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桃色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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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義撫著脖子好半天方能說出話來,?叫了一聲:“小乙……”人就癱了。

柴進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二位趕快隨我們一起上車。”

燕青扶著盧俊義上了馬車,我和二郎,?柴進三個人騎著馬,連夜出城。

這一路上,?眼瞅著小乙拖著一身傷把膀大腰圓的盧俊義給托在懷裏,生怕他磕著傷了的。只在內心感慨,?愛情這東西,?真的會讓人卑微到塵埃裏。

燕青生得那般俊朗,?人也聰明。

以往那麽多年,他為了討盧俊義的歡心,學了一身技能。

文可作詞填曲,武能當街賣藝。

十八般樂器樣樣皆能,?歌也唱得好,?舞也跳得棒。

而且他會相撲,據說在整個大名府沒有人能單挑過他的。

這要是擱後世,?隨便捧一下就是個一線的當紅流量小生。

可是眼前就跟在盧俊義身後當個小跟班,?一顆心剖出來給他,?盧俊義還不怎麽領情似的,動不動就對他頤指氣使。

出了城,?幾人找個幹凈客棧歇了,我跟二郎進屋洗幹凈了,剛抱著啃了一會兒還沒顧得上做別的,就聽到隔壁房裏又吵起來了。

盧俊義道:“小乙,?你莫攔我,我盧俊義受此大難,全因那對狗男女而起,不殺了他們難平吾心頭之恨。”

似是燕青在拉他:“主人,你此時身上還帶著傷,如何能找他們報仇?昨夜情形你也看了,李固已然將這全家上下一起買通,除了那兩個衙役之外,那些圍毆咱們的也是他的人啊!”

盧俊義惱道:“李固這廝是個畜牲,那劉氏是個淫-婦。想我盧俊義平日裏待他們不薄啊?他們竟然這般害我辱我?此仇不報,我盧俊義枉自為人!燕青,你莫攔我,我這就殺回去,將那一家老少全數斬盡,報我今日之仇!”

我和二郎穿好了衣服到隔壁去看,我哥也起來了,身上披著件長袍也在勸盧俊義。

可是盧俊義那個火暴脾氣上來,面紅耳赤的,楞是誰勸也不成。

燕青急得都給他跪下了,死死地抱著他的腿道:“主人莫去,讓燕青替你去吧。我現在便回大名府,親自手刃了那對狗男女?,將他們的人頭提來給你,你自己可千萬別冒險啊!”

我哥有些不忍心,看著燕青道:“小乙,你一人回去難道就不是冒險嗎?”

燕青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我一個下人,這條命不值什麽,但是員外是定然不能有事的。”

我和二郎相互看了一眼,頗是有些無語。

二郎走過去把燕青從地上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冷靜些。”

我對盧員外道:“員外,你打算怎麽報仇?有計劃嗎?”

盧俊義將手裏的棒子一晃:“那對狗男女此時斷然想不到我會突然殺回去,以我的身手想殺他們兩個還不容易?”

“那殺了他們之後呢?你有把握再重新逃出來嗎?昨夜情況你我都是親身經歷過的。那些打燕青的人個個身手不凡,全是那兩個人雇來的,要的就是直取你二人性命。此時他們已經知道你逃了,定會加倍防範,你這會兒去報仇?還不是送死?”

盧俊義默住,可還是咽不下那口氣,捶胸頓足的只說憋氣,氣恨恨地嚷嚷著他當初的產業有多大,好幾座莊園,好幾家鋪子,還有很多房產什麽的,折下來約有個十來萬兩銀子,這下全便宜那對狗男女了。

這貨嘮嘮叨叨越說越恨?,我是聽得快要睡著了,打了個呵欠,小聲對二郎道:“二郎,看來這貨還要叨叨一會兒,要不然咱倆出去轉轉吧。”

二郎以手掩口,小聲回我:“那你想去哪兒轉?”

我拿手遮著眉頭回他:“他不是說他家業挺多的嗎?要不然咱去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大家業?”

二郎幹咳一聲,站起來道:“柴大官人,你與員外和小乙少坐,我跟慶兒出去買些路上用的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我哥問:“慶兒,你們身上銀子夠不?要不要哥再給你點。”

我說:“哥,我有銀子,你就放心吧。”

我哥還是不放心:“二郎啊,你跟著慶兒,莫叫他亂吃東西,那麽大個人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見著什麽都想吃,天涼,亂吃東西會鬧病的。”

二郎挽起我的手:“放心吧,柴大哥,我看著他。”

兩個人掩上門下了樓,似是聽到我哥在小聲問盧俊義:“盧員外,昨夜你說起之前初到梁山時與我家慶兒起過沖突,那又是怎麽回事?”

我和二郎上了街,看見個賣糖人的小攤子我就不走了,拿著幾個小糖人左看右看的。

二郎拽我:“又想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當心牙痛。”

我抓著幾個糖人不松手:“我不吃,我拿著玩兒還不行啊?二郎,你給我買嘛,我就喜歡這個。”

二郎搖著頭:“真是拿你沒辦法。大爺,把這個孫猴子的給他,那個豬頭的也給帶上,那個嫦娥的不許要。”

“為什麽不給我買嫦娥,那個也好看。”

二郎一瞪眼:“因為那是個女的!”

咦,看這人!

“女的怎麽了?好看就行嘛。”

看我嘟嘴,二郎又軟了臉色:“好好好,買買買……要不然給你買那個花媒婆?那個也是女的。”

我抓了一大把糖人,這個上面舔一口,那個上面抿一下,二郎掏了錢,看著我又是笑。

賣糖人的老大爺道:“這位相公,你對你弟弟還真是寵啊。”

二郎下意識地摸了下自己的臉:“你說他是我弟弟?是我的樣子很顯老?”

老大爺趕快擺手:“不老不老,這位相公你也年輕著哩。”

我嘿嘿一笑:“大爺,你看走眼了,這不是我哥哥,這是我男人,我們倆人晚上睡一個被窩哩。”

老大爺怔了一下,趕快低頭看攤子。

旁邊有個擺攤子的小媳婦倒是靈透,湊過來拉著二郎道:“這位相公,買對花手帕吧,上面繡著鴛鴦哩,你倆一人一個。”

二郎有些不好意思?,小聲怨我:“就你,愛亂說話。”

我反倒覺得沒什麽,扯著那小媳婦攤子上的帕子看。

別說,繡工還真不錯,一對鴛鴦活靈活現的,當即往自己懷裏裝了一個,又取了一個塞到二郎懷裏:“買了,掏錢。”

二郎將錢遞給那個婦人,婦人接了錢又道:“我這裏除了帕子還有肚兜,這位相公也給你家娘子挑一個吧,你看這個水紅色的,可襯他的皮膚哩,顯白。”

二郎還真就接過那個肚兜認真看起來了。

這我可就急了,趕快打他:“唉唉唉,這東西我可不穿,你見哪個大老爺們兒晚上穿肚兜睡覺的?”

二郎偏要買:“得要一個,你晚上睡覺不老實,總是蹬被,有這個護著肚子免得著涼,這位大姐你給他挑個厚些的,大點的。”

那個小媳婦還真就樂呵呵地給他挑了。

我不依:“不行,大姐,那你也得給他挑一個。這玩藝要穿我們兩個人一起穿。”

二郎照著我的腦袋就彈了一指,把那小媳婦給逗得笑得花枝亂顫的,取了個大號的肚兜遞過來,又道:“你們兩口子可真恩愛,我這還有繡花的睡鞋,有大的,也合這位小相公的腳呢,大相公你要給他帶一雙不?”

眼瞅著二郎真要伸手去接那雙繡花鞋,我嚇得扯著他趕快走。

兩個人從街西頭一直逛到了街東頭,看到一間挺大的綢緞鋪子,這會兒功夫正是賓客盈門的,門上掛著個大招牌,上書幾個大字:“盧氏綢莊”,幾個夥計正在張羅著怎麽把它給取下來。

我小聲問二郎:“這個鋪子就是盧員外以前的產業吧?”

二郎道:“嗯,昨兒個好象聽小乙說過一句,現如今也要易主了。”

我扯著他就往裏走:“走,二郎,給你挑身合適的衣服去。”

二郎道:“我不是有衣服嗎?”

“舊了唄,給你挑套新的。”

在鋪子裏給二郎挑完了衣服,時間也不早了,兩個人一起往回走。

到了客棧一看,只見我哥還在陪著盧俊義說話。

許是勸了這一會兒,盧俊義也想通了,搖頭只說自己太笨這才落了算計,此時看來還是保命要緊,報仇的事兒往後再說吧。

我笑著看盧俊義:“喲,看來員外的氣兒是消了?”

盧俊義微有些尷尬:“和柴大官人聊了一會兒,這會兒心裏也是想開了。我盧俊義是太自以為是了,要不然也不會當初上了梁山就與你……”

我哥打斷他:“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員外不必太過自責,只是往後到了梁山,你可千萬要對我們家慶兒好些,他當真是個善良的人。”

盧俊義連連點頭:“是,他日到了梁山,我與小乙定然為大頭領馬首是瞻。”

我將手一拍:“有了盧員外這番話,咱們可得好好慶祝一下,街東頭的翠珍樓,咱們吃一桌去。”

一行人到了翠珍樓,剛挑了個二樓靠窗的位子坐了,但聽樓下鞭炮聲響,卻是正對面的“盧家綢莊”要易主,取了“盧氏綢莊”的招牌,換上了“李氏綢莊”的匾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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