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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大哥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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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生得頗為俊朗幹凈,?心中也有些喜歡,在他旁邊坐了,擡手攀上他的肩膀:“兄弟,?你看看你長得這麽好看。飛眉入鬢,眸似幽潭,?若是把眉頭給展開,該是個多風流俊俏的人物,?何必總是苦著個臉呢?

人生在世,?哪天不憂,?哪天不煩?不如把心給放開了,喝喝茶泡泡澡,舒服一秒是一秒。”

這人吞的一聲笑了:“與你談了一會兒,我確是心下輕松許多。”

“其實跟您聊了一會兒,?我心裏也舒坦多了。時間不早我得回家了,?我家那位想來已經找我找得著急了,兄臺,?後會有期。”

那人拱起手含笑與我作別。

出了礬樓,?未走幾步,?但見前頭有個茶鋪子,武二正坐在桌子前面喝涼茶,?施恩的手腳被捆著扔在旁邊的地上,仰臉哀號著:“二郎哥,我也渴了,我也想喝茶,?你把我給解開吧。”

二郎許是找了我好久,嗓子都喊劈了,不耐煩道:“我一把你解開你定然又要往我身上纏,老子光這麽背著你,啥時侯能找到慶兒?”

施恩撇著嘴一臉委屈:“他一個大男人到哪兒都丟不了,你幹嘛這麽急著找他?”

二郎沖著他瞪眼:“閉嘴吧你!”

施恩偏就不閉嘴:“我哪句話說錯了?二郎哥,按我說你就是太慣著他了,他這才說給你摔臉子就摔臉子呢!你去打聽打聽,大宋天-朝哪家的婆娘敢跟自己家男人這樣!”

二郎拿了個包子塞到他嘴裏:“還不閉嘴,都他麽煩死了!”

我止不住“吭吭吭”的就笑起來了。

二郎聽到聲音回頭看到我,滿臉驚喜,撲過來就要抱我,我故意將身子一閃:“喲,走一步牽一步的,你還真怕他丟了啊?”

二郎道:“是這小子怕我把他給丟了,我怎麽說都不成,只能把他捆起來牽上走了。”

我再也忍不住了,“撲”的一聲笑出聲來。

二郎伸手將我抱住,用下巴用力蹭了蹭我的額頭:“慶兒,不生氣了好吧?咱們回家去行嗎?”

我環著他的腰愉快地嘆了口氣:“好的,二郎,咱們回家。”

回來的馬車上,我跟二郎抱在一起那叫一個啃。

我說:“二郎,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賭氣,害你著急了。”

他來回咂著我的嘴唇:“慶兒,怪我,不該拿你的衣服給別人穿,是我的錯。”

我咬著他的舌尖小聲哼哼:“二郎,不怪你,朋友上門哪兒能不管呢?是我心眼兒太小了。”

二郎照著我的脖子上輕輕地吮:“慶兒,是我的錯,照顧朋友該有個分寸的,我不該跟別人走得太近,反倒冷落了你。”

“二郎,你最好了。”

“我的慶兒最乖。”

車廂外頭有人敲了幾下:“二郎哥,要不然你來趕車吧!外頭太冷,我想進去坐會兒。”

我和二郎異口同聲:“給我老實呆著!”

施恩委屈地嚶了一聲,再也不敢開口。

我抱著二郎的脖子說:“二郎,我好愛你,以後我們再也不生氣了好不好?”

二郎和我額頭抵著額頭:“慶兒,我更愛你,往後我也不再亂吃醋了,免得你為難。”

“嗯,二郎最好了,親親。”

兩個人抱在一起又是一通深吻,突然聽到車廂外面傳來一聲放肆的哭號。

二郎把車簾一挑:“施恩,你又怎麽了?”

施恩滿臉都是眼淚鼻涕,哭得下巴直抖:“二,二,二郎哥,我,我,我沒事兒……我,我,我就是想要哭哭哭一會兒,你,你,你們不用管我!嗷嗷嗷……娘啊,我心裏苦啊!”

中午吃飯的時侯,我跟二郎還是手拉著手,他用左手夾了一筷子肉送到我的嘴邊:“慶兒張嘴,吃塊肉。”

我拿右手舀了一碗湯送到他唇上:“二郎張嘴,喝口湯。”

施恩坐在我們對面,手裏抱著個碗哭得昏天黑地的,這他麽哪兒是吃飯啊?分明就是哭喪。

二郎皺眉看他:“施恩,別再哭了,難聽得很。”

我說:“施恩,你哭成這樣,人家還以為這菜盤子裏頭擺的是你們家親戚呢。”

施恩咬著手背強忍悲愴,抱著飯碗拿腦袋懟著墻頭哭去了。

回來的路上和我二郎愈發如膠似漆,施恩還是走一步哭兩步,等到了梁山這貨哭得早沒個人樣兒了,兩只眼睛腫得就餘兩條縫。

李逵過來給二郎牽馬,看了施恩一眼問:“二爺,這小子哭啥啊?他親爹死了?”

二郎點頭:“對,他親爹剛死,是傷心了點兒。”

李逵說:“前幾日二爺叫帶信兒給柴大官人,說這個叫施恩的小子也要上山來。我尋思著會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呢,這會兒咋瞅著這小子有點腦子不夠數似的。”

我說:“誰說人家心眼兒不夠數,人家可聰明哩。”

李逵照著施恩身上推了一把:“嘿,你爹死了?”

施恩哭著點了點頭。

李逵嘿嘿一笑:“別傷心了,大不了俺給你當爹!”

施恩盯著他那張黑臉,“嗷”的又是一嗓子哀號!驢都叫他給嚇跑了。

李逵嘖著嘴:“咦,就這德性還說是個聰明人哩,俺咋看他比俺還憨哩?”

二郎走了這麽多天,營裏的軍務壓得挺多,沒聊上幾句就被花榮給叫走了。

老陶湊過來道:“大官人,你們不在的這陣子,山上出了點事兒,晁頭領受傷了,瞎了一只眼。”

我驚道:“怎麽會這樣?快帶我過去看看。”

隨著老陶往晁蓋家走,進門就見晁蓋躺在床上捂著臉,呼天號地的在喊痛。

嬌兒挺著個大肚子坐在旁邊磕瓜子,沒事兒人似的。

我問她:“嬌兒,你家男人傷得怎麽樣了?”

嬌兒呵聲一笑:“沒啥大事兒,不就瞎了只眼嗎?人沒死就成。”

我走到床邊低頭看晁蓋,只見他左邊的眼眶完全塌下去了,顯然是連眼珠子都不見了。

安道全道:“那枝箭要是再往前深上一寸,怕是就要射穿腦子了,晁頭領這回是堪堪揀回來一條命。”

我皺著眉頭看晁蓋:“我說大妹夫,這是咋回事兒啊?”

晁蓋有氣無力地道:“那一日,山下來個好漢名喚段景住的。說他今春盜得一匹良駒,喚作‘照夜玉獅子馬’,原是大金小王子坐騎,可以日行千裏。

本想獻給我的,未想路過曾頭市?,被那曾家五虎奪了去,獻於他莊上教師史文恭。我一聽這話立時惱了,帶了人隨著段景住去曾頭市想要把馬給搶回來,未想教史文恭當頭射了我這一箭。”

我問他:“現在馬呢?”

晁蓋捂著臉哼哼著沒說話。

李嬌兒冷笑著接了一句:“馬拉稀。”

我問:“馬拉稀是誰?”

李嬌兒道:“我是說,那匹馬現在正在拉稀呢!”

真他麽能雷死我,我叉著腰看晁蓋:“我說大妹夫啊,你也好歹四十幾歲的人了,辦事兒能長點腦子嗎?為他麽一匹躥稀的破馬,楞是丟了自己一只眼,還差點連命都沒了?”

晁蓋啞聲道:“許是那馬到了山上水土不服,宋頭領已經請了個獸醫過來治了,聽說這會兒它已經不拉稀了。”

我抱著肩膀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會感覺怎麽樣了?能下地嗎?”

“強撐著似是還能坐。”

“來人啊,把晁頭領給我擡上。”

晁蓋道:“大舅哥,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啊?”

我說:“不去哪兒,看看那個躥稀的破馬去!”

幾個人擡著晁蓋一起往山上走,未到聚義廳就聽到裏頭傳來一聲怒喝:“宋江,晁頭領受傷這事兒你自己說說該是何人擔責?”

宋江急聲道:“柴大官人,當初是晁蓋哥哥自己要下山去搶馬的,我如何勸他都不聽!如今他瞎了一只眼,怎麽能怪我?”

柴進冷笑:“晁天王那個脾氣我知道,你若是真心勸他,他怎麽會不聽?怕是這裏頭有別的蹊蹺吧?”

宋江惱道:“柴大官人,你我二人以往交情一直不錯,怎麽這次回來你便象是換了個人似的,處處與我為難!我與晁頭領這般交好,難不成還會害他?”

柴進惱道:“宋江,你休得假仁假意,我就知道我們家慶兒不在,你定要作妖!

那一日,若不是我與盧員外和燕青兄弟剛好回來遇到晁頭領中了那一箭,將他救下,又由盧員外及時出手拿下史文薛,怕是晁頭領那條命就要徹底丟在他史文恭手裏了!

只要晁頭領不測,你就剛好可以勾結著幾個人一路煽風點火,趁機奪了我們家慶兒的位置!是也不是?”

宋江氣得語無倫次:“柴大官人,你這話說得可是無憑無據!我宋江向來最重情義,哪兒會做這種事情?柴大官人,你若是今天不把這話給我說清楚,我宋江可是不依你!”

柴進呵呵冷笑:“你不依我?我還有不少事情要問你呢!我們家慶兒在你這裏受了多少委屈?我這個當大哥的早就該替他討回個公道來了!”

眼瞅著這兩個人越吵越兇,我適時地走進門內扶住柴進:“哥,消消氣兒,有話咱慢慢說。”

我哥伸手拉著我,跟個護短的老大媽似的指著宋江的鼻子道:“慶兒,你回來的正好。哥剛好有事兒要問你。

自打你上了梁山,他宋江是不是不止一回地欺負過你?不停地給你下絆子?”

我象個受欺負的老實孩子一樣嘆了口氣,低著頭沒說話。

柴進氣得把腳一跺:“宋江你自己看看,你把我們家慶兒都給委屈成什麽樣了?

我們家慶兒聰明,仁義,人又實誠!這梁山上哪個人不讚他是個真君子,大丈夫,難得的好漢?你卻忍心一次又一次地坑他,你還是個人嗎?”

旁邊的時遷聽不下去了,小聲說:“哥,柴大哥是不是今天剛認識你啊?你跟那仁義,實誠,真君子,大丈夫這些詞都沾得上邊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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