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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父子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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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內拍著手背道:“我說慶哥,?你能不能別再逗我了?他是被柴進他弟柴磊給殺的,關你什麽事兒啊?我說哥,你就答應我吧!只要你肯答應我,?別說是你殺我叔,你把我爹殺了都成。”

這他麽是個什麽孫子啊?

高衙內這小子扯著我的袖子還要起膩,?突然聽到街那頭傳來一聲呼喚:“慶兒,別生氣了,?你出來吧!咱們回家去!”

另一個聲音在跟著他喊:“大官人,?回來吧,?二郎哥哥找你。”

透過遠處包子鋪裏冒出的騰騰白霧,越過滿大街高高低低的人頭,但見我家二郎正在伸著脖子四處找我。

施恩四肢並用地纏在他身上。胳膊纏著他的脖子,雙腳纏著他的腰,?整個人趴在他的後背上。

這倆人,?真tm大宋天-朝第一景!

無數路人走過,側目看著他們兩個。

這個說:“這是誰家男人叫婆娘給甩了?這是背著孩子找他娘呢?”

那個說:“這孩子個頭真大,?跟他爹還挺親!”

二郎叫眾人說得難堪,?使勁往下扯施恩:“我說你小子能不能別纏著我了?你也下來走走,?幫著我找找慶兒在哪兒!”

施恩象只樹袋熊似地抱著他就是不撒手,嘴裏大聲嚷嚷著:“二郎哥,?我不下來,我就是不下來。當我不知道呢,我一下來你就會跑了,你會跟大官人在一起再也不要我了!”

武二氣得手在半空中舉了半天也不好真揍他,?只能繼續駝著這頭掛件四處轉悠著找我。

虧了我們家二郎以前那麽火暴的脾氣,硬是被施恩給纏得奶爸上身。

我氣得頭上直冒青煙,二話不說轉身就上了高衙內的馬車:“你剛才說什麽來著?誰惡心著你了?你要整誰去?”

高衙內屁顛顛地跟上車:“就是蔡老三和蔡老七,蔡京家的那倆兒子!”

我把手一拍:“得,今天爺心情不好,正想看人倒黴呢,爺這會兒就帶你出了這口氣去!”

高衙內美得直開花:“得嘞!唉,我說你們幾個人跑快點兒,這就去蔡太師府上告訴蔡老三和蔡老七,就說我慶哥來了!要親自帶著他們去見李師師呢!對了,讓他們在咱京城最高的那棟樓礬樓那兒等著啊!”

坐在車上,高衙內那個嘴就不閑著,一個勁地說蔡京老不是個東西了,仗著是狀元出身,老是看不起高衙內他爹,暗地裏說高衙內他爹就是個靠著玩球上位的。

所以蔡三和蔡七也看不上高衙內,不管是在任何場合見了面,總想壓他一頭。

高衙內氣得連腮幫子都鼓出來了:“都他麽是貪官家裏出來的人,誰他麽都比誰高一頭啊?

我爹是沒他蔡京有學問,好歹他不賣國啊!他蔡京呢?一邊抿巴著遼國,一邊勾結著金國!每年鼓動著陛下往外出歲貢買太平!老百姓都恨死他了呢!暗地裏沒少罵他蔡京生孩子沒屁-眼!”

我心說,高衙內,其實也有不少人罵你沒屁-眼兒呢!你爹和蔡京都是名垂青史的大奸臣,王八遇見賊,也就誰也別說誰了!

轉眼就到了礬樓,遠遠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都是二三十歲的年紀,身上穿的衣服很是考究,神態也倨傲得很。

高衙內扯著我下車打招呼:“三公子七公子,這位就是我之前經常跟你們提到的慶哥,他跟李師師可是……”

蔡三一口打斷他:“哦,原來這位就是那個傳說中手眼通天的大商人啊!這模樣看著……好象也不怎麽樣嘛!哈哈哈哈!”

蔡老七也在跟著笑:“一個偏僻縣城裏來的小土鱉能有多大能耐?能幫著咱們引見天下第一美人?我說高衙內,你不是圖著他那點美色,叫人給蒙了吧?”

這兩個人說著話,還不忘拿著眼睛沖著我上下打量,神情中滿是不屑。

我的頭發是剛才二郎替我綰的,原本就有些松散,剛才跑了一路徹底亂了。

身上穿的這件大紅色的寢袍雖然面料不錯,可是這款式到底是寒磣了點兒,腳上那雙鞋是高衙內的下人給我挑的,款式那叫一個俗。

就這麽往人前一站是挺跌份的。

我就:“小高,身上帶銀子了嗎?先借哥三千,哥先買身體面衣服去,一會兒還你五千!”

高衙內還沒說話,那兩個孫子就在一旁插話道:“嘖嘖嘖,看見沒有高公子?這人一張嘴就讓你給他買衣服,不是個騙子還能是什麽?我說你可趕快把他給打上一頓趕走吧!”

我伸出去的手沒收回來,高衙內捏著銀票的手也有些猶豫了:“哥,這你是……你這是……我說買衣服哪兒能用得了這麽多銀子啊?”

我說:“小高子,你慶哥我是誰啊?差點的衣服我能往身上穿嗎?起碼也得是前頭的瑞福祥!怎麽,難不成你還怕我不還你錢?那這麽著吧,我要真還不上這三千兩銀子,旁邊那座礬樓就歸你了!”

身後那兩個姓蔡的孫子立時笑瘋了,相互扶著直抹眼淚。

蔡三說:“我說高衙內,你是在哪兒找的這個活寶?敢說京城第一高樓礬樓是他的?要真是他的,他能混成這樣?穿著寢袍趟大街?

我說高衙內,咱們長個腦袋還真不是光為了吃飯的!你要是連這種當都上,我們哥倆可真就瞧不上你了。”

蔡七說:“我說這位什麽什麽慶哥!這種牛你吹給別人也就算了,吹到我們倆門上可真是吹到家了。

告訴你吧,那棟礬樓的主人正是天下第一美人李師師!敢說這樓是你的?你怎麽這麽敢吹!”

高衙內猶豫著看了看我,到底把銀票給裝回懷裏去了。

我搖著頭直笑:“小高啊,看來你今天註定是得少賺兩千兩銀子了!“

話一說完,我擡腳就往瑞福祥走。

高衙內想要追過來,蔡三和蔡七一起扯他:“嘖,到這會兒功夫了他還在演?瑞福祥可是京城裏最好的衣裳鋪,李姑娘都經常來光顧的。

據說就連當今的不少衣服就是從這兒定的呢!進去他也買不起!”

我進店對著上面掛的一件衣服指了指:“夥計這件,給我包起來!”

夥計立馬點頭:“成,我這就給您包起來!"

蔡三追進來一把攔著他道:“唉,我說你這夥計是新來的吧?也不管這人有沒有錢,你就先給包衣服?當心被他給騙了!”

我甩了他一個大白眼:“我是這裏的VIP客戶,沒錢也可以買衣服!”

蔡老三說:“我呸!什麽威什麽屁?我看你就是個屁!

我說小二,你不會是看著他和我們哥倆還有高衙內認識,這才肯給他賒帳的吧?我說你可千萬別上當,這人他就是個騙子!”

蔡老七也說:“對,他就是個騙子,你可千萬別上當!我們幾個跟著他,就是怕他再接著騙人呢!”

小夥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們兩個,苦著臉左右為難。

我說:“兩位蔡公子,你們這樣可就不對了吧?人家做生意的願意把東西賣給我,你們就從中間死活攔著,這不成心壞人家買賣嗎?

這事兒辦得可不地道!夥計,別聽他們的,你只管給我包上!”

夥計要包衣服,又被那兩個人給攔了,蔡老三說:“我說你這夥計還非要上當是不是?我都說了這人是騙子!你今天就是不能賣衣服給他!”

蔡老七說:“對,你今天就是不能賣衣服給他!

高衙內,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叫什麽慶哥的,也就是仗著自己長得體面點能吹一點,這才能蒙得住你呢。

這回我們哥倆就要當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我們就瞅著他穿著這身破衣服,頂著一張窮酸臉,還能怎麽忽悠人去!”

高衙內叫他們兩個說得一臉沒主意,耷拉著腦袋偷著瞄了瞄我,摳著自己的衣服角沒吱聲。

我搖著衣服領子冷笑:“我說二位爺,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你們老擋著不讓人家做生意,這事兒傳出去可對你們蔡府名聲不好!夥計把衣服給我包起來!”

小夥計又要去包衣服,蔡三一把將衣服搶在手裏道:“這衣服多少錢?我們買了!你別賣給他!”

小夥計把手一伸:“五百兩!”

蔡三二話不說就掏錢,我又扯起一件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夥計,這件衣服多少錢?”

不等小夥計說話,蔡七也過來把衣服一搶:“這件我們也買了,夥計,你別給他!”

我又到另一邊去指著衣服問價錢,那兩個傻子沖過來就把衣服往懷裏搶:“夥計,今天你們店裏的所有衣服,只要是這個人能穿上的,我們全都買了,今天就是不許你給這個騙子!”

夥計拿起算盤一通撥拉:“二位爺?,這幾件衣服加起來總共是三萬兩千兩銀子,二位爺先把錢給付了吧。”

蔡三和蔡七嚇住:“怎麽會這麽多?”

夥計道:“二位客官有所不知。我們店裏只做好衣裳,只賣給城裏數一數二的貴人,所以衣裳的價格也就貴了點。不瞞您說,我們昨天剛走了幾單貨,存貨沒這麽多了,要不然這位客官能穿的衣服加起來最少也要五六萬兩呢!”

蔡三和蔡七一起呆住臉。

我抖著腿嘿嘿直笑:“唉呀,三萬多兩銀子就把您二位給嚇住了?看來蔡太師府上也就那麽回事兒嘛!”

高衙內在旁邊伸著脖子幸災樂禍:“是啊,兩位蔡公子,平時不是你們兩個總說你們府上有的是錢嗎?不會三萬多兩銀子就能把您二位難為成這樣吧?”

那兩個孫子氣得臉色鐵青,最終把腳一跺:“得,不就是三萬兩千兩銀子嗎?小錢!銀票給你,把衣服全都給我包起來,就是不許給這個騙子留一件!”

夥計銀票一收就張羅著給他們包衣服。

我眼瞅著那些夥計把堆成山的衣服給他們裝到車上,那邊也把銀票如數點好入了帳,這才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道:“高衙內,看來今天這衣服真是買不成了,看來李師師那兒咱也去不成了,得了,回家!”

我站起來作勢要走,蔡老三和蔡老七合夥把我一揪:“嘿,怎麽著?騙不著人你就想溜?真當我們哥兒幾個是這麽好忽悠的?今天我們哥倆人要是不好好收拾你一頓,我們就不姓蔡!”

我呵聲一笑:“喲,二位爺不想姓蔡,那是打算姓史啊?”

“嘿,你小子敢罵這麽我們?看我們不打的你王八蓋兒開花!”

兩個人揮起拳頭來打我,我把頭一低閃過去了,這兩個人撲了個空,一腦袋紮在櫃臺上半天起不來,氣得沖著門外就喊:“來人啊,給我把這個騙子按在地上照死裏打!”

一群下人沖進來就要動手。

我站著沒動,卻聽身後的樓梯上傳來一聲厲喝:“是何人在我家地盤上鬧事?當我們這店裏沒人作主了嗎?”

回頭只見個頗有氣度的年輕人大步走了過來。

夥計趕快行了個禮:“東家好!”

那個年輕人氣派十足地道:“二位公子看上去也像是極有頭臉的人。

若是來照顧本店生意的,我們自是歡迎。可要是來鬧事的話。我也得提醒二位一句,我家店李姑娘也時常來光顧的,你們敢在這裏惹事,最終會得罪到誰,自己心裏也該清楚吧?”

蔡三和蔡七立馬慫了,一起指著我道:“掌櫃的,我們兩個不敢得罪李姑娘,適才是這人想到你店裏頭行騙,我們是想要替你收拾他的。”

年輕老板皺眉道:“有人敢來我們店裏行騙?我倒要見識見識他是誰!”說著話,便派頭十足的踱了過來。

我背過身子仰臉朝天吹口哨,年輕老板步子一轉追到我面前來。

我把腰一彎,哼著歌又把臉沖著墻,他又轉到我另一邊,我捂著臉又想把身子往另一邊扭,年輕人急了,把我的肩膀抓住一把扭過來,突然臉色一驚,跪在地上就磕頭。

“爹!是您來了?您咋不叫我一聲啊!”

我捂著臉半天沒開口,只在心裏頭說說:我的個傻兒子喲,爹我不是想幫你多坑姓蔡的那倆孫子點兒錢嗎?你好歹等他們兩個人走了再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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