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老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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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桌子八道大菜,?有葷有素有好酒。

宋太公一看到這滿桌子好吃的,?又在拍著手喊:“這麽多好吃的,武二,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厚道了。”

話一說完,搶著個雞腿就往嘴裏塞,?噎得直翻白眼兒,?又趕快取了好酒往下沖,嘴裏塞得翻不過個兒來,?滴得衣服上全是油汁和酒水。

我小聲問二郎:“二郎,梁山的生活不會都差成這樣了吧?頭領的親爹怎麽跟頭餓狼似的?”

二郎拿杯子擋著臉:“據說太公以前不這樣兒,之前宋大哥惹上官司那回,?出門躲著去了,太公因為思念他大病了一場,?病好之後腦子就有些不好使了,總是不記得自己吃過飯,睜開眼睛就叫餓。”

看著宋太公那狼吞虎咽的吃相,?我搖著頭直嘖嘴。

花榮到底是個聰明人,?被我敲打了一番之後,?在飯桌上只管和武二討論武藝和江湖中的閑事,?一個字兒沒提那個人要收莊子的事兒。

而我也跟他又恢覆了往日裏插科打諢的閑散狀態,好象根本沒有發生過任何爭執。

吃完了飯,二郎拉著花榮要請教領兵的事情。

花榮是將門出身,這些問題找他問算是問到點子上了,?幾個問題下來,我們家二郎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的,非扯著他到軍營去住,說是還有不少公務要現場請教他。

花榮陰陽怪氣的看著我笑:“今天晚上咱哥倆睡一個屋,大官人他不會吃醋吧?”

我也陰陽怪氣地看著他:“喲,那要不然你留下來,咱哥倆睡一個屋?”

二郎訓我:“慶兒不許胡鬧。花榮兄弟,看你都想到哪兒去了?我們家慶兒沒那麽小器,事不宜遲,咱們趕快走吧。”

目送著他們兩人肩並肩有說有笑地往門外走,背後突然冒出一個大胖腦袋來:“西門慶,要不然,今晚咱哥倆睡一個屋?”

我嚇得一哆嗦:“我說老爺子,把您嘴裏叼的那把大粉條子給吞了再說話成不成?這湯水都甩到我身上了。”

宋太公“哧溜”一聲,把那滿嘴粉條子給吞到肚子裏去,滿意地巴噠巴噠嘴:“西門慶,你們家怎麽這麽有錢?你們家怎麽有這麽多好吃的?你跟武二這日子怎麽過得這麽好啊?”

我坐到一旁蹺著腿剔牙。

“因為我爹有錢啊。

因為我爹有錢所以我有錢啊。

因為我爹有錢我有錢,所以我們家有這麽多好吃的啊。

因為我爹有錢我有錢所以我們家有這麽多好吃的,我和武二的日子就過得這麽好啊。”

宋太公喝著排骨湯說:“那要不然我也過來跟你們倆一起過吧?”

“你自己有兒子,幹嘛跟著我們過?跟你自已兒子過去唄。”

“我不喜歡我兒子,我就喜歡武二,我也喜歡你,要不然你們兩個給我當兒子吧。”

“嘿,老爺子,不帶您這樣的啊,我們這好吃好喝的給你管夠了,你還占我們倆便宜?您可趕快吃吧,我還等著洗碗呢。”

宋太公一腦袋紮到湯碗裏面,咕咚咕咚地喝起來,那動靜,就跟飲驢似的。

我搖著頭嘆了口氣:當兒子的那麽精,當爹的就得了老年癡呆,這算是報應吧?

餘下的時間裏,我就在旁邊蹺著腿哼歌,靜等著老爺子把東西給吃完。

我從午時等到未時,又從未時等到了申時,又從申時等到了酉時,然後又從酉時等到了戌時……老爺子終於把面前的所有盤子都給舔幹凈了。

然後他滿意地拍了拍肚子,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吧噠吧噠嘴,問了我一句驚世駭俗的名言。

“西門慶,咱們該吃晚飯了吧?”

我一個跟鬥從凳子上跌下來,盯著他的肚子問:“我說大爺,您這肚子是什麽材料做的?怎麽這麽能吃?”

他剔著牙看我:“我能吃嗎?我不是也跟你一樣,就吃了一頓嗎?”

我看著那桌子上摞起來成堆的空碗空碟點了點頭:“是一頓,您這一頓飯就吃了四個時辰。一份羊排,一個大肘子,一只燒雞半只鵝,四份涼菜,兩張酥油餅……我說老爺子,怪不得你兒子讓花榮把你從梁山上帶下來呢,他是怕你一個人就把山給吃塌了吧?”

宋太公靠在椅背上,滿意地瞇著眼睛拍了拍肚子,突然睜開眼睛問:“你這兒有好茶沒有?剛才吃的有點膩了,我想喝點茶。”

佩服!

除了這倆字兒實是找不到別的詞了。

叫了小廝進來給這位祖宗泡了茶,收拾完了桌子和廚房,我也就洗洗睡了。

晚上二郎不在家,身邊有點空,我抱著他的寢衣在被窩裏躺好,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到了半夜,突然聽到床底下悉悉索索一陣響,一開始以為是耗子也就沒註意。

可是過了一會兒,動靜越來越大,又聽到“吭吭吭”幾聲笑。

嚇得我一下子坐起來,趕快把燈給點上。

只見那個胖老爺子光著腳坐在地上,正在樂呵呵地數銀票。

我氣得跳到地上一把將銀票給搶過來:“我說老爺子,您沒事兒吧?深更半夜不睡覺,到我房間裏頭來當賊?”

宋太公不高興地一拉臉:“西門慶,你咋說話呢?我怎麽就是當賊了?我不就是想拿你點錢花嘛?”

我將臉傾斜四十二度看他:“拿我點錢花,你怎麽就能這麽理直氣壯的?梁靜茹給你的勇氣嗎?”

老胖子把嘴一撇:“西門慶,你那麽有錢,給我一點又怎麽了?”

我把錢往懷裏頭裝緊,指著門口說:“老爺子,我念你歲數大了,人也有些糊塗,今天晚上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你現在趕快回房睡覺去。”

老胖子搖著頭:“我不睡,我睡不著,我想起來你有錢我沒錢,我就是難受得睡不著。”

“你睡不著他麽關我什麽事兒啊?我自己還要睡的好吧?”

老胖子看著我,一臉語重心腸:“年輕人,別把錢看得那麽重,錢並不是萬能的。”

我說:“我就沒指著錢萬能,它只要能花就成。”

“西門慶,錢並不能讓你快樂……”

“你想多了,哪怕這些錢不能讓我快樂,我也不打算讓你拿著它快樂,把手給我收回去,還敢過來搶?打得過我嗎你?”

“西門慶,錢的力量並不是無窮的。”

“廢話,有錢就不會窮,你窮就是因為你沒錢。”

“偷你點錢又不是什麽大事兒?幹嘛這麽不依不饒的?”

“你錯了,所有關於錢的事兒都是大事兒,因為有錢人的事兒才叫事兒,沒錢人的事兒就叫窮。

我說老爺子你還沒完了是吧?這把銀票我是死活不會給你的,你可就死了這條心吧!”

老胖子把臉一虎:“西門慶,你可別給臉不要臉。”

我把袖子一挽,上去就揪他的領子:“嘿,怎麽著啊?你個當賊的還敢罵人,真當我不敢打你啊?”

老胖子嚇得臉上的肥肉直抖:“西門慶,你敢跟我動手?信不信我把這事兒告訴武二爺。”

我獰笑:“嘿嘿,你當我怕你說啊?武二是我男人,你猜他會向著誰?”

老胖子終於服軟了:“西門慶,有話好好說,你可別動手,是我不要臉,是我偷你錢,我向你認個錯成不成?”

我照著他額頭上摸了摸:“我說老爺子,你這傻是裝出來的吧?我怎麽看你比猴還精呢?”

他連連點頭:“對對對,我就是比猴還精呢,我平時一直這麽說,他們還都不信。”

得,還是個傻子。

我把他揪著扔到門外去,反手把門給插上,上床就睡。

他麽的,一天天的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梁山上的人能有一個正常點的嗎?要麽是陰包,要麽是瘋子,這會兒還來了個傻子,真是不叫人消停。

折騰了一夜,害得我覺都沒睡好,第二天早上起來收拾幹凈了出門一看,只見另一個屋裏的床上被子敞著,那個老胖子的行李也不見了。

估計是昨天晚上叫我收拾了一通感覺不好意思,他就自己走了吧。

走了好,走了消停。

我打了個哈欠,到廚房裏面弄吃的,剛把火給點上,又感覺到身後的動靜不太對。

打開旁邊的櫃門一看,好家夥,那老胖子正在裏頭窩著呢。

手裏拿著個雞腿啃得一臉歡快,更氣人的是,他把我昨天給二郎做的香腸全都給盤在身上了!

這是偷不著錢要偷肉啊!

看我要過去抓他,老胖子嚇得一聲尖叫,把雞腿一扔,跳出櫃子就跑。

這可把我給氣得,手裏拿著個搟面杖就去追他。

你是想象不到,一個年齡超過五十五歲,體重超過二百斤的大胖子,身上背著三十斤香腸,六斤鹹臘肉兩只燒鵝,跑得那叫一個快。

我這一米八五的大長腿追他追得連呼嚕帶喘的,好不容易把他給追上,這貨還死抱著香腸不松手,大聲叫著:“快來人啊,快來看啊,你們莊主西門慶欺負老年人了!”

旁邊有過路的看了我們兩個人一眼,“嘩”的一聲全跑光了。

老胖子瞪眼哀號:“啊,你們西門村的人都好冷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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