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浪子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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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名字叫燕青!他的身份是個小廝!他的主人叫盧俊義。

盧俊義長得也很帥,?江湖人稱玉麒麟,身長八尺,棍棒天下無雙,?江湖人稱“河北三絕”,號稱武功天下第一。

不過他這個第一要看跟誰打,?我一度懷疑他跟我們家二郎對打頂多平手,後來發現,?我還高估他了。

眼瞅著吳用和宋江二人前躬後鞠的把盧俊義請上山,?我隱約覺得這事有些奇怪。

晚上,?聚義廳又擺酒宴,說是專為迎接盧員外來訪,所有的好漢全都到了。

雙方一打照面,原來盧俊義跟林沖還是師兄弟,?不過看他們兩個人打招呼的表情,?應該關系也一般。

林沖私下裏跟我說,他這個師兄表面上明白,?骨子裏有些糊塗,?很多事情外人都能看出來,?就他自己不明白,被人給賣了還幫人家數錢哩。

我問:“哥哥這話從何說起啊?”

林沖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你是個明白人,你辦事,我放心。”

這話說得有些沒頭沒腦,可我知道林沖的性子,?凡事求穩重,該說的話只說一半,不該說的話一個字兒也沒有。

於是,我也就沒再追問什麽的,繼續與他一起喝酒。

宋江和吳用與盧員外喝著聊著熱鬧了一會兒,又扯著他給所有人介紹,特地鄭重介紹了二郎。

俺家二郎是個實誠人,只道盧俊義是個英雄,與他聊得也極為投契,轉眼就熱火朝天。

我喝了幾杯酒就又坐不住了,稱了聲罪出來解決問題。

到了棵大樹後頭正在解決,突然聽到前頭有幾個人在說話。

有人問道:“各位到梁山許久,看咱們這大頭領是個什麽人物啊?”

說話的人是燕青。

他對面坐著黃信王英時遷和白勝幾個。

幾個人就著幾道菜喝得東倒西歪的。

黃信張口就道:“你說我家大官人啊?我只有一句話,他就是個混……混蛋!”

我氣得眉頭一挑,差點尿自己鞋上。

燕青皺眉:“兄弟們怎麽這麽說大頭領?”

其他幾個人笑作一團,白勝道:“黃信兄弟這話說得沒錯,大官人確是個混蛋!

不但混蛋他還摳門兒呢,但凡兄弟們手頭緊,想要從公帳上支幾個錢的,他就狠收利息,比外頭放沖的都黑!”

王英也在點頭:“對,西門慶不但是個混蛋,他還是個無賴!我等之前可都是野匪,算是這天底下頭一號的無賴吧?加起來硬是都無賴不過他一個!"

聽他們幾個這麽一說,時遷不幹了,站起來挨個打他們的嘴:“你們幾個咋背地裏這麽說俺哥哩?當心我揍你們啊!”

燕青問道:“這位小哥看來跟大頭領很熟?,你是覺得他們說得不對?”

時遷眼也不眨:“他們說的都對,俺哥就是個混蛋無賴死摳門兒的,俺就是不想聽他們說——雖然我自己也是這麽想的。”

嘿,這他麽的。

我氣得尿都沒了,把褲腰帶一系,滿地找家夥就要出去收拾這幾個人一頓。

卻聽黃信又道:“小乙哥,兄弟們沒把你當外人,說句實話吧!西門慶雖然人品不怎麽樣,人也混蛋了點兒,但是他有一條,仗義!”

王英揀了顆花生米嚼在嘴裏:“西門慶這貨混蛋是混蛋了點,但是他骨子裏頭是真明白,別看他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沒個正形,可是到關鍵時侯,絕對先替咱兄弟們想,不會教咱自己人吃虧,這點俺服他。”

白勝也點頭:“對,這是真話,不過這貨是真摳啊!真他麽的摳完屁股舔指頭的。

老子推個糞車打他門前走,他都恨不得過來嘗嘗鹹淡。

可是他只要是開口許給兄弟們的好處,那定是一個子兒也不會少。

俺們借了他的錢,他狠收俺們的利息,回過頭就變著花樣的給俺的家眷們送東西,還送的是剛好過日子能用上的東西,現在梁山上這些人,沒有一個不說他好的。”

時遷也道:“這話對,俺哥那人吧是有一身毛病。可是一來他善良,二來他仗義,三來呢,他腦子活,心眼兒是真他麽夠數,翻遍這整個梁山心眼兒能跟他拼上的還真就沒幾個。”

他們幾個人又一起點頭,燕青認真地聽著他們說話,沒開口。

我剛把石頭扔回地上,突然聽時遷又道:“要說我哥這個人吧,我是真喜歡他,但是我也真受不了他。

唉,你們誰見過一個大老爺們兒白成他那樣的,比個娘們都白!他還天天打扮,你們都不知道他那妝臺上擺的東西比個娘們兒都全乎。”

挽起袖子,掰著手指頭跟他們數:“桂花油,你們見哪個男人往頭上抹的?

我哥那是天天抹,一天都少不了,他還說,這是怕頭發開叉。

嘿,你們聽聽,咱這些大老爺們兒哪天把頭發給洗凈了就跟過年似的,人家還天天往頭上搽那種東西。

護手霜!你們誰聽說過?

人家說是專門用來保護手的,怕手變粗了二爺摸著不舒服。

不光往手上抹,他還往自個兒那臭腳丫子上抹,合著二爺晚上還抹他腳呢?”

眾人轟堂大笑,時遷更來勁了:“還有樣東西,你們都猜不到,我哥他也用!”

幾個人伸著脖子問:“什麽東西啊?”

時遷一拍手:“胭脂啊!你們沒想到吧?我哥他一個大老爺們,硬往嘴上塗這個!”

幾個臭老爺們“哇”的一聲,嘰嘰喳喳笑得別提有多猥瑣了。

燕青皺眉道:“時遷小哥,你這話說得可有點過了吧?我適才見了,大官人他嘴上沒塗胭脂啊。”

時遷把脖子伸得跟個王八似的,睜大眼睛跟他證:“小乙哥,你還真就別不信。我上回趁他不在,到他房裏親眼看著的,一個白玉匣子,裏面是紫紅色的膏子,香味兒撲鼻的,我還試著抹了點在嘴上呢。

別說,那東西還真是好用,剛塗上的時侯麻涼麻涼的,然後就是熱乎乎的,之後又是癢,癢完感覺半張臉都是麻的,可是過後又舒坦得很,我就抹了那一回,過來好幾天嘴唇都紅嘟嘟的哩。”

我抱著肩膀沖著時遷晃過去。

其他幾個人看見我,嚇得趕快沖著時遷直遞眼色。

時遷垂著眼睛吃花生米,照樣口沫橫飛的:“你們說哪個男人能活成他這樣?比個娘們都費事!也就是二爺喜歡,換了是我,嘿,我是一天也跟他過不下去!”

我揮著拳頭照著時遷頭上就鑿:“你他麽的臭小子,三天不打你就上房子揭瓦,你還趁老子不在偷著上老子房裏去,你不怕我們家二郎撞見打死你個屁的啊?”

時遷抱著腦袋一路慘叫,燕青把他給拉到背後,拱手道:“大頭領息怒,怪我怪我,和兄弟們說閑話,扯得有些遠了。”

我挽著袖子說:“燕青,你給我讓開,今兒我非好好收拾收拾時遷這小子不可。這陣子我沒管教他,他可是學壞了不少。

趁著我不在還到我房裏去翻我東西,還抹我那白玉匣子裏的……那東西是往嘴上塗的嗎?你他麽要惡心死我啊?”

時遷躲在燕青後頭嚇得人都抖了:“哥,我錯了,我往後再也不敢到你房裏去了,我再也不敢偷拿你的胭脂往嘴上塗了。”

我又指了指黃信和王英他們幾個:“還有你們幾個啊,當面給我哥長哥短的叫著,背地裏就這麽損我呢?

什麽叫我混蛋啊?什麽叫我無賴啊?什麽叫我摳門啊?還他麽說我糞車打門口過還得嘗嘗鹹淡,他麽你們幾個人才吃屎呢!”

那幾個人一起點頭:“對對對,我們吃,我們吃,我們幾個全都吃!大官人你消消火,我們這就回家嘗鹹淡去啊!”

話一說完,這幾個人“嗖”的一聲全都跑了。

我把鞋脫下來還要去追著打他們幾個,燕青一把將我給攔住了:“大官人息怒,適才是小人的錯,小人不該開口問他們這些的。”

我看了他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他麽的,老子撒泡尿就能聽來這些東西,看來往日裏他們更沒少嚼咕我了。”

燕青道:“他們說的話雖然不算好聽,但是我看得出來,他們心裏其實是佩服你的。”

我蹦著往腳上套鞋子:“這麽個佩服法兒,我還是第一回 見。”

燕青道:“本是些草莽英雄,哪個會誇人?他們這般說你,是真心把你當成自己人了。適才反倒是我向他們問起宋頭領來,他們挨個都把話題給岔開,沒說過他好,也沒說過他不好。”

我問他:“喲,這是為何啊?”

燕青搖頭:“我也不知道。”

我說:“我是問你,為何想起來打聽我們兩個了?”

燕青自知失言,明顯怔了一下。

我笑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乙哥,你是個明白人,我猜你閑得無聊不會來梁山打聽這些八卦的,是不是有什麽事情不好開口問我?”

燕青想了一會兒:“大官人也是個明白人,燕青有話也不想瞞你,其實這一次,吳軍師和宋頭領設計將我家主人誘到梁山來,我就覺得有些不妥。”

“誘到梁山?小乙哥是說你二位是被誘到梁山來,而不是請到梁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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