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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天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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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兒,醒醒,?吃點東西再睡。”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用被子蒙住頭:“天這不是還沒亮嗎?幹嘛叫我?”

“這哪兒是天還沒亮?這是天又黑了。”

“啊?我這是睡了幾天?都怪你,那麽瘋,?差點累死老子。”

“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慶兒,?坐起來喝點雞湯,我餵你。”

二郎將我抱起來用被子偎好,熱呼呼的雞湯送到唇邊。湊著他的手喝了碗湯,又吃了個雞腿,?他又硬餵了我一個大白饅頭,?偎在他懷裏把飯吃完,抹了把嘴,?擡頭一看,卻見這人衣帽整齊的,?顯然是剛從外頭回來。

“二郎,你今天這是出去了?”

他把我放回到床上,又站起來收拾碗筷:“嗯。今天去莊子裏轉了一圈,?看了看守城的兵馬,跟晁大哥也聊了幾句。”

我懶洋洋地往身上穿衣服:“你跟他還聊什麽?昨兒個他說的話夠難聽了,對了,現在莊裏有多少兵馬?”

“原來有五百多人,明日晁大哥會帶四百人走,?餘下一百來人,他讓我往後就帶著這些人在這裏守莊子,別回梁山了。”

我一下子就急了:“靠,宋江以前說好了梁山上的三千步兵悉數交給你帶,如今就給你留一百人,這不是明著貶你的職嗎?

你不就是大張旗鼓地跟我成個親嗎?礙著他們蛋痛了?

哪怕是劫持宋太公那事兒咱做得不妥,可是咱辦的這場婚宴招來多少英雄好漢?楊志,史進,孫二娘,張青,花和尚……如今不都帶著自己的兵馬來投了梁山?

他們這還不是都沖你的面子?如今梁山聲勢又大了這麽多,江湖上的聲望也更高了。這麽大的功勞他們怎麽不跟你算?反倒拿著那一丁點錯處給你罰得這麽瓷實?”

“好了,慶兒,反正這個月我就打算陪著你,手底下人多了我也煩心,他們把人都調走了也正好。”

“二郎,你是真傻啊?這三個莊子之前被梁山的人禍害得有多狠你是不知道。餘下這些人心裏都是怎麽想的你也不知道。

別說是萬一官府來尋事了,哪怕是底下這些莊戶們一起鬧了事,光靠這一百來人能壓得住嗎?晁蓋他現在走了嗎?我這會兒就找他去。”

武二抱著我勸:“慶兒,你別著急啊。其實晁大哥說的話也有道理,我拿了宋太公這事兒辦的是有違倫常,所以我已經答應他了,你再去找也沒用。”

我氣得直甩手:“他一個土匪頭子還講什麽倫理綱常,這不就是笑話嗎?也虧了你這個傻子,他說什麽你都聽。”

他抱著我來回晃:“好了慶兒,我昨天就說過,只要他不損你不拿捏你,我便什麽事兒都依得。現在我已經答應他了,你再去找也是無用。”

我騎在他腿上,又愛又恨的攬住他的脖子:“武二,你就是太老實,活該被人家欺負!”

他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嗯,我就是個傻子,只要我家慶兒腦子好使就成,好了,不生氣了,來,讓相公再親親。”

這貨又沒羞沒臊地湊過來,抱著我又是啃又是摸的。

轉眼周圍的空氣又在發燙?,我這身子骨是斷然再經不起他一回了,趕快把他推開:“二郎,在家裏窩了一天了,我有些悶,咱們出去轉轉吧。”

繁星朗月,轉眼又是霜降時節,入了夜,路面上結起了霜花,踩在上面沙沙地響。

我們圍著幾個莊子轉了一圈?,發現這個地方著然不小。

原來的住戶加起來少說也有千餘戶,被梁山的土匪給占了以後,這裏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餘下的僅有三五百戶。

房子空了一多半兒,地也荒了不少。

好在莊子裏的地不錯,有地就有糧,有糧就有資本,足夠老子安下心來玩兒一把了。

呵,宋江,想借著晁蓋的手治我們?且等著看到時侯誰來求誰吧!

我穿著件白狐皮的大氅,二郎穿的是件黑狐皮的,兩個人袍子下面的手緊緊挽住,二郎問我:“嘿,在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在看天上的星星,二郎,我是處女座,你是什麽星座的?”

二郎跟著我一起往天上看:“一個大老爺們說自己是處女,你是怎麽想的?你說俺是啥座?俺是到哪兒都能坐。”

照他肩膀上捶了一拳:“文盲啊你,我說的是天上的星座,西方人將天上的星星劃分成了十二星宮,每個人可以按照自己的生辰找到屬於自己的星座。我對應的就是處女座。”

武二瞇著眼:“你要是說這個,我倒是也聽說過。唉,咱山上那個叫公孫勝的你知道吧?”

“知道啊,就是身上背著把劍,胳膊肘裏夾著個拂塵,手裏抱著個羅盤,整天神神叨叨的,見人都要掐指算一下的那個人唄。賊眉鼠眼,長得跟耗子似的。”

“亂說話,人家公孫一清可是大師哩,他說過俺們這些上梁山的人個個都在天上有星星照著,俺應的是天傷星。”

我知道二郎是天傷星,上輩子還因為一時好奇百度過為什麽他要應了這個“傷”字。

網上有大咖解讀,說是因為二郎命苦,自幼父母雙亡,六親無靠,哥哥有殘疾又早喪,這就應了親情傷。

後來他又被女人傷害,一輩子痛恨女人,又應了愛情傷。

還有一傷,是他的手臂,被包道乙偷襲斷掉了,身體上又應了一傷。

心裏一痛,我抱緊了二郎的手臂:“那些東西我是不信的,我只知道二郎是顆星,是這天上最閃亮,最耀眼的那顆。二郎將來一定會是個統領百萬兵馬的大將軍,大英雄,大元帥。”

他把我抱在懷裏用大氅裹住:“油嘴滑舌的,又在哄我開心?”

“那就當我是在哄二郎開心唄,二郎只要開心了,比什麽都好。”

他拿著鼻尖蹭我:“西門慶,老子他麽真是稀罕死你了。”

兩個人額頭對著額頭,嘴裏呵出的熱氣化成一團白霧,我拉起他的手指著天上的星鬥給他看:“那個叫作獵戶座,在東南方,星星最亮也最多。

裏面有三顆最亮的星星,西方人說是獵戶腰帶上的三顆寶石。東方人說那是福祿壽三星,要是能看到這三顆星星,一輩子福壽綿長呢。”

二郎順著我的手指看:“在哪兒啊?我還是沒看見?”

拉著他的手往前走:“就在那裏啊,看到了吧?唉,往前走兩步,擋著呢,看到了吧?”

二郎驚喜道:“對,是看到了,它們被樹給擋上了,好清楚,我看到它們了唉。"

“我就說吧?我也看到它們了,哈哈哈。”

樹叢裏突然傳來一聲嬌嗔?:“大官人,你們看到就看到了唄,瞎嚷嚷什麽啊?”

我和二郎同時楞住。

只見樹後的草叢裏面站起來兩個人,一男一女,披頭散發,衣冠不整的,明顯正在進行好事,男的撥腿就走,步子邁得要多塊有多快。女的倒是一臉淡定,慢悠悠地打理頭發。

竟然是李嬌兒?

而那個男的哪怕跑得再快,我和二郎也一眼就認出這個背影是誰的了,登時被雷得外焦裏嫩的。

我上前一步扯著李嬌兒就要罵:“李嬌兒你這個臭不要臉的,你跟他這是……”

二郎一把拉住我:“二妹妹,我們兩個什麽都沒有看見,你也趕快回去吧,外頭冷,你當心著涼。”

話一說完,他扯著我就往回跑。

到了家,把門一關,我連聲怨二郎:“二郎,你拉著我跑那麽快幹什麽?你讓我好好問問李嬌兒她是怎麽跟那貨搞到一起的,老子還得找他當面對質去哩?"

二郎道:“他怎麽說也是咱們的老大哥,面子重著呢,這事兒咱們就假裝不知道,往後別再提了。”

“呵,就你厚道,待誰都是一片真誠,按說你就該拿著這個事兒讓他把兵權還你……”

“慶兒,拿著私情要兵權,這事兒辦的可不仗義。”

被他這話給憋的委屈。

“那我妹子就白吃這個虧了?”

武二眨了眨眼:“你覺得咱妹子那個表情象是在吃虧?我咋覺得吃虧的是那個人哩?”

我噎住。

第二天天剛亮,二郎又到營裏去整備兵馬。

我吃完了早飯,在屋子裏連著轉了好幾圈?,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武二厚道,有些事兒他是不願意跟人家認真。

可老子我是橫順咽不下這口氣。

他個蒼天老母的,當著眾人的面你是德高望重的一個老大哥,想拿捏誰就拿捏誰,背地裏你倒來騎我妹?

真當老子這麽好欺負了?不管二郎怎麽說,這個事兒老子還真就非跟你認真了呢!

真是越想越氣,換了身衣裳,擡腳就往我那幾個娘子們宅子裏走。

離得老遠就聽到屋子裏面“劈立啪啦”一陣聲響,一個半男不女的聲音大聲嚷嚷著:“哈哈,一條龍,我胡了,你們幾個快點兒,給錢,給錢,給錢!”

我家那幾個女人一起吵吵:“孫二娘,你那叫個什麽一條龍啊?拿著幺雞充一餅,有你這麽玩的嗎?你這是詐胡,你得賠我們錢呢!”

孫二娘偏就是不講道理:“什麽拿著幺雞充一餅啊?你們哪只眼睛看到我拿著幺雞充一餅了?你們誰看見了?啊?誰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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