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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宋江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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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山坡上曬太陽,還在考慮昨天那件事兒。

二郎和我都是口是心非的人,我們兩個人都很喜歡孩子,?特別是他。就在前幾天,我跟他到林大哥家裏去串門,?剛好官哥也在,和林小寶兩個人抱著他的腿非要跟他玩兒。

二郎就一手托著一個,?把兩個孩子比著往天上拋,?逗得兩個孩子笑得嘎嘎的,?吃完了飯還纏著讓他抱。

他就胳肢窩裏一邊夾著一個來回轉圈子,把那兩個小子都給轉吐了還不肯從他身上下來。

可是我們兩個在一起,怎麽可能有孩子?這輩子都要是個遺憾了吧……

擡頭忽見旁邊走過去一個人,我上前一把拉著他:“喲,?王英兄弟,?好久不見啊。”

王英無精打采的:“嗯,好久不見,?大官人你曬太陽呢?”

我說:“嗯,?我曬太陽呢。你看天上的太陽象不象三百六十二兩五錢七分二厘銀子?”

王英看了看我,?擡手一拍腦袋:“對對對,上個月我錢不夠花,?是從咱公帳上支了點銀子,這幾天我有錢了,這就還你……唉,大官人,?好象不對啊,我怎麽記得我就借了三百兩?”

我將手一指:“啊,你看太陽周邊那燦爛的光芒,象不象是——利息。”

王英舉手投降:“得得得,我的錯,我的錯,往後我再也不從公帳上借銀子了,你這真是比民間放利子錢的還黑呢。”

我把銀子收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了?兄弟,這麽愁眉苦臉的,這是遇到什麽煩心事兒了?跟哥說,哥替你解決。”

王英冷笑:“我能有什麽煩心事,就是家裏的婆娘有了唄。”

心口一滯,還是笑著看他:“這算什麽煩心事,這不是喜事兒嗎?”

王英擡頭看著我:“哥,我問你個事兒,宋江他快要死了吧?”

他這眼神裏面太有深意了,我攬著他的肩膀往前走:“王英啊,有的時侯咱作人啊,就得寬宏點,咱也不盼著誰過得有多好。畢竟,看到別人日子過得比咱強了是件挺難受的事兒。可是咱也不能總盼著人家死啊!”

王英惱了:“我怎麽不盼著他死?我他麽天天都盼著他死!他娘的宋江,滿嘴的假仁假義,我家那個死老娘們兒還非要信他!

宋江殺了她全家她都不惱,還是照樣管他叫哥哥,說當初就是他救的她。

哈!你說這個娘們還能傻成啥樣?我現在都懷疑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那個宋……”

一把捂住他的嘴:“王英,傻了是不是?哪兒有大老爺們這麽埋汰自己家女人的?”

王英從我手下掙紮出來,怒聲道:“老子還怕個球啊?現在整個梁山上的人都在笑我,都看出來那娘們兒信宋江比信我還多。那天你也親眼看到了,宋江那小子懷裏裝的就是我婆娘的肚兜!我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他。”

看他這麽激動,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勸他。

我該怎麽跟他說:當初設計讓他娶一丈青就是我的計劃之一,我就是在給宋江埋雷。

我該怎麽跟他說:外人的流言並不重要,因為那都是我找人散布的。

我又該怎麽跟他說:宋江手裏的肚兜你別當回事,因為那也是我叫時遷放進去,那天故意叫你看的。

千言萬語無法出口,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啊,想開點兒吧,誰叫宋江那人他就不是個東西呢?他就是故意欺負你,我們也沒有辦法。

可是話說回來了,女人是咱自己的,咱是個爺們就得護好她。

有氣你找那個誰出去,可不能光難為自己家女人。”

送走了王英,正想往家走,突然看到張順回來了,後面跟著安道全。

安道全張著眼睛四處看:“張頭領,真沒想到梁山有這麽好啊!兵強馬壯的,這房子也蓋得好,還牛羊成群的。”

張順笑道:“所以我就說讓你也上梁山來嘛。跟了我們頭領,保你吃香的喝辣的,比在民間強百倍。”

安道全滿臉熱笑:“是是是,謝過張大哥引薦,咱們現在趕快過去吧,給宋頭領治病要緊。”

兩個人快步往宋江的宅子裏頭走。

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隱約感覺到有什麽事兒不對勁,趕快快步跟上他們。

進了門,見宋太公和宋清都在,花榮秦明,林沖和戴宗李逵他們幾個也在一旁守著。

安道全替宋江查看了一下傷口,道:“無妨,在我手裏就是一點小傷而已,我一出手,定然是藥到病除。”

李逵把斧子一揮,瞪著眼睛道:“你這廝可好好給俺哥哥醫治,若是俺哥哥好不起來,老子把你生剁成十八瓣前去餵狗!”

安道全嚇得一個哆嗦,手裏的藥箱子全都翻了。

林沖和戴宗扯著李逵往外走:“鐵牛,冷靜點,你嚇著大夫,人家可怎麽給公明哥哥診治?”

安道全抖著手往箱子裏面收東西,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道:“花榮兄弟,你先帶著兄弟們出去一會兒,我陪著安神醫給屋子裏消消毒。”

花榮帶著眾人出去了。

安道全收拾完了地上的東西,抹了一把額上的冷汗,扯著臉皮沖我笑了笑:“大官人,你也到山上來了?”

我說:“嗯,安道全,你到山上來,家裏人沒說什麽吧?”

安道全背過身子去燙刀具:“呵,能說什麽?人家張順給了我不少銀子哩,比我治外頭的人貴好幾倍。”

我點了點頭:“他光給你銀子嗎?就沒拿走你點什麽東西?”

安道全的手頓住,低著頭半天沒說話。

我走過去,將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別藏了,把你袖子裏的鶴頂紅拿出來吧。”

安道全低著頭,轉眼淚如雨下:“大官人,他們……他張順太不是個東西了!為了逼我前來,他殺了我的嬌奴,他殺了我的嬌奴啊!”

安道全一臉悲憤地指著床上的宋江:“張順說讓我給這個人治病。我不過是猶豫著說了一句,梁山現在可不是個好地方,官府查得緊呢。

他二話不說,抽刀就把我的嬌奴給殺了!然後在墻上寫下‘殺人者安道全’幾個字。

他逼迫我說,如果我不上梁山來給這個叫宋江的人治病,他現在立馬就走,留著這個爛攤子讓我來收拾。

大官人,我是個大夫!我這輩子只管治病救人,從來沒有幹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為何這般陷我?這還有天理嗎?這還有天理嗎?”

安道全捶著胸口坐在地上,抱著腦袋號啕大哭。

我知道他對那個叫嬌奴的感情,他二人雖不是夫妻,但是那個女人對安道全很是真心,安道全也很愛她。

如果不是宋江,他們兩個人可以在健康府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可是現在……

我把手按在安道全的肩膀上:“安道全,其實我剛才進來,並不是要救宋江,這個人死不死的,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你對我家二郎有恩,我就不能看著你白白送死。

剛才那個黑漢的手段你已經看到了,他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東西,不止是他,還有張順他們,骨子裏就是這種人。你為他們這種人死,不值得。”

安道全擡眼看著我:“大官人……”

我又道:“現在你愛的女人已經死了,如果她在天有靈,也希望你好好地活著對不對?為了她,你也不能再冒這個險。

聽我的話,治好宋江,然後安心地留在梁山。外面的日子過得不太平,再過上幾年,只怕更加不如現在。

你安生呆在這裏,我西門慶保你在梁山會有一席之地,會過得很平安。

對了,我也是做醫藥生意的,我可以給你一個更大的平臺,把你的一身醫術發揚光大,救治更多的人,為你的嬌奴多掙福份,讓她來世投個好人家,好不好?”

安道全看著我,突然拜伏在地,連磕了幾個響頭:“大官人,謝你今日救我,也謝你今天這一席話點醒了我,我安道全為你效力,萬死不辭!”

我輕聲嘆了口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了出去。

安道全的醫術果然不是蓋的,手術當天,宋江看上去就好了不少。

沒過幾天就可以下地了。

安道全雖然恨他,但是也沒有再出什麽妖蛾子,用心給他調理了一段,待到他好了,就到山下開了個醫藥鋪子,給梁山腳下的百姓坐行義診。

晚上二郎回來,我把安道全的事兒說給他聽了。

二郎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跟我說了另一件事兒。

宋江有一個故交叫朱仝,綽號美髯公,當初晁蓋劫了那十萬兩生辰綱時,是他設計放走了晁蓋。

後來宋江又犯了閻婆惜那個案子,也是他想辦法把宋江給放走的,說起來他該是整個梁山的恩人。

前陣子朱仝的同事雷橫失手打死了縣太爺的相好,叫官府給拿了,朱仝暗地裏把雷橫給放了,因此獲罪被刺配到了滄州。

而雷橫則背著老娘到梁山來投了宋江。

二人見面說起朱仝皆是感慨,直說此人是一條好漢,不該落得如此田地。

於是宋江說要感謝朱仝當初對他的情份,叫雷橫和吳用帶著李逵一起把他邀入梁山共享富貴。

結果到了滄州一看,發現朱仝的日子過得很不錯,他人品厚道,為人誠懇,很得知府重用,就連知府家的小衙內也喜歡他,沒事兒就讓他抱著出去玩。

知道朱仝無心上梁山來,宋江就設計讓吳用和雷橫纏著朱仝勸他上山,借機讓李逵抱走了小衙內,到了樹林子裏頭一斧頭給劈開了腦袋,逼得朱仝實在無路可走,這才上了梁山。

我聽得後背上直起雞皮疙瘩:“宋江這是瘋了吧?有這麽對待恩人的嗎?

他麽身上背著個大瘡還壞成這樣?真是從裏壞到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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