吻了吻說:"青,我愛你,我為什麽會這麽愛你呢?"

我在他鼻尖上輕輕吻了一下:"傻瓜,大概是前世註定的吧。"

他把我緊緊地抱在懷裏用衣服裹住:"前世嗎?也許吧。

青,我曾經作過一個夢,象是在古代,一個擁擠的大街上,所有人都向我喝彩,他們說我打死了猛虎,是個了不起的英雄。

我得意地向人群揮著手,擡頭卻看到你擋在道路的中間,正在傻乎乎地看著我。

你看上去和周圍的所有人都不一樣,那麽清俊,那麽幹凈。

那一刻我的心象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我問旁邊的人,那人是誰?他為什麽這樣看我?

身邊有人小聲告訴我:不要去理會他,他專做見不得人的買賣。

當時我想,長得這麽好看的人怎麽會做見不得人的買賣?於是我又回頭看了你一眼,正迎上你也看過來。

於是我的心就更亂了,特別特別亂!我對那個人說:對,他看上去不象個好人,他的眼神不對……

其實我想說:他可真好看,如果他是個女人,我現在就會把他抱上我的膝蓋,娶他回家,可他為什麽一定要是個男人呢?

青,如果你問我是什麽時侯愛上你的,我猜會是那一刻,在夢裏看到你的那一刻,我便愛上了。"

"二郎……"我摟著他的脖子,深深回吻。

走過的路人看著我們微笑。

感謝這個善良的國度,讓我們有了彼此大膽相愛的權利。

回到賓館,我說走累了,二郎把我抱起來就往樓上走,我怕他累著腰,拍著他的肩膀讓他把我放下,二郎酒勁兒上頭怎麽也不肯放,一路吻著往房間走。

前方傳來一聲幹咳。

擡頭就看到我老娘靠在自己房間的門框上,頂著一頭發巻,用包租婆的眼神看著我們兩個。

二郎尷尬地把我放下,叫了一聲:"伯母。"我媽冷哼一聲,抱著肩膀繼續看我們。

心口一涼,我拉著二郎的手走過她,開門要往裏進。

我媽惡毒地說:"西門青,你就作吧你!"

二郎不好意思地說:"伯母,是我怕青走得太累了,非要抱著他的。"

我媽罵了一聲:"你,就是作孽!"

我的火氣立時就上來了,我說:"媽,你有什麽事情你沖我來!你這麽對二郎是什麽意思?我愛他不是他的錯,你憑什麽這麽對他?"

我媽說:"我憑什麽這麽對他?西門青,那你憑什麽這麽對我?我可是你媽!"

二郎把我往回拉:"青,不許跟伯母沒禮貌。"

我說:"媽,你有沒有試過一覺醒來九百年過去了,你最愛的那個人不見了?

你有沒有試過世界還是那個世界,日子還是那個日子,你還是你,可是你每天過得都象世界末日。

因為你的愛不見了,你的人生沒有了色彩。再多的成功,再大的房子,再多的錢,再高的職位也不能讓你快樂!

如果他一直不出現,我真的打算出家了,我頭都已經剃好了。

感謝上天,現在我們又重新遇到。如果你真的愛我,請你接受他好嗎?你也象是愛我一樣地愛他好嗎?"

四周一片安靜,我爸抿著嘴不說話,二郎看著我,眼眶微微泛紅。

我媽看了我好半天,突然把門框一拍:"西門青,你幹嘛兇我?我剛才就想告訴你,房費該交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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